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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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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主还未答应,贫僧便不走。”罔尘说道。
  “你这和尚怎这般顽固,叶子奕和洛明婉将这岛托付给我,不是让我糟蹋的,我若答应了你,青锋岛就不免会被牵连其中,何况我只允了他保青锋岛和洛衾平安,别的事我可不会管。”岛主又嗤笑道。
  在树丛之后,洛衾浑身一僵,她虽然听得不甚清晰,可分明听到岛主提及了叶子奕同她的名字。
  为什么保她平安?叶子奕同她是什么关系,又同现今的岛主是什么关系?
  大师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岛主若是拒绝,这小岛必定不能太平,如今岛主已身陷因果之中,不如就此了了这因果。”
  “叶子奕托我将洛衾带回来,我私占了岛主之位,本在洛衾长大成人之时我就该离开。”岛主又道。
  罔尘睁开了清明的双眸,“这便是因,有因便会有果。”
  “和你这和尚说话可真累。”岛主啧啧说道。
  暗暗听着这两人谈话的洛衾浑身一僵,若她没有猜错,她和叶子奕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可她为何从未听岛主提及叶子奕?
  晃神中,她忽而又想起了自己始终回忆不起的幼年,可她为什么会不记得,难不成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远处岛主和罔尘大师仍在交谈,可却是在辩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她有些听不清了,双耳嗡鸣不停,还有些头晕目眩的。
  洛衾脚步有些虚浮,似是踩在云上一般,一边按着自己微微发疼的额角,踉踉跄跄的到了小寒别院。
  可到了院子里后,她忽而懵了一下,心道,怎一走神就来了这。
  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再看看那人比海浪的魏二小姐。
  然而她叩门的手还没落下,那木门嘎吱一声便打开了,一双手从里边伸了出来,猝不及防的,她就被拉了进去。
  “你做什么!”洛衾回过神后斥道。
  里边那人却低笑着说道:“我不是答应了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既然不能出门,若是有什么歹人来了,就只好抓进来瞧瞧了。”
  被这么一捉弄,洛衾心里的阴霾消失了大半,只想将这人的嘴给堵上。
  她心道,歹人来了便来了,这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竟还要将人抓进门,这哪是正常人的做法。
  那透过门纸映进来的光有些斑驳,魏星阑站在门后,脸上的神情在这阴影中有些晦暗不明,可嘴角却显然在上扬着。
  那双凤眼上挑着,看着有些佻薄多情,可此时却静静的,只看着洛衾一人。
  洛衾一时间有些愣神,急促的心跳渐渐缓了下来,随后,魏星阑那酥麻婉转的声音忽而在耳边响起,“怎么,洛星使对自己金屋藏的娇还满意么。”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65章 
  65
  洛衾脸色有些苍白,只静静看了魏星阑一会,眼眸一垂,语气温温地道:“也还行。”
  过去这段时日里,每次魏星阑贫嘴的时候,要么挨洛衾一个冷眼,要么被嘲讽上一两句,可如今却像是被纵容了一般,闹也不闹了。
  魏星阑还有点不习惯,她看洛衾似是兴致不高的样子,过了一会才道:“你看这金屋里藏的娇也还行,怎么还被吓哭了,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这么说来该委屈的人还是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长得獐头鼠目、貌似无盐呢。”
  洛衾这才睨了她一眼。
  “说吧,究竟是谁欺负咱们洛姑娘了。”魏星阑问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洛衾心里的烦闷无处诉说,将一口漆黑的锅砸在了魏星阑的脑袋上,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
  魏星阑接锅接得还挺熟练,不但不恼,她还乐了,当即说道:“既然是我的错,那我就得担起责任了。”说完她凤眼一斜,又道:“来,让魏姑娘疼疼你。”
  洛衾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你怎么不去海里面喂鱼呢。”
  魏星阑又笑,顺着洛衾的话便道:“我怕它们吃撑了会噎着。”
  洛衾登时无语,“我寻思着这海才会噎着。”
  “这又是为何?”魏星阑饶有兴致地瞅了她一眼,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
  柔和的光洒在面前那人的脸庞上,平白给她减了半分妖冶和戾气,洛衾登时一哽,过了许久才慢悠悠道:“这么大一口浪,能不噎着么。”
  魏星阑:……
  真是和“浪”这个字眼过不去了,下回她铁定不会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洛衾不久前说要接引武林盟的事,她正了正色,将还未说出口的调侃又咽了下去,转而问道:“武林盟的人来了?”
  洛衾微微颔首,跟魏星阑这么侃,还说得有些渴了,她走到桌边坐了下去,将那细颈白玉壶端了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了的茶水。
  她一边道:“来了,岛主今日未肯和他们议事,将他们安置在了晚霜别院。”
  魏星阑眉一挑,这倒好,她躲了那么久的武林盟,如今还是找过来了,还与他们一同待在了一个小岛上。在细细思忖了一番后,她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问起你了。”洛衾蹙眉。
  魏星阑一下就来兴致了,“岛主怎么说。”
  “放心,岛主说不认识你。”洛衾淡淡道。
  魏星阑微微颔首。
  屋外那盘旋在半空的鹰时不时叫上一两声,比鹰哨吹出来的声响还要嘹亮。
  可屋里却寂静一片,两人一站一坐着,似是成了画一般。
  魏星阑倚在门上,勾着唇朝坐在桌边的人看去,纵使洛衾一直是这么冷冷淡淡的,可她仍是觉得这人今日有些不对劲。
  寻常时再冷淡也像是冰霜一般,让人近不得身,可如今洛衾那眼神却有些躲闪,眼里的防备也似乎少了些许,像是在无形之中寻求慰藉一般。
  洛衾垂眸看着杯里那微微晃动的茶水,抬起时水里映出了自己的模样来,模模糊糊的,似真似假,她抿了一口茶水,心里似有一口大鼓在震动一般,扰得她烦乱不休。
  她心道,岛主一定知道些什么,可为何从来不提。
  魏星阑也坐了下来,还把面前挡住视野的茶壶给拎到了一边,这才把对面坐着的人给看得真真切切的。
  她看洛衾虽端着茶杯,可却没在好好喝茶,反倒看着杯里的茶水愣了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道:“洛姑娘是长大了,如今还有心事了。”
  洛衾面无表情的朝她看去,嘴唇被茶水浸润,那粉色的唇上逗留着一抹水光,看着柔柔软软的,只是眼神不大友好,“难道我头十数年都是白长了。”
  魏星阑视线一滑,冷不丁落在了那水光盈盈的唇上,她笑了一下,“怎么能说是白长,用这数年的光阴等来一个我,多值得。”
  洛衾:……
  这魏二小姐上嘴唇挨着天,下嘴唇挨着地,好不要脸。
  “可我不想白白花了数年光阴就换来这么个你。”洛衾好不客气地道。叩叩君、羊:钯钯妩锶钯钯钯镏晽
  魏星阑笑了笑,“还早着呢,再过段时日你定然会觉得,押我绝不赔钱。”
  “可我也没指望你赚钱。”洛衾冷冷的说了一句。
  魏星阑:……
  她看面前那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小心翼翼道:“我那私库还不够养活你么。”
  这一回沉默的人成了洛衾,她双颊一热,登时说不出话来。
  本来她还愁得很,结果被魏星阑这么一搅浑,那满心的惆怅都快烟消云散了,只是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她在这青锋岛长大,自小就是岛主和这岛上的先生教她识字和练剑,对岛主,她除了敬重外,还有些许难以言说的依赖,毕竟岛主包揽了她的吃穿住行。
  可岛主骗了她,这毋庸置疑。
  这么一想,洛衾隐隐觉得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委屈来,怎么她就尽遇到骗子,岛主骗了她数年,出了岛还遇上了个魏星阑。
  真是时运不济。
  她不懂愤懑,也并不觉得悲恸,只是有些茫然,像是初生的鸟儿一般,彷徨而胆怯,不懂如何振翅而飞。
  过了一会,洛衾回过神来,一抬眸便和坐在对面的人对视上了,冷不丁迎上了魏星阑那似笑非笑的眸子。
  魏星阑许久没有说话,似是在等着她开口。
  眼下也不知该找谁说好,反正魏星阑那点破事她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光她一个人捏着对方的把柄,说起来好像还有点不公。
  左思右想之下,洛衾破罐子破摔道:“若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一直信赖的人似乎欺骗了你,你会如何做。”
  魏星阑微微挑眉,“自然是去质问了,弄个一清二楚。”
  洛衾蹙眉,这的确是魏星阑的行事风格。
  “那你呢。”魏星阑反问道。
  洛衾沉默了半晌,她也在想,那我呢。
  “若你想知道,那就去问。”魏星阑在一旁怂恿着。
  两人说得起劲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那映在门上的身影矮矮小小的,脑袋刚露出裙板些许,头发丝有些杂乱,些许细幼的发丝根根清清楚楚的立着,堪堪及菱花格子的最下边。
  魏星阑顿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进来。”
  那木门被推开,祈凤在外边露出了小半张脸,脸蛋白白净净的,似是比前些日子圆润了一些,许是被岛上的姐姐们给喂胖了。
  洛衾还真的有两日没见到祈凤了,这两日要么被魏星阑折腾着,要么就在忙着岛上的事,险些就忘了这小丫头。
  起初她还担心会照顾不周,可没想到小丫头还挺讨师妹的欢喜,两日不见,小丫头竟还圆润了不少。
  祈凤没进来,就只把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将那半开的门给卡着,双手还背在手背,也不知在藏着什么东西。
  “稀客,我们闺女来了。”魏星阑笑道。
  祈凤登时鼓起了脸,那圆溜溜的杏眼一转,朝洛衾看了过去,眼睛登时一亮,立刻从外边跑了进来,“姐姐,你来了怎不叫我一声。”
  洛衾眼神一柔,“方才来时没看见你。”
  这小姑娘在看见魏星阑的时候跟长了刺一样,可一转向洛衾,那刺顿时又蔫软了。
  祈凤笑着道:“岛上的姐姐教我习武了,她们还送了我一把小木剑!”说完她把藏在身后的小木剑拿了出来。
  那剑果真是木做的,刻得有模有样,轻飘飘的,给孩童练剑正好。
  小丫头捧着剑双眼精亮地道:“我本来想舞剑给大师和道长看的,可他们没在,这两日总见不着他们,也不知去哪玩儿了。”
  魏星阑哼了一声,“所以你最后才想起我来了?”
  祈凤鼓起脸斜了她一眼,又回头定定看着自己的仙子姐姐,“我听外边扫地的姐姐说你来了,就、就来看看。”小脸红彤彤的,娇俏又可爱,软糯得像是一块小甜糕。
  魏星阑:……
  合着她还自作多情了,这小丫头根本不是来找她的。
  “我也在这呢。”被视若无睹的魏二小姐幽幽说了一句。
  这话音刚落,祈凤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给女妖精舞剑看呢!”心里却嘀咕着,若是舞给她看,也指不定会被损成什么样子,还是仙子姐姐好。
  洛衾那眼神微微一软,“你要到院子里舞剑给我们看么。”
  “下次女妖精不在的时候我再舞给你看。”祈凤红着脸道。
  洛衾刚要说话的时候,魏星阑径自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将那茶杯端了起来,手上内力一凝,杯里原本凉了的茶水顿时又冒出热气来。
  “那你怕是等不到了,我日日夜夜都和洛姑娘在一起。”魏星阑道。
  洛衾:……
  眼看着小丫头瘪着嘴就要哭出来了,魏二小姐又添了一句,“既然不舞剑,那要不蹲个马步看看,练武不蹲马步怎么行。”这语气就跟逗猫猫狗狗一样。
  祈凤蹲倒是没蹲,却朝魏星阑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道:“讨厌的女妖精!”
  洛衾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冒起热气的茶水,想不通魏星阑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一个小孩儿。
  在小孩儿跑了之后,魏星阑才正了神色,托着下颌声音沉沉地道:“你想知道什么,就得自己去问个一清二楚才行,不然心里头就会像长了个疙瘩,日日夜夜磕着你。”
  于是洛衾糊里糊涂的,竟就踏上了去望明楼的路。
  在去望明楼的路上,她心里如缠着一团乱麻,思绪一片混乱,她心道,她为什么要来,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莫不是那魏二小姐给她的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66章 
  66
  望明楼下的和尚早已没了影,楼门紧闭着,秋风将遍地的落叶卷作了一团,簌簌地打着转儿,乍一看还有些萧瑟。
  这几日里一直来无影去无踪的温道长如今正坐在楼里,和岛主面面相觑着,而和尚则在一边捻着佛珠念经,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样。
  岛主冷着脸,那向来微微弯着的桃花眼竟凝着凶意,过了一会才厉声道:“胡闹!离家出走也就罢了,还乔装成道士,这也就算了,你还想出家当和尚?”
  温平忆瑟瑟缩缩的,动也不敢动。
  观岛主那双未被蒙起的眼睛,清澈又明媚,年纪似也就二十来岁,可教训起温平忆来却像是长了他一辈似的。
  温平忆缩着肩膀,好委屈地说:“姑姑不让我学武,可二哥和三哥前年就去猎场了,我却连剑都不能碰一碰。”
  “就你这杀个鸡还要喘半天气的,你和他俩能比?”岛主嗤笑了一声。
  温平忆肩膀一抖,不服气地道:“可我也没杀过鸡。”
  岛主:……
  她沉默了一会,笑问:“说吧,怎么把你姑姑惹怒了。”
  “我先前悄悄找上了二哥的师父,想让他也教我一招半式,被姑姑知道了,将我关在了皇陵了,我好几天没吃上饭,姑姑让我随便刨点什么吃,可皇陵里面能刨出什么。”温平忆越说越委屈,堂堂七尺男儿,眼眶还红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听了这话,岛主沉默了半晌,没再问责温平忆,反倒问起他话里的“姑姑”,“她还在皇陵?”
  温平忆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对,她说她要等你回去,说好了葬在一块,你却闹脾气自己跑了。”
  岛主:……
  “我又没死,葬什么葬!”她登时又凶了起来,还添上了一句,“她也没死,怎么总想把自己埋了!”
  温平忆接着才道:“姑姑说皇陵里边凉快,睡着舒服,可身边少了一个你,难免会睡不着。”
  岛主险些把手里的酒杯给捏碎了,过了一会,她眼一斜,又朝温平忆看了过去,“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话音刚落,温平忆又委屈了起来,“姑姑不肯教我,我只好来找你了,可我又不知你在哪,只能一路往南走,路上听闻逍遥城摆宴,料想你兴许会去,可没想到不但没见到你,还险些被毒死了,幸好大师出手救了我。”
  岛主事不关己般听着,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你瞧,天也不让你学武。”
  “可我还是和习武有缘的,不然怎会误打误撞来到这了呢。”温平忆急忙又道。
  岛主把酒杯放下,倚在榻上悠悠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学武。”
  “我想当将军!”温平忆答。
  听后,岛主又是嗤笑了一声。
  温平忆登时脸都急红了,“不当将军也行,我想行侠仗义走遍万水千山,总之不想在书院里学那些枯燥乏味的玩意。”
  “这些枯燥乏味的玩意,当年你姑姑可都只能在背地里学。”岛主嗤鄙地道。
  温平忆粗着脖子咬着牙,闷声道:“可谁规定我也要学这些。”
  “说得好。”岛主漫不经心地夸了他一句,明摆着是在说反话,说完她还鼓起了掌,拍得掌心啪啪作响。
  这一声声直落在温平忆的心底,他顿时动也不敢动,这皇陵里那姑姑他惹不起,这一位他自然也惹不起,这两人一个循规蹈矩,一个随性恣意,怎么也该是后者好说话一些,虽说是喊的姑姑,可他们之间却差了不知多少辈。
  温平忆闷声没敢说话,一心仍想着学武功,他不能去猎场也就罢了,连在宫里骑个马还会被皇弟耻笑,简直过不下去了,不就是马骑得不大好么。
  “你以为学武有这么容易么,行侠仗义有这么轻松?”岛主似笑非笑地说。
  “我、我……”他顿了一下,“可我就是想。”
  岛主又说:“今日上岛的那数十人见到了么,无一不是武功高强,他们可是来追债的,你要是跟着我习武,说不好连命都给搭上了。”
  温平忆登时慌了,“那、那……”
  “那就滚回你的都城去。”岛主厉声道。
  “我不!”温平忆自然不肯,他跋山涉水从都城来到这,可不是散散心就回去的。
  岛主按了按眉心,近来的事已经让她够头疼的了,怎料忽然在岛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待那人跟着和尚来念经的时候,她才发觉,这就是个熟人,能不眼熟么。
  罔尘捻着佛珠的手一顿,忽然抬头朝观台外望去,只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眼眸,语气不冷不淡的,“有人来了。”
  岛主脸上的厉色一隐,“你们躲起来。”
  温平忆正和她置气,怎么也不愿意躲起来,而罔尘大师也是光明磊落的主,只轻飘飘地望了她一眼,腿却动也没动。
  岛主沉默了半晌,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撩起了面前被风吹得四处晃悠的垂帘,冷笑道:“你们不走,我走。”
  如果被人知道她和一个假道士还有个和尚共处一室,维护了那么多年的脸面岂不是说没就没了。
  温平忆僵着身,缓缓转过头,还真眼睁睁看着岛主下楼了。
  门嘎吱一声响起,被风猛的一吹,开门的岛主像是什么力气也没用上似的,那门扇就嘭一声砸在了墙上。
  洛衾叩门的手还没落下去,一凝神岛主已经站在了自个面前。
  岛主正了正色,眼里的厉色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眼神看似平静得很,“怎么?”
  洛衾向来不擅交际,即使面前站着的是相处多年的岛主,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是该开门见山,还是得先打打哑谜?
  想起小寒别院里那魏二小姐怂恿她时所说的话,洛衾抿了一下唇,总觉得一直深埋心底的芽就要破土而出了,一瞬间,她登时觉得胸腔像是一口大钟,被撞得咚咚作响,连带着指尖也在微微发颤着。
  她隐隐有些害怕了,总觉得自己忘记了的,似乎不是什么有趣的玩意。
  一时之间,她有些迟疑了。
  “是那十派五家的人找事了?”岛主问道。
  洛衾蹙眉,“不是。”
  “那是谁找事了。”岛主又问,与方才面对温平忆时判若两人,在楼上时她就像一根毒针,谁来扎谁,可下了楼,却忽然变得耐性极好。
  洛衾一时哑然,总不该说是自己来找事了。
  过了一会,她抿着唇抬起了那双冷冷淡淡的眸子,道:“我想来问问叶岛主的事。”
  这叶岛主,指的自然是叶子奕。
  岛主眉心一蹙,似是有些烦躁,却一句气话也没说,只道:“问他做什么。”
  “我今日无意听到岛主与大师的谈话,那叶岛主和明婉夫人似是与我有关。”洛衾垂下了眼眸,终还是说了出来,只是说得含糊不清的。
  “说起来,我们这一整个岛的人都与他们有关,毕竟这岛先前是他们二人的。”岛主笑道。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洛衾攥紧了手道。
  岛主“哟”了一声,“咱们星使还长脾气了,竟敢质问岛主。”
  洛衾拢在剑上的五指一紧,眼神沉沉的,先前偷听到的话像针一样刺在心头,总觉得如果她不问个清楚的话,定会后悔不已。
  这冷冷清清的,像是古玉一样的人,头一回被打磨得通透,还似长了棱角一般,锐利逼人。
  在沉默了半晌后,洛衾忽然道:“可这岛不是你的,你自诩岛主,却只是占山为王。”
  岛主嘴角的弧度一滞,过了会还是低声笑了出来,“说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为什么会失忆。”洛衾问道。
  “我打的。”岛主答得干脆利落。
  洛衾一时无言。
  岛主接着又道:“你小小年纪就拗得很,我一时生气,就赏了你一掌,你身上一直没有打通的两道穴,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洛衾双眸微睁,她沉浸武学多年,许多功法都因为这两道穴没有通而不能继续往下研习,每每想起来心里总憋着一股气,也没有想到,岛主竟毫无隐瞒。
  “你——”她一时语滞,不知道该从何撒气。
  “那你为何要占着这岛。”她又问。
  站在门里的岛主笑了一下,愉悦地道:“我想占便占,你不是说占山为王么,我就是这般土匪行径。”
  洛衾总觉得这些年过的日子就像是镜花水月般,转瞬便破碎得一干二净,就连这自己敬重了多年的人,也像是蒙了面具似的。
  可不是吗,这人戴了这么多年的面纱,从未摘下过一次。
  洛衾沉默了许久,又问:“那叶子奕和明婉夫人,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岛主侧过身,偏头看她,“这原本就是你该知道的,只是忽然忘了,所以我不说,待你何时想起来,也就知道了。”
  一个念头在洛衾心底生出,虽然有些荒谬,可似乎就是如此。
  “他们是怎么死的。”最后一个问题从喉咙里挤出,语调清冷似霜。
  “你是亲眼看着他们丧命的,你都不知,那我从而得知。”岛主眯着眼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我承过洛明婉的恩,所以允她三件事,将你带回岛上抚养大,就是其中一件。”
  她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实在引人起疑,洛衾这功夫修炼到如今,应当是淡然冷情的,可一时之间,那被按捺了多年的情感,似洪水般爆发了出来。
  叶子奕和洛明婉为什么会死,这岛为什么易了主,这人是不是杀了人又将岛主取而代之……
  洛衾不敢往下想,她双耳一阵嗡鸣,紧抿的唇微微有些发麻,十指已经冰凉一片,待她回过神时,她已经不知不觉出了掌。
  风驰电掣一般,岛主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抬起,对上了洛衾的掌,她依旧站得稳稳的,可洛衾却往后踉跄了一步。
  掌风倏然间消失。
  岛主放下了手,冷道:“滚,今日之事我不会追究,可往后你再这般,可休怪我不客气了。”
  洛衾怔了一瞬,看出来岛主让了她几分,她冷着脸要走,忽然听到身后又传来岛主的声音。
  “有一件事忘了同你说,走火入魔尚能医治,可若是两股真气作祟,就算是再能忍,不出半载她便会筋脉尽断,爆体而亡,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那两股真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洛衾脚步一顿,挺直的脊骨有些僵,那肩背瘦削得似不堪一碰。
  “若是能掌控那股真气就好了。”岛主又悠悠道。
  “你可知白眉?”洛衾僵着脖颈回头问道。
  岛主倒不隐瞒,“或许是死在北寒之地了,他最后与人交手,便是在北寒。”
  “多谢。”洛衾仍旧谢了她。
  楼上的罔尘大师依旧在捻着佛珠,只是嘴上没有在念叨着佛经,在听见岛主的脚步声后,他才道:“你为何要骗她。”
  岛主啧啧道:“你怎知我骗她了。”
  “你上楼的脚步有些疑顿,气息不稳,许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后悔了。”罔尘静静道。
  “我对她说的,真假参半罢了,只不过,”岛主话锋一转,“和尚,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
  小寒别院里,那小丫头正举着木剑去够树上的叶子。
  洛衾回想着岛主所说的话,总觉得魏星阑这病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得回北寒,即便是白眉已死,也该去碰碰运气。
  这般放浪可恶的人,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活该遗臭万年。
  她想好了,岛主不告诉她,她便自己去找答案,既然叶子奕和洛明婉最后出现在北寒,又和魏青鸿是至交,想必和天殊楼也有些干系,说不好还与那白眉有关。
  如今武林盟的人已经到了岛上,魏星阑躲得了一时,但躲不了一世,若是情况不对,她就带着魏星阑跑了算了。
  这岛……
  若真如同她想的那样,他日再来抢回,誓不罢休。
  祈凤够了一会树叶,只堪堪碰到叶尖,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忙回过头,只见洛衾从外边走了进来。
  小丫头满心欢喜地牵上了洛衾的手,仰头便道:“姐姐,一个时辰不见,凤儿又想你了。”
  这话刚说完,祈凤只觉得背后凉得很,一回头便看见魏星阑正在盯着她,犹豫了一瞬后,还是迫于女妖精的淫威,暗戳戳地松了手。
  魏星阑握着剑从远处走来,对洛衾道:“我新习得一套剑法,需双人携手才能使出,威力无穷。”
  洛衾想着事儿,也没仔细听她说的是什么,便问:“什么剑法。”
  魏星阑凤眼一弯,顿时把剑拔了出来,一边道:“你看。”
  说完她还真的舞起了剑,身姿轻盈,剑势却犀利逼人。
  魏星阑那眼神时不时就落在祈凤的身上,就跟在耀武扬威一样。
  祈凤:……
  她就知道,在这女妖精面前舞剑就是班门弄斧,她才不想被嘲笑呢!
  “看仔细了吗。”魏星阑问道。
  洛衾被剑招吸引着,只觉得这剑法有些新奇,细看了一遍后已经记住了大概。她微微颔首,“这是什么剑法。”
  魏星阑没答,朝她勾了勾手指头,“二人合力,这剑法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不信你来试试。”
  洛衾被唬弄得同她一起比划了几下,在两人越靠越近的时候,她才觉得这剑法似乎有哪里不对。
  而后魏星阑才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这是鸳鸯剑法,乃天殊楼魏二独创。”
  洛衾:……
  这种人难道不该遗臭万年么。
  作者有话要说:  =3=
  岛主真的是好人!大概还有三章恢复记忆


第67章 
  67
  望明楼上,罔尘和尚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在问了能问的话后便把嘴闭严实了。
  而温平忆没有内力,自然听不清两人在楼下究竟说了些什么,他本还有些好奇,可在看见岛主那不甚愉悦的神情后,硬生生忍住了。
  岛主衣袂一甩,又坐回了软榻上,她捏起了酒杯本想啜上一大口,可顿时又没了喝酒的心情,在把酒杯又放了回去,双眼忍不住斜向垂帘后的两人。
  最后帘子外那两人什么都没有再问,她自个没忍住,还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打那一掌。”
  温平忆迷茫地听着,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他也一点也不奇怪。
  岛主道:“那时候洛衾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承那一掌是有些吃力,若是一时把控不好,性命可就丢了。”
  罔尘眼眸一睁,捻着佛珠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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