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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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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她们就明白,秘术师拜的不是她们,而是拜拿着装着她们的“透明盒子”的人。
秘术师中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叩首,“拜见少领主。”
阿絮猛然一惊——少领主?因为神秘失踪而害得天师城被毁的那个秘术师少领主?!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十月开第三卷,明年能早点完结,希望现实生活里不要有从天而降的“惊喜”打断我神圣的填坑计划,喃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ps:等月末第二卷结束后,我准备插一段龙玉朗的番外《外传:嫏媓赋》,古代背景,主角是龙玉朗和蒲牢,不感兴趣的姑娘直接跳过嗷~~熊抱大家,安~~
☆、决战天寰篇…67
秘术师跪拜道,“拜见少领主。”阿絮听得一惊,秘术师的少领主不是失踪了吗?正是因为秘术师指控天师暗害了他们的少领主,上告王城监…禁天师城,才害得天师陷入惨境。
可是现在,他们秘术师的少领主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少领主根本没有失踪,失踪只是个借口,秘术师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毁掉天师城,后面还藏着更大的阴谋?
准备蓄力突破结界的蒲牢也停下了动作。
她们身边忽然响起空洞的回声,不知从哪发出,却将两人包裹其中。那回声应道:“长老?有什么事吗。”
长老说:“天师城余孽所剩无几,我等想尽了办法还是无法套出‘遥塔’下落,请少领主降罪。”
回声说:“岐师楼呢?许多年前岐天镜接到过‘遥塔密令’,岐家人一定知道‘遥塔’的下落。”
长老回道:“岐家还剩一人,幺子年初便已夭亡,独女——”
回声突然打断,一直沉静的语气有了些波澜,“我知道她,说其他的。”
长老说:“总而言之,现今岐家只有本家长子一人存活,没什么价值,等着编入最后一批俘虏炼化脑髓萃取金丹原液。”
回声没有答话,对面的秘术师惊慌失措地看过来,担忧道:“少领主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过了片刻,回声小声答道:“我做了不自量力的事,自知活不长久,但为了阿姐大人的宏图大业,牺牲这条性命也不算什么。”忽然厉声道,“你们听着。”
秘术师惶恐匍匐,“谨遵少领主圣言。”
回声怒吼道:“集合你们所有的力量,用‘十月镜’将我封印,立刻送往永夜塔!”
蒲牢一听暗叫不好,这秘术师娃娃自知斗不过她,想要鱼死网破,用自身做“魂灵缚阵”结合“密镜幻术”把她们困住。蒲牢不知道为什么少领主要把她们送去永夜塔,但想起苍枕月说过什刹暗中调查永夜王的事,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
秘术师来不及跟少领主依依惜别,面容痛苦地排形布阵,很快整个房间里就展开了巨大的多重复合阵法,水池中的十月镜也开始微微颤动,发出皎洁的光。
蒲牢抓紧阿絮的手,“龙儿,抱紧我。”
阿絮扑在蒲牢怀里,“你要做什么?”
“强破结界。”蒲牢话音刚落,身周卷起强劲的飓风,把她们团团围住,蒲牢瞳仁化作金色,手上生出青鳞,利爪凭空劈出数道暴雷,周遭电闪雷鸣,气流迸炸,霹雳闪光鹰撮霆击,竟然把透明的空气拧转,扭曲,生生撕出一道大口子来。
啊——
飘渺的回声变得尖锐刺耳,发出痛苦的惨叫声,空气里登时飘满腥臭的血腥味。
蒲牢抱着阿絮从张开的裂缝走了出去,秘术师惊恐地看着他们,全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忘了,刚刚建成型的法阵被突如其来的打断,缺失灵力的加持慢慢消散。
阿絮回头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黑裙少女,手指用力揪起蒲牢的衣襟,“秋宁,她的眼睛。。。。。。”
蒲牢侧身低头瞟了一眼,只见更知树蜷着身子窝在角落,身下一滩污血,惨白发灰的脸上唯一浓厚的色彩就是两个空荡荡的眼窟窿。而在她脸边的地上,滚着两颗破裂的眼球。。。。。。
蒲牢看着那污秽的眼球,微皱眉头,“瞳中镜。”
阿絮听她这样说,顿时恍然大悟。眼珠的晶状体成像和镜子相同,如此说来,刚才她们就是通过“晶状体成像”的“瞳中镜术”被关在那个女孩的眼睛里了,难怪那么诡异。
更知树剧烈咳嗽,奄奄一息,而她手下的秘术师都跪在蒲牢脚下求她宽恕,无暇顾及他们的少领主。
蒲牢厌恶地踢开扑在脚下的秘术师,垂着眼说:“年纪轻轻竟敢修行‘幻禁瞳术’,你知道在秘术里,利用自身肉体换取力量,要付出的代价有多沉重吗?”
更知树已然没了力气,就是想与这位神君说上两句也是力不从心。不错,她是年轻,她恨她太年轻,来不及汲取更多的力量练就登峰造极的幻术,不能为那位大人献出更多的力量。
如果时间再多一点,她也许就不会只是现在这样弱小了。
真后悔啊。。。。。。
更知树没了眼睛,却从空气中的内息隐约辨别出站在前方人的身形。她想,要是那个时候。。。。。。几年前在伯山天寰试炼的时候,没有听红莲队长阻挠的话就好了。那时候,就应该趁蒲牢还只是操纵着一个长了尸瘢的傀儡,把肉傀儡和女伯一起剥皮剐了,然后。。。。。。
更知树气喘吁吁地仰起头,空洞的眼窟望向阿絮。然后,把您从蒲牢手里夺回来,还到阿姐大人身边。
更知树勾起嘴角露出遗憾的苦笑,在污血中摸到残破的眼球,把它握在手心慢慢送到嘴边,嘴唇颤动,似乎在念着什么。
阿絮觉得不对,走过去一脚把眼球踩爆,瞪她,“你想干嘛?”
更知树身子一颤,气数已尽,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阿絮越看她表情越奇怪,多看了一会才发现原来更知树是在对她笑。
阿絮问:“你笑什么?”
更知树动动唇,口中发出轻微的呼呼声,“殿。。。。。。殿下,回,回。。。。。。”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无力地垂下头,彻底去了。
蒲牢站在阿絮身后,眉头紧皱,挥手放出冷火将更知树连带旁边的东西烧了个干净。
阿絮猛地退后,转过身,“秋宁?”
蒲牢把她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没事了。”
“那这。。。。。。”阿絮看着房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秘术师。
蒲牢弯身拎起秘术师长老,“獬豸在哪?”
长老一个劲摇头。
蒲牢问:“不知道?”
长老还是摇头。
阿絮看着叹口气,把蒲牢拉开,“秋宁你别这样。”扶着长老站起来,安慰道,“长老你别怕,是你们少领主侵犯我们在先,我们才正当防卫,可惜她偏要与我们作对,最后没有办法才。。。。。。”
“但是你们千万别怕。”阿絮说,“只要你们配合我们,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长老面色稍微放松了些,全身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惶恐地点了点头。
阿絮温柔地问:“你们知道獬豸在哪里吗?嗯。。。。。。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是关于他的消息就行。”
蒲牢靠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阿絮,过一会又看着方才更知树躺过的地方发呆,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长老缓了缓,咽一口唾沫,颤抖着说:“府主大人他。。。。。。他一年前就不在仲裁府了啊。”
阿絮惊道:“一年前?”
长老点头,慢慢说道:“少领主是在一年前接到上边儿的通知,说是让她来接替獬豸大人仲裁府主的位子暗中管理天师城,要她完成一个任务。为了掩人耳目,制造侵入天师城的借口,少领主才编出了失踪再嫁祸给天师城的幌子。”
阿絮说:“你们少领主接任了仲裁府,那獬豸呢?”
长老又摇了摇头,“这个小人真不知道,但是我听说,獬豸大人是在少领主上任前就接到了上边儿的调令到别处去了,那一去就再没回来过,也不知上哪去了呀。”
阿絮急了,问:“你老说上边儿上边儿,你那上边儿到底是哪啊?”
“永夜塔。”蒲牢插…了一句,眸子里泛着冷光,“对不对?”
长老打了打自己嘴巴,“呸呸呸,我可什么都没说!”双手护胸仰天祷告,“秘月之神阿卡阿琳保佑我这虔诚的信徒吧。”
蒲牢冷笑,“你害怕起来连少领主都不要了,秘月神还会保佑你?”
长老满脸痛苦道:“少领主寡言少语,冷酷残暴,当年不顾老领主阻拦闯入禁地抢走《幻禁瞳术》,修行禁术参加天寰试炼,夺冠回归之后更是沉默的可怕,行为也着实怪异。”摸摸眼角,“我们这些下人早不想跟着她了,可怜我们都只是她的奴才,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蒲牢还是冷笑,不予作答,倒是阿絮哀哀叹了口气,拍拍长老的肩,“那现在你们自由了,重新选一个仁慈博爱的好领主吧,不要再为难天师了。”
“是是是,小人知道。”
阿絮说:“我可以放你们走,不过有个要求,要是你们反悔了,我日后一定找你们麻烦。”
长老忙不迭答应,“好好好,小天仙请讲,小人们一定照办!”
阿絮说:“很简单,立即撤除天师城的监…禁,发出声明说秘术师少领主找到了,跟天师没有任何关系,天师是被冤枉的。把所有天师俘虏都放了,帮助他们重建天师城。”
秘术师们齐齐口头谢恩,“我等一定照做,多谢天仙饶命,天仙大恩大德小人永生难忘。”
蒲牢压根不觉得这群墙头草的秘术师是什么好货色,想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就算现在放了他们,以后说不定还会为非作歹。但是阿絮已经做出决定,她也不好再动手,准备待会去把仲裁府下的肮脏的实验室给废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让蒲牢很疑惑,刚才那个秘术师少领主为什么要叫阿絮“殿下”?难道天寰刻印龙玉朗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实验。。。。。。
收拾完窝囊的秘术师,阿絮终于松一口气,擦擦脸上的污渍跑过去拉起蒲牢的手,笑着说:“秋宁我们回家修整一下再去永夜塔吧。”
“嗯。”蒲牢微笑一下,摸摸她的脸颊,“龙儿辛苦了。”
……………………………………
侍女打开香炉,添上线香。
房门轻轻敲响,门内的人应了一声,下人捧着装满水的玉瓶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女郎鬓间别着白色的雏菊,微微抿着唇角,手指拨弄花盆中的娇艳的花朵。
岐子莲立在墙角,灯笼的光洒在她的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阿寅大人。”她转过身,嘴唇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枚传声符,“小树她。。。。。。”
葛天寅撇一撇嘴,脸上换上哀伤的表情,拿起桌上的剪子,咔嚓剪掉插花里的月亮花。她看着花篮忧郁道:“我的花儿里有两根光秃秃的梗了。”指着最矮的那截说,“我的蝴蝶兰没了。”
想起接管杨家后申请退出天寰,却被挑断筋脉、抽取金丹的犹伶,岐子莲闭了闭眼。
葛天寅又抚摸刚才被剪掉的月亮花说,“现在小月亮也没了。”
“人啊,越走越远,”葛天寅手指压下一朵昆仑玫瑰,又折弯一朵剑兰,望向窗外无尽的黑夜,“直到身边,什么也没有。”
☆、决战天寰篇…68
从幻界出来阿絮一身狼狈,打听到獬豸的消息后建议先回一趟家在去调查永夜塔,蒲牢想正好可以回去问碧君交代她的事办的怎么样。
回到洪钟深渊阿絮先洗过澡蒲牢才去浴池沐浴。阿絮抱着衣篓从浴池跑过时,远远望着水汽氤氲里朦胧的裸…体顿了顿,把衣篓扔在一旁,鬼鬼祟祟地走了过去。
热水源源不断地从龙头石像的嘴里倾泻而出,落在蒲牢头顶,沿着她的身体缓缓落下,融进漂满花瓣的水池中。
阿絮快速从池中跑过,身后溅起一串水花,冲上去猛地从身后抱住她。
蒲牢突然被她抱住,借着惯性带着阿絮往前倒了倒,抬手撑住前面的石龙头,摸到她的手背,侧过头问:“你不是才洗过吗?”
阿絮边说边从袖子里取出一条手绢,“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
阿絮握住她的腰把她转过去,“你别转过来。”然后用手绢蒙住她的眼睛,在后脑勺打了一个结。那是阿絮在幻界里拿来蒙眼睛的手绢。
蒲牢说:“你遮住我的眼睛做什么?”
阿絮把她抱得死死的,把脸贴在她湿漉漉的背上,忽然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蒲牢觉得好笑,不知鬼精灵的阿絮又再玩什么把戏,答道:“知道啊。”
阿絮说:“那你说我是谁。”
“嗯。。。。。。”蒲牢想了一会,说,“小母龙。”
阿絮咬了咬她的背。
蒲牢说:“不对啊?那就是龙儿了。”
“名字。”
“嗯?”
阿絮仰起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蒲牢怔了怔。名字?
阿絮收紧手臂,安静地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也听着蒲牢的心跳。所有的龙都可以叫龙儿,龙玉朗也可以叫龙儿。可是她叫龙玉朗的名字“清儿”,却不叫她的名字“阿絮”。
蒲牢沉默片刻,轻轻叫了一声,“絮?”
“嗯。”阿絮抱着她,贴着她的背深深吸一口气,好闻的薄荷味和花香混在一起让人陶醉,这一刻阿絮很想化成一滩水,融进蒲牢的身体里。
蒲牢笑着捏她环在腰间的手臂,仰头抚过面上的水,“你想我这样叫你吗?”
阿絮摇摇头,脸上挂着笑,“没有。只是问问。”
蒲牢说:“我只这样叫你。”
“嗯?”
蒲牢摘下手绢,转过身系在阿絮手腕,用沾着水珠的手抚摸她的脸颊和脖子,“我只叫过你龙儿。”
知道被蒲牢猜中了心思,阿絮脸腾地红了,埋下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问问。”
蒲牢垂着眼看了她会儿,捏住她的鼻子,“小傻瓜,心里还藏着什么坏心眼?”
阿絮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蒲牢不信,阿絮肯定是看了或者听了什么,心里有事,不然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样的举动。她说:“你要是想知道什么,还想问什么只管问。”
“我——”话到一半又被阿絮咽了回去,眨巴眼,“我。。。。。。没什么。”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蒲牢迎向龙头,用清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阿絮拉住她,目光闯进她的眼睛,“她对你做过那种事吗?”
蒲牢低着眉毛,嗓音喑哑,“哪种?”
“就是。。。。。。”阿絮红着脸别过头,“你对我做过的那种。”
“哦。”蒲牢拢起胸,清洗上腹的泡沫,“你也对我做过。”
阿絮上前把住她的肩,“秋宁!”
蒲牢看着她。
阿絮说:“她的事。。。。。。你就那么不愿意告诉我吗?”
蒲牢叹口气,揉揉她的头发,轻描淡写道:“做过。”
阿絮呼吸一窒。
“不止一次。”蒲牢说。
阿絮胸口隐隐作痛,却又被蒲牢下一句话整蒙了。蒲牢说:“迷…奸。”
她似乎还不满意,又说:“她迷…奸我。”
阿絮如鲠在喉,竟说不上一句话来,只傻傻盯着她。
蒲牢说:“你以为我是心里藏着她,余情未了放心不下,才不肯提她?”她摇摇头,抬起阿絮的下巴,“不是的。我不提她,是因为她践踏了我的尊严,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侮辱,所以我不愿自己揭自己的伤疤。”
阿絮目光颤抖,握住蒲牢捏着她下巴的手。
蒲牢说:“不是情伤的疤,是身为神者不能遵循自身的愿望,被狂妄自大的小屁孩狠狠践踏了尊严的疤。”
“秋宁。。。。。。”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蒲牢无奈地笑,轻轻吻阿絮的额头。
阿絮定定神,目光闪烁,退后几步用手背擦下巴的水珠,嘴里喃喃:“不,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闭上眼摇一下头,“我也是小屁孩,我也很任性,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总是给你惹麻烦,我。。。。。。”
蒲牢竖起食指点住她的唇,“这样不好吗?”
阿絮深吸一气,自嘲地笑:“怎么会好?这样的我。。。。。。怎么会好。。。。。。”
蒲牢说:“你觉得自己不好吗?”
阿絮沉默些许,低下头表示默认。
蒲牢指尖点着她的脸颊,问:“那你觉得怎样才是‘好’呢?”
阿絮想了想,说:“你就很好。有本事,懂得很多,还很温柔。”
蒲牢略微偏头,“有本事,懂得多,很温柔的人很多,以你的标准来说,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以后你遇见了,就要抛下我吗?”
“不可能!”阿絮抓紧她,“我不会!”
蒲牢说:“那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好不好呢?”
阿絮答不上话,可心底却相当不安。那是什么让她如此忐忑?相形见绌的局促?担忧无力守护的恐惧?还是只是自己那点可悲的自尊,连在爱人面前也无法放下,非要争出个高低来。。。。。。好像只有比她更强才能抬得起头似的。但那份“强”是要怎样去定义呢?
阿絮不知道,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怎的,越长大,她的心思越糊涂。明明喜欢一个人去喜欢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纠缠进去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
蒲牢说:“一个人好,就能让人喜欢吗?一个人不好,就不可以去喜欢吗?感情上人人是傻子,但又不是傻子。你不是我,凭什么指责我爱的人不值得?我爱与不爱,值不值得,除了我,没人有权力决定。”
“对不起。”
“再说,”蒲牢挑起阿絮胸前一缕银发,和自己深青的发丝缠在一起,打了个同心结,垂着眼说,“金无足赤。再好的事物止步不前,也就是那个程度。所以说,怕的不是一无是处,而是一叶障目。龙儿,总有一天你会看见的。”
阿絮茫然地看着她,“看见什么?”
蒲牢揽住她的肩,带着她仰起头,指向天井上的苍穹,“你的天空。一望无际,无边无垠。往下,睥睨群雄,向上,目穷无极。”
阿絮眼里落入蓝的天,白的云,将蒲牢的话在心中默念一遍。
蒲牢抱住她说:“既然你又来了,就陪我再洗一次吧。”
阿絮警惕地看向她,“你说只洗澡啊。”
“嗯。”蒲牢的手不安分地在阿絮身上摸着,慢慢解开她的衣衫,小声说,“正好我有礼物要送你。说来惭愧,直到现在我还没拿出一个像样的定情信物,龙儿心里一定委屈了。”
定情信物?胸脯被双手包住轻轻一揉,阿絮嘤咛一声,面颊绯红,抬手环住蒲牢脖子,“定情信物这种事。。。。。。你要不说,我根本不会想好吧?”
蒲牢笑道:“既然我说了,龙儿现在便好好想想吧。”
虽然说好了只洗澡,结果阿絮还是被蒲牢扒了衣服,在浴池里被吃了个干净。
……………………………………………
阿絮抱着蒲牢美美睡了一觉,醒的时候看到床边空空如也,一旁的桌案上却有落子声。阿絮抬头看了看,蒲牢正坐在桌边一瞬不瞬看着桌上的棋盘。
阿絮揉一下眼睛,说:“你一个人下棋?”
蒲牢指了下对面的椅子,“龙儿陪我走一步?”
阿絮拖着长长的睡裙坐到她对面,睡眼惺忪地看着黑白交织的水晶棋子,说:“我不会下棋,害怕乱了你的局。”又说,“但你叫我走一步,我就随便走了。”说着捡了一枚白字摆在棋盘正中。
蒲牢笑着摇头,“你这一子落下,白子全死了。”
阿絮反笑,“你赢了不是正好?”
蒲牢说:“你倒是学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阿絮说:“你才是好兴致,不好好休息,老早爬起来对着这冷冰冰的棋盘子琢磨。”低声抱怨,“看来我是不如这棋了。”
蒲牢转头看她,阿絮抿抿唇,转向一边整理床铺,问道:“今天要去哪里吗?”
蒲牢挥袖扫过桌面,棋盘没了踪影,应道:“我请了客人来。”
阿絮叠好被褥,侧过头,耳垂下银色流苏轻微晃动,“谁?”
蒲牢站起身走近她身旁,拉起她的手环在腰间,低头轻嗅她的耳根,“已经来了。”指尖划过阿絮耳下的银苏耳坠,轻声道,“我送的礼物龙儿可还喜欢?”
想起昨天在浴池里的荒唐事,阿絮不由身子一颤,别过头,“神君大人送的定情信物,小人怎敢不喜欢。”
蒲牢见她害臊起来可爱得紧,还想调笑两句却被阿絮打断,“你都说客人来了,就赶紧去见,别让人等急了。处理好了还要快些去永夜塔,别再耽误了。”
“好。”蒲牢只好作罢,忽然觉得阿絮有些懂事了,揣着笑走向门口。见到阿絮没跟上,唤她,“你怎么还在那?”
阿絮看她,“我先收拾下这儿,再去桃源。昨天回来的时候正巧碰着桃仙酿酒,我跟他学了,还跟旁边的霞姝娘娘学了水晶包子,今天去实践实践。你去见客人好了,客人见完了,我这饭也能给你做好了。”
蒲牢掩唇笑了笑,朝她招手,“我何时说过是我一个人的客了?”
阿絮端着玉盆一怔,“我也去?”
☆、决战天寰篇…69
阿絮有些诧异,“我也去?”
“嗯。昨天我就跟她打过招呼了,她说今天过来。”蒲牢向她伸出手,“要不了多久的,谈过以后你再去桃源也不迟。”
阿絮放下玉盆,往脸上泼了点水,跟着蒲牢一起走出去,“我知道了。”
到了外殿见了客人,阿絮不由一惊。她本以为蒲牢说的客人是梦里哪位有身份地位的神仙,没想到是守门的碧君。
碧君先向蒲牢行礼,看到阿絮惊讶的模样眨一下眼,笑道:“这不是小龙宝宝吗,已经长这么大了,不过人形长得有木有样,龙形还没成年吧。”
阿絮对这小时候扯她脸蛋的朱亭仙子有心理阴影,下意识退了退,淡淡嗯了一声。
碧君忽然耸了耸鼻子,向她走近一些,说:“你身上都是神君的味道。”
“嗯。”阿絮跨了一步走到蒲牢身后去,弯身拿起桌上的瓷壶,“我给你泡茶。”
蒲牢注意到她耳根红了,拦下话唠的碧君,“碧君,我家龙儿为你泡茶,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碧君急忙在腰间摸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出手的。。。。。。”
“不必。”蒲牢竖起手掌,“你的消息就是最好的礼物。”
碧君停住了动作。
蒲牢请她坐下,“前些时日我托你打探的事,可有结果?”
“呃。。。。。。”碧君欲言又止。
“怎么?”蒲牢看着她,阿絮给蒲牢和碧君倒了茶,正要坐到一边,背蒲牢拉的身旁共坐一榻。阿絮靠在她身边,安静垂着眸子,手心覆在蒲牢的手背上。
碧君叹口气,说:“那日我一接到神君您的吩咐,当天就和螺蛳仙姑去了寻香阁,结果寻香阁弟子说剑灵正在闭关,暂时无法相见。”
蒲牢说:“到现在你还没问着?”
“不是的。”碧君摇头,“因为剑灵在闭关,寻香阁的剑仙过意不去,便问了我有什么事,他跟着剑灵修行已久,也许能帮我的忙,所以我就问了他。可是他说,剑灵曾经也花了许多年探寻‘空归’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结果,所以就算我见到了剑灵也得不到答案。”
阿絮抬起头,“空归剑?”
碧君点头,“嗯。你们去鬼市前,神君吩咐我去寻香阁拜见剑灵圣宗苏寻香,他能感知天下剑气脉动,找他询问‘空归剑’的下落。”
阿絮眼中水光波动,握住蒲牢的手,轻声道:“谢谢你,秋宁。”
蒲牢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碧君说:“神君交待的事我肯定不敢草率,虽然剑仙那样说了,但我想还是要找剑灵当面问个清楚。之后每天我都上寻香阁拜访,可是剑仙说他一直在闭关,所以。。。。。。”
蒲牢说:“你一直都没见到苏寻香是吗?”
“嗯。”碧君起身在蒲牢面前跪下,“小仙办事不力,还请神君责罚。”
阿絮急忙扶她起来,“碧君姐姐,别这样,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啊。”
蒲牢笑道:“我要真罚了你,八橘隔天就会上昊天那里参我一本,告我越俎代庖,手长脚长伸到梦姬城内务里去了,我可不敢罚你。”
碧君谢过蒲牢,又说:“可是神君,剑灵一直闭关不见,这该如何是好?”
“闭关?”蒲牢笑一笑,“未必。”
碧君问:“神君这是何意?”
蒲牢说:“今早南极仙翁家的鹤儿跑去金乌家胡闹,他收了仙鹤回来的路上过了洪钟深渊,见我在洞府摆了棋,棋瘾一上来就和我斗了一盘。”
阿絮眼珠转动,早上,和南极仙翁下棋?
蒲牢说:“我知道南极与苏寻香交情甚好,所以想提前从他那打听点事。博弈之间听他唠叨,满口抱怨苏寻香棋品太臭,悔棋还有理的很,这些天日日与他斗嘴,都快气死了。”
阿絮心底明了:哦,原来她早早爬起来不是对着冷冰冰的棋子琢磨,而是用那网似的棋盘等着仙翁套进去。
碧君却是不解,“这。。。。。。”
蒲牢说:“若是苏寻香真的闭关了,还怎么和南极斗嘴?”
碧君思忖片刻,说:“难道是剑灵故意避着我?”
蒲牢摆手,“不。”
“那是?”
蒲牢端起茶杯送到阿絮嘴边,阿絮摇摇头,接过去喂蒲牢喝了一口才放下。蒲牢无名指点着嘴角,沉着眼眸说:“寻香阁有内鬼。”
碧君怔住了,“内鬼?不可能吧,寻香阁门训很严的,剑灵也是出了名的严厉。”
蒲牢说:“如果没去鬼市,我还真不相信寻香阁会有内鬼,也不相信天寰的爪牙真能无孔不入。”
碧君沉吟一阵,面色凝重道:“若真是如此,梦里中有人被天寰收买,必定是极大的隐患,必须要上奏给昊天陛下了。”又道,“可是那个内鬼是谁呢?”
蒲牢问:“你每次去都是见的同一个人吗?”
“是。他说他是剑灵座下的二弟子,叫刘向安。”
“唳风剑焚鹤寻香。”
“是的。”
蒲牢眉头一皱,问:“五年前寻香阁参加天寰试炼的名单里可是有他?”
碧君说不清楚,但是上届天寰试炼梦里一共只出过两人参与,一是奉云生神君之命参加试炼的白鹿夫诸少家主,商君,还有一人出自寻香阁,但不确定到底是谁。
蒲牢回想当年在伯山的事。那时她的肉傀被女伯所困,与蛇妖、肥遗、氐人、毕方苦战,灵力消耗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导致肉傀提前衰败长了尸瘢。就在她最后以为要花大工夫解决女伯时,女伯却离奇暴毙,被生生剥掉了皮,死相惨烈。和女伯尸体一起的还有伯山大量的妖魔残骸,那样大规模的围剿,全部出自于一小队人马之手——那就是五年前天寰试炼的一个分队。
天寰试炼。蒲牢狠狠皱眉,手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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