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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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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微侧过头,唇瓣擦过阿絮耳畔,轻声呢喃:“龙儿你难道不知道杨老头是在耗着我们吗?”
阿絮猛然一怔。
蒲微抿樱唇,叫侍女送来笔墨,写了篇字给阿絮看:人静则清,人躁则乱。切记,戒骄戒躁。
阿絮看了她一眼,蒲对她勾唇一笑,抬手将写了字的纸扔进香炉烧了个干净。
经蒲这么一提醒,阿絮才恍然大悟,杨老头这样做是像跟她们耗,看谁磨的过谁,要是阿絮最后沉不住气,把力气耗尽了,那她们就彻底输了。
阿絮咬牙恨道:呵,好毒的老不死,不费一兵一卒就想把我拖垮,哼,休想。
蒲拿起桌上的折扇,收合一下,“如何,现在龙儿可愿与我一道游湖了?”
“游湖呀?”阿絮眯起眼凑近她笑。
蒲点头,“是啊。”
阿絮抽出她手里的扇子翘了她脑袋一下,“游你的大头鬼!”
蒲捂住脑袋,“痛痛痛。。。。。。”
阿絮说:“我也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就是玩我也要玩的有意义一点。”想了一下说:“你要游湖就去吧,我把周边全部查看一遍,争取尽早找到出去的办法。”
蒲挑一下眉,打开折扇摇晃两下,“你真不去,那我去了啊。”蹭到阿絮身边悄悄说:“那你晚上陪我在朝凰阁洗花瓣澡。”
阿絮盯着她看了一会,蒲面带微笑,满面春风,一时竟让阿絮无法拒绝。
阿絮笑了,学着那些侍女微微前身,做礼应道:“是,神君大人。”
☆、决战天寰篇…40
虽然没能邀请到阿絮一同游湖,能骗到阿絮一起洗澡还是很愉快的,蒲心情大好,却不表露于色,招呼好侍女,一群姑娘有说有笑地簇拥着蒲下湖去了。
阿絮看着姑娘们的窈窕的身影,哼唧道:“呵,游湖还花团锦簇,淹死得了。”转身看着无尽的长廊和宫殿发愁,她该从哪里查起呢?在这住了两三天,阿絮连这个破地方的结构都没弄明白,更不要说找到结界边缘的出口了。
千塞湖是凤凰寨的禁区,一片山顶上的高原湖泊群,湖泊在山头鞍部的凹陷处,而在围着湖泊周围的山壁上修满了栈道,再往上的山峰顶部则是绵延不尽的宫殿阁楼,长桥画廊,雕梁画栋,曲折环绕。
这鬼地方房间多到无法统计,稍微走远一点就会迷路,就连侍女也只能在划定的范围内活动,超出范围之外的地方她们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子,路又该怎么走。
阿絮取了刀子在经过的地方刻痕留记号,确定哪些房间是走过的,这里的山崖上的建筑都是围着湖修的,只要围着湖绕一个圈就能把所有房间走一遍,挨个检查排除,看看有没有结界或者阵法的镇压点。房子从上到下,沿着崖壁栈道又有好几层,也就是说阿絮要转好几圈才能把所有房间给检查完,之后最下面的山林湖泊也还要巡查,说起来简单,其实是个无比好大的工程。
更可气的是,有的人一天到晚只知道享乐,根本不来帮忙,大道理说的是一套一套的,要沉住气,以静制动,沉住气是沉住气,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算了,跟她说不通,她不愿意那就只有自己忙活了。阿絮在身前木门上的刻了一道叉,转身向左走,结果发现左右有岔路,上下都有桥,又通向不同的地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抱怨道:这破地方谁修的啊,有没有一点水准,还禁区圣域呢,整个一空中迷宫,八成就是修来监禁敌人的。
阿絮在心中谩骂一番,又走过好几道长廊,发现不论走多远,所有的地方都很干净,也没见有多少人打扫,到处都一尘不染,也是神奇。
刚才还能看到蒲她们驾着小船漂在下边的湖面上,后来阿絮越走越远,一路在墙壁和门窗上刻叉,等休息的时候再往下看只能看到茂密的树林和水面腾起的烟雾,不要说人影了,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
她抬头看看天,日头还很足,她还能再走一段,赶在天黑之前沿着原路返回,免得秋宁担心,然后。。。。。。阿絮嘴角抽了抽,要是不兑现陪她洗什么劳什子花瓣澡的诺言,这家伙又要生闷气了。
真是的,阿絮念叨着,秋宁一把年纪了,有的时候很深沉很靠得住,有的时候跟幼稚园的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走着走着,前面又是个岔路,左右两条长廊,前后还有两道长桥。
阿絮愣了愣,这怎么走啊?之前都是左右远左,上下选下,左右上下都遇到了。。。。。。阿絮咬一咬牙,选上吧,先把最上层走完,再一条条排查剩下的。
阿絮踩着石阶沿着长桥走过上层的栈道,来到一个四面布满画屏的亭子里,她随手扶在身旁的大圆柱上,喘了口气,然后用刀子在上面刻了一个叉,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圆柱侧边走出去,绕过画屏。
这一绕,阿絮便呆了。
阿絮身后立着刺绣与丹青交织的画屏,上面停满五彩斑斓的蝴蝶,她靠着一屏绚烂的蝶影,薄唇微张,呆呆望着前方的景象,瞳仁略微放大,登时失了神。
正前方长廊折角处的护栏巅,一人背对静坐其上,清光筛落倩影,长长落在石阶,穿着古装华服,一身正朱长裙翩跹而舞,青兰长发迎风飞扬。
阿絮脚下有点飘,听着那人曳地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脑子有些晕乎。刚才还说连个。。。。。。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呢,这就、这就来了个鬼。。。。。。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冷不丁地出现在杨家禁地?她阿絮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去逮住那人问个清楚,兴许她知道杨老头在哪,又该怎么从千塞湖出去。
就在阿絮难以抉择时,那边坐在护栏上的人缓缓回过了头,山风袭来撩起发丝,任其在清澈的日光下飞舞、缠绕。
阿絮吓了一大跳,看清那人的面貌后又呆了好几秒。
这人眼眶中瞳孔怪异的图样让人着实难忘。寻常瞳孔的模样就是一个圆,而这人的眼球正中住了一只蝴蝶,瞳色也很奇特,黑的有些发紫。
阿絮朝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瞪着她,手上做好防御。
那人开合一下眼皮,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又回过头去,微扬下颔,闭上眼向着阳光,然后,竟然毫无声响地就从护栏上跳了下去。
这——什么情况?
她她她她她,就那么跳下去了?
那么高的地方,要是没有翅膀,没有飞行术,没有空行坐骑,必死无疑啊。
“喂——”阿絮急忙跑过去,趴在护栏往下看,下面除了贴着崖壁的栈道阁楼就是悬崖峭壁,除此之外什么影子都没有。
“你在担心我吗。”
阿絮猛地回头,看到刚才明明从眼前跳下崖去的人,正毫发无损地立在长廊对边的护栏上,红裙和长发都在风中微微飘扬。
阿絮开口道:“你是谁。”
那人说:“我不是谁,也什么都不是。”
阿絮又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杨家人吗?”
“我一直在这里。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杨家人。”
阿絮一头雾水,这人回答的怎么牛头不对马嘴,是听不懂她的问题,还是根本不会跟人对话?
阿絮单刀直入,问:“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知道。”
阿絮一惊,立马问:“那你知道杨家家主在哪吗?”
“知道。”
阿絮顿了顿,平复一下欣喜的心情,怀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奇异的少女,在心中嘀咕,刚才问她什么她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又什么都说知道,鬼晓得她说的哪句真哪句假,到底是不是杨家派来害她和蒲的?
想到这,阿絮心头一惊,看向少女,难不成。。。。。。杨老头终于耐不住性子,准备出手了?于是派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娃过来,是想明面上和她们打,还是暗地里使阴招?
阿絮在脑中思考着各种可能,忽然一溜风滑过,那蝶瞳少女变窜到了阿絮跟前,微倾前身,睁着一双紫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
阿絮忙不迭后退,抬手去挡,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少女正回身子,说:“你身上,有死人傀儡的味道。”
阿絮心头一跳,瞪大眼,“你说什么?”
少女眼帘微垂,投落的睫影也像休憩的蝴蝶。她抬起一只胳膊,另一手抓住那只胳膊,咔嚓一用力便把它折断了,落在地上,咕噜咕噜转到石阶下,停在阿絮脚旁。
“死人傀儡,就像我这样。”少女摇晃空荡荡的衣袖,举起那只好的胳膊,摊开手,“还给我。”
阿絮看着脚边的断臂,没有血,在离开少女身体后便成了一截木头的义肢。她把义肢捡起来,走上去交到少女手里,少女接过去安回袖子里,动一动,又成了有血有肉的手,活动自如。
阿絮诧异地看着她,她却坐在护栏上,双腿荡在虚空,没事人一样歪头眺望远处的风景。
阿絮想了一会,也翻过护栏,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她身旁,看向她望的方向。
“你是杨家造出来的人偶?”
少女摇摇头,“我不是人偶,我的身体是傀儡。”抬手指着阿絮,“和你身边的人一样。”
阿絮浑身一震,想起蒲近来身体的异样,手指不觉冰凉,强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女说:“和你一起的人,是死人,傀儡。”
阿絮深吸一气,笑:“你别胡说,我跟她一起很久了。”
“我在这里很久了。”少女抬一抬胳膊,把手扭来扭去,就像玩变形金刚一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阿絮沉默了,浑身都在冒冷汗。她不敢去想这个人说的话,更不敢去深究和蒲在生活里的诸多疑点。
少女两侧耳后系着鲜红的蝴蝶结,低头时朱红的丝带和青兰色发丝一同垂落。她看着天上的太阳,问阿絮:“你想要什么。”
阿絮说:“第一,我要出去,第二,我要救我的朋友,第三,我带我姐要回家,要是杨老头拦着我们,我就跟他拼命。”
少女问:“你朋友叫什么。”
“她叫白玛,前些天在炼玉集会上和隗氏长老一起被虫人抓走了。”阿絮捶一下护栏,“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还有那么多被抓走的姑娘。”
少女歪一歪头,“啊,她现在用的名字叫白玛啊。”
阿絮疑惑地看她,“你知道白玛在哪?”
少女说:“你要去救她吗。”
阿絮点头,诚恳道:“对,你能放我们出去,带我们去救她对不对?”
“可以。”
阿絮却顿了顿,笑道:“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万一你是杨老头派来对付我的人怎么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把我们拐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
阿絮一怔,“什么?”
少女垂着眸子说:“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出去,怎么救朋友,杨家主软禁你的理由。”
阿絮思忖片刻,看向她,“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能自由出入杨家禁地,以你的能耐,想要动手我早就没命了——所以,你是故意在这等我,想跟我做交易,是吗?”
少女没说话。
阿絮坦然道:“说吧,你的条件。”
少女缓缓抬起头,一双蝶瞳直直看进阿絮眼里,清晰道出三个字。
杀,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半路杀出个蜜汁少女,她是杨家副本的通关核心,也是她一语惊心梦中人,无心戳破了某人肉傀儡的秘密,于是下一章有人就要惨遭扒皮了_(:зゝ∠)_大峡谷部分还有四五章就结束了,然后是东海青宫部分,阿絮会到蒲家,蒲牢的真身也会出来,阿絮的妈妈也会到蒲家打一下酱油,告诉阿絮她出生的真相。我暂时只能剧透这么多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爱大家(*╯3╰)
☆、决战天寰篇…41
阿絮愕然,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提出的交易条件居然是要别人杀了自己,不禁张开口睁大眼,困惑地看着少女。
少女忽然向对面的阁楼望去,眸子一沉,跳下护栏落到石阶上,走了两步说:“我该走了,明天再找你。”
“等等,你总得把你名字告诉我吧,明天要是找不到你,我还能喊上几声,不然我该多无聊啊。”阿絮叫住她。
阿絮这要求提的莫名其妙,本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过对方会回答,却不想那少女还真告诉她了。
“隗犹娅。”少女回应道,然后翻身越出亭子的护栏,跳下山崖。
又跳?
阿絮追过去看,见她飘摇的红裙散成碎片,化作无数彩蝶,飞散在葱茏的山野里。
阿絮心中暗叹好美,还未回过神,就听到远远传来侍女的呼唤:“阿絮姑娘,阿絮姑娘!”
不一会两个侍女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姑娘你怎么能一个人随意走动,千万不能跑到女婢说的范围之外啊,这里是家族禁地,只有历代家主能随意出入,就是奴婢也只知道一小段路怎么走,您要是在这走丢了有什么闪失,奴婢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阿絮诶一声,“历代家主?”指一指刚才隗犹娅跳下去的地方,“可、可是。。。。。。”刚才那个随随便便就出现,随随便便又消失的。。。。。。是怎么回事?
一个侍女望望亭中飞满彩蝶的画屏,打一个寒颤,拉着阿絮衣角,怯怯道:“阿絮姑娘,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吧。这个地方不干净,以后就算您真的呆不住要到处走,也不要来这了。”
阿絮一脸不解,“为什么说这地方怎么不干净?”
侍女纠结了一下,附在阿絮耳边小声说:“你看见这里到处都是蝴蝶的装饰了吗?这里原来住了一位献给凤凰的圣女,而且这圣女身份很不一般,听老嬷嬷说,上任圣女是蝶王族纯血末裔,能够使役一种吸人魂魄的毒蝶,叫做鬼美人。”
阿絮心头一震,又望向隗犹娅消失的地方,蝶王族纯血。。。。。。难道是她?可是,圣女为凤凰产下卵后,不是都会死掉吗,那刚才隗犹娅怎么又会在这里跟她说话?阿絮皱起眉,隗犹娅说她是死人傀儡,难道是指她产下凤凰卵死后,有人保住了她的魂魄,把魂魄灌入容器做成傀儡?
那么多年前在伯山见到的鬼美人是隗犹娅的使魔吗?阿絮摇摇头,不对,伯山的事应该不是犹娅做的,她说她一直都在这里,那就没有离开过峡谷,而且当年伯山惨状是天寰试炼小组的杰作。如此推来,蝶王族纯血绝对还有其他人,犹娅一定知道,明天要找她好好问清楚。
侍女又说:“就是上任圣女,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诞下了尊贵的凤凰卵,可长老们却迟迟不出面举行少家主的继任仪式,大家都在私下传是因为这回用了蝶王纯血做圣女,凤凰卵出了问题,这是蝶王族来复仇了。”
阿絮咧咧嘴,这些侍女可真够八卦,不知道杨家的保密工作怎么做的,这种丑事竟然给传的人尽皆知。
侍女继续道:“还不止呢,再后来,那位圣女去世后,有侍女说在千塞湖禁地看到过她,说圣女的魂魄回来看凤凰和她的孩子了。有胆小的人在禁地里圣女生活过的地方立了牌位,烧香拜祭她,叫她凤凰圣母娘娘。”
侍女指指蝴蝶画屏,“阿絮姑娘,以后都别来这了,家主吩咐我们好好伺候你的。以前有人说见过圣母娘娘的鬼魂,就是在这啊,因为这里有她喜欢的蝴蝶,所以她常常来看。”
阿絮被侍女拉着往回走,心中却在思索这些零碎杂事间的联系。
阿絮猜测这个犹娅就是上任圣女,蝶王纯血,鬼美人的使役者。犹娅要阿絮杀了她,可她明明已经死了,唯一的解释就是犹娅要阿絮毁灭她的魂魄,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是谁把犹娅的魂魄困在了千塞湖?
除了这些没完没了的为什么,阿絮心里更害怕一件事。一种从未有过的,来自内心深处底层的阴暗和无限未知的恐惧。
“你身边的人是死人,傀儡。”犹娅这么告诉她。
“就像我一样。”犹娅当着她的面,拧断了胳膊,胳膊变成了木头做的义肢。
蒲的身体从伯山回来以后就很奇怪,龙息和内息的味道不断减弱,灵力也随着年岁增长不断流失。身体衰亡殆尽,生命就会迎来终结,但是蒲却说现在她身体的衰弱对她的性命不会有任何影响。
而且——
“阿絮,有件事你不要怪我多嘴,难道你没觉得,作为上古九龙子之一,蒲她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吗?”大一开学时,岐子木的警告又在阿絮耳边响起,“我不怀疑她真的是蒲牢,可是。。。。。。一直在你身边的蒲,究竟是什么呢?”
她跟在你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阿絮顿时浑身无力,神情恍惚,任由侍女拖着她在亭台楼阁间穿梭。
蒲秋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吃过晚饭,阿絮觉得有点疲惫,揉一揉太阳穴,靠在桌子上小憩。
“阿絮姑娘。”侍女走上前点燃桌台上的线香,“神君大人在朝凰阁等你。”
阿絮蹙起眉,差点把蒲的劳什子花瓣澡忘了。
她转着桌上的香炉,思索不语。
“阿絮姑娘?”
阿絮考虑再三,结合蒲的说法和犹娅的话,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想。她手心抓紧裙摆,恨道平生最厌恶隐瞒和欺骗,尤其是最在乎的人。既然如此,她更要向蒲问个清楚。
她在心中念道:在乎我的,定要清清白白,我在乎的,定要干干净净。
默念完此话,阿絮猛然顿住了。
刚才。。。。。。她在心里说了什么?
阿絮抱住头,神情迷离,为什么刚才心中的那个想法,那么熟悉,熟悉到好像那就是执着了一生的夙愿。
耳朵里开始嗡嗡轰鸣,脑子一炸一裂地开始痛,阿絮咬紧嘴唇,面色苍白,趴在桌上屏住呼吸,心脏绞痛,无法言说的痛苦,难过到快要窒息。
“阿絮姑娘!”侍女上去扶她。
君去飞天阙,我笑堕深渊。
阿絮脑海深处又浮现出这句话,不知是谁在说,而且意义不明。
香香从衣兜里跳到桌上,赶开侍女,探手摸阿絮的脉,还没查清,便被阿絮反手握住。
“主人醒了!您怎么样?”香香又惊喜又担忧。
阿絮抬头,无端弯起唇角,眼中赤红转瞬即逝,“我来找你了。”
香香猛然一震,刚才阿絮的神态。。。。。。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香香?”阿絮身体突然软了下来,揉揉眼,看着手心的小螺蛳,“你睡醒了啊,都跑出来了。”她打一个哈欠,按着额角说,“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好累,头也好痛。”
香香茫然地看着她。
“对了,朝凰阁,朝凰阁,差点给忘了。”阿絮点点桌子,对香香说:“香香啊,你饿了就在这再吃一点,这些点心很好吃的。我现在要去找蒲秋宁同学陪她洗澡,你就别跟着我了啊,拜拜。”
侍女给她带路,“阿絮姑娘请跟我来。”
“好。”阿絮伸一个懒腰跟着侍女走出房间,又打了一个打哈欠,“我难道是又睡眠不足了?不行,今晚不能再跟秋宁疯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朝凰阁,顾名思义,百鸟朝凰,为了体现其威严,修在高高的山头上,所以要去朝凰阁,就要爬很长一段楼梯,等阿絮累得要死不活地爬上去以后。。。。。。
嘭——
“蒲秋宁你的趣味怎么那么变态!洗个澡都要爬那么高,是想要累死我吗!”阿絮一脚踹开门,骂骂咧咧走了进去。
房中氤氲着浓郁的水汽,还有一股花瓣的馥郁香气。
房里静静的,只能隐约听到水声。
“秋宁?”阿絮蹙起眉,慢慢走进去。
穿过缥缈的纱幔和迷蒙的水雾,阿絮远远看到前方凉亭的水池里站着一个人影。
水珠从苍白瘦削的背脊上慢慢滑落,最后融入浮满花瓣的清水里。
墨色的发丝濡湿弯曲,像错综复杂的树根,犹如道不明的情绪蜿蜒徘徊在光洁的裸背,姣好的臀线藏着欲说又休的秘密,沿着优雅的曲线,舒展蔓延至热气蒸腾的水波。
阿絮凝望着,揣测着,怀着试探的心情,惴惴不安,又雀跃不已。她不知道心底的什么被眼前的景象勾起,只是胸腔里狂奔嘶吼的猛兽叫嚣着要她去接近。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不管水花溅湿衣裙,不管理智镇静或是种种猜疑。
有时候,就是鬼使神差的不经意。
她从背后抱住她,双手穿过她的臂弯,一手压过双…乳中心的沟渠,一手环住连接秘境的耻骨,把头压在她的肩,侧过脸颊慢慢靠近,贴在她的耳边悄悄说,就像淘气的孩子在恶作剧,“你想我了?”
怀中借着热水好不容易才回升温度的身体震了震,瞬间冰冷下去。
蒲颤抖着抓住她放在胸间的手,嘴唇战栗。
“嗯哼。”阿絮抬起环在她下腰的手,指尖带着温润的水珠,轻柔点在她的肩头,慢慢滑动,一寸一寸描摹她细嫩的肌肤,目光逡巡过每一个角落,那是领地,是圣域,是就算被遗弃也永远无法忘怀的禁地。最后,手指停在她的脖子上,“这里,这里,都记得吗?”
蒲心脏猛一抽搐,呼吸变得粗重,深深闭上眼睛,低声呼唤:“龙儿。。。。。。”
阿絮突然仰起头,瞳仁里的赤红渐渐熄灭,沉闷的脑子瞬间清明,“秋宁?”她低头看着蒲,愣了一下,放开她,神情恍惚。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问:我在做什么?
蒲也回过了神,不过看上去十分高兴,立刻转身抱住阿絮,笑道:“龙儿你来啦,怎么现在才过来?下午你都不陪我去游湖。”
阿絮安静了一小会,像在思考什么,拱一拱,钻进蒲的怀里,贴在柔软的胸脯前,撑起头问她:“秋宁,你怎么从来都不化成龙形给我看啊?”
蒲笑了一下,抚摸阿絮的鬓角,温柔道:“那是因为我的真身体型太大了,不能随便化龙。”
“真的吗?”阿絮偏头贴在她胸前,窝在她怀里,“可是,龙身明明就可以控制大小啊。”
“嗯,那是因为——”
蒲还没说完就被阿絮打断,“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能化龙,对吧蒲秋宁?”
蒲始料未及,心底升起不安和恐惧,强作镇定地看着阿絮。
阿絮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蒲牢,你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壳子,所以一个肉做的壳子怎么能化出蒲牢的真身呢?怎么能化龙呢!”
蒲静默不语。
阿絮干笑一声,从她怀里退去,一步步走远,看着她说:“告诉我,蒲秋宁,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决战天寰篇…42
阿絮在说出那样的话后,心里有一丝后悔,但她又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也害怕蒲刻意的隐瞒后面埋藏着更深的东西。她脑子里乱哄哄一团糟,强烈的压抑和长期积累的焦虑沉积在一起,终于爆发了。
两人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气氛很尴尬,即使池里的水温不断上升,阿絮还是能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
心是冷的。
蒲无声地笑了一下,手撑在水台,略一施力跳了上去,光着身子走到露台的边缘。
阿絮看着她单薄的身形嵌在黄昏的山景,竟不由觉出一分落没。
蒲清冷的话音徐徐传来:“我从来不记祭品的名字。要问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什么,是一个人被抹去灵魂后剩下的肉体。”
阿絮静了一会,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抹去灵魂的空壳。。。。。。那原主的魂魄呢?你要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怎么办?”
“处理祭品是蒲家的事,她是蒲苍涯的女儿。蒲家侍奉我,为我献上祭品,这是他们的使命。”
阿絮愣了一下,“所以讨论杨家和凤凰的关系时我们才会有那么大的分歧,因为你也是依靠子民的寄生者不是吗?”
蒲回过头,“蒲家侍奉我以换取我的庇佑,没有我蒲家什么也不是,而我没有蒲家不会有任何改变。”
阿絮看一下别处,“既然人类明明对你没有影响,你为什么要他们做出牺牲?多少年了,你用了多少祭品?你想过那些孩子的感受吗,想过他们亲人的感受吗?”
“为什么?”蒲忽然转过身,看向阿絮,“你说我是为了什么?”
阿絮定在原地,呆呆看着她。
蒲的眸子在渐浓的夜色里泛着冰冷又猖獗的光。
阿絮身子颤了颤,往后退了两步。
蒲说:“你难道不应该只在乎我?他们怎样,和我无关的一切怎样,就算我是错的,我罪该万死,那又怎么样?”
阿絮皱起了眉头。
蒲一手贴在胸前,目光有些颤抖,“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阿絮有些难以置信,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秋宁吗?朝夕相处十几年的感情还是真实的吗?
“你问我为什么。”蒲狠一皱眉,身形一闪,几乎是瞬间移到阿絮面前,用力掐紧她的手腕,沉声道,“那都是因为你!”
仿佛一道晴空霹雳,蒲的话像一根长枪,狠狠刺穿阿絮的心脏。
阿絮茫然地看向蒲,都是因为我?
鬼使神差地,阿絮抬起一只手,抚上蒲冰冷的脸颊。她突然觉得很心痛,没有来由的心痛。
阿絮问她:“秋宁啊,为什么是因为我呢,我到底怎么了?既然站在这里的不是你,那你究竟在哪里?”
蒲狠狠看了她一眼,突然又笑了,好像夏季的雷雨,阴晴不定。
她把阿絮紧紧抱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柔抚摸阿絮的长发,轻声细语:“最多半个月这具身体就要腐败了,我无法再操控它,我原准备那时再告诉你傀儡的事,可没想到你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阿絮鼻子抽了抽,呜咽一声,想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蒲说:“我知道你讨厌利用祭品的做法,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厌弃我,离开我。我不能让你离开,绝对不能。”
阿絮闭上眼睛,说道:“我从没有说过我会离开你,就算我不赞同你利用祭品,但只要是你我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都要瞒着我,既然这只是你的傀儡,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她双手把住蒲的肩,“秋宁我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
蒲把她搂得更紧,一手捧住阿絮的脸,用指腹摩挲阿絮的脸颊,与她鼻尖相抵,小声哀求:“对不起龙儿,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一千年来所有人都在找我,我还不能暴露踪迹。但是龙儿你别着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很快我就能见到你了。”
阿絮有些懵,抱住她的头,“蒲秋宁,这是我最后最后一次相信你了。”
“好。”蒲抱着她深吸一口气,“龙儿,谢谢你。我不会再瞒着你了。”
阿絮反手抱住她,靠在她怀里说:“那我们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蒲沉一沉眸子,“我不反悔,但我不会允许你再离开我,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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