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丹华-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韩暮华在客房里坐了一刻钟,心绪起伏,当初韩暮琴的死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震撼,现在三姐又忽然出现在她眼前,她一时不能相信。妙函给她端了热茶来,她兜手接过,迷茫的就往嘴里灌,妙函还没喊出声,茶水已经入了口,烫的她舌头发麻。

妙函自责的不行,“五小姐,有没有烫着,都是奴婢疏忽了。”

韩暮华灌了两口冷茶,这才好受些,“无事,不是你的错。”

说完,她就坐不住,起身就要往外走。

妙函被吓到了,“五小姐,你去哪里?”

“我不放心,如果刚才那女子真的是三姐,落到了祖母手里也就算了,但要是落到其他歹人的手里,那定要掀起风浪。”

妙函跟着叹口气,拿了伞就追了出去,小雪还在飘,或许心情好的人认为这是瑞雪兆丰年,但是韩暮华却心情烦躁,穿着木屐,积雪路滑,根本就不适合寻人。那边已经有管事的丫鬟来通知,请各位小姐去久思园,半个时辰后就开宴了。

韩暮华现在一点头绪都没,但是心里又担心的不行,那条道是通向陇泉的,久思园就在陇泉旁边,于是韩暮华就顺着那条小道,一路寻过去,希望能有奇遇。

天冷风雪飘,幽幽小雪突然变大,妙函在旁边给韩暮华撑着伞,自己半个肩膀上都是落雪,韩暮华白皙的脸颊也冻的通红,雪越下越大,视线就更不好,寻人也变得更难。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韩暮华也不由的咒着贼老天。

妙函浑身冷飕飕的,这段路人烟稀少,琉璃宫灯也显得格外的微弱,她忍不住就要劝韩暮华,“五小姐,这件事自有老夫人处理,你这样也不是法子。”

广都别院守卫森严,这样都能出差错,如果有人要对韩暮华不利,这种时刻,岂不是大大不妙。

妙函话音方落,阴冷的一阵破空之声袭来,穿过重重白雪,目标直指韩暮华!

第109章 相救

在韩暮华还未反应过来的当口,一个闪电一样的黑色身影如一阵风把她带离,那只利箭擦身而过,射在了一旁的梅树上,铮铮有声。

韩暮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暗算了,后怕不已。身周温暖,横在腰间的手臂也强壮有力,韩暮华回过神后,这才想起来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按捺下紧张的噗通乱跳的心脏,韩暮华微微一抬头,整个人就僵在了当场,深邃的五官,那双特有的如泼墨般浓黑的双眸,深的让人看不清波澜,不是李濂还有谁!

伸手将身后的可恶男人推开,想到上次下定时在韩国公府他对她的无礼,刚刚的那些感激之情全都烟消云散。

李濂弹了弹肩部的落雪,笑了一声,只是声音冷的出奇,“五小姐真是好兴致,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无人小道上赏雪,附庸风雅也就算了,竟还被人算计!”

刻薄的话换来了韩暮华一个怒瞪,这表情不但没有显现出她的凶狠,反而有了少见的俏皮可爱。

她今日一身鲜艳的衣裳,尤其是额前的赤金嵌红宝石莲花宝结,将白皙的肌肤更加衬托出来,满目素白间,韩暮华慢慢走来,当真如腊月寒冬盛放的红梅,清新典雅,又香气袅袅,不自觉的让人陶醉其中。

李濂永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韩暮华恨恨的想,“我在做什么,不关你的事!”

李濂提脚上前迈了一步,俊美的脸上带着些微嘲讽,“不关我的事?小命都要没了,我还记得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呢,难道五小姐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刻听到韩暮华这样说。他竟真的有些责怪她,责怪她不顾自己安危,责怪她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这责怪让他的心突然的酸胀难耐,怎么也控制不住。于是,他的话就不自然的带着寒气出来。若不是他觉得宴会无聊,宴前随意来这小道透气,韩暮华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妙函呆傻傻地站在一边,还沉浸在恐惧中,刚才如果不是李濂相救。韩暮华非死即伤,可是现在看到自家小姐被李濂步步紧逼,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就挡在了韩暮华面前。

“曹国公府二少爷,你即便与我们小姐有婚约在身,也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妙函在李濂寒气四射的怒瞪下声音越来越小。

韩暮华现在已经彻底领会到一个道理,与李濂抬杠,她总是输的那个。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会。

韩暮华冷冷瞥了他一眼,拉着妙函就转身,权当身后散发着比这寒冬还冷的气息的人不存在。

方才射来的那枚箭还陷在梅树上,韩暮华看着雪地,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仔细一看箭身。果然没错,上面绑了一张纸条。刚才箭射来的那个位置,并没有要置她于死地。顶多是让她吃吃苦头。从箭矢上解下纸条,拆开来,借着昏黄的琉璃宫灯的光,上面只简短的一行字,“韩暮华。什么事都要掂量着做,你三姐还在我的手上!”

看完纸条上的字。韩暮华惊地浑身一震,她气的把纸条狠狠攥在手心,她惊讶的是,之前她见到的婢女真的是韩暮琴,震撼的是,她做了什么竟然都被人看在眼里!这一箭只是一个警告而已,她仿佛觉得自己摸到了这次上元宴的巨大阴谋的一角。但是有人在暗里盯着她,她往前一步,三姐的性命就有可能受到威胁,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三姐和韩国公府又会陷入危机的境地。一时间,韩暮华两难。

身后被韩暮华极力忽略的那个人低纯的声音响起,“受制于人不如治于人,五小姐不是攻于心计?怎么这点决策都为难了,真让我失望啊!”

明明是好心的提点,从李濂那张嘴里说出来偏偏变成了讽刺,他就是有能把事情变得更糟糕的能力。

韩暮华眼中一亮,也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个时候只有放手一搏,如果受敌人掣肘,只会寸步难行,她转头突然明媚的笑起来,周围雪色顷刻失彩,“二少爷继续在这里吹冷风吧,我就懒得在这陪你了。”

话毕,韩暮华就扶着妙函的手快步朝着久思园去了,这里离久思园不远,护卫也多起来,并不用担心再次被偷袭。

直到韩暮华的背影在暗夜里消失,李濂这才冷了嘴角,他瞥了一眼暗处,“沈小姐,可看够了?看够了的话,不妨出来见一面吧!”

隐在黑暗处的沈思身体几乎冻僵,现在听到李濂冷嘲似的话语,心也跟着僵起来,但她随即换了一副表情,走到了李濂身边。

李濂低头凉凉瞥了一眼身边少女,沈思双眸水光闪烁,可能待在室外太久,脸颊和鼻子都冻的有些红,烂漫的笑容挂在脸上,颊边两个深深的酒窝,纯净可爱中带着丝丝妩媚。

“二少爷,我不是故意听你和暮华说话的,刚巧宴席还没开始,我嫌久思园里闷,就出来走走,不小心就碰到你们了,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沈思看似俏皮的解释。

李濂低声一笑,俊脸埋在黑暗处,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分不清他的情绪,“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沈小姐专门跟着我出的久思园。”

他三言两语就戳穿了沈思的谎言,沈思顿时脸上愤愤的羞红,但是嘴上只能继续圆谎:“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二少爷不要开玩笑了。”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李濂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他转身波澜不惊的深眸盯着沈思黑下来的脸,“沈小姐,不要看错人,高门无情,你我比谁都清楚,有时候出卖我们的或许是自己最亲的人,不要太想当然,凡事多多思量,莫要把自己闭上绝路!”

沈思没想到李濂会对她说这番话,她从来也不笨,他能听出李濂话语里对韩暮华的维护。于是,她内心的魔鬼又开始叫嚣,韩暮华,你不是说不喜欢李濂,那为何连他这样冷情的人都要站在你这边!沈思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定论。”沈思不但没有将李濂这番话听进去,反而拐进了死胡同。

李濂最是烦劝慰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转身就走,带起冷风阵阵。

沈思咬着唇憋着泪看着李濂的背影,掩在斗篷下的双手,指甲戳的手心生疼,她对着李濂的背影就委屈的大喊:“你从来都不明白我的心思!”

李濂突然回身,寒凉的话语直刺心扉,“我从来不喜欢你,你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即使沈思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但真的亲耳听到仍然不能接受,李濂就是这么现实又冷酷的人,落在他手里的东西,要么喜欢,要么有利用价值,而她两者都不是,所以他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意。忽然,沈思冷笑,韩暮华,你是属于哪种呢?

久思园里觥筹交错,这时候已经准备开宴,园中花厅庞大,容纳下十来桌也不觉得拥挤,南北中间几张巨大的檀木描金花鸟屏风挡住,屏风是材质上号的银线弹绡纱,薄如蝉翼,男女宾两边应酬的场景都能看见,就如同席。

韩暮华到久思园时,老夫人正担心她,韩暮欣与众府一众贵女早她两刻钟到的,如果她再不来,老夫人就要派人去寻了。

桂嬷嬷站在久思园门口,瞧着妙函扶着她从小道这边过来,撑着伞披风上都沾了雪,急忙地迎过去,用手帕给她弹掉雪花,“五小姐,快些,老夫人都等急了,马上就要开宴了。”

韩暮华歉疚的忘了一眼桂嬷嬷,桂嬷嬷被她瞧的心软,也不好怪罪,带着她去了老夫人歇脚的客房。韩暮华浑身的寒气,得先去屋里去去寒,捧个手炉,不然回去准得生病,而且,先前世子夫人来说的那事,老夫人也要问问韩暮华才行。

老夫人休息的厢房就在久思园的隔壁,是一间雅致的暖阁,上元宴都有各家年纪大的女眷宾客,世子夫人想的周到,都给安排了休息的地儿。

赤芍掀毡帘让韩暮华进去,暖阁里烧了炕,与外面是两个天地,韩暮华进了屋呼着白气,眉眼鼻子都冻的有些红,老夫人忙命竹叶递了个珐琅三君子图案的手炉给她暖手,又招呼她到炕上坐。

韩暮华确实也冻的够呛,妙函给她取下了白狐缎子披肩,她就窝炕上了。这个时候三夫人、韩暮欣等都被老夫人先支去久思园,老夫人是特意想寻韩暮华问话。

韩暮华喝了口热茶,还未等老夫人开口,她先道:“祖母,有句话我要问您,三姐那时候是不是没死?”

听到韩暮华如此询问,老夫人才这知道瞒不住了,她哀叹一声,“人老了,总希望儿孙福泽延绵,你祖母又不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怎么忍心亲手将你三姐逼死,可是,霖儿是二房的独苗,祖母也不能袖手旁观,当时,金城伯府的人逼得无法,只好委屈你三姐,我就暗地里安排你三姐假死,将她送去了临城的庄子上。”

第110章

果然!

韩暮琴没死!既然这样,韩暮华更加肯定在飞檐亭外惊鸿一瞥见到的人就是三姐,老夫人安排周到,而韩暮琴待的庄子又是在盛京的临城,怎么又会出现广都别院,这一切处处都透着诡异。

“祖母,你现在可有三姐的消息?”韩暮华担忧更甚。

老夫人蹙眉摇摇头,“派了人出去寻,两刻钟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韩暮琴的出现真的预示着什么,那肯定不会一直隐藏在暗处,韩暮华抬头,凛然看着老夫人,“祖母,我担心三姐被人利用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三姐在人前露面!”

韩暮华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韩暮琴在人前已经是殁了的国公府小姐,这时候再出现在盛京众多名流眼前,难免不会引起别人对韩国公府的质疑,韩暮华的根在韩国公府,再怎么着,她也不希望韩国公府出事。

老夫人犀利的双眼精光一闪,让身边的竹叶去吩咐人着重在久思园周围寻找,一有消息,务必瞒住。

这时候,久思园那边已经快要开宴,老夫人催着韩暮华先过去,这边她还有些后续事宜要交代,稍迟一些再去。

韩暮华起身,妙函服侍着她净了净面,又补了些许脂粉,披上白狐缎子披肩方准备出去,毡帘被慌忙的掀开,就有小丫鬟匆匆进来汇报,说是宫中的皇后娘娘乘着銮驾亲自来了广都别院。

韩暮华一惊,瞬间千百念头划过,上元宴不是一直是盛京大族几个当家主母轮流着主办,而且广都别院更属于皇太后娘娘的名下,连太后娘娘都从没插手过上元宴,皇后娘娘怎么这个时候突临广都别院。

当今皇后,乃是圣上在做储君时就娶的结发妻子。先帝早年一直受制于外戚势力,后来好不容易在曹国公、韩国公等一众老臣的帮助下,铲除了外戚势力,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那场战斗皇城损失将近一万精兵,可见战况如何惨烈。自那次战役,盛京修养了将近四五年才缓过气来。先帝恐当今圣上也屈于外戚势力,所以定下的正妃只是自己身边包衣侍卫的长女。大婚之后,当今圣上与正妃相敬如宾,直到当今圣上登位,也都一心打理后宫。辅佐圣上。

无疑,皇后娘娘是圣上这边的人!

老夫人眼含深意与韩暮华换了一个眼神,韩暮华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就去了旁边的久思园。

夜色笼罩,因为温泉,广都别院整天的温度要高些,韩暮华由院门口接引的小丫鬟领着进了久思园。

园内与清冷的园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到处摆放着琉璃宫灯。隐隐绰绰间,衣香鬓影,笑语嫣然,零星飘散的雪花也仿佛被这样的繁华融化,化为盈盈秋水。

世子夫人眼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园内海棠树下的韩暮华。朦胧灯影中,韩暮华一身火红色的华装,高贵典雅。仿佛将这一园子的暖意都聚集在了身上,让人看一眼就不由得痴醉。

世子夫人看她站在雪中发呆,连忙过来将韩暮华拉到廊下,“五小姐,这还下着雪呢。广都别院再温暖,也不好这么糟蹋自己身子。刚刚来的消息,皇后娘娘的仪仗已经到了广都别院,估摸着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久思园了,你先去东北那桌坐着,暮欣、镇南大将军府的小姐、曹国公府的小姐都在那一桌。”

韩暮华能看出世子夫人眼里的关心,随和的一笑,娇艳的容颜,仿若初绽的粉荷,点点清雅带着淡香,“大伯娘,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世子夫人看着韩暮华进了花厅,这才又忙开,这边既要安排好各家名流,还要顾着韩暮琴的下落,世子夫人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迎上前面走过来的毅勇侯夫人只能强打起笑脸。

韩暮华刚迈进花厅一步,三夫人身边的宋嬷嬷猛然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拖到了花厅一角一扇小的花鸟屏风后。

韩暮华厌恶看了眼宋嬷嬷,甩开了手臂,在众人面前她不好摆脸色,只好顺着宋嬷嬷的意思,没想到一个老奴这么没规矩。

“嬷嬷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韩暮华面带怒意。宋嬷嬷腕劲很大,要是执意挣开真有点困难。

宋嬷嬷朝着韩暮华愧疚行了一礼,“是老奴逾矩了。”

韩暮华不想与她过多纠缠,搀着妙函的手就要离开,宋嬷嬷却脚步一动挡住了韩暮华的去路,低着头,语气小声恭敬又不容拒绝,“五小姐,您不管怎样都是夫人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以前是夫人糊涂,是夫人对不起您,但是夫人现在是真心悔过,您看在她是您亲娘的份上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夫人知道五小姐不想嫁给曹国公二少,所以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今晚宴会您听夫人的安排,这桩婚事一定不会成!”

说完,宋嬷嬷小心瞥了眼韩暮华的脸色,看到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脸上的表情轻松不少,“五小姐,夫人绝对不会让您受一丁点儿委屈的!”

三夫人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她一直想要挣脱李濂,但苦于无计可施,但是三夫人会用什么伎俩呢?如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韩暮华有可能会答应三夫人的这番安排,但现在处处透着诡异,皇后娘娘都要来插一手,她不得不小心为上。

韩暮华低头看着宋嬷嬷低垂的头,轻启唇,“我知道了。”

她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也没有接受,隐隐的,她仿佛能猜出三夫人的计划。

韩暮华微不可察的冷笑了一声。

宋嬷嬷看着韩暮华的笔直纤柔的背影,眼里都是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和以后韩暮华贵气逼人的华美。

皇后娘娘突然来临,打乱了上元宴的程序,开宴的时间推迟,女宾这边的上首也预留了下来。韩暮华来到她的位子前,安然坐下,左边是韩暮欣,右边是毅勇侯府小姐孙清月,孙清月身边才是沈思。韩暮华不禁意看了沈思一眼,见她正与身边曹国公府的小姐李惜春说话。她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来。若是平时,沈思怎么会隔着她坐,难道在亭中她着急走开,让她误会了?

韩暮欣内心焦急,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解释,身边韩暮欣瞧见她脸上表情变化,娇媚一笑,凑近了韩暮华耳边讥讽道:“五妹,你与沈小姐不是手帕交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韩暮华皱眉瞥了韩暮欣一眼,韩暮欣得意地端起茶盏喝茶。

花厅外响起一阵骚动,随后花厅里都安静下来,外面宫人大声唱和:“皇后娘娘驾到!众人接驾!”

满屋的名门阀胄都起身,随后一群宫人簇拥着一个高挑华贵的贵妇人进来,明黄色水绸洒金五彩凤凰纹通袖长袄,外罩一件极贵重的银狐轻裘披风,乌黑云鬓间五只赤金拔丝丹凤口衔五颗明珠宝结,通身耀眼,皇后娘娘比当今圣上要小四五岁,如今三十出头,红颜抵不过时间,华贵如她,眼角也有了淡淡的细纹。

硕大的花厅内响起一声声叩拜声,女官扶着皇后娘娘坐到上首。

皇后娘娘声音低沉却温和,脸上的淡笑如三月和风,温柔让众人免礼。

皇后娘娘身边坐着的是盛京各大家族的主母,老夫人、镇南大将军夫人、曹国公夫人、毅勇侯夫人等都在其列。

“上元宴举办了这么多年,本宫还是头一次来这凑热闹,你们该玩的玩,该吃的吃,若是顾着本宫,吃不好玩不好的,本宫那是要过意不去的。”皇后娘娘逗趣,一句话就让花厅里沉默的气氛活跃起来。

韩暮华汗颜,皇后娘娘果然老练,好话说尽,但是有她这尊佛压着,谁敢有大动作造次。

众人看不透皇后这趟的意图,也只能顺着她的话捧。

一番马屁拍下来,皇后娘娘才笑着吩咐开宴。

精美佳肴如流水一般端上来,每一样都让人胃口大开,还有盛京这几年流行的吃法“刷锅”,也就是现代的火锅。韩暮华心里记挂着韩暮琴那件事,没什么胃口,妙函在一边给她布菜,看她跟前小碗就动了几口,担心道:“五小姐,您今日大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上元宴的菜谱是世子夫人精心安排的,您吃些吧!”

身边韩暮欣不屑了瞟了她两眼,孙清月也跟着劝,沈思朝她这边不着痕迹的一瞟。

韩暮华淡淡笑笑,拿起玉筷,吃了两口螃蟹酿橙,妙函瞧她碗里食物冷了,就唤身后伺候的小丫鬟来给她换个碗碟。

小丫鬟穿着统一的粉色花蝶长袄上前两步,低垂着头,一副害羞胆怯的样子,给韩暮华换碗碟的手都有一丝颤抖,还差点将碗碟里的菜洒到韩暮华身上,韩暮华皱眉瞥了她一眼。

妙函瞧这个小丫鬟做事如此粗陋,气愤的跟着训了几句。

小丫鬟一个劲的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说着对不起,韩暮华见她可怜,才拦了妙函。

第111章 宴会异变

妙函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作罢。

随意用了些清淡的菜式,韩暮华就放下了玉筷,孙清月见她没什么食欲,也放下了玉筷陪她说话。

“五小姐过几个月就要及笄了吧?”孙清月眼睛弯弯,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随和。

韩国公府现在就三房的韩暮欣和韩暮华两位未出嫁的嫡女,盛京多少想与韩国公府拉关系的都盯上了,只是她们地位高贵,若非世家阀门,谁也不敢贸然求亲。韩暮欣与韩暮华同一天出生,孙清月心中透亮,与韩暮欣相比,她更愿意与韩暮华打交道。

韩暮华浅淡一笑,“孙姐姐,过了今年三月我就满十五了。”

“那到时候及笄礼可要给我下帖子啊!”孙清月大韩暮华一岁,与沈思同龄。至今未议亲,怕是毅勇侯夫人故意留在家里,以备今年宫中大选的。

韩国公府的姑娘及笄礼都办的简单,老夫人怕福气大了压不住,所以才大办十四岁的生辰。

“若要请外宾,一定不会忘记孙姐姐的。”

韩暮华这么一说,孙清月才想起祖母给她提过韩国公府不喜大办姑娘及笄礼的事。她面上没有显出尴尬,反而大大方方的道:“过些日子就大春了,府上也就我一个未出阁的,着实无聊,到时候,我找五小姐玩,五小姐可别嫌我烦。”

“孙姐姐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又会嫌弃。”韩暮华笑盈盈的。

妙函突然俯下身在韩暮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韩暮华脸色一变,转头震惊的疑问,“可是真的!”

“我的小姐哎,这种事奴婢哪里敢骗您,快些过去吧,那边催的急了。”妙函满脸都是担忧。她们家小姐坐这边好好的,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怎么会来传的。

韩暮华起身朝着这桌贵女们歉意的行了一礼,这才匆匆走了。

韩暮欣、沈思、孙清月等都狐疑地瞧着韩暮华略带焦急的背影。

皇后娘娘坐在首桌,身后两个贴身伺候的女官都是一张铁面,但是她却面色慈蔼,一脸笑意瞧着走过来的韩暮华。

韩暮华飞快瞟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虽然面上带笑,但是遮掩不住她眼中的怒气。皇后娘娘身边是毅勇侯夫人,三夫人站在毅勇侯夫人身后,正宠溺地瞧着韩暮华。韩暮华看到她的表情,身体禁不住寒颤。

“这就是老夫人的五孙女吧,本宫在宫中听长公主和贤妃都提起过。果然是容貌出众,美丽娴雅。”皇后娘娘出口就是夸赞。

韩暮华连忙行礼,不卑不亢,谨慎有度。

皇后娘娘一看如此,更加满意。还笑着与和煦长公主换了个眼色,“长公主能有这么个娇俏的女儿真让本宫羡慕。”皇后娘娘这话半是捧高长公主半是真的钦羡,她与圣上成婚多年,圣上也一直龙宠不断,但是自从她生了大皇子之后,肚子就一直没了动静。她想添个小公主想了很久了。

“皇后谬赞,本宫也很喜欢这个丫头呢!”和煦长公主笑眯眯的,但是瞥向三夫人的双眼却闪过一抹阴蚀。

韩暮华小心将众人面色都瞧入眼底。暗暗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皇后娘娘过誉了,这丫头没您说的这么好,可皮着呢!”老夫人在拉了韩暮华上前来,牵了她的手。

老夫人的手干燥温暖,让韩暮华冰冷的小手瞬间有了温度。感受到老夫人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韩暮华微动,她知道。这是老夫人怕她在皇后娘娘面前害怕,在给她鼓励。

“本宫听说这孩子许配给了曹国公夫人家的老二,不知道可定了婚期?”皇后娘娘问道,瞧着韩暮华的眼神里好像带了一抹可惜。

老夫人堆着笑,“回皇后娘娘,暮华到今年三月才及笄,婚期还为定下。”

曹国公夫人闻言点头跟着笑,可是脸色却黑了下来。

“这些年圣上日理万机,也顾不上后宫,子嗣单薄,都是本宫在管着,今年四月就大选了。”皇后话带深意,在座的各个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明白话外之音。

韩暮华那时刚好及笄,若是没了这门婚事,恰好可以参加大选啊!

毅勇侯夫人和三夫人忙呈现喜色,而和煦长公主、曹国公夫人、老夫人、世子夫人这边却面露担忧。

韩暮华的婚事,即便是定下了,皇后娘娘若要插手的话,也只是一句话的事。谁敢跟圣上抢女人,不想活了!

韩暮华听到如此,脸色惨白,至此,她终于看出了蹊跷。联想到宋嬷嬷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一时间,低垂着头的韩暮华冷汗涔涔。

三夫人不愿意让她嫁给李濂,并不是因为她看不上李濂这个人,而是看不上他的家世,在三夫人眼里,韩暮华只有进宫,成为宫妃,才是正途,甚至,她可能还幻想着她取代皇后,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望向露着满意之色的三夫人,韩暮华心彻底的寒凉。

皇后娘娘突然召见她,估计是因为毅勇侯夫人的关系,让毅勇侯夫人故意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她,让皇后产生兴趣,然后提起她的婚事。所以她来时,老夫人的脸色才那么难看,眼里也满是忧急。李濂的名声,盛京谁不知道,长公主又在身边,皇后为了捧长公主,定会不满这门亲事,然后她们再推波助澜,退了亲,让她参加今年的大选!

三夫人真是有长进了,只是这长进未免用的太不在地方了。韩暮华从头到尾最不想看到的结局便是进宫。三夫人却一个劲的伸手要将她推进这个坑中。

“回皇后娘娘,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母亲已经为我做主,暮华自是不会再推脱。”韩暮华落落大方道,丝毫也没有对这桩婚事的不满,曹国公夫人听到满意的看了看她。

韩暮华话中的母亲指的是和煦长公主,而并非三夫人,这看似平静的一句话,直戳三夫人心房,幸好被身后的宋嬷嬷拦住了,否则,她必然当场失态。

“真是个识大体的孩子,本宫很满意。”皇后娘娘不但没有悟出韩暮华这番话的意思,反而脸上多了丝怜惜。

韩暮华暗叫不好,她从未与皇后娘娘相处过,也不知道她的脾性,本以为一句话能打消皇后的念头,没想到却反推了一把。

暗地里将求助的眼神投像老夫人,老夫人精明双眼里也有焦急,韩暮华一瞥之下,突然看到了一抹粉色,突然,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前前后后在一瞬间都被串联了起来。

在韩暮华惊讶之余,身后却阴风暗动,一种莫须有的危险似在急速的接近,破空之声带着森森杀气从韩暮华耳边擦过,快如闪电的弩箭直指首座之上皇后娘娘的心脏!

亲眼看到的人尖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比弩箭更快的黑影挡在了皇后的身前,“叮——”金属撞击的声音,韩暮华呆呆的看着弩箭掉落在地上,然后将视线落在皇后娘娘身前的李濂身上,还未等人回过神,接连又是几道锋利如刃的弩箭,一箭比一箭凶狠,一箭比一箭强势,仿佛一定要置皇后于死地。

皇后娘娘一张脸吓的惨白,身后两个女官乃大内高手,这个时候也才堪堪醒悟,将皇后护在身后,与李濂一同抵挡偷袭的弩箭。

这番交手后,整个花厅都开始躁动起来,守卫在外的亲兵拥进来救驾,顺时将整个花厅围的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提着心防备着周围。

韩暮华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韩国公府的护卫围在身后,护在安全的地方。

李濂不经意的一瞥,瞧着韩暮华安全,这才全心全意保护着皇后娘娘的安危。暗处,突然窜出一个广都别院护卫打扮的男子,手中还拿着弓弩,抬起弓弩,凶狠的就想再次朝着皇后娘娘射来。可是在禁卫铁桶般的保护下,这样的袭击无疑是在做无用之功。

这个刺客瞬间就被禁卫俘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