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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我一点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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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板!僵化!辣鸡主办方吃枣药丸。
盛偌在心里把主办方一众人员拖去浸猪笼。
一番讨价还价后,盛偌和怀付墨达成一致协议,再深吻一次,一个小时足够了,如果撑不到演讲会结束,那怀付墨就借故提前离场。
这是盛偌目前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怀付墨深谙温水煮青蛙的道理,收回谈判时威严的气势,乖顺道:“好,我保证只亲一下。”
凡事一回生二回熟,有先例做铺垫,这回盛偌还以为将会和刚刚的勾舌别无二致,当感受到上颚处被柔软的东西温柔地舔|舐时,盛偌懵逼了。
说好的只是深吻一下呢?!
诶不对,好像这样才叫深吻……那之前的碰舌头算什么?
“你……”
盛偌正准备开口质问,舌头一动就被另一条温热的舌头缠住了,大半截都被紧密地包裹在里面,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有点生气了,却看到罪魁祸首的睫毛在颤抖,离得太近,连对方脸上细微的肌肉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双手抚上她的下颚,透过皮肤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发颤的频率,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情不自禁又小心翼翼。
耳边仿佛有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在哀伤地述说——“不要推开我”。
盛偌的手按在怀付墨肩上停留许久,最终卸下了往外推的力道。
——
“盛经理?盛经理?”一旁的总裁助理轻声呼唤,目|露担忧,“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有点闷。”再待下去就要窒息了,盛偌站起来,“我去外面透透气。”
离开暖气充足的室内,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脸上的热度。盛偌望着远处虚空的某一点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演讲会比预料中结束的早,我在观众席没找着你。”怀付墨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盛偌摇头表示不渴:“李姐没有告诉你我出来透气吗?”
“说了。”怀付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接下来是展览环节,一起去逛逛吗?”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怀付墨所言非虚,展览会场地堪比几个足球场的总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路过一个展区时盛偌的胳膊被人用力拉住,转身去看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那女人脸上化着浓妆,香水跟不要钱似的狂喷,盛偌与对方相距大概半米,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这到底是混杂了多少种香水才能拥有如此震撼的味道啊……盛偌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毫不客气地拽住盛偌的衣服,伸手从盛偌的口袋里掏出一瓶未拆封过的香水,指着盛偌的鼻子咒骂道:“你偷我们公司的样品!”
“这不是我拿的,我朋友也可以作证。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可以陪你去看监控。”盛偌试图以理服人。
女人对她的解释表示拒绝接受,蛮不讲理道:“我才不跟你去,谁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计!”
怀付墨看了下她胸前别着的牌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荣澜”两个大字,怀付墨眯了下眼。
女人嗓门大说话又刻薄,不多时这块展区周围便围了一圈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那女人一看情形对她有利,当即哭出来,边哭边摸黑盛偌,场面愈发脱离控制。
盛偌有点心慌,怀付墨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派从容镇定:“不用怕,她只是个托。”
女人表情不自然了一瞬,突然拔高音量道:“你们偷了我们的东西,不仅不承认,还想诬陷我!”
这时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跑过来,一个男人将女人强硬带走,另一个跟怀付墨赔不是:“荣澜不需要这种素质低下的员工,我们回去就把她辞退。”
他说话声音洪亮,女人听到后眼泪顿时流得更汹涌了:“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被辞退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呜呜……不要辞退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你偷东西,是我该死看见你偷东西,不要辞退我……”
原本纯粹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这会都忍不住开始同情女人,目|露谴责地看向盛偌。
怀付墨对西装男一仰下巴,淡淡道:“不用等到回去,干脆就在这里辞退吧。”
女人的哭嚎像卡了壳的磁带掐灭在嗓子眼里,周围略显吵闹的窃窃私语都安静了。
怀付墨面无表情道:“下次记得找个演技靠谱的群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再改错别字,睡了……
第21章 仇敌相见
这样的怀总真是帅到宇宙炸裂。
盛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自豪,怀总的形象瞬间高大伟岸了起来。
有道是输人不输阵,真相不明前人们总会下意识地偏向气势高一等的那一方,即便不能使群众信服,也能制造压迫感夺得主动权。
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但他的演技可比那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强太多了,很快收敛起表情,眸光犀利地看着怀付墨,往怀付墨身上泼脏水:“荣澜虽然是慕香的竞争对手,但是怀小姐也不必恶意揣度落井下石吧?”
“我只是说出事实,至于落井下石……”怀付墨泰然自若地对西装男扬了扬下巴,“说她素质低下并要解雇她的可是你,她以后是否露宿街头全凭你跟上级汇报的一句话,至始至终与我毫无关系。”
西装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盛偌只觉得先前百口莫辩时的憋屈统统宣泄出来,通体舒泰。
怼得漂亮怀总!盛偌在心里使劲为怀付墨鼓掌。
那个惹事的女人被另一个戴眼镜的西装男带下去,过了一会眼镜男急匆匆跑回来,在与怀付墨对持的西装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盛偌听不清说话内容,只能看到西装男的表情千变万化,最终不甘心地瞪了怀付墨一眼,然后狼狈地转身离去。
“赵总派人去查监控,发现是我们误会了两位,我代表公司为两位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过失,十分抱歉。”眼镜男彬彬有礼,态度恭敬语气诚挚。
不管两家公司私下里如何水火不容,台面上还是要过得去,尤其是还有这种媒体在场的公众场合。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盛偌面|露微笑借坡下驴道:“没关系,弄清楚了就好。”
怀付墨没说话,表情依旧冷冷的,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赵总听闻怀小姐来我们展区参观,特意在后台休息室等您,想与怀小姐您叙叙旧。”解决完一场闹剧,眼镜男道出真正目的,微笑着抬手对怀付墨做了个请的手势。
怀付墨眉尾上挑,她和赵潜那个诡计多端的重度经神病能有什么好聊的,又不是熟稔的朋友。
然而嘴上却回答:“麻烦你带路了。”
盛偌悄悄拉了下怀付墨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他说的那个赵总是我想的那个赵总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似是对方留下的印象太差,盛偌看到怀付墨说出对方名字时眉头皱了起来,“荣澜的老总——赵潜。”
主办方为每个受邀而来的公司来宾都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荣澜的休息室在另一条走廊的左手边第一个,拐个弯恰好撞见一个瘦高的男人眉开眼笑地推开荣澜休息室的门往外走。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眼镜男恭敬道:“孙总。”
怀付墨对男人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盛偌不认识对方,干脆闭紧嘴。
瘦高男人笑容一顿,眼睛心虚地四下游移,忽而又变得趾高气昂,得意地斜了怀付墨一眼,无视怀付墨和眼镜男的问候直接走人。
这个男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盛偌为她们怀总打抱不平,怀付墨却很平静。
休息室里的灯只开了一半,两排沙发相对而放,中间隔有一张方形的茶几。赵潜便坐于其中一侧沙发上,两个手下分别站在沙发左右两端。
荣澜老总的年纪比盛偌想象中的年轻,目测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平平无奇组合起来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邪气之感。
盛偌和怀付墨并排坐在另一侧空着的沙发上,赵潜吩咐手下给她们泡茶。盛偌垂下眼帘掩去不安的情绪。
怪不得只开一半的灯,她们这边是黑的,而赵潜那边亮如白昼,强烈的对比无形中给她们造成一种压迫感。玩弄心理战术,这个赵总真狡猾,盛偌不敢掉以轻心,对面前香气扑鼻的茶水碰也不碰。
怀付墨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如葱般纤细白嫩的手指握住杯壁,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做海报,令人心旷神怡。
预料中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场景并未出现,相对而坐的怀付墨和赵潜静静地各自喝茶,安静闲适得仿佛这里是度假胜地,丝毫看不出两人其实是死对头。
这是个什么情况?荣澜老总大费周章地下|套将她们引入虎穴,难道就是为了一起喝茶?
盛偌狐疑地看了赵潜一眼,正思索间,赵潜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怀老板还是老样子啊!”
盛偌吓了一跳,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在喝水,不然这会肯定得呛着。
怀付墨握杯的手十分平稳,眼皮都没掀一下:“你也是,还是忘记吃药就跑出来。”
赵潜挑眉,被骂了脸上的笑容反而神经病似的愈发灿烂:“怀老板夸赞人的方式依然还是如此特别,可惜孙老板刚刚离开,不然他还能陪我一起欣赏怀老板精彩的反应。”
赵潜:“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慕香千辛万苦想要与之合作的孙老板,几分钟前已经与荣澜签下合约,恐怕未来一年都不能给慕香供货了,真是遗憾。”
阴阳怪气的腔调配上违和感满满的爽朗笑容,其诡异程度简直不亚于一只安了兔子头的老鹰,看得盛偌汗毛倒竖。
怀付墨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放下茶杯:“看来赵总的消息滞后了,慕香昨天就决定把孙总的公司剔除原材料供应商之列了。”
听到这里盛偌总算明白了赵潜到底在争什么。孙总的公司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香料生产商,有食用的也有药用的,慕香和荣澜都想将其收归旗下,两方开出的条件都极具诱惑力,令人难以抉择。
盛偌不属于销售部,对这种事也只是停留在有所耳闻的层面上,详细的进展和过程就不清楚了。现在听赵总的意思,慕香夺标失败了?
赵潜闻言只当怀付墨故弄玄虚,不以为意道:“是吗?难得怀老板也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面对敌人明目张胆的挑衅,怀付墨面不改色,轻飘飘地丢下一枚原|子|弹:“孙总贪得无厌在员工合约里动手脚,过度压榨劳动力导致员工猝死,推卸责任,触怒员工家属。这些年孙总四处行|贿赚黑钱,再小心谨慎也会留下蛛丝马迹,上头在暗中彻查此事……孙总的户口从前天开始就在外籍了。”
转移户口往往和生孩子或者携款逃跑挂钩,结合眼下乌烟瘴气的局面,孙总只可能是后者。
盛偌清晰地看到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的脸,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扭曲,脆弱的玻璃杯被他徒手捏碎:“怀老板可真是八面玲珑,暗中进行的事都能被你发现。厉害,厉害。”
怀付墨没什么表情道:“过奖,只是交友广泛而已。”
赵潜恶狠狠地盯着她,忽而笑个不停,东倒西歪地仰面靠在沙发上。
狂笑声久久不息,就在盛偌怀疑他是不是快抽过去了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你在生气,你竟然也会生气……这还是你第一次正面回应我的挑衅呢。”男人饶有兴味地眼神从怀付墨身上移向一旁的盛偌,笃定道,“是因为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叮,您的二号男配已上线。
怀总为什么不高兴呢?因为赵潜找怀付墨麻烦却用盛偌当突破口(就是污蔑盛偌偷东西那件事)。
怀付墨:我的女人你也敢欺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喜欢就收藏一下仔仔的专栏吧~
专栏里有两篇完结百合文,还有百合文案预收待开文,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下~到时候哪本预收多就先写哪本~(其实我个人想先开《小红帽的狼金主》_(:3J∠)_)
放心,我写完这本《再靠近我一点点》才会开下一本,老读者应该都了解的。
不会双开,而且坑品有保障,专注一本文然后才会接着开下一本。
谢谢不违天命的火箭炮φ(≧ω≦*)人生头一次收到读者送的火箭炮呢~开心得我想跟其他作者一样去楼下跑圈,最后朝外看了看,算了,我还是多吃几袋零食庆祝吧,哈哈哈哈哈
第22章 真心话
被这样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盛偌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去看怀付墨。
坐于手旁的女人的侧脸被头发挡住一小半,冷淡的神情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双腿悠然闲适地交叠着,一手摊开平放于膝盖处,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发上,手指微微向掌心收拢。
这和公司里的怀总有何区别?哪只眼睛看出来怀总生气了?
盛偌觉得男人出这招完全是在声东击西,歪曲事实妄图打乱她们的阵脚,出声反驳才是中了对方的圈套,于是她闭紧嘴,极力忽视赵潜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关注着盛偌一举一动的赵潜突然笑了,他对盛偌意有所指道:“你的心也真够大的,我只请了怀老板来叙旧,我要是你我就不会狗腿地跟来。万一怀老板在这里出事了,你在外面还能及时发现,现在你们都在我的地盘里,谁也救不了你们。”
阴森森的笑容看得盛偌心头一紧,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言非虚,休息室的门传来咔嗒的落锁声。
文质彬彬的眼镜男负手而立,精壮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堵在门前,感觉到盛偌的视线还客气地对盛偌笑了笑,十分无害的样子。
“……”这就是个狼窝,没有一个正常人。
盛偌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赵潜欣赏了一会她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害怕,才缓慢地开口:“杀了你们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盛偌却惊出一身冷汗,心脏都要骤停了。
肩膀被怀付墨拍了下,盛偌焦急地想要商量对策,却在嘴张开时被塞入一个东西,熟悉的香甜气息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怀总!我们现在都性命不保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喂我吃巧克力!
有一个和你的脑回路南辕北辙的猪队友大概就是这样的体验……盛偌含着巧克力球欲哭无泪。
“别怕,有我在。”
又来了,怀总式面无表情安慰。为啥这种时候怀总老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呢?盛偌抬眼刚好撞进怀付墨凝视着她的眼神里,黑色的眸子像是深沉幽暗的海底,焦躁的情绪被神奇地抚平。
虽然怀总老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但不得不承认,怀总的每次安慰都戳在点上。
她习惯用亲切和坚强来伪装自己,看似左右逢源,实则戒备疏离,竖起坚固的壁垒将自己保护起来,与所有人拉开距离。
潜移默化中,那坚如磐石的壁垒却在怀付墨面前渐渐变得形同虚设不堪一击,怀付墨总能在她最需要时给予她依靠。
飘忽不安的心落了地,踏实感感油然而生,盛偌突然有种炫耀的欲|望。
她对赵潜露|出个得意的笑:“我不怕,因为我有怀付墨。”
怀付墨眼睛一亮。
赵潜盯着盛偌,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看你长得挺机灵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笑够了他的表情猛地一收:“真无聊,不玩了,你们滚吧。”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盛偌叹为观止。
眼镜男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怀付墨率先站起来,毫不留恋地离开。
盛偌紧随其后,阴沉的声音刻意卡在她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传来:“人心难测,你真以为她信任你?真想看到未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背叛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门很快合上,盛偌回头去看,男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门缝间一闪而过。
这算什么?恐吓?
盛偌呆呆地看着门板,和蛇精病一番较量的后果就是反胃想吐却吐不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怀付墨离得近,那段话自然也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她抿了下唇:“我不会背叛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盛偌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放心,我根本没把他的挑拨离间放在心上。他这点雕虫小技都是电视剧里用烂了的,绝对活不过两集。”
怀付墨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那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哪句?”盛偌问完自己先回忆起来了,在赵总的休息室她统共就说了两句话,而和怀付墨有关的只有一句。
“你问那个啊。”盛偌恍然大悟,“当然是真心的,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话音刚落身体忽然被抱住,怀付墨的下巴搭在她的肩窝,轻轻蹭了蹭。
将近一米七的人对她做这个动作不仅不可爱,反而显得有些笨拙,盛偌本来惊讶的心情这会变得有些想笑:“你是在撒娇吗?”
“我太高兴了。”怀付墨紧紧地抱着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好高兴。”
盛偌突然很想摸一摸怀付墨的脑袋,得到别人的全心全意的信任竟然会是这种反应,怀总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很有少女心啊。
轻轻拍了拍怀付墨的后背,等了一会儿盛偌才出言提醒:“该走了,我们得去和李姐她们汇合了。”
她还没感受够呢……油能揩一点是一点,怀付墨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又蹭了一下怀中人的肩膀才站直。
两人出了拐角往楼下走,恰好与上楼的冯远遇见,冯远愣了下,似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
他在原处站定,目光掠过盛偌最后停留在怀付墨身上,嘴唇动了动,准备说些什么。
怀付墨仿佛没有看见冯远,目不斜视地与对方擦肩而过。
盛偌一言不发地跟在怀付墨后面,忍不住望了冯远一眼。男人的头低垂着,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他慢慢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紧接着响起敲门声,房间里的人似乎问了什么,只听冯远道:“潜哥,是我,冯远。”
“冯远和赵总认识?”直到听见关门声,盛偌才惊疑不定地把这个发现用询问的方式告诉怀付墨。
怀付墨并不意外:“他们是好朋友,经常一起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关于死对头赵潜的资料以及动态怀付墨心中都有数,想必赵潜对她也是一样。
盛偌:“能和那种神……人玩到一块去,也是没谁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对冯远爽朗的印象很深刻,本来挺同情冯远,后来转念一想,冯远曾经臭不要脸地试图冒犯怀付墨,由此可见其人品不良,和那蛇精病赵总半斤八两。
——
她们在B市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乘坐飞机会A市,下机刚打开手机,好几条未接电话记录,而且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盛偌看了看来电人“小霖班主任”五个字,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立马拨过去,那边似乎正在等她回电,很快便被接起,班主任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是盛霖的姐姐吗?你妹妹违反校规和同学打架,还染了头发,你今天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一趟?”
展览会在周日举行,盛偌一行人回到A市已经是周一,因为此次出差时间特殊,所以四人均有半天假。挂下电话后盛偌急忙拦下一辆出租车,怀付墨吩咐助理和销售部经理先回公司,然后也坐上出租车。
打架、染发……前一条还在盛偌的预料范围内,小霖脾气暴躁,整日惹是生非,她总有预感这一天会到来,但是后一条盛偌着实吃了一惊。
她一直觉得小霖有分寸,而且过多管束反而容易激起逆反心理,所以每当妹妹犯错,哪怕气得再狠她也只是口头教育一下,如今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匆匆赶到学校,得到允许后盛偌焦急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便找到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后的妹妹。
金色的及肩长发十分抢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还好,还是金色的。盛偌舒了口气,对班主任道:“陈老师,我是盛霖的姐姐。我想这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小霖没染发,她的金发是天生的。”
“天生的?她从上学第一天开始就是黑发!我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但还不到神志不清的地步。”班主任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拿起桌上的黑色假发给盛偌看,“她染了头发还不承认,要不是今天她的假发无意中被这位同学扯下,她估计还要瞒得更久!”
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戴假发其实是有伏笔的,前面盛偌问妹妹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同,妹妹解释有天姐姐前女友来找她。
盛偌回忆起那天去找妹妹的场景,发短信让妹妹在学校等,结果妹妹又发短信说在校外的店里等。
不等在学校是因为妹妹在学校都是戴黑发假发,那个时候她去店里的卫生间把假发摘了。
_(:3J∠)_
第23章 往事不堪回首
人证物证俱在,盛偌无话可说。
入学那天妹妹肚子疼不愿意去学校,盛偌见她额头不停冒冷汗痛得面色惨白,心疼不已,于是让妹妹好好休息,独自前往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别人家刚升初中的小孩都是竭尽所能撒娇让家长接送,而她们家则截然相反。她担心妹妹路上不安全,妹妹却死活不让她接送。当时盛偌还为自家妹妹比一般同龄人更加独立自主而感到自豪,如今回头看,只觉得唏嘘不已。
其实可疑之处绝非无迹可寻,每学期一次的家长会,盛霖恰巧都会在前一两天开始生病,不是发烧就是拉肚子,然后理所当然地缺席。盛偌太信任妹妹了,心思都放在照顾妹妹上,丝毫没有把过去两年半内的巧合联系在一起。
被欺瞒的滋味不好受,尤其对方还是你的亲人,痛感只会加倍。
似乎是感觉到盛偌的视线,盛霖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了她一眼,专门定制的黑色美瞳盖住了漂亮的蓝眼睛。
盛偌突然明白了妹妹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戴假发戴美瞳,有点心酸,更多的是替妹妹难过。
语气不自觉软下来:“陈老师,小霖她确实天生金发,我们家有点特殊,母亲是中|国|人,而父亲是英国人。”
她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一位容貌迤逦的中年妇女和一位一看就是欧洲面孔的男人亲密地靠在一起,与中年妇女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女人站在他们前面,伸胳膊的动作看起来应该是在举着自拍杆。
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照片里虽没有盛霖,但那年轻女人正是盛偌。
班主任惊讶地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盛偌,对盛偌那番话的怀疑彻底消除:“染发一事是我误会了,学校没有明文规定不许戴假发,但学生还是应该以朴素为主,大家都是一样的。”
这是在提醒她最好不要再戴假发上学,没有直接戳破也是顾及盛霖的颜面,盛偌能猜到班主任的良苦用心。班主任或许是觉得盛霖戴假发是因为不想被同学们看作异类,所以戴假发然后和谐地融入集体。
这些可能是盛霖戴假发的动机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班主任永远不会知道,说出来只会让盛霖觉得难堪。
盛偌干脆将错就错,顺水推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霖戴假发上学,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注意点就好。如今这个时代金发在国内也不少,不用担心会因为发色的问题而遭到排挤。”班主任看着盛偌,话却是说给一旁的盛霖听的。
过了刚开始打电话时那个怒火冲天的劲儿,班主任的态度又恢复到往日的温和,解决完一件事还有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
她招招手,一个小腿肚处缠了几圈纱布的小女孩低着头怯生生地走过来。班主任将小女孩轻轻推到盛偌跟前,语带谴责:“不过你妹妹违反校规在教室里打架倒是真的,她腿上的伤就是被你妹妹推到地上后,被桌脚的金属划破的。”
班主任将事情的经过给盛偌简单说了一下。
起因是盛霖大课间时收到一个邮寄到学校的包裹,纸盒外没有写寄件人,盛霖好奇地拆开,里面是一个厚皮硬壳笔记本和一个长方形的深蓝色锦盒。
本子的整体风格十分复古,封面印有瑰丽的暗纹,中央是一行烫金的英文字体,最顶端还有一根丝制的书签。锦盒里的则是一支顺滑精致的钢笔。两样东西看起来平淡无奇,然而细节之处无一不透漏出其与众不同的金贵。
盛霖看到东西后脸色阴沉下来,她猜到了东西的来历,毫不犹豫地将这两样昂贵的高档产品丢进教室墙角的垃圾桶,弃之如履。
她绝不接受来自那个自称是她爸爸的男人的讨好,收下就等于变相地臣服。
坐在最后一排的张芝硕趁同学们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捡起垃圾桶里的本子和钢笔。
这件事很快被盛霖发现,她想要回来,张芝硕却死死护着不肯给:“你不是扔掉不要了吗?”
“你管我!还给我!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盛霖的耐心很快告罄,懒得废话直接上手抢。
拉扯间本子被撕烂,盛霖眼眶都红了,愤怒地推了张芝硕一把,狠戾的模样像是一头嗜血的恶狼,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狠狠地揍张芝硕几拳。
其他同学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妙,纷纷上前拉开她们,有的架住盛霖,有的去喊了班主任来。
张芝硕往下倒时两只手惊慌地乱挥,无意中抓住了盛霖的假发,盛霖极力掩藏的秘密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曝|光。
盛偌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脸沉得能滴出水来:“小霖,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快跟同学道歉。”
盛霖偏过头去,满不在乎道:“又不是我的错,谁让她拿我的东西。”
“就算你想把东西要回来,也不应该用抢的。如果你能和颜悦色地跟同学说明白,我相信那位同学会还给你的。”盛偌将妹妹推个圈面对张芝硕,“不要找任何借口和理由,是你动手在先,要不然这位同学也不会受伤,快跟人家道歉。”
凭什么要她道歉?一个一个的,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她活着就是个累赘,谁又能体会她的心情?盛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站着。
盛偌万般招数都使尽了,她那倔强的妹妹却始终不肯开口。
班主任接下来还有课,盛偌和怀付墨来学校也有一会了,必须得赶回公司。
临走前盛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竟然厚颜无耻地张开双臂要抱抱。
盛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自己以前果然太惯着她了,才会养成如今这种犯了错却不知悔改的毛病。
她没理妹妹的求安慰,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学楼。
怀付墨全程保持沉默,盛偌的家事她有心参与,却无立场插手。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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