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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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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挡住了。
那艄公走来,朝洛衾拱手道:“星使大人,可是要回岛。”
“是,麻烦摆船。”洛衾颔首道。
她朝祈凤伸手,想将那小姑娘给带上船,可没想到魏星阑先把手放了上来。
那五指细瘦白皙,似是精雕细磨的一般,还冰冷得很,可洛衾却在触及那五指时,似是被雷电劈中一样,差点就撒开了手。
她瞪着眼前的人,却还是借力让她上了船。
魏星阑登船后悠悠说道:“自己人,洛姑娘何必客气。”
洛衾:……
祈凤站在和尚和假道士之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人,原本是三个人的话本,而今她却不该有姓名。
过了一会,那站在船沿上的魏二小姐朝祈凤勾了勾手指头,没等洛衾将那小姑娘抱上船,先行把人给举了起来。
祈凤双脚踩了个空,却不敢挣扎,就怕这女妖精忽然把她扔下海了,直至平稳站在船上,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上船后,洛衾坐在船头,看着远处海上那若隐若现的雾,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人给带回去了。
过了一会,魏星阑这冰块一样的人忽然贴了过来,以内力传音入耳道:“这老艄公方才莫不是悄悄去杀鱼吃了,不然手上怎会有血,就连船上也沾上了几处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57章
57
此事有诈!
洛衾蹙眉朝老艄公的手看去,果真在虎口处看见了一抹鲜红的颜色,那颜色极为黯淡,当是匆忙擦拭又未擦净才遗下的。
她侧头又顺着魏星阑暗暗指着的地方看去,果真在船上看见了几处血迹。
这艄公为何没有在船上待着,为何迟迟归来。
洛衾凝神抬眸,只见那摆船的人对摆渡似是有些生疏,在施力时跛了的那只腿微微受力,猛地一蹬将划入水下的木桨挥出,他的腿显然无事。
这不是原本那位艄公,他根本不懂运劲划桨。
魏星阑看见洛衾神色一变,便知道艄公定是出事了,而如今划桨的人定然来意不善。
她见洛衾抿唇不语,便径自移步向前,朝艄公那染血的腕口抓去。
那人觉察到危险,猛地将木桨弃于船上,侧身躲开了魏星阑的手。
几次交手下来,魏星阑察觉此人内力雄厚,招式诡谲狠厉,路子又野,显然是秋水十三楼的人,若不是及时发现,也不知这人会把船划向何处。
在诡计败露之后,那假艄公施展轻功欲踏水而去。没想到刚腾身而去,脖颈倏然一紧,在抬手卡住那勒在脖颈上的玩意后,才发觉是一根粗麻绳。
洛衾拾起船上的粗麻绳,将绳尾绑成了一个圈,用来套住了假艄公脖颈,她足下略微使劲,双手猛地往回一拽,欲将那人扯回船上。
艄公脖颈上青筋暴起,脸上血液上涌,脸色不由一片通红,看模样几近窒息。
他五指如利爪一般,将套住脖颈的粗绳一端硬生生扯断了,鞋尖轻点水面,只留下了几圈涟漪,身影如飞燕般朝岸边掠去。
魏星阑回头道:“大师,凤儿拜托你了。”
大师滚着佛珠串的手一顿,微一颔首,伸手便扯回了那垂落到海里的粗麻绳。
所幸船只出行还不远,离岸边才十尺不到,这绳索被大师猛地挥出,套在了岸边的木桩上,他只稍一用力,船身便被拉拽着往岸边而去。
洛衾见罔尘大师应对自如,便跟着魏星阑的身影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这偌大的渡口中。
那扮成老艄公的人轻功了得,但比起二人还差了一些,不过多时便被二人一前一后地困住了。
他停下了下脚步,抬手将戴在头上的斗笠一挥而出,在那斗笠被回旋着掷出之时,他手中五寸细刃寒光一现,一把把尖细锐利,足足有六把有余。
洛衾认得这暗器,这是江湖用出了名的玩意,她冷声说道:“怒锦蜂刀。”
“不错,小美人还挺有眼力。”那人嗤笑了一声,接着又道:“可惜有人买了你们的命。”
说完他手中的细刀嗖一声射出,如飞蛇出动般,势比电光雷鸣。
洛衾拔剑出鞘,将剑身一横,意挡住那些袭来的暗器,可没想到那些刀上注入了雄厚的内力,竟将她推得往后一个踉跄,所幸有魏星阑在后边顶着她的背。
“怒锦蜂刀,不过尔尔。”魏星阑手如拂风,那手腕一转,余下的几把细刃顿时朝那人反袭而去。
杀手将细刀收回手中,笑道:“这才刚刚开始。”
原本就该是躲在暗处,在无人觉察之时出手的暗子,如今全然暴露在两人的眼下,却丝毫不显弱势,反倒占据了上风,全因魏星阑忽然失了魂。
洛衾心道糟糕,这人早不犯病,晚不犯病,偏偏在这时候又乱了心智。
魏星阑在运劲将那些飞刀挥走之后,体内的真气一时走岔,她一个踉跄,浑身似被针扎一般,周身寒气外溢,堪堪用剑撑着才能站立。
洛衾不但要护着她,还得时时提防那“怒锦蜂刀”,在她们被逼入困境时,一位身披蓑衣的刀客忽然现身,挡住了飞撒而来的细刃。
那假扮艄公的杀手一时错愕,显然是认出了挡刀的人,他难以置信道:“你——”
他愣了一瞬,让来者有机可乘,他一时不备,腹部忽受一刀。
魏星阑靠在洛衾身侧,五感皆被寒气屏蔽,不但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眼前的人,像是身处虚空之地一般,就连自身的存在,也似是化为了须有。
渐渐的,心魔再现。
眼前的黑暗逐渐被取代,又能看见这万事万物了,只是身侧扶着她的人似是变作了另一个可怖的模样,周围的人也变作了她梦魇中的样子。
她心道不好,浑身气血上涌,真气逆转,又要入魔障了。
洛衾忽被推开,她抬眸朝魏星阑看去,却只见那人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极力克制着,紧咬着牙关,手里五指紧握着剑柄,那玉白的手背筋骨分明,似是几近粉碎般。
“离我远点。”那向来低笑调侃的人,如今却用冰冷得声音道。
洛衾本欲伸手,在听见这话后动作一顿。
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忽然从心头冒出,也不知是魏星阑身上冒出的寒气使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竟觉得伸出的指尖凉了一瞬。
她刹那间收回手,莫名有些失落。心道兴许这才是真实的她,不然两人素不相识,怎会无端对另一人心生情愫。
这念头只生出片刻,洛衾于心不忍,又朝那在一旁用剑杵着地的人看去,只见魏二小姐面色渐如缟素,她双手微微发颤,显然是又着了心魔的模样,但她却没有大开杀戒,她在隐忍。
洛衾怔愣了片刻,她怎这般能忍。
在惊讶之余,竟莫名心疼起来,可她朝魏星阑走近一步,魏星阑便退后一步,像是见着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洛衾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是我。”
魏星阑抿唇不语,却依然没有出手。
洛衾心想,她应当还是认得自己的,不然为何没有像那日在林中一般大打出手,她忍耐着步步后退,莫不是怕伤到了自己?
于是洛衾抢先出了手,她的速度于魏星阑而言算不得快,可魏星阑却避也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么一掌,她腿脚一软,顿时便往下倒。
洛衾连忙伸出手将人托着,还让那被拍晕的人全然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此时氛围不太旖旎,只因其中一人已经晕了过去。
这样也好,省得这人胡说八道,最后还是得将她拍晕过去,洛衾心道。
远处那握着刀而来的人正是肖不欺,肖不欺手握无柄的长刀,将那手持暗器的杀手打得避无可避。
最后刀刃入体,那杀手双目一瞪,只道:“你竟敢……叛离秋水十三楼……楼主……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肖不欺收回了刀,他从那人的身上撕下了一角布料,细细擦拭着刀上沾着的血,尔后又耐着性子,用那落在地上的细长黑布,把刀刃又一寸一寸的重新裹了起来。
“前辈可是肖不欺?”洛衾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肖不欺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你们该走了,秋水十三楼的人很快会赶来。”
“前辈何不和我们一起走。”洛衾蹙眉,她知道秋水十三楼的实力,那群人要是问责肖不欺,天涯海角,他无处可逃。
肖不欺却沉声说道:“我不能见她。”
“见谁?”洛衾下意识问道,在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肖不欺是不想见祈凤。
肖不欺慢条斯理地裹着剑,像是在对待着一件无价之宝一般,在杀人时有多狠厉,此时便有多轻柔。
“我不能见她,也不该见她,若她知道桂娘是因我而死,想必会恨透我。”肖不欺道。
洛衾一时无言。
肖不欺抬眸朝她看去,“我跟了你们一路,唯恐你们会吃到接令人的亏,你们救了祈凤,于我便是恩人。”
“不敢当。”洛衾蹙眉,就算是换了别人,想必也不会对一个小姑娘置之不理。
肖不欺将手中的无柄刀裹得严严实实的,最后在顶上打了个结,用牙将绕成结的布料给咬着扯紧了。
洛衾想到那懵懵懂懂的小祈凤,顿时觉得肖不欺如今这模样太过于无情,不知为何,她竟心痛得厉害,蹙眉道:“你就不想见她一面?”
“我已在暗中看过她们无数次。”肖不欺道。
他说得清清楚楚,不单单是“她”,还带了个“们”。
洛衾:“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要狠心抛下她们,为何又要同她私奔。”
肖不欺自嘲般扬起唇角,“这是我此生一错,我本该将她弃在崧山,却一时心软,于是酿就了此生大错。”
“你不是断刀退出江湖了,为何又……”洛衾蹙眉。
肖不欺:“我前半生恶事做尽,遭来了不少寻仇之人,为保桂娘和凤儿平安,我不得不再入江湖,可现在想来也是,这江湖又怎是我说离开便能离开的。”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一瞬,洛衾连忙垂眸,点住了她肩上的两道穴。
肖不欺将刀又背回了背上,在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杀手后,又道:“他们定然能认出这刀伤,但我不能同你们一起走,凤儿不该有一个恶事做尽的爹,她也不该认我,我愧对她,恳请姑娘让祈凤留在岛上,我肖某来世愿为姑娘做牛做马。”
洛衾愣了一瞬,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肖不欺已经跪了下来,那双膝咚一声落在了地上,可想而知那该有多痛。
“前辈请起,凤儿若是愿意,自然可以留在岛上。”
肖不欺用内力传音道:“秋水十三楼绝不会透露令主之名,但我已是将死之人,不妨告诉姑娘,这次下追杀令的,是柳砌云。”他顿了一瞬,“只是我肖不欺不可再愧对秋水十三楼,故而不便为姑娘指证。”
柳砌云……
洛衾细细嚼着这三个字,忽如被雷电劈中一般,她讶然,原来武林盟没有内乱,而起了异心的,是盟主柳砌云。
一时之间,洛衾头脑一片混乱,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呢喃般道:“怎会是他。”
肖不欺蹙眉道:“姑娘该走了。”
洛衾半揽半抱着魏星阑站起来,“那你……”
“我随后便会赶上。”肖不欺头也未抬,只沉声说道。
在走前,洛衾深深看了他一眼,她看出来这人固执,定然不会被她说服。
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她连忙回头,却见肖不欺倒在了地上,四周却全然没有敌影,而他……
是自绝筋脉而亡。
“前辈!——”
洛衾怔愣在原地,掌心生起了一片寒意,这才意识到,方才肖不欺所说的“随后便会赶上”,他要赶的莫不是桂娘走过的黄泉路。
她双眸一阖,修的不是铁石心肠的功法,自然会觉得悲戚。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残忍至极。
她忽然感到手足无措,想到那还待在船上的祈凤,顿觉这被留在世上的,才是最可怜的。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58章
58
秋水十三楼对青锋岛的船夫下手,看样子是决心不想让她们上岛的了,既然如此,附近应当还有不少乔装打扮的人,只是渡口附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时也辨不清谁真谁假。
洛衾本想把魏星阑背回去,可在把这人背在身后的时候,却觉得有一物什磕得慌,像是个什么小瓷瓶。
料想是原先那只盛着步步莲的瓶子,洛衾便把手探入了魏星阑的衣襟中,想把那玩意取出来。
掌心与手底下的人就隔了一层单薄的里衣,两人的体温相差甚大,一温热如暖玉,一冰寒刺骨。
洛衾本该觉得冻手才对,可在隔着衣料触及那人的时候,却莫名觉得有些烫,还像是被虫蚁啃了心口一般,有些酸痒。
她手指微微一缩,顿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那瓷瓶取出来了。
巷子外人来人往,而她的手还停在人衣襟里,像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这么一犹豫,手底下的人冲破了被点住的穴道,胸膛微微起伏,似在竭力呼吸着。
洛衾还没来得及把手取出来,那人已经睁开了双眼,一双凤眼在睁开之时还略显茫然,下一刻却已经凝回了神。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醒来的魏二小姐垂下了眼眸,目光沿着洛衾的手一寸一寸地挪着,令人莫名觉得煎熬。
她目光一顿,忽然莞尔一笑,“上回我不清醒,这次洛姑娘莫不是也不清醒了?”
洛衾蜷起的手指一伸,正好触及了那磕人的小瓷瓶,“你莫要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我这不是还躺平了迎合你了么。”魏二小姐嘴角一扬,无辜说道。
洛衾:……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没想到洛姑娘原来好这一口。”魏星阑更是变本加厉。
洛衾百口难辩,只道:“魏姑娘污蔑起人来可真是随心所欲。”
她不由分说地捏住了那瓷瓶,就在魏星阑的注视之下,她将其取了出来。
魏星阑悠悠道:“什么污蔑,我这不是看得清清楚楚么,想轻薄就轻薄,我又不阻挠你,干什么收手。”她话音一顿,目光落在了那细颈琉璃瓶上。
这小瓶子显然和空海寺那用来装步步莲的药瓶截然不同,那瓶身更窄小一些,通体流光叠翠,剔透晶莹,一看就不似寻常之物。
洛衾愣了一瞬,“这是什么。”她从往生崖到这,一直都是同魏星阑待在一块,却从不知道她身上竟还带着这么个玩意。
也跟着怔了一瞬的魏星阑在回过神后,立刻伸手将那瓷瓶躲了过去。
两人不知不觉又交上手,洛衾略胜一筹,就胜在那魏二小姐刚刚醒过来,手速还有些迟滞。
洛衾额角一跳,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魏星阑为何要藏着掖着,若非,那便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可这人连惊浪剑都没当宝贝,时不时就用来当拐杖用,这琉璃小瓶又算得上什么宝贝。
“十全大补丸罢了。”眼看着瓷瓶已经被夺去,魏星阑讪讪说道。
可她的目光却仍追得紧紧的,连一寸也没有移开,甚至在洛衾碰上瓶顶的木塞时,她缓缓咽了一下。
在木塞被拔出之时,一股奇异的气味漫延开来,说不上是香,只是有些奇怪,似是雨后泥土的气味一般。
魏星阑伸手便要去夺,还一边道:“都说了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了,还魂丹罢了。”
洛衾道:“你刚才说的分明是十全大补丸。”
魏星阑:……
被这么一吓,自己也给说忘了。
“哦,我这不是刚醒过来脑子不清醒么,就是十全大补丸。”
洛衾是真不信她了,还凑近了细细嗅了一番,什么十全大补丸,分明是通枢健元丹。
她登时神情一愣,蹙眉道:“哪来的。”
魏星阑没说话,还当洛衾不认得一样。
“通枢健元丹,这丹药的配方已失传多年,旁人见没见过我不知,可我在岛上倒是有幸一窥究竟。”洛衾把瓶塞挤了回去,可却没有还给魏星阑,反倒自己收起来了。
魏星阑目瞪口呆,“洛姑娘还没过门,怎还替我管起东西来了。”
洛衾睨了她一脸,面上神色看着冷静得很,竟然丝毫不觉生气,只是肩颈却是僵着的,她问道:“这瓶子里面的丹药,你吃了几颗。”就连话音也冷得很。
魏星阑原本不想回答,可面前的人却静静地看着她,她讪讪道:“好几颗。”
洛衾:……
她似是被哽住了一般,“你可知这药是做什么用的?”问完后她又自顾自道,“料想你也知道,不然怎会吃了那么多。”
刚才拔出瓶塞时,她大略一看,里边只剩下一颗了,这人可真是不要命。
魏星阑眼看着瞒不住了,这才实话实说:“不过是能短时增强功力的玩意罢了,还能令入障者回神。”
“如何增强功力,如何回神?”洛衾睨她。
魏星阑没说话,只笑得像只狐狸一样。
洛衾却明白得一清二楚,这丹药虽能增强功力,可却伤身,一次服用会浑身刺痛,二次服用会头痛欲裂,三次服用将会真气紊乱、走火入魔,若是多服用几次,可就性命不保了。
合着这人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谁给你的。”洛衾冷道。
魏星阑道:“手下的人送来的。”
“那群山贼?”洛衾又问。
魏星阑:……
她微微颔首,“我会走火入魔并不是这丹药所致,这两股真气在我体内由来已久,一直混乱如斯,只是我有时需要这药来醒神。”
洛衾气到几近笑出来,提神?说得可真是轻巧,亏她一直信了这魏二小姐的鬼话,“那他们送了药为何又走了?”
“这是楼里仅剩的,他们听令去寻新药了。”魏星阑道。
“所以这是你那两股真气愈发混乱,还一直反复无常的原因?”洛衾道。
“正是。”魏星阑这时候倒是实诚。
洛衾抿着唇不发一言,难怪这混账东西都几近透支了,还总能硬撑着击退来敌,原来也有这丹药的功劳。
她蹙眉又睨了魏星阑一眼,那人却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她气极,又不能往这人身上撒气,只好道:“以后不可再碰这药了!”
魏星阑唇一扬,脸色苍白,可笑起来时还是还有几分艳色,“行。”
两人相撑着往渡口走,若是再耽搁,怕是会被秋水十三楼的人缠上。
在往渡口走时,魏星阑忽想起在神志不清前,她见到的那身披蓑衣,手持长刀的人,问道:“肖前辈呢?”
洛衾沉默了下来,许久才将方才的事一一说出。
闻言,魏星阑叹了一声,她说道:“你可知道他为何要自尽。”
“为什么?”洛衾不解。
“秋水十三楼的接令人,除非身死,亦或是追杀对象身亡,否则任务不可中断。”魏星阑蹙眉道。
洛衾愣了一瞬。
肖不欺他生是秋水十三楼的人,死是秋水十三楼的鬼,一入江湖,必定身不由己,以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不但是给秋水十三楼一个交代,竟也是为了成全他人。
魏星阑却对柳砌云的事无甚惊讶,像是早料到如此,她垂着眼眸低笑了一声,“难怪武林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原来全被柳砌云给糊弄了。”
回到船上,祈凤眼巴巴地看着两人,一会看看魏星阑,一会又看了看洛衾,谁也没落下,在仔仔细细瞅了许久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你们去了这般久,我还以为……”
小姑娘话音一顿,那杏眼一垂,目光落在了鞋尖上,模样看起来委屈得很。
“以为什么?”魏星阑正想逗弄她一番。
祈凤低声道:“还以为把我给丢了。”
魏星阑原本还想调侃她几句,许是这些时日里常与这小姑娘怄气,险些忘了她才几岁大,一晃神,心道,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还是个连爹娘都不在了的小姑娘。
她忽然伸出手,把一角布料递了出去,却没说这是什么。
祈凤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你拿着就是了。”魏星阑侧身看向另一处,发丝被这海上的风吹得缠在了一块,掩住了她脸上的神情。
祈凤怔愣着,扯着手里那块碎布看着,那布料看着有些破旧,还有些许洗不净的红印,像是什么沉渍一般,又像是飞溅上的血。
许是这布料的主人时常躲在林中,还带着一股林木的气味,她低下头嗅了一下,侧头又朝魏星阑看去,却只看见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她张开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合上了唇,细小的牙咬在唇上,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段时日所忍下来的眼泪,在这时全淌了出来。
侧头望向海面的魏星阑动了动,却依旧没有回头。
在回来的路上,她忽然停了下来,对洛衾道想回去取点东西。
洛衾还在气头上,气得心火直烧,冷着脸说:“你要去便去。”话虽这么说,可还是跟着这魏二小姐沿着原路返回了。
魏星阑取了什么?她割下了肖不欺的一截布料。
罔尘和尚双手合十,弯腰便捡起了那划船的木桨,他运劲将这托着五人的船划出,一道波纹荡漾而开,船只迎着远处浩瀚无际的深海而去。
水天一色,水面广如明镜。
“我来运劲摆渡,姑娘告知方向即可。”罔尘沉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59章
59
离青锋岛愈近,这海上的雾就愈是浓厚,偶有大风卷来,这船只便被刮得左摇右晃的。
船厢外悬着的油灯摇曳着,被吹得嘎吱作响,那火苗影影绰绰的,不一会就被吹灭了。
船头被雾淹埋,视野超过六尺便雾蒙蒙一片。
罔尘摇着船,淡然道:“这可是青锋岛的阵?”
洛衾颔首,青锋岛避世许久,这阵自她有记忆以来便一直开启着,从未撤离过一刻,她道:“无妨,按我说的前行。”
魏星阑盘腿坐在船厢里,调息不过半刻便险些咳出血来,幸好及时咽了下去,喉头一阵腥甜,这滋味实在不大好受。
祈凤两眼泪汪汪的,坐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生怕这女妖精一个不留神就断了气。
船底忽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就连船头也歪向了另一边,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温平忆愣了一瞬,远处被大雾蒙住,他什么也看不清,自然也辨不清方向,可在船晃动的时候,他的身形一歪,似天旋地转一般,摆明了是身下的船拐向另一侧了。
他磕巴着道:“大、大师,女侠,这船怎往另一头去了,我们不会找不着方向了吧。”
洛衾蹙眉,这假道长说得不错,船显然是侧向了另一处。
一旁划桨的和尚也顿了一瞬,他抿着唇猛地将探入海里的木桨抬起,忽地荡起了大片水花,显然方才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施力拉扯着。
温平忆瘫坐在船上,目瞪口呆道:“定是水鬼来了!”
洛衾神色凛然,她在青锋岛这般久,还从未听说过什么水鬼。
祈凤则下意识朝魏星阑靠了过去,过了一会,她才道:“我知道,水鬼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它定是来抓我了。”
魏星阑:……
她无奈问道:“这又是你从哪得知的。”
“话本。”祈凤讪讪说道。
洛衾面上并无表情,心底却在想,难怪这两人近来亲近了许多,原来是找到了共同的喜好。
水底下的果真不是什么水鬼,洛衾在探头时,看见了水底下漂浮着的一绺头发,一个人影若影若现的,穿着一身短打,腰上别着一把漆黑的长刀。
“有人。”罔尘看到后随即也道。
魏星阑站起身,从船厢里钻了出去,回头拍了拍祈凤脑袋,说道:“好好呆着,我得去保护漂亮的小姑娘了。”
她边说边朝洛衾靠了过去,拇指一动,把剑身从鞘里推出一段。
“漂亮小姑娘”洛衾面无表情地回头睨了她一眼,冷冷道:“别想从我手里拿那什么通枢健元丹。”
魏星阑莫名委屈,低声道:“我没想拿。”
洛衾哼了一声,“你最好不想。”
魏星阑叹了一声,一副落魄无奈的模样。
洛衾又睨她一眼,“你叹什么。”
“我在想,水鬼看到这小姑娘这般厉害,怕会被吓得缩回海里去,哪还需要我保护呢。”魏星阑冷不丁说了一句。
洛衾:……
这人就是想挨打。
水里的人被魏星阑给擒了出来,她紧拽着那人湿漉漉的发,凤眼微眯,眼尾徒生了一抹厉色,比之话本里的水鬼还要艳丽。
然而她却没有同话本里的水鬼那般,说些蜜里调油,令人神魂颠倒的话,反倒是掌如坚冰一般,猛地拍了上去。
在那人被擒出来之后,十余个“水鬼”从海里腾身而起,咸冷的水浪拍打在船只上,将船厢前挂着的布也给打湿了。
洛衾这才意识到,这船为什么会比平时行得更慢,方向也更难把控,原来不是换了人摆渡的缘故,而是有人一直在船底下做手脚。
魏星阑将手下那人的肩膀钉在了船首,却没有要他的命,而是说道:“我不杀你,你替我做一件事。”
那人肩膀受伤却吭也未吭,反倒嗤笑了一声,那模样像是想要唾人一口般。
魏星阑眉一挑,捏起他的脖颈,让他不得不把嘴里的唾沫又咽了下去。她道:“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你答不答应我都直说了,告诉令主,天霜玉不在我的手上,但若是我死了,这玉可就没了。”
说完她松开手,将刺在那人肩上的剑拔了出来,把人踹回了海里去。
洛衾愣了一瞬,反手将一个偷袭的人拍到了海里去,激起了大片的水花,甚是壮观。
在三人合力之下,十余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他们闷声潜入了海底,只见大片波纹荡开,最后连那若影若现的身影也不见了。
船随着风在这海上漂浮着,也不知究竟在驶向何处。
洛衾握住了那湿漉漉的木桨,将内力凝于掌中,只稍一使劲便让这船只掉了个头。
不久过后,云雾渐散,一座岛屿似翡翠般伫立在海上,那孤岛的轮廓依稀可见。
青锋岛上碧空如洗,岸边礁岩傲立,上空飞鹰高鸣着,除了鹰隼外,还有不少奇鸟在盘旋着。
在带着这一行人去见岛主的时候,洛衾暗暗朝魏星阑靠近,怎知那人却又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一些。
洛衾想不通这人又在玩什么,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五指中裹着的那手腕忽而挣了出去。
“你躲什么,我同你说句话。”洛衾蹙眉道。
这魏二小姐却难得的矜持了起来,脚步渐渐放缓,就连眼神也在躲着她,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得很。
洛衾心道,难不成又犯病了。
魏星阑开口道:“我们保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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