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温柔以待-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7章 
  冷空气在这一周袭击了H市,晨起的时候地面上已经能够结冰。大概是因为天气渐冷,大家都不太愿意出门,饭店最近的生意稍稍冷清了一些。
  中午的时候开始下雪落子,等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雨夹雪,地面上很快泥泞了起来。
  老板娘一直对白家的饭菜挺上心,平时忙的时候从没耽搁过,今天闲暇自然更不会拖。
  “花染,你先把药店的晚饭送过去吧,免得待会儿凉了。”
  因为这几天只有白文雪一个人,晚餐的量稍微少了一些。花染看到晚餐就知道今晚白书一又不在,心里不禁有几分失落。
  她平日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最多不过抽空看看书,所以每次遇到白书一讲上几句话就能很开心。
  一条马路的距离并不远,几分钟就可以走到。药店的玻璃门上布满了雾气,乍一眼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白姨,我给你送晚餐来了……”药店比平时要安静,推门的铃声听起来十分突兀,花染没有听到回答,一边奇怪一边往柜台边走,“白姨?”
  然后,她看到了足以叫人心惊胆战的场景。
  白文雪趴在地上没有一点儿反应,额头上似乎还有一些血迹。
  花染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放了手里的东西,绕进了柜台里。
  “白姨,白姨?”她不敢随便动白文雪,只能先确认她是不是还有意识,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白姨,你要是听得见我说话就握一下我的手。”
  手上传来了微弱却分明的力道。
  花染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道:“白姨,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所以也不敢碰你,我给你叫救护车好不好?好你也握一下我的手。”
  花染的爷爷得过中风,所以她很担心白文雪也是一个情况。
  手上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花染有些着急,又不敢再耽搁,起身想要打电话,白文雪却拉住了她的手。
  “白姨你是想要我扶你起来吗?”
  手上的力道不轻,花染这时才发现事情好像还没那么糟糕。
  “扶、扶我一下……”白文雪终于发出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十分清晰。
  花染突然想起之前听白书一说过,白文雪有美尼尔综合征,这才赶忙跪下身来轻轻把她扶到了躺椅上。
  白文雪闭目躺在椅子上不再出声,花染既怕她情况恶化,又怕自己出声打扰到她,只好一直握着她的手在旁边等待。
  白文雪似乎也知道她在担心自己,轻轻地回握着,像是在告诉她自己没有大碍。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白文雪才终于睁开了眼睛。花染一直没有出声,只满脸焦急地看着她。
  “白姨……”
  “我没事,老毛病了……”白文雪看起来确实好了一些,只额头上的伤还有些触目惊心,“小染,你帮我拿一下药,安定和非那根那两个。”
  “好好,白姨你好好躺着,我帮你拿。”
  这两个药白书一特地放在十分显眼的地方,花染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倒了热水,等喂白文雪吃了药,再帮她处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口,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六点。
  大概是因为晚餐时间,外面天气又不好,期间一直没有人进店买药。
  “小染,不好意思耽误你那么久。”白文雪虽然经常帮助别人,但很不喜欢麻烦人家。
  “白姨你不要这样说,现在好一点了吗?”花染还有些惊魂未定。
  因为经历过爷爷的重病,她对于生病这种事有种生理上的恐惧,不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我好多了,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花染摇了摇头,“白姨,在小白回来之前我还是陪着你吧,我去和老板娘请个假。”
  白文雪刚想拒绝,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点头道:“也好,我直接打电话和她讲一声吧,谢谢你了。”
  花染刚才一直处于紧张和担忧之中,行动根本没有经过思考。现在紧急的状况过去,陡然发现自己要和白文雪独处,不禁局促了起来。
  “不、不要这样讲,白姨,你和小白之前也帮了我好多……”她性子沉静内向,平时是绝对做不出这样主动的举动。被道谢之后已经满脸通红,坐立难安。
  白文雪没有说什么,先给老板娘打了个电话,然后叫花染坐到自己身边。
  花染说是说自己要陪着白文雪,可她根本没考虑过陪着人要做什么。平时都是白书一拉着她叽叽喳喳,她和白文雪则素来客客气气。所以虽然和人家不算陌生,但其实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白文雪症状缓和后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这时候温和地看着花染主动打开了话题。
  “小染,我看你刚才处理伤患很有条理,是有接触过这方面吗?”
  花染慢慢从老板娘那里听说了不少白文雪的事,打从心底敬重她,回答得特别真诚。
  “我爷爷是名老中医,后来得了重病,我照顾过他所以稍微知道一点。”
  因为女儿对花染的亲近,白文雪向老板娘略微打听过她家里的情况。比起白书一来,她其实对花染的了解还更多一些。
  不过因为老板娘只知道花染家境贫寒,所以她了解的也不多。
  “原来是这样……”白文雪对花染原本就有好感,一个是因为女儿亲近人家,另一个则是觉得她不骄不躁,为人稳重。只是毕竟认识的时间短,又不了解人家的具体情况,她也就从来没多过嘴。
  只不过,晚上这件事发生后就不一样了。虽然她这个老毛病暂时危及不到生命,但重要的是花染毫不犹豫帮助她的态度。再看到对方似乎有一些基础,她的心思不禁浮动了起来。
  “那你跟着爷爷有学过中医知识吗?”
  白文雪问得明显,花染却不知其意,老老实实地道:“我认识一些中药,跟着爷爷学过一点推拿正骨。”
  白文雪点了点头,直接站起来走向中药区。她当初学的就是中医,拿的也是执业中药师证,所以虽然现在中药基本赚不到钱,她这小小的店里还是开辟了这样一个区域。
  “白姨?”花染见她起身还有些慌张。
  白文雪这个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症状过去又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所以这时候已经没有大碍了。
  “不要紧张,我没事的。”她取了几味中药出来,拿到花染面前让她辨认,“能认得出来吗?”
  花染已经很久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了,不过毕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这时候很快就认了出来。
  “三七,枸杞,当归还有黄精,对吗?”
  白文雪看起来很满意,点了点头,还伸出了大拇指,夸她。“没错,小染你很棒。”
  她夸人像是在夸孩子一样,把花染听得又是害羞又是高兴。“不是的……白姨,这几个比较简单……”
  “小染,你知道阿姨店里一直在招人吧?”
  花染听说过这件事,但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她的爷爷虽然是老中医,但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只是跟在旁边帮帮忙。爷爷一直叫她好好念书,所以她也从没有意识地把精力放到这些上。
  倒是后来爷爷重病,家里实在穷得没钱去医院,她才把爷爷的书翻出来囫囵吞枣地啃了一遍。只不过没有爷爷的指导,中药对于中风这些病也没多大作用,她看看也不过是当心理慰藉。
  这时候白文雪和她说起这个,就算是再迟钝花染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可是白姨……”
  白文雪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当即要她回复,只是道:“小染你有想过以后要怎么样吗?”
  被问到未来,花染不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把家的最后的家当全部变卖之后她身上还背着十几万的外债,要不是有村长帮她做担保,恐怕早就要卖身抵押了。
  如果像现在这样在饭店打工,她十几年都不一定能够还清这个钱。可让她去做别的,她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已经知道自己是宁死也不会去做出卖身体的事。
  白文雪叹了口气,轻轻摸着花染的肩头道:“白姨也看了你一段时间,虽然不清楚你的家庭情况,但自认眼光不差。你人踏实勤快,也很聪明伶俐,再加上还有点基础,白姨这里应该很适合你。”
  “可、可是我连高中也没毕业……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药店这种地方对花染来说太神圣了,在她看来专业性那么强的职业哪里是她这种服务员能够胜任的呢?
  “这些都不重要,其实卖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难,只要你愿意,肯好好学,这些都是有办法的。”
  白文雪看起来是那么和蔼可亲,话语又是那么温柔善意,再看看这窗明几净温暖整洁的药店,花染确实心动不已。


第8章 
  白文雪突然在今天和她说起这件事,花染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帮助了她,还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有一些药理基础。但她明白,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暂且不提工资待遇,只说做这个能学到的知识就绝不是饭店服务员能比的。
  花染屏住了呼吸。
  她从没想过所谓的契机会来得这样突然,这样叫人措手不及。在她眼里,不论是白文雪还是白书一都是很好的人,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更接近她们的机会。
  白文雪见她呆愣的样子显出了更温和的笑意。
  “白姨知道突然和你说这个让你有点不知所措,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工资开始的时候1800,包吃包住,以后做得好可以再加。不过你要是愿意来工作,起码要帮白姨三年。以后拿到证如果愿意挂到药店里,还有另外的钱。”
  这已经不止是招揽员工了,花染从她的话中听到了许诺和未来。
  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有一个声音在花染脑中大声告诉她。
  或许不抓住此刻的机会,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机遇了。就像老板娘说的那样,把这个当作是做了好事的奖励呢?只要牢记白姨的恩情,以后好好回报她不就好了吗?
  花染自小挣扎于困苦的生活之中,连埋怨出身的时间都没有。可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努力,希望的光芒一直无比微弱。在最后的亲人也重病去世之后,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可生活在继续,没有希望还有责任和负担这样的东西督促着她继续行走。
  太苦了吗?
  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就算死也不能给别人造成麻烦。那些愿意借钱给她的人,愿意帮她做担保的人都是好人,她绝对绝对不能再给他们增加困扰。
  “可是饭店……”
  “那边你放心,我会去说的。”
  不能再犹豫了。
  就算对未来再怎么迷茫,在人家这样好意的帮助下要是还无法迈出这一步,她觉得自己今后大概也就只能浑浑噩噩一辈子。
  “白姨,我、我会努力的。”花染终于下定决心,又怕自己犹豫的态度让白文雪产生误解,慌忙起身向她鞠躬,“我会用心学习的。”
  白文雪喜欢小孩子,更喜欢漂亮的小孩子,但从工作上来说,她最喜欢的还是实在人。恰巧花染全都符合她的预期,这时候决定招花染也算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毕竟她是真的觉得吃力了。
  这件事定了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了一些,白文雪用微波炉热了晚餐,一边吃一边又问了花染不少问题,花染一一回答。期间偶尔有人来买药,白文雪干脆指挥着叫她去拿。
  九点左右时,白书一夜自习回来,一眼看到花染坐在店内,脸上笑容乍现。
  “哎呀,染姐姐你怎么在这……”只是,这份喜悦在看到白文雪额头上的纱布时登时消失不见,“……妈妈,你的头怎么了?”
  她紧张兮兮地跑到白文雪身边,一副想要查看又不敢去碰的样子。
  “妈妈,你怎么了?撞到脑袋了?啊!不会是又晕倒了吧?”
  白文雪见她咋咋呼呼,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没有没有,妈妈就是没注意撞到了玻璃门上,不要那么大声。”
  “真的?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染姐姐,是真的吗?”
  花染被白文雪嘱咐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白书一,可她又不太会说谎,这时候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你问小染做什么,她又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纱布肯定是染姐姐贴的,妈妈你可别骗我了。”
  花染太惊讶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白,你怎么知道是我贴的?”
  白文雪见花染这实诚劲,知道想靠她帮忙瞒着是不可能了。
  “因为我妈贴纱布会习惯性用十字交叉的贴法,这个明显不是她自己弄的。”白书一解释完又看向了白文雪,气鼓鼓地道:“你连处理伤口都要染姐姐帮忙,肯定晕倒了吧。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等我放学,你又不听。”
  花染见识过白书一教训那帮小混混的气势,只是没想到她还敢教训自己妈妈,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白文雪大概也是觉得理亏,和女儿对视半天,结果一转头生硬地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染姐姐在这里可不是单纯为了给妈妈处理伤口的,妈妈是在和她谈正事。”
  白书一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扭头颇为无奈地看了花染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正事?”
  花染这一晚上的心情可算是过山车一般,刚才看到白书一本是喜上眉梢,结果又被她的问题弄得心虚不已。她本身不善言辞,加上心绪起伏,被白书一这样一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白文雪刚被女儿抓了包,这时候卖起了关子。
  “反正是好事,先不告诉你。”
  白书一看妈妈的态度知道从她那里是别想知道答案了,立即转了目标抱住花染的手问道:“染姐姐,我妈妈和你说什么好事啊?你和我说一说,让我也高兴一下呗。”
  “小染你可别和她讲,小心被她烦死。”
  花染张了张嘴,因白文雪的态度一时竟然真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讲。
  “诶,不要听我妈妈乱说啦,你不告诉我才要被我烦死呢。”白书一讲得理直气壮,并且再一次展现了自己黏人的功力,“染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否则我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花染不是白文雪,哪里招架得住白书一的死缠烂打,没一会儿就举白旗投降了。
  “小白,白姨说希望我能来药店帮……”
  “啊!是真的嘛!太好啦,太好啦!”白书一还没听完就已经兴奋不已,一边跳一边抱着花染连声问道,“染姐姐你答应了吗?你要来我家帮忙?太好啦,那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花染被她抱得身体不稳,下意识地回抱住她,一时又是好笑又有几分感动。从相遇之初开始,白书一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不断靠近她也不断温暖她。既没有在乎过身份,也没有怀抱过目的。
  时间虽短,但花染早已在心底把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女孩子当做最好的朋友。
  “是真的,小白。”花染稳住她的身体,用带了几分喜悦的声音道。
  白书一是真的太高兴了。她之所以刚才没往这上面去猜是因为白文雪之前和她讲过的那些话,她以为妈妈这次不想多管闲事。
  现在花染说要来药店帮忙,又怎么可能不让她开心呢?
  喜悦的事与人分享,喜悦之情似乎就会成倍递增。花染毕竟年纪不大,再怎么内向——或者说稳重,这时候也因为十足的喜悦而显出了几分少年人的明媚来。
  白书一喜欢看花染的笑容,喜欢看她柔和的眉眼没有愁苦。她不是不知道妈妈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很明白自己不可能帮得了所有人,可她还是有想要帮助的人。
  她知道,这或许是自己的任性,目的也只不过是叫自己的内心能不要那么煎熬,可如果有人能为她这样微不足道的理由而获得喜悦的话,就已经足够了。
  白文雪见两人傻乎乎笑成一块儿,对自己的决定又更加坚定了一分。她是家中独女,所以白书一连亲近点的表兄弟姐妹都没有。加上当初晚婚,朋友家的孩子也都比女儿大出很多。
  白书一在学校人缘不错,但因为总是想着回来帮妈妈的忙,很少和朋友一块儿出去玩。如今花染来药店帮忙也算是给她找了一个伙伴,白文雪是越看越满意。
  “好了好了,别磨蹭了,早点让你染姐姐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早点关门,你也早点睡。”
  “啊?还要回去吗?那染姐姐什么时候过来啊?染姐姐过来住哪边?”白书一抱着花染不松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花染抿着唇看她撒娇的小女儿态,只觉得整个心房都充斥着温暖。
  白书一,还有白文雪,虽然与这一对母女认识不过几个月,但是她每次见她们都会受到那种温馨气氛的感染。而从今天开始,她与她们有了更紧密的联系。哪怕只是进步一点点,都让她打从心底欣喜。
  “你真是的,哪里有那么快,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这都多晚了。”
  白书一似乎记起了什么,倒是不再磨蹭,不由分说地拉起花染的手,风一般地往外跑。“好啦好啦,那我送染姐姐回去,待会儿回来和你一起关门。”
  白文雪见女儿这架势当真是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修完了


第9章 
  花染一被拉出门就被外面的寒意冷得抖了一下。白书一不是真那么莽撞,立即转了个身给她挡风,手里没有放开她,殷切地道:“染姐姐,真的太好了,你一定要早点过来。”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寒风,白书一白皙的脸颊红通通的,一双黝黑的眼睛在药店门前的广告灯下显得更为闪亮。
  花染发现她的目光总是十分直白,但因为过分单纯所以不会给人冒犯的感觉。只是花染内向,每次被这样热烈地注视时都会感到异常羞涩。
  “嗯……”她不敢直视白书一的眼睛,略微低了低视线,轻声道,“就是我没有什么经验,希望到时不要给你和白姨带来麻烦。”
  “才不会呢,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啦,到时候我也会帮你的。你放心吧。”白书一对她的担忧很不放在心上,拉着她往对面饭店走,“而且我妈妈这样说了那肯定是对你有信心,她看人眼光可准了……”
  她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嘴巴里讲个不停,“我看人的眼光也可准!染姐姐你又漂亮又聪明,还稳重,我喜欢你,我妈妈也喜欢你,她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呢。”
  像白书一这样整天把喜欢挂在嘴上的人大概怎么都不会理解花染听到这些话时心中的触动。花染每次听到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出亲昵话语时,每次接触到她灵动热烈的目光时,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对劲,但渐渐她就明白,这并不是不好的事。是因为白书一太美好——不同于任何曾经厌弃她或者别有目的接近她的人,她天真甚至看起来有点痴傻和自来熟的行为是出自于最纯粹真挚的感情。
  花染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经历过生离死别以及各种生活的苦楚。在遇到白书一之前,她的心早已渐渐麻木。这些心悸或许就是因此而来——一颗经历了太多苦难而伤痕累累的心脏,乍一被这赤子般的热情与单纯滋润时产生的应激反应。
  这不是不好的事,花染觉得自己正在活过来。
  老板娘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真心实意为花染感到开心。两边商议后,只等老板娘招到人花染就可以到药店工作。
  自从知道妈妈再次晕倒的事情之后,白书一态度也强硬了起来。白文雪如果不肯早点关门,她就不肯去晚自习。
  白文雪在对待女儿的问题上和一般母亲有些不同,不会拿母亲的身份去压她。尤其这一次道理还不在自己这一边,最后只能妥协早早关了店门。
  临近年末人不太好招,花染迟迟无法到岗最着急的人不是白文雪而是白书一。
  不过,她这个着急不全然是因为想要时常能够见到花染,而是担心对方手上的冻疮继续恶化。
  她没有看不起饭店服务员的意思,只是在药店的工作显然要比时常碰水的服务员对养伤更有利。这日也盼,夜也盼,直到白书一这个学期结束,才终于把花染盼了来。
  老板娘找到新员工之后很干脆地结了花染的工钱,白文雪弄完手续正式和花染签订了合同,三人还在江西菜馆吃了一顿饭。
  老板娘又是夸白文雪心善又是夸花染踏实能干,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要说花染正式来药店上班谁最开心,那一定是白书一无疑了。她这次期末又考了个年级第二,已经快被白文雪唠叨死,天天期盼着花染能快点来,让妈妈有点事做。
  花染当天晚上就把行李都搬了过来。她的东西不多,药店和饭店又是两对门,搬个家十分钟不到。
  商铺原本就是白文雪自家的产业,一层直接通了二层,楼上弄成了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有个小厨房,基本就是一个套间了。
  这次招了花染来刚好给她住,既解决了员工住宿问题,还解决了药店晚上值班的问题,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花染把行李搬进房间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间不算大,东西也不是很多,但看起来干净整洁温暖舒适,中间那张大床她见都没见过,只看一眼就觉得件价格不菲。
  她原本已经慢慢安定下来的心这时又不禁恍惚了起来:这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白书一跟着花染一块儿上来,见她在门口发呆,奇怪道:“染姐姐,你怎么啦?”
  “没有……”花染听到白书一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到她不明所以的面容时,顿时有些无措。
  见识到白书一具体的生活环境,花染确切地明白了两人的差距,所以也对她想和自己成为朋友这件事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白书一以为她是到了新环境一时不适应,很体贴地拉着她参观休息室。
  “柜子在这边,染姐姐你可以先把东西放一放。床我妈妈午睡偶尔会用一下,不过之前已经打扫过了,床单被单都是新的,也已经洗过了。”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有带。”看着床上那看起来就厚实绵软的崭新套装,花染实在觉得自己睡不下去,“这些都是新的……”
  “当然是新的啦,怎么能给你睡旧的。染姐姐你放心好了,这些没花钱,都是进货时候的赠品啦。”
  “可是……”
  白书一见她还是一脸犹豫,直接抬着床尾的一个把手,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床面稍稍抬了起来。
  这张床很大也比较高,下面的空间是隐藏的柜子,床面底下带着支架可以轻易地上下活动。
  “不骗你的染姐姐,你看看这里面还好几床呢,我妈每年都要送人,否则就要放不下了。”
  里面确实还放着好几床拆都没有拆的三件套,证实白书一所言不虚。花染见她说的是实话,又想着自己那一床土气单薄的床单棉被与这里格格不入,总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那、那谢谢你和白姨了。”
  “哎呀,染姐姐你来工作帮我妈妈,这些都是应该的。”
  白书一不当一回事,拉着她继续介绍:“浴室在这边,平时都不怎么用。你有带洗漱用品吗?没带的话橱子里也有新的。热水器最近一直开着,你洗澡的时候可以直接用。这是洗衣机,说明书就在上面。”
  这里的东西全都很新,尤其是洗衣机,看起来分明就是刚拆没多久,上面的说明书还装在袋子里。
  “这、这也是新买的吗?”花染总觉得自己住过来让她们花了很多钱。
  “哈哈哈,也是送的。洗衣机,冰箱还有微波炉都是送的,我们家雨伞都是送的,你就放心用吧,真的都是现成的。”
  花染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这时候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太过在意了。
  “晒衣服你开后面的阳台就可以了,这边是厨房。就是基本没用过,偶尔煮个糖水喝。”白书一拉着花染走了一圈,介绍得十分仔细,最后颇有些歉疚地道,“这里其他都还好,就是临街,晚上可能有点吵。”
  “没有没有,我觉得这里很好很好了。”不要说比起她过去农村的家和打工饭店住处,就算比起当初她误入的那个销金窟的住宿条件来说,这里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你能喜欢最好了,那你收拾东西,我先下去帮我妈妈看着店。”白书一有的时候看起来不谙世事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有的时候又体贴成熟过了头,而不论是哪一方,都让花染心生暖意。
  因为临近年底,药店也忙碌了起来。在中国,过年当然就要走亲戚,走亲戚自然不能空手而去。大部分人过年送礼都会选择在药店购买滋补品,所以这段时间是药店的营业高峰期。
  白文雪的药店基本都是熟客,附近的人只要送礼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到她这里购买。很多人都是早早打了电话预定,之后挑个时间来拿。
  花染快速收拾好东西,下楼看到的还是一副忙碌的景象。不过因为都是老顾客,所以人多归人多,热闹归热闹,不论是白文雪还是白书一都没有手忙脚乱的样子。
  有一些没轮到的顾客甚至直接站在店里交谈起来,显然也是认识的。
  “染姐姐,你下来啦,先把白大褂穿上吧。”白书一一眼看到花染,见她无措的样子赶紧拎了一件白大褂给她,“你来帮忙收钱,我去给他们拿东西。”
  白书一只要在药店帮忙,身上总是穿着白大褂。本来是雪一样粉嫩可爱的小女孩,配着一身白褂子又显出几分清隽来。
  花染一来就遇上了忙碌的时候,因为不熟悉很怕自己帮倒忙,所以白书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第10章 
  滋补品价格都不低,一个顾客就是几百几百,花染虽然记性好心算快,但面对着这样多的钱还是紧张不已,生怕忙中出乱。
  来的都是老顾客,见药店新来了员工有的还要问上几句。其中有认出花染是原来对面饭店服务员的,还详细问一些问题。又有夸白文雪有福气的,女儿又乖又漂亮,读书成绩还拔尖。
  白文雪一直从容地和顾客们说着话,白书一来来回回给他们拿东西,店里纷纷扰扰,直到九点多才稍微清净下来。
  白书一是晚上的主要劳动力,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这时已经瘫在椅子上直喘气。白文雪站得有些久,又说了不少话,也显出了几分疲惫。花染赶紧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给白书一递了一块手帕。
  “谢谢染姐姐。”白书一不和她客气,接过水抿了一口就开始研究花染递过来的手帕,“染姐姐你用手帕的啊。”
  花染见她拿在手里没有用,连忙道:“我洗干净了的,还没用过。”
  白书一自来熟起来似乎很不会看气氛,但要说敏感又十分敏感。花染解释的话她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