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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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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就不自觉的想到李惜画的事。

祝嬷嬷是三小姐的奶娘,如三小姐所说,祝嬷嬷若是疼爱她,为什么会害她。假如以后三小姐能进宫服侍圣上或者嫁入宗室,祝嬷嬷这个奶娘自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不论如何,三小姐出息了,祝嬷嬷只会跟着得到好处。

祝嬷嬷这时候害她根本就没有动机!

还有一点她更觉得奇怪,前世她虽然不是医学类专业的,但是对一些常见疾病也了解些皮毛,像三小姐这种突然过敏起红疹子的,不是应该归结为应激性过敏吗?这类过敏都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产生的快,消失的也快,在现代西药治疗下,甚至几个时辰就能康复,就算中药效果慢些,等到明日消去红肿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三小姐患的并非是过敏?

可是请来诊治的是太医院的御医,应该不会信口胡言,用人前途开玩笑

韩暮华越想越乱,就是下意识的认为这其中有阴谋,可又理不出头绪,找不到症结所在。

其实,李惜画这件事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李芙,宫中的名单不能更改,这个时候向皇后娘娘告罪已经迟了,如今最好的处理办法便是,曹国公夫人将李芙过继到自己名下,然后让她顶替了李惜画进宫的位置。

想到那天在假山后听到李芙和一个婆子的对话,韩暮华更加肯定这事与李芙扯不开关系。可是没有证据,她也不知道死的祝嬷嬷是不是就是那天在假山后与李芙说话的人,况且,这件事,从头到尾没都李芙参与的痕迹。

曹国公夫人即便是怀疑她,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猜测而已。

想着想着,韩暮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可能是太累,这觉一直睡到申时中才缓缓转醒。

醒来看到瑞雪守在她床前做针线,开口就问,“清秋阁那边怎样了?”

瑞雪知道她也是担心明早送府上小姐进宫的事,放下手上绣了一半的鞋面儿,给她到了一杯温茶边递给她边道:“还在审着呢,一院子的丫鬟婆子跪了几个时辰了,陆姨娘都伤心过度晕了过去,大奶奶也在那边瞧着。依奴婢看,晚间您也别去请安了,回头让徐嬷嬷过去问候下,明日大早起来送了小姐出府门便是。”

韩暮华饮了口茶也觉得这样妥当,金氏和婆婆都在,这些事情还轮不到她出头,她适当的关心尽到她的本分就可。

瑞雪服侍着她起身穿衣,真准备让人去大厨房那边取晚膳,李乐就过来传话说李濂要来用晚膳,让她等等。

韩暮华撇撇嘴,前两日,他脸色一垮就出了院子,她还以为他至少要过十天半月才回来,怎么才这么两天又腆着脸来吃饭。

即便是心里不愿意,韩暮华还是让丫鬟们等等,自己先进里屋整理下铺面以后发展的计划。

徐嬷嬷端着药进来的时候正瞧见韩暮华握笔托腮在想着什么,见她想了片刻,又在纸上添了几笔,灯下美人,美艳又可爱。

把盛着汤药的玉碗放到桌案上,“二奶奶,先别忙活了,把药喝了。”

第162章 夫妻饭桌夜话

徐嬷嬷瞧她这娇女儿样笑的不行,心里就开始软起来,可是一想到老御医的叮嘱,只能硬了心肠,激将道:“以前我们在韩国公府上那样的苦日子都过过,怎么奶奶这么一碗苦药就忍不下去啦?”

韩暮华一看她揪出以前的事来说,连忙端起碗一口喝了,然后苦着脸可怜巴巴地望了徐嬷嬷一眼。

“你呀!现在都是主母奶奶了,还向我这个老婆子撒娇!若是让二少爷瞧见了,可是丢面子!”徐嬷嬷拿她没办法,在旁边的小碟里亲自挑了一块甜甜的糯米糕塞进她嘴里。

韩暮华一口吃了又转头整理她还没弄完的重整铺面的计划书。

徐嬷嬷收拾了药碗,转身要退出去,又忍不住回来提醒她,“一会儿二少爷过来用膳,您可别像那天一样惹他生气了,两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好好商量,啊!听嬷嬷的。”

韩暮华轻叹一口气,转头笑道:“嬷嬷,您说的我都明白,您别担心!”

徐嬷嬷刚出去,外面就传来小丫鬟的请安声。

李濂回来了。

韩暮华走出去,瞧见他一身殷红底五幅棒寿团花的玉绸袍子,一头墨发用羊脂玉的簪子高高束起,站在厅中,玉面挺拔,深沉冷彻。韩暮华奇怪,除了大婚那几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的如此隆重。

在她走向他时,他深邃的眼一直盯着她,韩暮华被他看的不自在,错开了视线,到了他身边时问,“要不要先换一身衣裳?”

旁边妙函伶俐的赶紧让小丫鬟们布置碗筷。

李濂点点头,进了内室。赤芍、妙珍、妙函都私下得了徐嬷嬷的吩咐。没有跟着夫妻两进去。

李濂进了里间就坐到了床边,他稍闭了闭眼,仰起头。一手揉着眉间,显得很疲累的样子。韩暮华看他不动。就明白他是在等人给他拿衣裳。

转头想要叫妙珍来取,可是一个丫鬟都没跟进来,她就晓得肯定是徐嬷嬷指使不让她们搀和。韩暮华无奈只能自己亲自去柜子里取了衣裳。

“穿这件石青色的吧,前两日母亲让人送过来的,我见着太素了,随手在衣摆绣了几丛修竹。”韩暮华边说边将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取出来搭在屏风上。

李濂又揉了揉脖子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幽暗的眼神里有光闪过。身子却没动。

韩暮华给他拿了衣服,随手就坐在妆台前,等他换好了一道出去用膳。

等了片刻,他也不动。韩暮华抬头皱眉看向他,与他的视线一交汇,李濂开口道:“太累了,没力气换衣服。“

“……”这样的理由都能找出来,李濂是越来越无耻了。

想起徐嬷嬷之前的叮嘱。她只能认命起身,取了屏风上的衣裳走到他身边。

韩暮华快速地给他解着袍子上的暗扣,没好气的命令,“抬手。”

李濂乖乖把双臂举起来,韩暮华给他褪下了外袍。

他坐在床边。韩暮华就站在他身前,两人离的很近,李濂能闻到她衣物上熏的淡淡的茉莉花味道,一天的疲惫好像也消减下来。

韩暮华给他套上家常直裰,系着衣带时发现他这段时间好像瘦了。因为是初夏,衣裳都是服帖合身的,可是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却明显有些宽松。

韩暮华怔了一下,系着衣带的手也跟着一顿,心里瞬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划过。

他双手抬起,享受着她并不是太温柔的服侍,瞥眼间,却在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好似想什么事想的出神,连衣带都系了两个结,李濂微微不满,张开的双手一落将韩暮华抱个满怀。

冷不丁的被袭击,韩暮华吓了一跳,迅速的给他系好衣带,拉开他的大手,从李濂的怀里逃了出去,转头瞪他,“洗了手,出来用膳。”

李濂也不计较,自去净房洗手擦脸。

饭菜已经在外间摆好了,李濂坐下后,照例让伺候的丫鬟婆子们都退出去,只留他与韩暮华两人吃饭。

“听说你今天出去看了铺面?”李濂夹着菜漫不经心的道。

闻言,韩暮华身体微微了僵硬了一下,才勉强按捺住自己冷静下来。

“嗯,与母亲说了之后,辰时出门的,在汉阳食府用了午膳才回来。”

李濂没答她的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汉阳食府里的麒麟鲈鱼还不错,我带了些回来给母亲尝尝。”韩暮华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李濂把一块鹿脯肉夹到她碗里,微翘起嘴角,凑近了她,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暮华,你紧张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韩暮华浑身一颤,猛的埋下头扒了口碗里的白饭。

随即李濂就低低的笑出声来,“暮华,你真是不经逗。”

韩暮华包了满口的饭,两边雪腮鼓鼓的,憨直可爱,瞪着一双溜圆杏眼瞪他,气哼哼的自己夹菜吃。

“只是外面毕竟不适合你一个女人家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为夫如何自处?”

说来说去,他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不愿意她出门。

“我多带两个护卫,不会有事!”韩暮华坚持道。

“哼,府上的侍卫,就算带上二十个,也挡不住要暗算的人。”

李濂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

韩暮华抿着唇不说话,李濂并不想惹她不快,软下了口气,“回头我派个人给你,让他亲自将铺面的情况告诉你,这样你便可以不出府了。”

“你……我还是觉得我亲自去看的好!”韩暮华不想被他剥夺出去的权利。

李濂抬眼看她,瞧见她眼里的倔强和坚持,又有一丝心软,“那每月允许你去铺子里一次。”

“两次!不能再少了!”韩暮华的话语里难得带上了一抹撒娇。

她第一次用这样软软傲傲的语气与他谈条件,他的心瞬间化成了水,即刻就答应了她。如此小的一个决定在李濂以后的人生中,将成为了他最后悔的事件之一。

韩暮华暗暗松了口气。他没有发现“汉阳食府”里的事,只要以后还能有出去的机会便好。

“其实那几间铺面根本无所谓,交给管事打理也一样。你还怕我养不起你?”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看起来疲惫。但是韩暮华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不然他不会与她说这些话。李濂其实很忙,从他每日早出晚归就能知道,不但如此,他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风流纨绔,他似乎有他的事业要管理,只是韩暮华一直看不透他在做什么。总之,绝对不会简单。

“府上有大嫂管着,平日里我又不能经常出去,无聊的紧。那几间铺子就当是给我打发时间吧!”韩暮华说这些话时颇有些委屈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如此,以前她在韩国公府时,那时家里的姐妹亲戚多,就算是关系不好,也能时常走动。母亲祖母都在身边,老夫人还专门为她请了琴师来教导,生活并不乏味。

而曹国公府,加上她自己总共就三个主母奶奶,掌家有金氏。每日里给曹国公夫人请了安后便没什么事做,现下她身子不好,又不适合受孕,当然这点李濂是不会让韩暮华知道的,就连他那几房妾室也被他自动过滤了。

“既这样那便管着吧,有什么不会的,等我晚上回来了问我,最近,娘为了三妹的事肯定要烦心一阵子,陆姨娘那边定也是没心情的,你便不要去劳烦她们了。”

实际上,李濂更想说,你别去祸害人了直接祸害我吧!

韩暮华见他提到这件事了就随口问,“下午府上的事你知道了?”

李濂眯起眼瞟了一下她,随手将一盘樱桃肉山药与她面前的辣炒河鲜换了下。

“回来时先去了一趟清秋阁。”

韩暮华没在意她的动作,戳着眼前盘里的樱桃肉吃,“娘那边审出了什么结果?”

李濂三言两语说了清楚。

曹国公夫人派人去祝嬷嬷家里,将她的独子押来,严刑拷问下,才知道,祝嬷嬷原来早年有个闺女,只是世态艰难,家中连饭都吃不饱了,无奈将爱女送入宫中当了宫女,后来一年不到,才收到熟人的口信,她闺女在宫中被人陷害,一命呜呼。

自此,祝嬷嬷就憎恨大内,也惧怕那个地方,几年后,祝嬷嬷改嫁,有了儿子,进了曹国公府当奶娘,因早年失了爱女,就将三小姐当做亲生女儿爱护,知道她要进宫大选,不惜牺牲性命阻拦。

一切听起来似乎都非常合理,但是韩暮华不相信这是事实。

“你觉得这是真的吗?”韩暮华皱眉望向李濂问道。

李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韩暮华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我知道我不应该怀疑太医院里御医的本事,可是我总觉得那位御医的诊断有些夸张,三妹的病情不似那么严重。”

听到韩暮华这番猜测,李濂微微吃惊,随即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位太医是大嫂家的亲戚。”

什么?

一瞬间,韩暮华脑中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联起来,这件事竟然与金氏有关,而且李濂早已先她一步发觉了!

第163章 欲|火难平

“娘知道了又如何?”李濂好似漫不经心的说。

韩暮华微怔,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管怎样,这件事已然发生了,到现在再做任何的补救都来不及,唯一的法子就是让李芙替代李惜画进宫,金氏与李芙的目的已达到,曹国公夫人知道真相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不如就这样稀里糊涂把此事揭过。李芙是以曹国公府贵女的身份入宫的,她的依仗永远都是曹国公府,她不傻,不会也不敢做出危害曹国公府的事。

“三妹真是可怜。”韩暮华叹了口气。

李濂微微勾起嘴角,放下玉筷,手臂撑在桌上看着她,“韩暮华,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啊?”冷不丁他冒出这句话,韩暮华疑惑的看向他。

“你以前千方百计远离那座深宫,现在怎么又为了三妹可惜起来了?”

韩暮华沉静下来,抬头朝着窗外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濂这个问题。

满室灯火下,韩暮华的侧脸宁静而又美好,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轻轻地撩动着他内心最敏感的地方,扼制住他的心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制住那种快要满溢出来的情愫。

“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说完,李濂不多留一刻,快步出了陶然院,朝着前院竹里馆去了。

夜风拂面,空气中飘散着花香,到了竹里馆,他狠狠用冷水浸了脸,才压下内里躁动的邪火。坐到书桌前,黑暗中,李濂的五官看不清楚,只隐约显现着深邃的轮廓。韩暮华的一举一动在他的脑中回放,李濂攥紧了拳头。牙齿咯咯作响,若不是医嘱,他哪会像现在这么憋闷!

李乐进来收拾东西,顺便取信笺,绕过屏风就瞧着书桌前一道深沉的黑影。差点吓的腿软。等发现那是自家少爷时,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您不是在陶然院用的晚膳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黑灯瞎火的坐这装鬼……

边说话,李乐边把书房里的灯点着,等到房间里明亮一片,李乐抬头看到李濂难看的脸色时,才后悔当初,他怎么就这么不长眼,选了这个时候来取东西,撞了二少爷这尊瘟神。

李濂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风如刀,“镇南大将军府可有异动?”

李乐听他说到正事,不敢怠慢,“还没收到消息,沈五公子这两日除了去了趟考亭先生的府邸,都一直留在府中。”

李乐犹豫了片刻。偷偷瞟了眼李濂的神色,支吾道:“二少爷,今日傍晚收到了山西那边的消息……”

“说。”李濂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分辨不出情绪。

“御派盐运使大人用铁腕手段镇压了山西一大批私盐贩子……”

盐运使大人说的便是林云鹤。

山西私盐一直是圣上心中的一块心病,尘垢已久,又官商勾结。私盐暴利,许多私盐贩子都训有私兵,装备比之朝中兵士更加精良,且这两年隐隐有结成一片之势。

山西总督暗中都被私盐大枭买通,林云鹤顶着圣上御赐监察的身份来镇压,除非将山西官员大换血,不然就是个独门独户,镇压私盐贩子要兵无兵,要钱没钱,说白了就是个九死一生的差事。

但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他还凭借着一己之力破开了山西私盐的一个口子,做的稍有成效,在官商威逼下,获得胜利,圣上如果知晓了,定会龙心大悦,林云鹤问鼎朝堂高位指日可待!

“姓林的还真有两下子!”李濂不咸不淡的评价道。

那么一块从里腐到外的馊馒头,谁也不愿意接手,林云鹤却用命拼着要去做出一番政绩到底是为了什么?希望不是他想到的那个原因!

“我们在山西的生意如何?”

“除了圣上交代的那两处,我们的人又发现了一处,正准备着手动工,估摸六月份就能采了。”

“你下去安排下,山西那边的事我不放心,下月中旬我亲自去一趟。”李濂眯了眯眼睛。

“好,小的明白了。”李乐抬眼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二少爷,您今晚又在书房睡?”

李濂不悦的看向他,“李乐,本少爷现在在哪休息你都要管了吗?”

李乐扯了扯嘴角,“小的只是觉得二少爷这样的脸色,还是找个姨娘发泄一下的好,呵呵……”话一说完,李乐干笑了两声,然后跟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行礼告退,一步也不敢多待。笑话,他才不想变成某人欲求不满的出气筒呢!

李濂捏着书桌上青瓷缠枝茶盏差点就朝着李乐逃跑的方向砸了过去,灯火下,他俊脸涨的通红,黑沉的煞气散发出来,让整个书房都阴森森的。

他咬着牙,想到那夜在怜星阁钟姨娘房里,两人正在火热时,他下意识叫出韩暮华的名字,他就觉得尴尬憋闷,也不过才半月而已,他为什么总是不经意的想起她,就连纯粹的发泄兽欲幻想的对象都是她,李濂觉得自己是中毒了,而且药引还有灵性,不想办法降伏,他就只能病入膏肓。

回想到与韩暮华仅仅几次的欢|爱,他即使是邪火攻心,面对别的女人也硬不起来了……即便在发泄的时候,他也总是让那些女人背对着他,不看她们的脸,他才能幻想被压在身下的是韩暮华……李濂觉得他现在活的真他|妈的窝囊。

五月二十,宜采纳嫁娶。

一大清早,宫中就派人去各家接采女进宫。

昨夜连夜曹国公夫人将西府三房的人叫了来,问过三夫人,正式将李芙过继到她的名下,代替三小姐李惜画进宫。

李芙整日与曹国公府姐妹在一起,那些宫中礼仪也学了七七八八,到是不用担心。当晚,西府三夫人在曹国公府陪了李芙一个晚上,娘俩躺在一个被窝咬了一夜的耳朵。

东方微露鱼肚白,韩暮华就被赤芍叫起,去了清秋阁,李芙、李惜春已打扮一新。

她们给曹国公夫人行了饯别礼,曹国公夫人带着府上女眷乘着青帏小轿将她们送到垂花门,看着他们上了宫中派来的马车。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她们代表的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身后整个家族的利益!

韩暮华望着越来越远,消失在晨光和视野里的华盖马车,轻轻地叹了口气,权力总是伴随着寂寞,在她们挣扎在权力的欲|海里时,寂寞也如影随形,宫门阴秽,望她们以后珍重吧!

这是她唯一能送的祝福……

金氏望向李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韩暮华装作未见。

回了陶然院,韩暮华休息了片刻,几位姨娘过来请安。

明里暗里打探李濂的消息,又说二少爷不来她们房里,整日宿在竹里馆,莫不是身体不适,希望韩暮华去问问。

韩暮华被烦的不行,她巴不得他十天半月不来呢,这些妾室却像牛皮糖一样粘着,还要来打扰她的清静。她许下承诺会去打探,这才打发了几人。

她们一走,韩暮华就叫来了徐嬷嬷。

“嬷嬷,你让人停了柔姨娘的避子汤吧!我把她侍寝的日子多添了两日,每日记得让二少爷身边的人提醒一句。”

徐嬷嬷心里一惊,“二奶奶,这样不好吧,若是柔姨娘有了身孕怎么办?”

“我就是要她尽快有身孕!”韩暮华走到窗边,望着院里的璀璨春光道。

“可是嫡子未出世,就让妾室生了庶长子,怕是不合礼数,招来话柄!”徐嬷嬷语重心长的劝道。

“她是我陪嫁的滕妾,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若是真有了,过继到我名下便是。”韩暮华说的轻松。

徐嬷嬷长叹口气,想到老御医交代的话,想着自家小姐现在不能受孕,而曹国公夫人又抱孙心切,或许让韩柔有孕是个途径,再怎么说,韩柔算是韩暮华这边的人,就像韩暮华说的,大不了生了孩儿过继到主母名下就是,韩柔还敢反抗不成?

“是,老奴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韩柔得知这个消息时,欣喜若狂,如果能为李濂诞下一子半女,那她就是曹国公府的大功臣,以后曹国公夫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会多宽待她一两分。

韩暮华不知道的是,李濂每次来韩柔处过夜时,除了徐嬷嬷早上送来的避子汤,李濂也会派人送上一份,以前韩柔不敢不喝,但是现在有了韩暮华发话,她就名正言顺,拿了韩暮华当挡箭牌,李濂那份也拒了,不过,这件事她瞒了下来,就连李濂也是一个月后才得知的。

从李惜画、李芙进宫大选后,曹国公府就更加的安静,三小姐李惜画也渐渐看开,她性子活泼,府上也只有韩暮华与她年龄相当,无聊的时候去陶然院逛了一回,恰巧遇到韩暮华在屋里画花样子,韩暮华画的花样子古怪又美丽,有些动物形状更是憨态可掬,可爱的紧,她就动了心,要了两幅,每日里来她这里绣,顺便蹭上陶然院几块新奇可口的点心。慢慢将大选之事抛开。

来的次数多了,李惜画也渐渐喜欢上了她这个二嫂。

第164章 拜访外祖母

渐渐入了夏,刚进六月,天气越发的闷热。

昨夜一夜狂风骤雨,花园香径落叶雨打。

清晨,骄阳还未升起时,天气还算得上是凉爽清新。

韩暮华踏着晨露去清秋阁请安。

曹国公夫人刚起身没多久,在清秋阁抱夏内喝茶。

玉清打了帘子引韩暮华进来。

“儿媳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

韩暮华一袭淡黄色绣百柳图案细丝薄衫,螺旋髻上只插了支碧玉棱花双合长簪,微施了淡妆,整个人瞧起来玲珑清透,格外的舒爽。

曹国公夫人让丫鬟放了绣墩在她身边,叫韩暮华坐下。

“暮华用早膳了吗?”

韩暮华闻言微笑摇头,“天气热起来,儿媳越发的懒怠了,趁着晨间凉爽,来给母亲请安,再赖在母亲这里蹭了早膳。”

她这么一说,曹国公夫人笑起来,大儿媳八面玲珑又好强,做事管家能手却说话时常尖刻,比之韩暮华,少了份真性情。而且她本就偏爱李濂一些,爱屋及乌,对二儿媳也就更加的包容和喜爱。

人都是自私的,做到大公无私太难,不知不觉间,内心的天平就会倾斜。

“你是个有口福的,今早顾嬷嬷亲自下厨做了玫瑰糕,清甜可口,配上一碗银耳燕窝,这个时节吃正合适。”

说话间,顾嬷嬷已带了小丫鬟过来布置餐桌。

如今,曹国公夫人能说话的人很少,三小姐未出阁,许多事都不好与她言明。金氏整日又被府上的琐事缠身,也没多少工夫。曹国公每天上朝,早晚才能见上一面。加上他从沙场养成的威严,不喜欢将朝堂的事与曹国公夫人商量,夫妻感情其实并不是很好。李濂就更别指望了,最近就连韩暮华都很少看到他。府上的两位老姨娘,只有陆姨娘偶尔陪她说说话,所以韩暮华每日的陪伴就显得格外的珍贵。

韩暮华亲自动手给婆婆盛了粥。

曹国公夫人乐呵呵的看着她忙活,突然想到了一事。

“昨夜国公爷回来和我说。圣上要招你们夫妻进宫,怕就在这两日就会下圣旨。”

韩暮华这才想起。她与李濂成婚一月有余,还没有进宫谢恩。

察觉到韩暮华微惊的眼神,曹国公夫人以为她害怕入宫。

笑着安慰:“谢个圣恩,也没什么,到时候,我们一家都要去,见过圣上、皇后娘娘和太后老人家就可,暮华,你莫担心,跟在母亲身边便是。”

还要见皇后娘娘和皇太后……

韩暮华以为只要和李濂给皇上请个安就行了。没想到还要去内宫,那岂不是也有可能碰见堂姐贤妃娘娘?

“母亲,到时候,后宫娘娘们都在吗?”

“暮华是想家姐了?”曹国公夫人眼中带着一丝心疼。

其实韩暮华对这位贤妃堂姐并不熟悉,仅存的印象就是她奉诏回韩国公府探望那次。她只是不想进宫的时候节外生枝。彼时,大选结束,或许会有许多她不想见到不想惹的人。

她笑了笑,权当默认。

“这个母亲也不知,若是太后正巧招各宫妃嫔,那兴许我们能遇上。”

听到曹国公夫人这么说,韩暮华才稍稍放下心。

陪着曹国公夫人唠会儿嗑,韩暮华才回了陶然院,赤芍伺候她换了衣裳,她便拿着帖子乘着马车去了毅勇侯府。

前段日子就想去拜访了,但因为三小姐的事按捺了下来,直到前几日毅勇侯夫人亲自下了帖子来请,她才能去赴约。

毅勇侯府在正阳门北街,离曹国公府并不远,两刻钟便到了。

妙珍扶着她下了马车,妙函在一旁撑了油纸伞为她遮阳。

府门前早有毅勇侯夫人身边得力的嬷嬷迎接,青帏小轿将韩暮华抬到了内院。

韩暮华下了轿,进了个种了许多芭蕉的园子,这园子流水叮咚,假山嶙峋,倒是比其他的地方凉爽许多。

老嬷嬷看她打量四周,笑着道:“咱们府上老夫人这园子里有个冰窖,因临着水,这活水流出来都是沁凉的,园子里遍植绿树,所以比其他地方要爽快的多,最是适合夏季避暑。”

果然,阀门望族多注重享受,这园子中光冰窖就造价不菲。

来到园中的瑶台就听到抱夏里传来人声,然后翠珠门帘一动,三夫人就激动地快走过来。

“暮华!”三夫人爱怜又疼惜地上下瞧着她,一月多未见,韩暮华因每日食疗汤药,反而长了些肉,脸颊红润,秀眉慵懒。

韩暮华知道今日来毅勇侯府定能见到母亲,所以也不惊讶,淡笑着任她打量,只清脆叫了一声娘。

那边珠帘又是一阵轻响,毅勇侯夫人微嗔的声音响起,“都来了,还让暮华站在外头,有什么话不能等她进来说!”

三夫人这才收敛了脸上的激动,拉着韩暮华进了抱夏。

严格来说,韩暮华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这位外祖母。

毅勇侯夫人年轻时与韩国公府老夫人并称为“盛京双壁”,面前的毅勇侯夫人身着浅啡绣金对襟褂子,额头戴着赤金镶翡翠色猫眼石抹额,微微发胖,鬓发半白,耳顺之年,人却很精神,一眼看去就是个精神头足的老太太。

不用三夫人提醒,韩暮华进屋后便给毅勇侯夫人行了大礼。

与韩暮欣的任性骄纵比起来,韩暮华要谦虚识礼的多。毅勇侯夫人很高兴,将自己一直贴身戴着的一串珊瑚南珠给了她做见面礼。

毅勇侯夫人拉了她的手,让她坐到她身边,长长叹了口气,“孩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韩暮华淡淡而笑,现在想来,以前在那方小院里过的生活仿如一梦,有时候她都会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像是在梦里,说来说去,她还是有些怨的。

如果她的身份还是韩国公府的一介庶女,那如今的这些关心爱护怕是都不存在了吧!

她现今所得到的这些感情大部分都是基于韩国公府嫡女这个身份上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说不出的憋闷,她是真的侯门千金又如何,说到底还是不能公开她的真实身份,只能借着长公主的庇荫来过活,来讨得上层社会贵妇们的关注和尊重。

让妙函将食盒里的点心端到小几上,她笑道:“孙女没什么好东西给外祖母,只能带些新奇的吃食来给外祖母和母亲尝尝鲜。前几日,夫君带了些早瓜回来,我带了几个过来,您让人放些冰镇着,切来吃最是消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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