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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温柔以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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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位选手二男八女; 分别是苏绣、湘绣、粤绣和蜀绣各两位; 杭绣、京绣各一位; 两名男选手一位来自于粤绣,一位来自于湘绣。
  各类刺绣特点鲜明; 男选手与女选手的风格也有很明显的差别; 对于科普性和娱乐性自然大有好处,但在比赛评定上就颇叫评委头疼了。
  花染这一场比赛是三号,在她之前的2号选手恰好是那位男性的粤绣选手。粤绣有潮绣和广绣两大分支; 传说最初始于少民黎族,古时绣工大多为男性; 这在刺绣里极其罕见。
  二号选手姓黎; 叫黎锦明; 来自G市绣品工艺厂,其祖上是极其有名的广绣绣工。G市绣品工艺厂创立至今六十余年,为广绣的发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在由于某些历史原因而使广绣差点成为绝学时,召集了一批艺术大师回厂带徒授艺; 使得广绣再次焕发生机。
  工艺厂于两年前正式改制,这一次黎锦明能来参加比赛就是司瞳沟通邀请的结果。
  他不过三十出头,在选手之中年纪不算大,而且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站在舞台上很是叫人眼前一亮。
  他这次的作品叫做《雀羽》,画面主体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孔雀,背景则是繁复华丽的花朵。
  主题的花鸟虫鱼并非要求选手要把这四个事物都放进同一幅作品之中,选手可以根据立意随意挑选。由于时间紧迫,大多选手只挑了其中的一到两个,黎锦明挑选的就是花鸟。
  粤绣以用线多样,用色明快著称,尤其擅长表现花鸟。黎锦明这次作品的新鲜之处在于,他直接用孔雀羽毛做成的线来表现孔雀,可谓栩栩如生效果华丽。
  评委们纷纷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对他大加赞赏。
  花染在他之后上台,压力可想而知。而且这次由于白书一要上课,无法现场为她加油,叫她特别没底。还好沈深深没有错过这回的录制,早早到了现场,暗戳戳为她鼓劲。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刺眼,花染这次不像上次那么无措,很快进入了状态。在向评委和观众问好,又与主持人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作品被助手推上台来。
  展现在台上的是一副二十公分见方的绣品,底料为尼龙绢,展现在大家面前的这一面图案背景应该是水边,画面中央有一丛荷花,几朵花苞站着露水,将开未开。
  岸边立着一只鸦色水鸟,歪着长颈,目光似乎集中在这一从荷花之上。
  整幅作品色彩清丽淡雅,针法也不繁复,加上清晨水边的背景,清新之意扑面而来。
  霍韩文首先开口道:“小花选手这幅作品很得苏绣秀丽活泼之精髓,不过单纯这样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出挑的地方,你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它的特点吗?”
  几位评委之前就已经看过,自然知道这幅作品的特别之处,但为了节目效果,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
  花染知道流程,比起之前从容不少,接道:“霍老师,在介绍之前,可以容许我移动一下展示架吗?”
  “当然可以。”
  男主持人忙不迭上来帮忙,女主持人则先探头到了背面,发出了惊呼。
  在展示架旋转过来之后,大家见到了另一幅景象。一尾背金鲤鱼潜伏于水中,一只蜻蜓则悬浮在半空之中。
  “原来是双面异色绣,这么短时间内能绣出这样的作品真是后生可畏啊。”王媛之点点头露出了赞许之意,“花鸟虫鱼,之前的选手为了表现技艺和保持立意,只选择了一到两种事物,是什么让你宁愿牺牲针法上的表现力也要把这几种图案都绣进作品里的?”
  双面异色绣固然叫人惊艳,但比赛之所以为比赛就是因为它是有时间限制的。花染的作品相较于前两位着力于表现一样事物的选手,针法上显然简练了不少。
  “我当初在构思的时候也烦恼了很久,到底该如何取舍。后来我记起萧贞评委的话,觉得自己与其他前辈相比在技艺上没有优势,所以最终决定贯彻自己的构思。刺绣需要去骄去燥,同时也要耐心细致,其实不大能适应我们这种类型的比赛。我相信其他选手有更强烈的感觉,比赛限制了他们实力的发挥,而这正是我拉近与他们差距的机会。”
  “所以你想要通过创意来弥补这些差距吗?”萧贞听从了白书一的话,这一场比赛一直保持着微笑,只是配上她的问话以及上一场的表现,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她笑里藏着刀。
  “我是如此希望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异色绣确实不错,说创意却也太过,你把花鸟虫鱼分别绣在两面,那这幅作品的立意又是什么呢?”
  “这需要现场的一些配合我才能更好地解释。”
  不得不说,花染的这个展示对节目来说效果拔群,导演都开始有些遗憾她在第三个就出场了。
  “花染你需要什么配合就只管说吧。”男主持人很积极。
  花染说出自己的要求之后,灯光师逐渐减弱录影棚里的灯光,只将聚光灯保持在作品之上。光是从背面透过来的,尼龙绢薄透的材质在灯光照射之下清楚地映出了背面的图案。
  蜻蜓立于荷尖之上,鲤鱼藏于荷叶底下,而那只水鸟引颈所向之处其实是背面鲤鱼所在的地方。鲤鱼藏于荷叶底,似乎也正觊觎着荷花之上的蜻蜓。
  新鲜,确实是新鲜。不止是表现方式新鲜,清晨的空气新鲜,食材也很新鲜。
  明明是一副清丽的作品,大家却看出了几分紧张感。
  效果出来之后,根本不需要花染再过多解释。
  霍韩文赞叹不已,“不仅把花鸟虫鱼放进同一幅作品里,还能构思出这么巧妙的展示方法,把双面异色绣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媛之也道:“小花对自己的认识和定位都很清楚,这对年轻人来说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技艺可以磨练,创意却很难得。”
  这次参加比赛的十位选手每一位都有自主设计的能力,只不过有强弱之分,这也是评分很重要的一项。
  这两位评委向来语气温和,给出这样的评价并不叫人意外,现场观众都凝神屏息等待萧贞开口。
  “这个创意确实十分独到特别,”萧贞不负众望,缓缓开口道,“技艺上你既然已经承认弱势,那我就不再点评,这回主要就说说你这个创意吧。”
  灯光已经再度打开,大家能明显看到萧贞脸上的笑容。
  “你的这幅作品在舞台上的效果固然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单纯放起来展示,是不是不够直观呢?我觉得作为创作者不止要考虑到自己,也要考虑到欣赏者……”
  现场观众里,即便是其他参赛选手的支持者都觉得萧贞是没事找事了。人家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展示,太普通不出挑,太独特又说展示方式太复杂,不利于推广。
  这也……太过分了吧?
  沈深深还不知道萧贞与花染的关系,听着只觉得颇为奇怪。
  花染看起来似乎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之中,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白书一,所以对萧贞这次看起来也十分针对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
  “感谢老师提出的意见,我之后会注意的。”
  节目组暗暗叫苦。他们巴不得这样的选手再多来几位,没想到萧贞给出了这样一个风向。
  得亏霍韩文老道,笑着道:“小萧啊,我倒是觉得比赛归比赛,能够把舞台因素也考虑进去的创作,不正是比赛的意义吗?”
  王媛之点头道:“小萧的想法我是能理解的,现在刺绣想普及化,确实不能再一直搞一些曲高和寡的作品。不过比赛嘛,是为了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我们也要鼓励选手创新和创高。”
  其他两位评委都这样讲了,萧贞当然不会再反驳。
  “两位老师说得对,是这个道理,我收回刚才的话。”
  花染松了一口气,感谢完评委后从舞台上下来。第四位选手早已做好了准备,在上台前还特地看了她一眼。
  花染满脑子白书一,根本不知道自己开始引起其他选手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萧贞:你这个作品啊naive……(我女儿真棒)
  花染:哦哦哦嗯嗯嗯,你说得对,OK(小白怎么样了……)
  刺绣部分其实就借了个背景,大部分靠瞎掰,为了不误导大家,就不详细写了,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查一查。


第116章 
  赛程安排得很紧; 就算是现在这样录制比播放提早将近一个月的情况下; 每场比赛留给选手的时间仍旧捉襟见肘。
  第一场比赛; 花染获得了一个不前不后的名次; 创意分最高,技艺分偏低; 算是一个差强人意的结果。
  七场比赛已过了一场,剩下每一场比赛都会向观众科普一种名绣。选手们除了正常的集体录制之外; 也有配合科普的单独录制任务。第一次的主题是杭绣; 这位参赛者就是本地人; 之前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录制,只是第一场比赛最后一名的成绩让她心情不是很好。
  第二天选手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丝梦的加工基地; 在参观完工厂之后; 节目组给出了第二场比赛的主题:每位选手从现场五十件衣物之中挑选一件,以刺绣做点缀和装饰,成品就是第二场比赛的作品。
  节目组根据之前那场比赛的经验; 这一次单独给了选手们三天准备时间,可以去构思作品以及采购材料。挑选好的衣物会先由节目组进行保留; 等到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 选手就不能再出酒店。
  按照目前的赛制; 创意虽然也是评分标准里的一项,但对于这点并没有很严格的要求。也就是说只要绣品是真实地出于参赛者之手,查资料或者寻求其他人的帮助都不算违规。
  但比赛期间为了采购材料离场确实给录制带来了比较大的麻烦,这才有了第二场比赛的规定。
  对选手来说不占比赛时间自然求之不得,花染听说这三天可以自由支配; 立即决定先回家一趟。
  白书一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精神别提多差。恍惚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回来没看到花染才意识到,自己起码还有半个月见不到她。
  孟芸今天上夜班,见白书一来药店颇有些奇怪。花染不在,这里当然没饭吃,白文雪已经早早下班回家了。
  “小白,你怎么来啦?有事吗?”
  白书一已经反应过来,对自己的晃神颇有些懊恼。
  “噢,没事的,我路过所以来看看……孟芸姐姐,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已经叫了外卖。你吃过了吗?还是要回家吃?”
  “那我在这里坐坐,等你吃完再走。”
  白书一从小在药店长大,这里甚至比家里还叫她安心。花染虽然不在,但她也不想立即回家——今天状态这么差,一定会马上被妈妈发现的。
  “那你和我一块儿吃吧,我再订一个菜就行。”孟芸来了一个多月,和白书一已经熟悉。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多少猜想到她有事。
  白书一想了想,答应了。
  “那我给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白文雪没有说什么,只让她不要太晚回家,注意安全。外卖不久之后送到,白书一少有的沉默寡言,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最后还是孟芸忍不住问道:“小白,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少女如此反常,孟芸就算怕交浅言深也不得不出声关心一下。
  白书一叹了口气,闷声道:“孟芸姐姐,你对暴力是怎么看的?”
  看起来单纯的少女突然抛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话题,孟芸缓缓放下了吃到一半的碗。
  “小白,是你……”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同学……”
  白书一只要闭上眼就仿佛能看到王文涛沾满鲜血的脸,听到他惨烈的叫声。与同学之间的打架不同,甚至与之前白朝受欺凌的事件也不同,由父亲施加于孩子身上,由绝对占据着支配地位的强者施加在弱者身上,弱者的那种无助与悲痛叫她不寒而栗。
  白书一的同理心过分强烈,所以总是无法对别人的痛苦视而不见。仿佛是在折磨着自己一般,不找出解决的方法就会耿耿于怀。
  孟芸似乎想到了别处,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小白,如果是别人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管,否则,其他人可能会转过来针对你的。”
  白书一知道孟芸想岔了,后又想起她说过自己遭遇过校园欺凌的事,当初还是花染帮助了她。
  要解决过分共情的方式之一是分散注意力,白书一因事关花染,轻易地转移了注意力。
  她不解地道:“为什么……孟芸姐姐你明明当初就因为这种事……”
  “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才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孟芸很喜欢白书一,无论出身,性格还是相貌都很好的小妹妹,叫人连嫉妒她都充满罪恶感。
  这样的小姑娘,她不希望她有与自己……或者说与花染相同的经历。
  孟芸看向她澄澈的眼睛,把多年来的负疚说出了口。
  “受欺凌者大多性格懦弱,加上长时间被欺压,这种时候被救助比起感激出手相助的人,更多的是感觉到松了一口气。压力被分担甚至转移后,你以为他们还想再次牵扯进去吗?”
  白书一多么聪慧的一个人?立即明白过来孟芸所说的并非是什么猜测,而是真实的经历。她作为曾经的被救助者,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既让她觉得震惊,也叫她恍然大悟。
  “你是说、是说……当初你……”
  这是孟芸这辈子做过最心虚的一件事,时不时就跑出来折磨她一番。再次遇到花染,她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受助者,仿佛与那些欺凌者同样卑劣的自己不曾存在一般。
  而花染虽不热络,但也温和的态度叫她几乎相信了这样的假象。
  可做过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懦弱与卑劣也不曾因时间被洗刷。最近白书一的反常她多少看在了眼里,多年后类似的事再次发生在她身边,叫她回忆起了过去。
  “小白,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她真的非常感激花染,在她灰暗的高中生活里,花染仿佛是唯一的一道光。可她却移开了目光,避开了光芒,只怕再受牵扯。
  白书一的心很疼,与之前被王文涛的事困扰的那种难受不一样,她只是单纯觉得心疼。她无法责怪孟芸,作为曾经的受助者现在却说出这番话,是否包含了对染姐姐的内疚呢?
  她如今已亲身经历过相似的事件,虽然没有受到身体上的攻击,也没有被当面非议过,但那些流言也足以叫她难过。若非身边还有那么多朋友支持她帮助她,她也不相信自己能这样坚强。
  可她无法认同孟芸的话,也更加敬佩曾义无反顾,孤军奋战的花染。即便经历了这样的事,她仍旧坚定地支持着自己做出与她曾经一样的选择。
  她想,花染一定不曾后悔。
  “不是的孟芸姐姐,我想染姐姐她一定没有后悔帮助过你。我不认识以前的你,可我知道现在的你。如果你是因为她的帮助而成为了现在这样的人,那染姐姐绝对不会后悔的——她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书一明亮的双眼和坚定的话语对孟芸来说仿佛是一种救赎,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那该多好呢?
  她明白,比起道谢,自己还应该对花染道歉。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门铃声打断。
  白书一扭头一看,只见自己朝思暮想的染姐姐正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染姐姐!”她不敢置信地叫出声,而后飞一般蹿了出去,“染姐姐,你怎么回来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不和我讲一声,我好去接你。”
  花染见气氛有些奇怪,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断了两人的什么重要谈话,正有些后悔,白书一已经小旋风一般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要帮她提袋子。
  “举办方给了三天准备时间,所以我先回来一趟……不用了小白,我自己提……”
  “哎呀,染姐姐你一定好累的,我力气大,我来我来。”白书一不依她,不由分说地抢过行李。
  花染无奈只能让她提着,发现孟芸在看自己,向她点了点头。
  孟芸露出一丝笑容,“你回来啦,吃过晚餐了没?”
  “我已经吃过了。”花染回房间不一定非得从药店进,后面楼道也可以走。她之所以先来药店,为的就是看看白书一在不在。
  她没想到的是,白书一在是在,却是和孟芸两个人吃饭。这个组合实在有那么一点儿奇怪,她下意识地感觉到白书一发生了些什么,却碍于孟芸在不好开口询问。
  “染姐姐,我帮你提回房间,我们从后面走吧,这里窄不好提东西。”白书一一边推着花染出门,一边回头对孟芸道,“孟芸姐姐,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孟芸知道她黏花染,估计是不会浪费时间再在这里吃饭。再见她全然没有刚才那种难过忧愁的模样,既松了口气,又有几分失落。
  她知道这失落为得什么。
  两人站在一起,不同的风貌,却同样美好。她完全可以理解两人亲昵的原因:她们有着一样高尚的品格。
  这种共鸣是她这样的人无法企及的,她因为认识到了自己与她们的差距而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孟芸:她们很般配。
  各自经历风雨,再遇不干柴烈火一下,不就湿透了嘛……还是湿透更好?


第117章 
  从药店出来; 白书一反而安静了。花染没说什么; 只拉住她空着的那只手; 把她牵回了家。
  东西有些多; 也不忙着收拾,花染只稍稍整理了一下就阻止了白书一要帮忙的劲头; 问道:“家里还有面和鸡蛋,可以加点葱花; 要吃吗?”
  白书一并不客气; 连连点头道:“嗯嗯; 我们一起吃。”
  花染明白她知道自己撒了谎,奇异地不仅没感觉到慌张; 反而有种安心感。
  “那晚上要住下来吗?”
  花染很少这样主动; 白书一先是有些诧异,而后很快反应了过来,“嗯; 我和妈妈讲一下。”
  鸡蛋面样式简单,白书一却吃得津津有味。她话向来多; 只在有心事的时候比较沉静。花染已经很了解她; 沉默地陪她吃饭。虽然比平日的欢乐要安静不少; 但气氛很温馨,两人眼神偶尔接触,都有种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感觉。
  白书一吃了一大碗面,在花染问她还要不要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摇头道:“这回真的饱了。”
  “那你去洗澡; 我来洗碗。”
  “还是我洗碗吧,你刚回来肯定累了,还做饭给我吃呢。”白书一压住她拿碗的手,“我不会把碗摔了的。”
  花染失笑道:“没说你会摔了碗。”
  白书一望着她微笑的脸,看着她温柔如水的眼睛,紧紧握着她的手。
  “染姐姐,你是回来看我的吗?”
  花染觉得她的话似有深意,又不敢想那深意究竟是什么,只含糊地道:“我不太放心,刚好有三天准备的时间,就想回来看一下。”
  白书一笑了一下,“好奇怪,每次我很想你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好像知道我在想你一样。”
  花染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也感觉到掌心传递来的体温。明明只是温热了一点点,她却觉得要被灼伤了一般。
  白书一湿润的眼睛紧紧望着她,让她的心跳猛然剧烈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花染想要移开目光,却无处安放视线,仿佛只有白书一充满期待的眼底才是她的归处。
  “小白……”
  她想说,自己也想她所以才回来的;想说,希望能在她每次想自己的时候都陪在她身边;还想说,那些深埋在心底不可言说的感情。
  可她又觉得自己不必要说,白书一明亮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全部心思。那既叫她慌张,也叫她安心。
  “染姐姐,比赛还顺利吗?”
  对方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突然转换了话题。花染心神大乱,只能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还可以,名次不是很差。”
  白书一状似不经意地玩着她的手指,开心地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花染被她的话语与动作扰乱,注意力实在难以集中,勉力找到了点头绪,问道:“你学校的事解决了吗?”
  “没事啦,学校已经决定好如何处理那位造谣的同学,风波应该也会慢慢平息的。”白书一语气轻松,脸上带着她一如既往的阳光与坚定。
  花染见她确实不像是有什么困扰的样子,轻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白书一突然扣住她的手指,笑嘻嘻地道:“你自己参加那么重要的比赛还担心我,这样可不好。”
  花染的心口随着白书一的言行一松一紧,到这时几乎已经晕头转向。
  “不是……这个、这个也算不上很重要的比赛……”
  白书一眨眨眼,露出了几分得意与狡黠,爱娇地道:“我知道,是没有我重要对不对?”
  花染觉得自己好不争气,明明比白书一大四岁,却完全没有她的从容。又觉得自己很龌龊,把她撒娇的话语当做暗示一般曲解,一个人心动难忍。
  “这个、这个没办法比较的。”
  “那我可以和谁比较?比起我来,还有谁更让你喜欢吗?”
  花染下意识地摇了头,而后又慌忙地辩解道:“我、我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是我最亲近的人。”
  “所以,你确实很喜欢我,对不对?”
  花染觉得晚上的白书一太奇怪了,可仔细想想又好像没有哪里奇怪。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大胆,直白,出人意料。每当她觉得自己了解白书一的时候,对方总是能让她措手不及。
  她无法在白书一期待的目光下违背本心,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你,染姐姐,很喜欢很喜欢。”
  白书一在看到花染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什么困扰都消失不见了。不仅是因为见到了喜欢的人,也因为见到了美好。
  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人与事物,当然也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她或许永远都无法思考出那些黑暗因何存在,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身边明明有这样美好的人,经历过贫苦,遭遇过背叛,历经磨难之后仍旧不忘初心。
  白书一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喜欢花染,不止是因为她的外貌,也不止是因为她的温柔,更因为她的勇敢、善良与坚忍。
  在她迷茫的时候,花染仿佛夜雾之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她。
  并非是她的母亲与朋友不够好,只是因为她那眼见为实的毛病,叫花染成为了她眼中最特别的存在。
  白书一用逃避和构建梦想乡来坚持本心,花染却用着截然不同的方式。她因不得不面对困苦而真实,有着比普通人更多的烦恼,是世俗之中的芸芸众生之一。
  这样的她,做到了白书一想要做的事。即便不那么激烈,即便没有那么豪情壮志,即便她从不将此宣扬。
  可白书一看到,听到,也感受到了。
  她越深入了解花染,就越喜欢她。明知不该过早表露心意,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确定的心。
  她喜欢花染,想要她也喜欢自己,想要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到底是哪种喜欢呢?
  花染第一次无法确定这个“喜欢”的含义,因为白书一的目光实在太灼热,太饱含情意,叫她的心忍不住蠢蠢欲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所以,在白书一靠近过来的时候,她选择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柔软的唇瓣终于如预想中一般碰触到了她的嘴唇。但对方并没有停留太久,也没有伸出舌头。只有湿热的吐息让花染知道,白书一没有离自己太远。
  “我去洗碗,你先洗漱。”
  花染再不敢拒绝,直到白书一离开才敢睁开眼。她相信自己一定已经满脸通红,想要双手给脸颊降温,却只是更彻底地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这样清浅的亲吻在白书一体会到深入的美妙之后已经很少会有,而因为白书一经历过同性恋谣言的风波,如此主动又稍显含蓄的亲近让花染有了别样的感觉。
  小白真的认为这只是女孩子之间的亲昵行为吗?
  花染曾这样想,也逼迫自己这样想,但最深层的原因是她不敢不这样想。
  因为只有这样认为,她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服自己放纵她。
  小女孩之间再怎么亲近,等她们长大以后都会从这种亲密关系里走出来,这并不会影响到她们今后的生活。可如果是另一种感情,那将会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花染还记得白书一问过自己的那句话:如果我喜欢女孩子,你会不会怕我。
  当然怕。
  花染无比害怕这件事,害怕白书一会陷入与自己一样境地,也害怕她义无反顾的坚持。比起作为爱慕者,她在联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更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上,所以不仅没有体会到心意可能获得了回应的喜悦,反而满是如同白文雪一样的担忧。
  更因为自身的感情,如果白书一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花染理所当然会产生自己引诱了她的罪恶感。
  所以,一定不能是这样。
  白书一洗完碗,心情仍旧没有平复。她很庆幸花染闭着眼睛,否则她根本没有自信能够再把感情隐瞒下去。
  喜欢一旦说出口,就仿佛找到了更大的空间一般,迅速膨胀开来。明明已经亲过花染很多次,但这一次,她感觉到了更剧烈的悸动。
  花染对她的重视与顺从叫白书一情难自禁,也更加慎重。
  她能感觉到花染态度的松动,知道自己不会被拒绝。可是,她又本能地察觉到不能说破这件事,否则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皆大欢喜的两情相悦。
  花染当初的回答言犹在耳,在考虑她会不会喜欢自己之前,白书一想到的是自己如今还完全没有解决她忧虑的能力。
  作为年纪小的一方,即便告白了,甚至,即便成功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已经预想到,不论对自己有没有那样的感情,花染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她想,起码等到自己成年,如果再有耐心一些的话,真正独立后才最好。自己能更有底气与说服力,对方也不会因压力而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白书一从没有那么渴望过长大,也第一次有了不想再当小孩子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很有默契地乱搞了起来。


第118章 
  花染这次回来是因为担心白书一; 结果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后; 又陷入了疑虑与忐忑之中。尤其当白书一洗完澡; 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 只包裹着浴巾出来时,她已经开始后悔晚上留她下来。
  “染姐姐染姐姐; 你给我吹吹头发。”
  “你怎么不弄好再出来?”天气开始转凉,尤其是夜晚; 洗完澡不擦干很容易感冒; 花染一边拿毛巾帮她擦头发; 一边让她拉好浴巾,“睡衣我帮你放篮子里了的。”
  “我想和你讲话; 待会儿再去穿嘛。”
  白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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