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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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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列出。”
刘大夫微垂着头,他虽然瞧不见韩暮华的容貌,但是听声音和语气,也晓得这是位精明大方有主见的夫人,声音虚弱却落落大方,说话也条理分明,即便不知道男主人是谁,可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夫人起了些敬佩之意。
他笑道:“夫人不必客气,这些事刘某虽也知晓,可远不如夫人寻一个经验丰富的婆子来的便宜。夫人若是不嫌弃,刘某可为夫人推荐一二。”
韩暮华想到了徐嬷嬷,要是这时候她在的话,她哪里还要操心这些。
“那就有劳刘大夫了。”
转而对身边忍冬吩咐,“忍冬带着刘大夫去拿诊金。”
忍冬这才回过神来,将刘大夫送了出去。
下午忍冬就带了两个中年的婆子来见韩暮华。
分别称呼郭婆子和丁婆子,都是产妇护理的能手。
韩暮华也不盲目,让忍冬安排她们住下,适用一段日子看情况再决定去留。
午后,忍冬说林云鹤名下的一位管事要来见韩暮华。
韩暮华道知晓了,人来时,让忍冬带进来便是。
申时中,忍冬带了一位年轻男子来拜见她。
韩暮华一瞧,眼里闪过了然。
“原来你是聚舍钱庄分号的管事。”他腰间挂着一枚玉制的令牌,是聚舍钱庄身份的象征。
男子行礼后笑起来,此时他一身合体的靛蓝色长袍,完全瞧不出他在“汉阳食府”扮作店小二时的世俗之气。
“原来五小姐还记得小的,五小姐真是好眼力,东家说了,小的以后就在五小姐手下讨饭吃了,五小姐可以叫小的陶历。”
韩暮华见他天生一副笑脸,就明白这人精明强干,但是却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我手上可没有适合你管理的铺子。”
“五小姐,东家早就告诉了小的,小的现下手中管理的京城两处银楼都是五小姐的产业。”
韩暮华这才回忆起来,在她及笄的时候,林云鹤送给他的木匣子,里面正是装了两处银楼的房契,当时她随意的夹在了林云鹤帮她置办的那些田产地契里,便没有多在意。
随后陶历让手下将厚厚一本账册拿来亲手交到了韩暮华面前。
“五小姐,这是聚舍钱庄在盛京的两处银楼半年来的账册和盈利。”
韩暮华没想到陶历将这个都带来了,顿感汗颜。
在花厅中接待陶历后,韩暮华让忍冬将账册收好,然后又命忍冬派人出去打听曹国公府失火的消息。
下午她在厢房中歇息了半日,一直到傍晚,才叫忍冬陪着她去院里走走。
这个京郊的农庄很大,她住的是一处三进的院子,院子后是一大片桃林,桃林后面还有一处两进的院落,是给管理农庄的人住的。
在韩暮华看来,要说这是一处农庄还不如说是一处避暑山庄。
除了宅子面积小了些,里面的东西却一应俱全。
内院里有个小花园,还有一处荷塘水榭,她住的屋子旁边植了一小片竹林,小花园里的紫藤花架下甚至安放了秋千。
她在荷塘边的连廊边坐下,迎面有清凉的风拂来。
从得知她怀孕的消息,韩暮华已经最快的调整好了自己心态。
眼前她还怀着身子,不宜远行,她打算在京郊这个院子中将孩子生下来,身边有林云鹤的人照顾,她倒是不担心。
然后等她出了月子,便离开盛京,反正她身上有银两,到时候寻两个忠厚的护卫带着一个丫鬟和婆子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再做些她喜欢的买卖。
第209章 不愿相信
既然是打算在京郊这处院落暂且住下,那么韩暮华也要开始打理起来。
她对身后的忍冬道:“明日里,你将宅子里所有当差的丫鬟婆子都叫来我的院子,既然咱们要在这里住下了,也要定下些规矩。”
在陶然院的时候,因为不是她当家,陶然院又有徐嬷嬷替她管着,忍冬一直以为韩暮华会是个马虎宽和的性子。正头疼该不该替她正正宅子里的风气,没想到她倒是自己先提了出来,让忍冬有些惊讶。
韩暮华又让忍冬给她介绍了这处农庄的情况。
这里离盛京城十几里,多是种些蔬菜瓜果,周围只有她们一个庄子,每日里都有管事负责将蔬菜运入城内提供给固定的人家。
韩暮华点点头,又问了忍冬可有林云鹤的消息。
忍冬却摇头,言明她做的这些都是主子离开盛京时早就安排好的。
韩暮华没有再追问,由着忍冬扶着回房休息。
几天后,韩暮华对农庄的这处宅子已经了若指掌。
门房是王老爹带着他的独生儿子王四九在看着,王四九还帮着前院做些体力活加上赶车;灶上是一个年老婆子和一个十来岁的丫头在管着;前院住着林云鹤安排的两个护卫,有两个粗使的婆子负责打扫;后院连着忍冬也才四个丫鬟,加上她让忍冬专门请来两个护理的婆子,总共才十来口人。
人少,也好管理,前两日韩暮华将人都叫来瞅了一遍,也记了个清楚,将她的规矩说了一遍,各个也都挺老实,韩暮华便让他们回去干活了。
忍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来回话。
说曹国公府走水。二/奶奶丧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盛京城,但奇怪的是,事情过去好几日了。曹国公府都未发丧,韩国公府也没有多余的动静。只听风声,说是处理了府中的几个婆子和丫鬟。
如今人们都议论纷纷,猜测这件事是天灾还是*。
韩暮华这两日孕吐越来越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再吐还是要吃下去,整个人折腾都瘦了一圈。
她刚从净房里出来。忍冬就将消息说与了她听。韩暮华眉头一皱,不明白既然都确定她死了,为何曹国公府压着不发丧。
韩暮华只得再叫人出去打听。
刚到西北遥州没几日的李濂就收到了曹国公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
在一处私宅的书房中,李濂捏着手中的信。脸色煞白,眼睛血红。
他仿佛不相信一般,又看了一遍信的内容,眼眸急切地扫着,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遥州是西北与山西的交界。不是重灾区,林雁山与他走的并非同一路线,他定要辗转先去山西确定林云鹤的安全,所以反倒是他先等在遥州。
等林雁山归来,他将李颐交到他的手中。便着手自己的计划。
他也想过劫持李颐来要挟圣上,不过圣上安排了他的御林军亲信亲自掌管了兵符,再加上李颐与曹国公这层特殊的关系,所以逼得曹国公府不得不站在他这边,要挟也就变得没了意义。
李颐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正被御林军铜墙铁壁的保护着。
站在一边的李乐也得知了韩暮华殁了的消息,他低着头,同样伤心,二/奶奶那么好,明明他们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会发生了这样的事。
李濂把手上的信捏成一团,然后不管不顾地就要冲出去。
李乐见了骇了一跳,连忙拦着他,被李濂一脚踢飞,砸在椅子上。
他暴怒的喝道:“滚开,我不相信韩暮华这就么没了,我要亲自回去将这件事查清楚!”
李乐根本就不能让他走,他忍着痛爬起来,抱住李濂的大腿,“二少爷,您不能回去,大少爷和整个曹国公府的性命都在您手上啊,公爷说了,他一定会查出真相的,您这样,二/奶奶泉下有知也不能安息!”
一句“二/奶奶泉下有知”刺痛了他,他一把踹开李乐,然后好似觉得不痛快,又在他身上招呼了几下,李乐被痛扁,只能忍着疼痛不出声。
“你说什么,谁说她死了!告诉你,她不会死的!”李濂朝着他怒吼道。
“是,是,小的说错话了,二/奶奶吉人天相,说不定藏起来了,她肯定没事!”
李濂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他不敢与他争夺。
“快去给我备最快的马,我即刻就要回盛京!”
李乐跪在他身后,一动也不动,“二少爷您要是心里难受就揍小的出气吧!别这样为难小的。”
李濂突然凄凉地冷笑了两声,无力地跌在椅子上。
韩暮华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他的眼前浮现,她娇笑时候的乖巧,生气时候的娇嗔,还有遇事时强迫自己平静咬唇的坚韧样子,一幕一幕清晰的从他眼前划过。
现在告诉他,他的妻子突然没了!他怎么能接受的了,他们还想要孩子,他还没带着她走遍天朝的大江南北,他们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做过……如今都再没有机会了。
李濂此刻宁愿相信圣上驾崩也不愿相信韩暮华殁了的事实。
他不断地麻痹自己,其实韩暮华并没有死去,她只是躲起来了,火灾只是她营造出来的假象。
她一定躲在一个地方偷偷地看着他,与他闹别扭,不想见他。
李乐许久听不到动静,才大着胆子抬起头,他竟然瞧见李濂俊美憔悴的脸上有泪珠划过……
他也跟着内心一阵颤动,看来二/奶奶没了这个消息对他打击很大。
不知过了多久,李濂才开口,声音嘶哑又狠绝:“李乐你即刻带人连夜赶回盛京调查二/奶奶的死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濂深邃的眸子黑沉,韩暮华那么聪明,他绝对不相信她这么容易就死掉!
李乐磕头领命,只要不是李濂亲自回盛京,叫他做什么都行。
带着被揍后浑身的伤痕还有李濂给曹国公的回信,李乐领了人快马加鞭赶回盛京。
李濂信中话语坚定,不让曹国公发丧,他直言要等到他回来确认韩暮华的尸身后才允许下葬,不然等到他回京,他就要掘韩暮华的墓!
曹国公心疼自己的小儿子,当初冷乐瑶过世的时候,他也悲痛万分,他能够体会到李濂现在难以承受的心情,所以并未为难李乐带回的要求,顶着压力压下丧期。
让他未想到的是,韩国公府既然也没来逼迫,这让曹国公松了口气。
气温还没降下去,尸体本就烧的面目全非,曹国公害怕放久了会腐化,便做主火化了。
所以李乐回来瞧见的只是棺木里装着的一个骨灰盒以及韩暮华常用的衣冠。
他问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觉得疑点重重,又去了被毁为一旦的陶然院查探,心里疑虑更增。李乐将心中疑点写信派人送给李濂,然后就在盛京城中增派人手严加搜查。
他现在也有些不相信二/奶奶死去的事实了。文人小说下载
但是这个时候,圣上却将曹国公招进了宫中,勒令曹国公发丧。
曹国公又怎么敢反抗圣上,只能让人一边去信给李濂,一边宣布韩暮华的陨殁。
一个月后,韩暮华在京郊的农庄中听到圣上将宜宁郡主赐婚给李濂的消息,不但如此,宜宁郡主还被晋封为公主,以公主的规制从皇宫中出嫁,下嫁到曹国公府。
李濂只要娶了宜宁郡主就相当于当上了驸马,圣上便是他的岳父,当真风光无限。
然后从西北又隐隐有一个消息传出,流落在外的二皇子有了音讯。
皇后与大皇子一党听了震惊,不明白圣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二皇子出来!
西北灾情在救济和镇压下有所好转,许多灾民也从新安家,朝廷分发了粮食和抚恤。
灾后重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一切看上去都井井有条,但是在平静的背后,一场巨大的变动正在悄悄酝酿。
九月,韩国公府懿祥阁。
老夫人抬头望着院中那颗硕大的老桂树,脑中许多影像纷至沓来,这么多年,这颗老桂第一次未开花,已经九月,原本满树的花苞,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凋落。
桂嬷嬷端着茶盏进来,瞧见她看的出神,笑道:“老夫人,天气转凉了,喝杯热茶暖暖身。”
老夫人摇了摇手,“这棵树今年没开花呢!”
百年老树连着韩国公府一族命脉,它的茂盛葱茏就代表着韩国公府的繁荣昌盛,而现在的情况,不是个好兆头。
“今年雨水不好,西北更是百年天灾,这树啊没开花再正常不过了,老夫人不要多想。”桂嬷嬷虽这么说,心里却很忐忑。因为这么多年来,她也是第一次见这老桂树没开花。
自从韩暮华殁了的消息传出来,老夫人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以前她老人家虽然饮食挑剔了些,但是胃口很好。但是这阵子却是越吃越少了,人也见着消瘦下来,天气一转凉,她的风湿又要发作。
“珏儿走了,暮华也走了,只留下我这个老婆子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桂嬷嬷听到她这么说吓了一跳,连忙劝慰,“老夫人,您可不是一个人,您还有这一大家子要照料呢,老公爷还在,二/奶奶前头又添了两个大胖小子,小小少爷也整日惦记着您老人家,您可是儿孙满堂呢!”
第210章 农庄养胎
老夫人扯了扯嘴角。
桂嬷嬷长叹了一口气,将抱夏里丫鬟都遣了出去。
“老夫人,您觉得贤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昨日被皇后传召到宫中,见了贤妃娘娘,听贤妃娘娘说,圣上的龙体已大不如前。
圣上到如今还未立储,着实让人担忧。
皇后与大皇子虎视眈眈盯着储君之位,但圣上明显就不属意大皇子,以前他们是可以耗着,现在不成。圣上一旦病重,盛京定会翻天。
而且在西北又突然冒出一个二皇子,本就不明晰的局势越加的扑朔迷离。
老夫人精明的双眼眯了眯,闪过一抹精光。
昨日贤妃娘娘的意思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便是不能站错队,若是站错了,便要搭上整个家族的命运。
贤妃娘娘是让韩国公府力挺皇后,成为大皇子一党。
可如今,和煦长公主嫁与了韩凛,韩国公府和皇家的关系便变得复杂起来,韩国公府是贤妃娘娘的后盾,妃子在宫中受宠,母族就能安稳,按照道理,他们都应该跟着贤妃娘娘走。可有了和煦长公主,他们已经不能完全成为大皇子党,就算以后大皇子践祚九五,韩国公能受的封赏也有限。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反叛的余孽遭到打压。
老夫人心思缜密,这件事必须得从长计议。
她看了桂嬷嬷一眼,“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还是等公爷回来了,我们商量后再给答复吧。”
桂嬷嬷伺候她多年,听到老夫人这么说,也明白过来,怕是这件事棘手的很,便没有再追问。
老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院内突然吵闹起来,她脸色一沉。“啪”的放下茶盏,对桂嬷嬷道:“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不久桂嬷嬷脸色难看进来道,“老夫人,邱姨娘产下了个死婴,是个男胎……”
邱姨娘是长公主给韩凛纳的贵妾。
“什么!”老夫人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长公主请了御医来瞧,御医说是邱姨娘在孕期吃的汤药不干净,这才导致胎儿发育不良,刚刚出生便没了气息。
邱姨娘产后虚弱,却一个劲的在叫都是三夫人害了她。
骂三夫人嫉妒她要给韩凛生儿子,就下手害了她的孩子!
韩凛气的将三夫人打了一顿。长公主更是声称要给邱姨娘做主。不会让这个孩子白白被谋害。
三夫人一人哪里能反抗。邱姨娘一口咬定是她,韩凛被刚刚死去的儿子冲昏了头脑,长公主又是落井下石。这件事即便与她毫无干系,责任也始终会落在她身上。
所谓三人成虎!
老夫人头疼欲裂。韩凛无后也是她的一块心病,但是她没那么好骗。
原来她还以为和煦长公主再无耻泼辣,起码她能大度容下妾室,还给韩凛延绵后嗣。冲着这点,就算让她忍让长公主三分又如何。
但是现在见到她的真面目,老夫人真的心寒,长公主怕是早就容不下三夫人,这才用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筹码,让韩凛踹掉糟糠之妻吧!
韩凛也是昏了头。竟然会相信这和煦长公主的一面之词。
“走,去西跨院!”老夫人拄着拐杖,沉怒的对桂嬷嬷吩咐道。
天气渐渐凉爽,韩暮华头三个月的孕期反应终于熬过来,这几日身子总算是好过些。
她扶着忍冬的手正瞧着几个丫鬟在摘院子里米白的桂花。
“摘这些做什么?”她问身边的忍冬。一个多月来,韩暮华不但没有因为孕期变胖,反而强烈的妊娠反应让她瘦了一圈,忍冬瞧的心疼。
忍冬一笑,“做桂花糕和桂花酿,再不摘,过几日花期过了,干瘪了,就可惜了。”
这是忍冬她们老家的规矩。
韩暮华抬头盯着满树盛放的桂花,她想起来韩国公府懿祥阁里的那棵老桂树。
每到秋季,中秋佳节前后总是满园飘香。
“五小姐您喜欢吃桂花糕吗,奴婢嫂嫂做桂花糕有一手,您可要尝尝?”
原来这个农庄的厨房是忍冬的嫂嫂俞氏在管,可那次她吃鱼吐成那样,忍冬怕牵累她嫂嫂就将她送走了,后来韩暮华知道这件事,便让忍冬将她的嫂嫂接了回来,仍是管着厨房。
忍冬很感激,她的嫂嫂俞氏实则并非她的亲嫂嫂,而是她堂哥的妻子。她堂哥是个病秧子,大伯娘为了给他冲喜,这才买了俞氏回来。但是她的堂哥没多久还是去了,大伯娘便怪罪俞氏,说是因她克夫,忍冬的堂哥才没了。忍冬后来瞧不下去,才私下里托人买了嫂嫂,将她接到身边安置。
俞氏没有孩子,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忍冬,她将忍冬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疼爱。
说到甜点,韩暮华突然来了兴趣。这些日子她身子不爽利,现在好不容易舒服些了,她是应该弄些爱吃的点心犒劳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有些想吃的点心,不知道俞大嫂可做得?”
韩暮华难得心情好,忍冬也跟着高兴起来,“奴婢嫂嫂虽然出生农家,但是学了一手的灶上手艺,只要是五小姐想吃的,您与她说一遍,她定能给您做个样子出来。”
韩暮华听了觉得有趣,当初在陶然院试做蛋挞、曲奇的时候,她说了几遍刘姐可都是莫名其妙,最后还是她亲手做了一遍,刘姐才学得。
难道这位俞大嫂竟这么神奇?
“那我们还不快些,今日我胃口好的很,一定要把想吃的点心都做个遍。”
“五小姐,您现在有身子呢,哪能快走。”忍冬埋怨道。
韩暮华只得无奈地随她慢慢朝着厨房走去。
自从怀孕后,她的口味就变得刁钻起来,以前爱吃的那些都不喜欢了,反而有些不喜欢吃的东西,又想吃,而且,她疯狂的怀念上一世的许多甜点小吃,可她吃了就吐,没事的时候也只能想想过过干瘾。现在不同了,她胃口好了,当然要想方设法的弄来尝尝,也不能委屈了孩子,是不。
到了厨房,见到俞氏,她是个干净利索的女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圆脸,脸颊带着天然的酡红,瞧起来就喜庆,见到人也总是一副笑脸。
“五小姐万福。”俞氏给她请安。
韩暮华扶她起来,“在这小院里,哪还讲这许多的规矩,我今儿来是麻烦你做些吃的,听忍冬说你手艺好,我整日在院里也没事,现在馋的很,就想吃些以前的点心,不知俞大嫂可做得?”
俞氏倒是个落落大方爽快的人,“只要五小姐说了做法材料,奴婢基本都能做出个样儿。”
韩暮华挑挑眉,命忍冬叫两个小丫头来,将做点心要的食材取来,然后又给俞氏口述了点心的做法和式样,俞氏问了几个问题,便转身在厨房中忙碌起来。
厨房里一个老妈子和个小丫头在给她打下手。
韩暮华怀着身子不能久站,忍冬便端来了杌子放在厨房窗口的通风处,让她坐着,瞧厨里的忙碌。
坐了两刻,忍冬突然想起来今日是刘大夫来请平安脉的日子,就提醒道:“五小姐,您可别在厨房待的时间过长,下午刘大夫还要来看诊的。”
这一个多月来,韩暮华对这位刘大夫也知晓了些。他家住盛京城的城东,家里有一老妻和一个刚刚弱冠的儿子,儿子去年开春娶的妻,今年春就抱了个大胖小子。小孩子十来个月,正是能吃软糯糕点的时候。想到这里,韩暮华便对俞氏说:“俞大嫂,点心多做些,下午刘大夫来了,包些给他带回去给小孙子磨牙。”
下午刘大夫果然如约过来给韩暮华请平安脉,道了胎相平稳,可是韩暮华现在太瘦,要加紧补补,不然等到胎儿长成,怕是会难产,又叮嘱了她一些平日里注意的事项,然后将安胎药递给忍冬,准备告辞。
这时候俞氏领着一个丫头提了个食盒过来,道韩暮华让她做的糕点已经成了,让韩暮华试试口味。
韩暮华瞧着俞氏端出来的好几碟子,眸子就亮了起来。
金黄松软的鸡蛋糕,香喷喷的华夫饼,还有一些棒状的粗粮饼干,看起来都是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
忍冬瞧了也惊奇,“这就是五小姐想要吃的点心?”
韩暮华笑着点点头,捻了一小块鸡蛋糕尝了尝,虽然与记忆力的有些许偏差,但是俞氏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俞氏看她满意,眼睛也笑的弯起来。
她做的时候还忐忑,做好了自己尝了一口,香软甜口,也不干粘,这样的点心真是老少皆宜啊!
她也是非常满意的,所以送到韩暮华面前来的时候也多了份自信。
刘大夫得了口福,跟着尝了两块,也说好吃的不得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吃过这样的点心呢!
韩暮华就让忍冬给他一样包了一大碟子,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刘大夫也不推辞,大方的收下了。这些日子与韩暮华相处下来,知道她不喜欢矫揉造作的人,他自己也为人爽快,所以看诊也变得更加用心。
第211章 寻妻(1)
送走了刘大夫,韩暮华坐在小院中瞧着刚盛放的菊花,吃了几块点心,觉得有些乏,忍冬就扶着她去厢房里休息。
她让俞氏将点心分了许多份,派发给院里的人都尝尝鲜,又说了下次再说几种点心的方子让俞氏试试。
俞氏自然欣然答应了,她没有丈夫孩子,除了每日在厨房干活,就没别的事了。她爱好烹饪,现在韩暮华又教了她这从来没吃过的点心的方子,她自是一颗心都扑在这上头。
方才这些点心都是第一次做出来,她还不是很满意,而且她自己也有些想法没实现,韩暮华一去休息,她就又闷头去厨房尝试了,反正还有前院的下人,她做的多也不怕浪费。
※※※
宏伟的盛京掩盖在沉沉的黑夜中,寂静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然后马匹一阵嘶鸣,停在了曹国公府的门口。
一个高大穿着青色斗篷的男子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将手中的缰绳随意扔给身后的护卫。
黑暗中,看不清斗篷里男子的面貌,只是浑身阴冷、气势骇人。
守在二门的小厮被吓醒,一睁眼就瞧见微弱的灯光下,一个挺拔慑人的身影,吓的瞌睡全无。
他强自镇定地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横眉道:“这里是曹国公府,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速速离开。”
李濂根本就不想管这个二门的小厮,一把将他推开,就闯进去。
小厮哪里能让人随便闯府,追上来就要怒骂叫人,却被男子身后一个强壮的护卫抓住后衣领,警告道:“二少爷的路,你也敢拦,活的不耐烦了!”
小厮腿一软,就要坐到地上。结结巴巴道:“是二……二少爷回来了?”
护卫不想跟他啰嗦,将曹国公府的腰牌递到他眼前,小厮连忙点头哈腰,满身虚汗的将人迎进去。
李乐得了消息已经候在前院,见到李濂的身影,急忙迎过去。
李濂脸隐在斗篷后看不见,李乐只听到他沉声道:“你现在就将徐嬷嬷还有在陶然院伺候的那些丫鬟带到竹里馆来,我有些话要问她们。”
李乐不敢有一丝怠慢,亲自去了怜星阁。
将披在身上的斗篷解下,露出李濂一张瘦了一圈的俊脸。
两腮都是胡须。那双深邃的眸子深陷。面上也尽是长途奔波的疲倦之色。
竹里馆里伺候的丫鬟抬头。见到主子由一个英俊的美男子变成一个邋遢的胡须男,简直不敢相信,若不是声音没变,他们还以为来的是一个陌生人。
李乐将徐嬷嬷她们带来时。见到李濂现在的样子也是一惊。
他自幼就跟在李濂身后,他有些洁癖,平日里就算是事情再多,工作再忙,也要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而且他很是挑剔,不管是在衣着还是在吃食方面,都不愿意勉强自己,什么东西最好就用什么,钱财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事。
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过李濂像现在这样狼狈,他回府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沐浴更衣,而是要询问徐嬷嬷韩暮华陨殁的事。
李乐叹了口气,他觉得他有些辜负主子对他的信任,这一个多月来。他竟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濂坐在书桌前,听着徐嬷嬷诉说着那晚事情的经过。
他浓眉紧皱,不敢相信,在陶然院陷入火海之后才有人赶来救火。而且当时陶然院中所有的下人都被下了药,失去了意识。
这桩这般明显的谋杀让李濂震怒!
他当时临行前插了暗桩在陶然院,保护韩暮华的安全,但是后来李乐回来发现那些人全部被灭了口。
徐嬷嬷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抬头看了李濂一眼,哽咽道:“还有一件事,老奴一直未向他人透露,二少爷既然回来了,老奴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真相。”
李濂眸光突然射向她,一抹希望也在他心中升起。
徐嬷嬷见李濂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她,她惨然的一笑,“那件事前,二奶奶就身子不适,且比平日里嗜睡许多,老奴担心二奶奶身体,就拿了二奶奶的对牌去寻了御医,可是那时候太医署繁忙,看诊的御医只能拖到第二日才来。然后,晚上就发生了火灾。后来,老奴专门把二奶奶的情况告诉了御医,御医与老奴说,二奶奶很有可能是有了身孕……”
一尸两命,李濂那么期盼的孩子,刚刚才有了芽儿,就与她最爱的妻子一起消失。
李濂怎么也想不到徐嬷嬷要告诉他的是这件事,若不是他此时是坐在椅子上的,肯定早就站不住。
韩暮华竟然怀了他的孩子,那些谋算的人竟连他的孩子也杀死了!
李濂心脏就像是被一个钝了的锯子在来回的拉扯,喉咙口也是一股腥甜。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韩暮华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便葬身火海。
李濂捏着椅子的扶手,骨节泛白。
书房里静的就像是空寂的地狱。
“没事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李濂的声音沙哑又憔悴。
突然妙函与妙珍小声地争执落入了李濂的耳中。
他布满血丝的双眸朝他们看来。
妙珍身子一抖,便闭了口,不忘偷偷的狠狠瞪妙函一眼。警告她,她们当初是向着二奶奶发过誓的,绝对不将那件事说出去。
妙函不以为意,她不似妙珍那么古板,认为这件事可疑的很,仅仅凭着那两副尸骨和二奶奶的贴身物就能确定那是二奶奶本人吗?
当时曹国公来询问的时候,她因为不信任所以什么也没说,但是姑爷现在亲自来问了,她怎么还能瞒下去。
如果二奶奶还活着呢,听徐嬷嬷的说的,还很有可能怀着身孕,假如落到了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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