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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我一点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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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来买早饭啊。”盛霖有点惊喜,她说话嗓门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张芝硕觉得有点丢脸,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句。
正好一位同学买好了早点,她所在的队伍往前移动,张芝硕一只脚还未来得及踏出去,一位陌生同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进她和前一位的空隙之间。
张芝硕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肩膀,想提醒他别插队,那男生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张芝硕吓得魂飞魄散,顿时噤声了。
站在旁边的盛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胸中的小火苗一下子窜得老高,指着那插队的男生的鼻子就骂:“插队算什么本事,还有没有素质了?”
“谁插队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插队了?”那男生梗着脖子强词夺理。
“你插队你还有理了!”盛霖也不跟他废话,对着那男生的屁股就是一脚。
那男生被她踢得一个踞趔,脸朝地摔个狗吃|屎。
他又羞又恼,气得满脸通红,刚想站起来却又被盛霖踹了一脚,再次栽倒。
张芝硕抓住盛霖的衣服,劝道:“别打架,有话好好说。”
盛霖盛气凌人地指着地上的男生:“你装瞎但是我们可不瞎,插没插队大家都看着呢!”
盛霖平日里玩得好的几个男生也在食堂买饭,听到动静都聚过来为盛霖撑腰,周围的人对她们指指点点,那男生觉得寡不敌众,不甘心地放了句狠话,然后落荒而逃。
盛霖自以为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得意洋洋地看着张芝硕:“走,我们去那边靠窗的位置吃饭去。”
“我不去,我回教室吃。”
张芝硕低着头,穿过层层围观的人群走出去。
盛霖一头雾水地追上去:“你又生什么气?我为你出头你为什么不高兴?”
张芝硕停下脚步看着她:“我为什么要高兴?你明明可以好好说,非要动手不可吗?”
她丝毫不觉得高兴,她只觉得尴尬和局促。
那一圈圈的人围着她们窃窃私语的时候,张芝硕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关在笼子里的动物,被人肆无忌惮地评头品足。
好心好意全被狗吃了,盛霖忍着怒气道:“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被人欺负了也不要哭着来找我!”
张芝硕一言不发地拿着早饭离开,盛霖没料到她竟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失落、不解和怨愤齐齐涌上心头。
她揉了揉眼皮,把眼泪逼回去。
刚刚她还说不要张芝硕哭着来找她,结果还没过去两秒倒是自己想哭了,没出息,不就是眼瘸交错了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也没心情吃饭了,把排队买来的卷饼扔进垃圾桶,绕着操场晃了一圈,在下一节的上课铃打响之前回到教室。
盛霖双手插兜,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而红红的眼眶和鼻尖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内心活动。
张芝硕远远地看见,有点于心不忍。
不能再继续来往了,她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今天的事只是矛盾的开端,如果继续做朋友,往后必定争吵不断。
张芝硕打消了和好的念头,掏出书包准备拿课本,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桌洞里,随着书包被抽出而发出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她找了找,发现那是一袋子药,止痛的、消炎的,涂抹的、口服的,应有尽有。
再往里面扒,甚至还有一支钢笔被藏在最下面,上面贴了一个便利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写着:这些药不是我买的,都是我姐姐让我买的。这支钢笔也是我姐姐让我送给你的,就当作是赔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早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吃烤串。
第58章 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一到晚上放学,校门口就会多出来许多摆摊的人; 食物的香气勾得人口水泛滥。前几天放学的时候; 张芝硕和盛霖一起回家; 经过校门口张芝硕忍不住朝摊位那里望了几眼。
盛霖发现了:“想吃吗?想吃就吃啊。”
她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被张芝硕拉住袖子:“算了,我腿还没好,姐姐说伤好之前不能吃辣的。”
提到腿伤盛霖就深感愧疚:“……也好; 养伤要紧; 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请客!”
盛霖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家里应该不让吃这些路边摊,每次放学经过这里盛霖都目不斜视的,会说这种话应该只是出于愧疚心理。张芝硕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她放在心上了。
这个人,竟然连谎都不会撒; 盛霖姐姐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如果真是她让盛霖买药的,才不会杂七杂八地乱买一气。
张芝硕望了一眼盛霖红彤彤的鼻子,再低头看看手中的东西,心里又酸又甜。
或许; 有个这样的朋友也不赖。
放学铃很快打响,盛霖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张芝硕背上书包; 等同学们走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
盛霖掀起眼皮看了看她; 故意露出厌烦的神情来,摊开课本恶声恶气道:“走开,我要看书了!”
张芝硕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想要和好,然而盛霖未必肯理她。盛霖那么健谈,朋友扎堆,她只不过是那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少了她盛霖也不一定在乎。
想到此,之前下定的决心有点动摇了。
盛霖等了半天没等到张芝硕说话,心里更加烦躁,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摆给谁看?当初甩头就走的人明明是你!
盛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泛酸,没骨气地想和好。
她不看张芝硕,猛地站起来绕过对方,疾步离开教室,连书包都没拿。
张芝硕替她拿上书包抱在怀里,赶忙追上去。
她个子比盛霖矮,腿也短,盛霖闷头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面不改色,张芝硕却已经有些微喘了。
她抬头寻找盛霖的身影,一时没注意,踩空了,整个人摔到在地。
很沉闷的声响,就像张芝硕的人一样。
盛霖的脚步几乎立刻就停住了,跑过去:“你瞎吗!走路不看路你不摔到谁摔倒!”
张芝硕被她凶了几句,忍不住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我怕赶不上你,光顾着找你才没有注意到台阶。”
她抓住盛霖的衣袖,像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孩般无措又可怜:“等等我。”
那一瞬间盛霖什么也说不出来,心脏像浸泡在水里,又湿又软。
找遍全身没有找到纸巾,盛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扯着衣袖给张芝硕擦干净脸上沾到的灰。
脸颊被擦得有点疼,张芝硕一声不吭地等她擦完,像往常那样把书包递给她:“一起走吧。”
盛霖没动,盯着张芝硕看了好一会,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表情很臭,但好歹是接了。
张芝硕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默默地跟在盛霖身后。
盛霖握住她的手:“太冷了,你手借我捂捂。”
现在是冬天,盛霖不喜欢戴手套,白嫩的手冻得通红。张芝硕把手套脱下来给盛霖,盛霖却不要,她只好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一起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有人体暖气捂手,僵硬的手指很快暖和起来。盛霖打蛇随棍上,顺势靠过去挽住张芝硕的手臂,大惊小怪地叫了一下:“原来手挽手走路是这种感觉啊,难怪你们女生都喜欢,感觉不错诶。”
张芝硕无语:“说的你好像不是女生似的。”
“我知道我是女的,但是女生喜欢干的事我都不感兴趣。在意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干嘛,自己活得开心不就行了。”盛霖满脸的无所谓,“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走这么近的女生呢,我们班的女生都不太愿意跟我玩。”
你那么大大咧咧的,喜欢爆粗口,而且说话总是直来直去,一点儿也不照顾女生的虚荣心,就这样哪个女生愿意跟你玩啊。
这话张芝硕也就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口。
她们就这样和好了,每天依然一起放学回家。课间多动症儿童盛霖总会来找张芝硕,张芝硕十之八|九在做卷子,盛霖就把藏在衣服和头发里的耳机分给张芝硕一半,搬过自己的椅子坐在张芝硕旁边,一边听音乐一边看漫画,画面竟也奇异地和谐。
张芝硕小腿肚上的伤很快康复,可以上体育课了。
盛霖兴高采烈地欢呼了一阵,听说由于中考的原因,下学期的体育课会被其它主课瓜分并取代。她所有成绩中体育最好,也最喜欢体育老师,和张芝硕成为朋友后一直想和张芝硕一起上体育课,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年少时候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和重视的朋友一起上喜欢的老师的课,就能够开心一整天。
班上男生多女生少,男女分开站,前两排是女生,后三排是男生。盛霖个子比张芝硕高,理应站在第二排,但是她偏不,非要跟张芝硕站在一块。
老师让她回去,她却笑着跟老师贫嘴,最后把全班人都逗笑了,最后老师笑着随她去了。
竟然真的默许了?张芝硕难以置信。
体育老师大手一挥:“老规矩,先绕着操场跑两圈。”
五排人按顺序排成一列,开始跑步,盛霖就在张芝硕身后,没过多久就见到张芝硕满头大汗,一只手捂着肚子,面色越来越苍白。
都是女生,大家都懂。
“你来月经了?很痛吗?”
前后都是同班同学,张芝硕脸上一红,压低声音对盛霖道:“你小点声!”
盛霖:“你这么痛还是别跑了,跟老师请假吧。”
张芝硕急道:“我不请。你别说了。”
盛霖丝毫没有get到张芝硕的点,继续关心道:“不请假怎么行?我姐姐说过这对女生而言是大事,要时刻注意,最好不要在月经期间跑步。”
张芝硕满脸窘迫,不想跟她说话了。
盛霖对这种事无比坦然,在她眼里,来月经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现象,谈论这种事就像是谈论天气,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她以为张芝硕不好意思跟老师说,为了张芝硕的身体着想,等跑完步重新和老师汇合后,便自告奋勇地举起手喊:“老师,张芝硕来痛经了!能不能请假?”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地朝她们看。
张芝硕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态度温和:“当然可以,张芝硕我看你脸色很白,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实在不行就去医务室看看。”
张芝硕低着头,脸快埋到胸口,沉默着一动不动。
盛霖急了,又对老师喊:“老师,她可能疼得走不动了,我送她去医务室。”
老师:“好,快去吧。”
张芝硕紧紧咬住下唇,脑子里盘旋的都是“丢人”两个字。
校医开了止痛药让她服下:“睡一觉会好点,接下来还有课吗?”
张芝硕盯着地面摇头。
“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再走吧。”
校医指了一下里面的简陋床铺,张芝硕背对着盛霖躺上去,盛霖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的脸好红啊,会不会发烧了?”
张芝硕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盛霖只好把手收回来:“还疼吗?”
张芝硕没说话,翻了个身,冷汗再次冒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盛霖给她掖好被子,转身出去。
止疼药似乎对张芝硕无效,她疼得睡不着,一开始还能生闷气,后来头脑昏昏沉沉的,盛霖什么时候出去的她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扶她坐起来,张芝硕意识回笼,辨认出是盛霖。
盛霖正端着一个装满姜汁红糖水的玻璃杯,杯口抵在她嘴边:“来,张嘴。”
“好烫!”张芝硕差点失手打翻了杯子。
盛霖手忙脚乱地拿稳,抽了张纸给张芝硕。盛偌很少生病,所以盛霖几乎没有照顾人的经历,刚冲好就迫不及待地喂给张芝硕,实在是她的疏忽。
盛霖两只手抓住杯壁,动作笨拙地来回晃,同时对着杯子里面吹气。
好不容易等它变成温的,盛霖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喂张芝硕喝下。
“这个你放在小肚子上捂着,我不痛经,但是听说挺管用的。”盛霖拿出一个加热过的暖宝宝。
张芝硕接过来,暖宝宝很新,一看就和那袋姜汁红糖一样是新买的。
仰躺张芝硕睡不着,她习惯侧躺着睡,但是侧躺捂暖宝宝时间长了胳膊酸,还是无法入睡。
“事真多。”盛霖狠狠嫌弃了一句,然后脱下外套和鞋钻进被窝,用膝盖帮张芝硕抵着暖宝宝,“好了,这下总没问题了吧,赶紧睡。”
被窝里暖烘烘的,盛霖说完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张芝硕望着她的侧脸出神。
她一直想不明白盛霖为什么愿意和她这种人做朋友,她除了成绩还能拿得出手以外,别的一无是处。要颜值没颜值,要背景没背景,性格还沉闷,她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可就是这样平庸的她盛霖却夸她美,帮她赶跑企图利用她的人,会因为她深陷困境而焦急。
张芝硕眼眶湿润,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她自卑,但是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她曾经瞧不起盛霖,觉得自甘堕落的小太妹怎么能和百里挑一的优等生相提并论。
现在她才知道她当初有多么肤浅,盛霖不是物品,她的价值不应该用成绩来衡量。
张芝硕轻声道:“谢谢。”
睡在旁边的人一无所觉,在梦境里笑得肆意又天真。
第59章 我心甘情愿的
周日是最佳的放松机会; 盛霖跟张芝硕约好早上十点,在市中心的商业街碰头。
起初张芝硕并不想来,有这个时间她更愿意花在学习上; 但是最后还是敌不过盛霖的软磨硬泡; 答应了。
盛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外套; 路过一家饰品店时停下脚步; 对着橱窗照了半天,再整理一下帽子; 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张芝硕见到她时眼前一亮; 盛霖得意地捋了捋刘海:“好看吧,我昨天刚剪的。”
“好看; 像洋娃娃一样。”
张芝硕的关注点却和盛霖的不同,由于种族优势的原因,盛霖天生肤白如雪,再配上鹅黄色的印花棉袄,活脱脱一个误入凡间的小精灵。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张芝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盛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挽住张芝硕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你想去哪儿玩?玩什么都行; 我随时奉陪。”
张芝硕不假思索道:“我想去书店。”
“……”盛霖真是服了她了,“好吧,就陪你去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往东边走一段路就有一家大型书店; 可以在里面免费看书。张芝硕显然经常来; 驾轻就熟地为盛霖引路,盛霖一次都没有去过,她对书提不起兴趣,苦着脸跟在张芝硕身后。
接近十字路口时,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拦住她们:“美女们,我是xx牛奶的员工,今天来市中心进行市场调查,你们能不能帮忙填一下调查问卷?只有几个问题,五分钟就好,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女人揉了揉站酸了的腿,脸颊被太阳晒得有点红。
盛霖嫌麻烦不想去,但是张芝硕却同意了。
没办法,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
女人说她们公司在附近临时租了一个场地,需要在那里进行问卷调查,带着她们穿过闹区,越走越偏僻。
盛霖意识到不对劲:“到底在哪?怎么还没到?我们不做调查了!”
她拉着张芝硕转身往回跑,几个彪形大汉凭空冒出来,堵住她们的去路。
“你,你们是谁?”其中一个男人手上拿着刀,张芝硕吓得面色惨白,腿都软了。
盛霖也懵了,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有茫然,然而更多的还是恐惧。
为首的正是那个持刀的男人,他上前一步抓住张芝硕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人拎起来:“我们是谁你们不必知道,只要你们乖一点,我们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否则的话……”
他把刀在张芝硕眼前晃了晃,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锋利的刀尖离张芝硕的脸连两厘米都不到,张芝硕甚至能感受到从刀上传来的寒意,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牙齿都在打颤。
恐惧为这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泼上一桶汽油,紧绷的理智骤然断裂,张芝硕尖叫一声,狠狠咬住男人钳住她的那只手。
“艹,不识抬举!”男人破口大骂,凶神恶煞地挥刀刺向张芝硕。
“住手——!”
盛霖大脑一片空白,用尽全力扑过去推开张芝硕,大臂猛然一痛,温热的鲜血顷刻间喷涌而出。
张芝硕吓傻了,被男人绑住双手也忘记反抗。
她们被带到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盛霖的胳膊只被简单处理了一下,一路颠簸伤口根本无法愈合,鲜血渗透层层纱布,晕染出一大片令人心惊肉跳的殷红。
张芝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揪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咬了他,你也不会受伤……”
盛霖一条手臂都失去知觉了,勉强抬起另一只手,替张芝硕抹去眼泪:“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头痛。”
张芝硕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对不起。”
“有什么好道歉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盛霖艰难地露|出个笑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幸好你没事。”
张芝硕满口苦涩,更想哭了。
“我听见他给我姐姐打电话了,我姐姐马上就会来救我们,别担心。”盛霖气息虚弱,自身性命都难保了,却还不忘鼓励张芝硕。
张芝硕渐渐止住呜咽,四下张望了一圈,工厂的窗户被人用破砖头堵死了,大门有人看守,插翅难飞。
为首的男人坐在工厂正中间,脚边随意丢弃着一个塑料袋,他注意到张芝硕在观察环境,颇感兴趣地眯起眼。
张芝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咬咬牙,缓慢而艰难地挪到男人脚边。
男人玩味的眼神如有实质,张芝硕不敢抬头,浑身哆嗦着拿出塑料袋里的纱布,男人没有阻止。张芝硕心里七|上八|下的,赶紧挪回去,给盛霖重新包扎。
盛霖的呼吸越来越弱,唇色发白,张芝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在关键时刻盛霖姐姐出面,救下了她们。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张王文摸上她的脸,欣喜地问:“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芝硕回忆起被绑架的事情,环顾四周却没找到盛霖的身影,焦急地扯住张王文的衣袖:“姐姐,盛霖呢?她跟我一起被抓走了,她现在在哪里?”
张王文脸色一变:“她在手术室进行抢救。”
“什么?”张芝硕惊坐而起,然而身体实在是虚弱不堪,又重重倒回去。
张王文扶住她,张芝硕试图再爬起来:“我想去看看她。”
张王文把她按回去:“她现在在手术室,你不能进去。”
张芝硕也是关心则乱,经姐姐提醒这才反应过来。盛霖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事的,老天一定要保有她平安。
张王文倒了杯水给她,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生动,变得有点麻木,轻声道:“我被解雇了。”
把两个半大的孩子牵扯进来非她所愿,她为了家人可以放下尊严,本来以为自己刀枪不入,结果真的到了被拆穿的这一天,反而是愧疚和后悔多一些。
张芝硕不知道这起绑架案背后另有蹊跷,低声安慰姐姐:“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不要紧的。”
可是还债却是刻不容缓了,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张王文笑了笑,掩去眉目间的忧愁。
家中的顶梁柱失业了,原本窘迫的局面更是雪上加霜,张芝硕早熟懂事,醒来后坚决不肯再留在医院烧钱,任劳任怨地跟随姐姐搬到破旧小楼里。
期间她去医院看望过盛霖几次,别人看望病人至少提着水果,只有她两手空空就来了。张芝硕觉得丢人,盛霖却很开心。
怀付墨和盛偌要加班,盛霖正百无聊赖地靠着床头玩手机,见到张芝硕立马惊喜地坐直了:“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会……”张芝硕感到愧疚,出院后忙于搬家和上学,一直拖到今天才有时间来医院,“我给你带了东西。”
“是什么,是什么?”盛霖好奇地张望,张芝硕是要送她东西吗?真稀奇啊,好期待。
只见张芝硕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本子和纸:“你请假的这几天缺了很多进度,这是我的笔记本,重点我用红笔画出来了,你的笔记本我也帮你带来了。还有这几天发的模拟卷,都在这里。”
盛霖:“……”
第60章 情敌
盛霖一脸生无可恋地摊在床头。
张芝硕拉过一个板凳在盛霖床边坐下:“你每次都不愿意学习,这样怎么行。”
盛霖捂住脑袋; 在被子里蹬腿:“你好烦啊。”
张芝硕识趣地闭嘴; 揪住书包低下头沉默不语。
盛霖就见不得她那副受委屈的样子; 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看总行了吧。”
张芝硕这才笑起来,取出笔和草稿纸; 摊开课本:“那我帮你捋一遍这几天老师讲的知识点; 听不懂的可以问我。”
盛霖有气无力的:“好……”
就没见过生病了还要在病房里补课的苦逼学生。
张芝硕把板凳搬到床头; 微微弯腰身体前倾。
病房里开了暖气,张芝硕进来的时候就把外套脱了,里面的圆领毛衣因为穿的时间过久; 领口变得十分宽松; 从盛霖的角度来看,正好能够看到两个若影若现的小半圆。
那半圆弧度圆润; 带着发育期特有的羞涩和可爱; 学渣盛霖那一瞬间脑子里奇迹般地联想起一句古诗——小荷才露尖尖角。
盛霖啥也听不见; 双眼像是被吸住了,死死地盯着那块; 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窝蜂地涌进脑海。
张芝硕讲解到一半停下来,怀疑地看了盛霖一眼:“你在听我说话吗?我总觉得你在发呆。”
“没有!没发呆,在听你说话。”盛霖吓了一跳,慌忙否认; 眼珠子四处乱转。
“是吗……”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张芝硕对她的回答将信将疑; 翻过一页继续讲重点。
盛霖满脑子都是正圆椭圆半圆。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好不容易熬完,盛霖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弧线与圆的海洋里了。
夜幕降临,张芝硕背上书包跟盛霖道别,不多时盛偌和怀付墨来了,为盛霖送来热腾腾的晚饭。
晚上盛偌回家睡,盛霖住在普通病房,旁边三个陌生病人已经睡着了,床与床之间用帘子隔开,护士轻手轻脚地替她们拉上帘子,宽敞的病房立刻被分割出一方狭小幽静的空间来。
盛霖脱下衣服换上睡衣,解开内衣排扣的时候手指顿了顿,鬼使神差的,绕到胸前摸了摸,又低头瞅了瞅。
鼓的,目测比张芝硕的大一点,不知道张芝硕的是不是也这样软。
盛霖的脸有点红,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
张芝硕为什么还在穿小背心呢,因为她比自己小一岁半吗?姐姐已经给她买文胸了,白色的蕾丝花边,最外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镂空蔷薇花纹。
很好看,很舒适。等张芝硕开始换文胸了,她们可以一起用蔷薇花纹的内衣,一起从荷包蛋发育成粉桃子。
打住!她在想什么啊!
盛霖脸颊发烫,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张芝硕没有来医院,盛霖心里空落落的。
好吃好喝地在医院住了差不多半个月,伤口不负所望已经基本愈合,在家过完年,盛霖又恢复到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几个损友不知道她缺席期末考是因为被绑架,还以为是她想了什么歪点子躲过考试,嘻嘻哈哈地围着她调侃了一番。盛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眼睛越过他们望向张芝硕所在的方向。
张芝硕正在第一排收作业,似有所感地朝盛霖这里看过来,盛霖慌忙低下头假装在和朋友聊天。
她莫名地有点不敢跟张芝硕对视。
青春期的感情就像是一场雷阵雨,来得毫无征兆,且轰轰烈烈。
寒假期间盛霖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张芝硕,电话不接,扣扣消息也不回。
她发现了心底那些隐秘的小心思,不敢确定,更不敢告诉姐姐,自己一个人憋着,越想越迷茫,像是走入了死胡同。
后来出乎意料的,张芝硕竟然来她家找她。
张芝硕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原来都是她自己吓自己。
盛霖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张芝硕那么内向那么保守的一个人,如果发现她对她怀有别样的心思,肯定会像躲瘟疫一样离她远远的吧。
只要一想到她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盛霖就浑身发疼。
所以现在绝不能让张芝硕知道,等她们再长大一点,遇到合适的时机,她就告诉张芝硕她的心意。
大课间盛霖如往常那样去找张芝硕玩,张芝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们班正班长站在张芝硕左手边,看样子是在讨论数学题,两颗脑袋中间只差几厘米,稍微前倾一点就会挨在一起。
真碍眼。好烦躁。
盛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他们中间硬生生插|进去,把班长挤开:“硕硕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去食堂买饭。”
这还是盛霖头一次这么亲昵地喊她,张芝硕愣了愣,窘迫地红了脸,小声抗议道:“……别这样叫我。”
盛霖却偏要叫,还撒娇:“硕硕,硕硕,硕硕你就陪我去吧,去吧去吧。”
班长林思辰就在旁边皱眉看着她,盛霖油然而生出一股危机感,绝不能这种时候输了气势!
论厚脸皮程度谁都比不过盛霖,张芝硕被缠得毫无办法,而且她也没吃早饭,于是无奈地答应了。
她对林思辰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先去食堂一趟,下节课我们再继续讨论。”
“没关系,我等你回来。”林思辰好脾气地对张芝硕笑了笑。
笑得那么温柔做什么,勾引她家硕硕啊?盛霖很不爽,走出教室后迫不及待地问张芝硕:“你跟他关系很好吗?天天一起收作业不够,还要占用你的课间时间。”
张芝硕察觉出盛霖反感林思辰,有点莫名其妙,忍不住为林思辰说好话:“他人挺好的,每次收作业都是他抱一大半,还经常带一些小零食给我。”
盛霖脑中警铃大作,她怎么没见过林思辰给别的女生送小零食?
林思辰该不会是喜欢张芝硕吧?
猜想很快被证实。
当晚放学后她被林思辰叫住,说要单独和她聊聊,盛霖也正有此意,于是叫张芝硕先走。
教室里留有几个发狠复习的同学,林思辰和盛霖就去僻静的操场角落。
只有他们两个了,林思辰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喜欢张芝硕?我发现你总是盯着她看。”
第61章 棉花糖一样的吻
盛霖双手抱胸,一脸的玩世不恭:“那又怎样?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你管不着。”
林思辰隐隐地面露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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