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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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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
“不客气。”阿絮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走了一会,向妮又说:“虽然我耳朵是冻伤的,但我一直觉得是因为月亮生气了,在惩罚我,要割我耳朵。”
“啊?”阿絮倒吸一口气,以为向妮在开玩笑,可看她的表情又很认真。
“我奶奶跟我讲过,不可以指着满月说话,不然月亮会生气,要割掉指它人的耳朵。”
“不会吧?”阿絮睁大眼,有点不相信。在阿絮心里,月亮可一直是很美好的存在。童话书里不是写着橡树上长着月亮灯为人类照明的故事吗,很温馨啊,怎么到了向妮奶奶那里就变的那么骇人呢?
向妮摸着耳朵,小声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去年中秋我就指着月亮笑了,奶奶连忙打我的手,跟我说不能指月亮。结果今年春节上山去耳朵就被冻开啦。”偏头把耳朵亮给阿絮看,“看着还很像被刀子割的,你说我能不怕吗?”
“这。。。。。。”阿絮一时没了主意。
于爷爷信道,阿絮从小就在他摆满易经八卦古籍的书房里长大,受外公影响,阿絮心底里觉得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虽不信鬼怪魂灵之说,但对世上有很多怪异离奇的事情也不敢说不信。
向妮眨眨眼,接着道:“其实除了满月,还有一样东西是指不得的。”
“还有!”阿絮心中一凛,生怕自己平日里又触犯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忌,赶紧问道:“还有什么?”
“嗯。。。。。。”向妮想了想,说:“南瓜藤!我奶奶说过,南瓜藤是千万指不得的!”
“啊!南瓜藤有什么不可以指的啊?”阿絮惊呼。
向妮摇摇头,严肃道:“你可不要小瞧南瓜藤。”左右望望,靠近阿絮,贴着她耳朵小声说:“我奶奶说,指着南瓜藤说话,会被削掉鼻子!”
“天哪。。。。。。”阿絮只觉浑身发冷,浑身一哆嗦,皱眉道:“真可怕,不管真的假的,我以后还是什么都不要指好了。”
向妮表示完全赞同:“对对对,这样最保险。”
阿絮忙不迭点头,“嗯嗯。”
向妮看了眼长满冻疮的手,拍拍脑袋,对阿絮说:“噢,等下你提豆浆我拿纸杯好吗?我手上全是冻疮,拿不动重的东西。”又把手亮给她看。
阿絮看着她红肿溃烂的手咽了口唾沫,微笑道:“没问题,不过以后你可要好好保养你的手。”
向妮甜甜一笑,“嘿嘿,那当然了,谢谢你。”
☆、伯山妖异篇…4
放学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学生们挤在校门口的小卖部,抢着买五毛一包的零食,有的男生还要捎上几副游戏王的卡,女生们则爱挑一些贴纸和小饰品。
阿絮捏着一包无花果跑到唐雪妃跟前,笑道:“妃妃,请你一包无花果。”
唐雪妃高兴地收下了,还从包里掏出一叠游戏卡给阿絮,说:“这个给你做回礼吧。我同桌有好多卡,他说可以让我挑几张漂亮的送给我。这几张很可爱,送给你吧。”
“嗯,谢谢你。”阿絮没想到唐雪妃还会送她回礼,心满意足地收下了。
唐雪妃转身挥挥手,“不用谢,那拜拜,明天见!”
阿絮一个劲儿点头,“嗯,再见!”
唐雪妃家住在小镇南边的明园小区,从学校大门出去向相反的方向走,沿着街一直到头就是了。
唐雪妃走过校门口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后面追上来两个女孩,都是平时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小姐妹。
见着学生头的高乐琪挽着唐雪妃的手,笑嘻嘻道,“妃妃,我觉得宋明絮在巴结你哎。”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扎着麻花辫的聂蓉蓉也蹦跳着凑热闹。
唐雪妃清清喉咙,绷着脸严肃道:“同学之间就是要友好相处,礼尚往来,你们不许胡说。”
“唔。。。。。。”高乐琪和聂蓉蓉都委屈地撇撇嘴。
看着朋友闹小脾气的样子,唐雪妃无奈地叹口气,搂住她们肩膀说:“走,我请你们吃炸土豆。”
听得这话两个女孩才又笑了起来。
…………………………………
跟唐雪妃说完再见后,阿絮准备回家。
阿絮在校门外等了一会儿,小胖气喘吁吁跑过来,说:“今天我要去姑姑家住,不能和你一块回院子了。”
阿絮点点头,说:“那你快去吧,明天我就自己上学了。”
小胖嘟嘟嘴,说:“我明天就回去了,咱们后天还是一块上学,一块回家。”
“嗯。”阿絮笑着应道。
“嘿嘿。”小胖挠挠头,转身走两步又回头,“那我走啦。”
“明天见。”
阿絮一直都和小胖一起上下学,平时嫌他吵,现在他不在了,反倒觉得有点安静了。哎,老想他干嘛,还是赶紧回家做作业吧,做完还能看会动画片,阿絮这样想到,便加快步伐往家走,一边往嘴里塞着无花果干,一边哼着小曲。
走到一家理发店门口,一个穿着深蓝色羽绒服的人骑着单车从阿絮身后经过,带过一阵风,忽然刹住,放下一条腿撑地,回头看她,“一个人?”
阿絮抬头看去,诧异地看见蒲骑在自行车上等着她。
蒲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阿絮一愣,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蒲指指后座,“上来。”
“啊?”阿絮送到嘴边的无花果丝没抓稳,掉了两根下来,落在羽绒服领口。
“上来。”蒲重重复一遍,语气淡淡的。
“哦,好。。。。。。”阿絮嘟着嘴点点头,迈着小碎步走到单车后座,偷偷瞄一眼蒲,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
“好了?”蒲问。
阿絮点头,“好了。”
蒲踩下踏板,蹬了两圈,自行车像长了翅膀似的嗖的滑了出去。
阿絮身子晃了晃,伸手向前想要抱住蒲的腰,眼神往前瞟了瞟,看见蒲沉静的脸垂垂眼帘,差一点点就碰到她腰间的手指又收了回去。。。。。。
阿絮记得外公书房里挂着许多字画,其中有一副写的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那份只可远远观望的心情,大概就是现在阿絮坐在蒲身后安静看着她的感觉吧。
………………………………………………………
蒲骑车很稳,速度适中。
回院子的路有一截被大货车压坏了,整段路坑坑洼洼,石子遍布,自行车从上面骑过去一阵颠簸。
阿絮害怕摔下去,没有办法,只有不好意思地从背后抱住蒲。
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阿絮嗫嚅少许,轻声问:“蒲姐姐,你是念六年级了?”
“嗯,”蒲低声应道,又补充一句:“叫蒲就可以,不要加姐姐。”
“啊?”阿絮一惊,抱着蒲的手紧了紧,又低下头,“好。。。。。。”
对话中止,气氛一下又沉闷起来。
阿絮只好又想了个话题,想着今天在学校和向妮的谈话,说:“蒲你听说过不可以指南瓜藤,不然鼻子会被削掉吗?”
“嗯。”蒲应了一声。
“你也知道啊?嘿嘿,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不就是根藤嘛,有什么不可以指的,还会被削掉鼻子,说的那么吓人。”
蒲垂眸,顿了几秒说:“南瓜藤还有一个名字,叫‘龙须草'。”
“龙须草?”阿絮问道。南瓜藤叫做龙须草?这她倒没听说过。
蒲解释道:“因为它的细藤看起来很像龙的胡须。”
经蒲这么一提,阿絮仔细想了想南瓜藤新生的幼苗,苗巅儿上细细弯弯藤丝的确很像龙须,还真是那么回事!
阿絮又想起来以前外公还掐新鲜的南瓜藤炒来吃呢,说是“龙须草”补身子,很营养。她就说龙须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自己不止听过,还吃过。
阿絮轻轻拉一拉蒲的衣角,小声问:“那。。。。。。吃‘龙须草'没问题吗?”
“没事。”蒲说。
阿絮缓缓舒一口气:“那就好,我每年都吃来着。”
车速渐渐减慢,最后在一个小花坛边停了下来,蒲伸腿架住车,道:“到了,下车吧。”
这么快就到家了?阿絮眨眨眼,觉得今天回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点。。。。。。她笑着感谢蒲:“嗯,谢谢你啊。”心想有自行车就是不一样啊,比起走路节省不少时间。
“不谢。”蒲推着车进了车棚。
阿絮呆在原地看蒲把车锁好,等她要出来的时候急忙转身,快步往家走。她怕被她看见她在偷看她。
阿絮两手抓着书包肩带,步子迈得很大,两三步就走到了单元楼,边走还边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结果没有听到蒲的脚步声。她想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来,可是又不敢回头。
正在阿絮纠结的时候,她撞上了一个人,退后两步再抬头,阿絮愣住了。
是妈妈!
阿絮居然在单元楼下碰到了一年只回一次家的妈妈!
“妈妈!”阿絮呆滞两秒,旋即欣喜若狂地扑进于尓桐的怀里。
“阿絮,想妈妈了吗!”于尓桐抱住女儿,对着阿絮头顶一团毛发乱揉。
阿絮笑得花枝乱坠,仰起脸,大声道:“想!”
……………………………………………………………
妈妈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阿絮也不清楚。
阿絮只知道妈妈是的工作和地质勘查有关,勉强算个冒险家。妈妈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回些新鲜玩意,她总是很喜欢妈妈的礼物。
但是,阿絮宁愿不要那些礼物,她更想要妈妈能够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她,她觉得最开心的还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团团圆圆、热热闹闹,
特别温馨。
而且只有妈妈回来了,爸爸才会亲自下厨,给妈妈炖她最爱的药膳乳鸽汤。
“爸爸偏心,每次妈妈回家了才会炖汤!”阿絮嘟嘴,吃起妈妈的醋来。
看着女儿闹小脾气的样子,于尓桐忍俊不禁,抱起小明絮说:“是你爸不好,妈妈教训他。”
宋名郗连忙求饶:“老婆,你可不能和阿絮联起手欺负我啊!”
“嘿嘿。”宋明絮咯咯笑起来,往妈妈怀里蹭。
于尓桐夹了块青菜送进嘴里,忽然说:“阿絮,新搬来的蒲家你去窜过门吗?”拿筷子比划一下,“他们家有个大你两岁的小姐姐哦。”
“啊?”听见蒲阿絮猛地抬头,一想妈妈问的不是蒲,而是蒲家,又泄了气,“哦…——见过了。”埋头扒口饭。
宋爸爸诶了一声,问道:“尔桐,老蒲是你的故交吧?”
“嗯。他家两口子都跟我同行,两个人都常年不回家,留下女儿一个人,怪可怜的。不过小蒲那孩子很听话,也争气。”于尔桐说,转身看向宋明絮,“阿絮,蒲叔叔一家都是妈妈的好朋友,你蒲姐姐一直一个人,刚搬过来没什么伴儿,你多陪陪她。”
说着,于尔桐叹了口气:“其实也是我叫他们搬来的,爸那次不是说对面单元的小张搬走了吗,我想小蒲一个人挺孤单,她搬过来的话至少你们爷俩能稍微照顾她一下。”
于爷爷点头道:“应该的。蒲家那女娃我见过,挺灵光一小姑娘。上回阿絮迷路还是她给找回来的。”
“是吗?那你以后更得好好跟人家处了,阿絮。”于尔桐捏捏宋明絮的耳朵。
阿絮吐吐舌头躲开了。
阿絮想:其实蒲那家伙,除去看起来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其他都挺好的。。。。。。
她还不知道蒲的全名叫什么,既然妈妈说蒲家是她的朋友,那妈妈一定知道,便问:“妈妈,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她家好像跟什么宗教有很深的渊源,有禁忌,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叫姓就可以了。”于尔桐想了想,有些为难道,然后对宋明絮说:“阿絮你可别追问人家名字啊,那是个人隐私。”
“哦,好。。。。。。”阿絮似懂非懂地点头,蒲家和宗教有关?搞得这么神秘啊。。。。。。她想起蒲古朴清丽的容貌和沉闷冷清的行事风格,还有初次相遇的铃铛、轻功,加上今天的龙须草,真的很奇妙。
蒲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阿絮笑了笑,趴在窗台向对楼望去,她会不会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呢?
☆、伯山妖异篇…5
洗完澡,阿絮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点开一个关于星座的网站,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于尓桐端着一盘削好的脐橙走进阿絮房间,瞟了一眼液晶屏,说:“阿絮,之前妈妈说的蒲家小姐姐,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啊?”阿絮不明白妈妈突然提起蒲是什么意思,眨一下眼睛,“什么怎么样啊?”
于尓桐笑了笑,一手搭在她肩头,问:“你是不是觉得她人不太好相处?”
呼。。。。。。阿絮心道:那的确是不好相处,整天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想跟她说句话都难。
可阿絮不能说实话。
“也不是啊,”阿絮挠头,“她就是不太爱说话。。。。。。其他的。。。。。。哎,我也不知道。”
“嗯,”于尓桐交叉双手,认真道:“是的,所以妈妈才希望你能多陪陪她。蒲叔叔和冷阿姨是妈妈很好的朋友,以前帮过妈妈很大的忙,所以妈妈希望也能帮助他们,照顾好小蒲。”
“我知道了,我会慢慢试着看。”阿絮说。知恩图报,礼尚往来,这些基本的做人道理阿絮还是明白的,世上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债。
“那就好,”于尓桐欣慰地摸摸阿絮的头。
……………………………………………………
隔天于尔桐收拾好行李又要离开了。
阿絮很舍不得妈妈,晚上和她聊到很晚才睡,结果还做了个噩梦。
一大早,阿絮顶着俩黑眼圈拖着步子走到厨房。
于爷爷正用小蒸笼热包子,看到阿絮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哎哟一声,摸摸她的小脸,“这是怎么了?”
阿絮睡衣买的有些大,整只手缩在衣袖里,水袖舞似的甩了甩。她打了个哈欠,说:做恶梦了,一晚上没好觉。”
于爷爷揭开笼盖,用筷子把小笼包一个个夹出来,笑道:“没事没事,外公特制小笼包给阿絮压压惊。”
“啊——好。”阿絮又打了一个哈欠,趿拉着步子拐进厕所,从洗漱架上取下透明的塑料杯子。塑料杯上印着一个红彤彤的大爱心,妈妈说那是她对阿絮的爱,也是对她可爱小牙齿的关爱。
想到这阿絮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甩甩头挤牙膏刷牙。
阿絮握着牙刷在嘴里反复扫荡,想起昨晚没有尽头的噩梦浑身一哆嗦,喝一口水咕噜两下吐出泡沫。
阿絮爱做梦,时不时也有噩梦,但像昨晚那样骇人且真实感强烈的次数不多,外婆去世前一次,七岁时得肺炎有一次,再者就是这一次。
阿絮七岁得肺炎的时候老爸碰巧出差,半夜里于爷爷一个人抱着烧得奄奄一息的小外孙女火急火燎赶车往医院跑。一路上阿絮烫的能摊鸡蛋,眉头紧皱,抓着外公手不放,难受地哼哼,后来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阿絮醒后说她做了个梦,很长很长,有条很像大蛇却又不是大蛇的东西一直在追她。混沌之中她不停地跑,没命地跑,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怪物。那怪物眼睛大的吓人,血红血红的,十分可怕。然而怪物却浑身发着暖光,成为一片阴暗里唯一的热源和光明。
明明很可怕,但却又蕴藏着莫名的温暖,阿絮觉得那个梦很奇怪。
洗漱好后阿絮坐到餐厅吃早饭,喝绿豆稀饭吃小笼包,于爷爷还在小碟子里放了一块豆腐乳,倒了一包榨菜。
“阿絮啊,”外公走进客厅,从储物柜里取出一个用大彩绣锦裹住的包袱放到餐桌上,说:“你妈妈走之前让把这个给蒲丫头,我给忘了,待会儿你给她送去。”
阿絮一哽,从碗里抬起头,皱眉道:“妈妈怎么不自己送?”
这个蒲丫头,总是冷着个脸,还不爱说话。阿絮总觉得这个只大她两岁的小姐姐有着说清道不明的怪异。尽管她对蒲很好奇,可蒲冷冰冰的样子让她很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蒲接触。。。。。。
外公嗨了一声,“你妈妈工作忙,可能给忘了。你吃完了就给小蒲送去吧,别过会也忘了。”
阿絮看着窗台上外公养的小薄荷,忽的想起蒲阳台上那些形形色色的花儿,也不知那盆小海棠开了没,两眼直出神。
“听见了吗,阿絮!”
“哦。”阿絮一口气喝完粥,提着方方正正的包袱到门口换鞋,说:“我现在就去。”
阿絮走下楼又爬上对面单元楼,都是两层楼没费什么力气。
阿絮走到蒲家门前,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敲门。
“谁?”屋内传来蒲一如既往冷清的声音。
阿絮应道:“宋明絮。”
门被打开了,蒲穿着白睡袍,发梢上还带着水汽,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看着阿絮。
阿絮把包袱塞进她怀里,解释道:“我妈妈给你的。”
蒲接过包袱点点头。
“啊——”阿絮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她想回家再补一会觉,说:“东西给你了啊,我回家了。”
“没睡好?”蒲问突然了一句。
阿絮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昨晚做了个噩梦。”
“噩梦?”蒲太一下眼皮,侧身把东西放在玄关柜台上,对阿絮说:“进来坐坐吧。”
“啊?我还有事。。。。。。”阿絮可不想进去坐坐,和蒲两人独处一室就像盘腿在冰箱里打坐一样,又冷又别扭。
蒲没理会阿絮,转身进客厅给她沏茶,阿絮见了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坐下。
蒲泡好茶,把茶杯放到茶几上,问:“什么梦?”
阿絮捧着茶杯微微一怔,回忆昨晚可怕的梦境,说:“整个梦都迷迷糊糊的,就是一团黑,我感觉是我住的那栋楼里,三楼右边那家变成了一个鬼屋。”
蒲默默听着,垂着眼睛。
阿絮继续说:“我走进了那个鬼屋,发现里面是个大迷宫,和原来房间的布局完全不一样,根本找不到出口。我每走一段路角落里就会跳出不同的怪物,它们追我着我跑一会又消失了。”
蒲点了点头。
阿絮顿了顿,道:“我始终走不出去,怎么走都走着不出去,就是走不出去。。。。。。”说着说着阿絮眼圈都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的,蜷起身子紧紧捧着手里的茶杯,水汽掺着清香扑在她的脸上。
蒲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才站起来,把包袱拿到茶几上。她慢慢解开绣锦,里面露出一方古色古香的漆木盒。
蒲打开盒子,阿絮看到里面躺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蒲把木盒往阿絮面前推了推。
窗外的光照进盒中,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一捆丝线下面,一闪一闪的发光。
阿絮一下被那亮光吸引了,伸手去拨弄,在碰到丝线时又倏地缩了回来,对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那是什么?”
蒲挪开丝线,下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淡金色,色泽盈润,表面飘着浮云纹路,整颗珠子透着股静谧的气息。
阿絮哇了一声,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子,兴奋道:“这是什么珠子?”
蒲没做声。
阿絮转头看她,惊讶地发现她脸上竟挂着淡淡的笑,神色宁静地凝视着珠子。
阿絮怔住了。
这是自认识蒲以来,阿絮第一次看见蒲的笑容。
真是稀奇。。。。。。阿絮不禁叹道。
蒲拿出那颗珠子举起来,阿絮发现那颗珠子中间有一个小孔,其中穿着一条深茶色的编织绳。
“你喜欢?” 蒲把珠子送到阿絮面前。
“啊?”阿絮愣了一下。
蒲朝阿絮倾下身子,将珠子挂在她脖子上。
珠子在触碰到阿絮的瞬间浮现出微弱的光,转瞬即逝。
阿絮看着它眨眨眼,觉得它比之前更有光泽了。
忽的,蒲淡淡道:“你的。”
阿絮听得云里雾里,“你的”?这是什么意思?
蒲却没有解答她的疑惑,起身从百宝阁最上面拿下来一个小香炉,捡了片香圈丢进去点燃,不一会客厅里便盈满带着些清甜的香气。
阿絮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刚才被木盒里的玩意儿分散了注意力,这会静下来,闻着香,困意顿时席卷全身。
慢慢地,阿絮撑不住睡意倒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打起盹儿来。
蒲盖上香炉,在阿絮身旁坐下。
她端起阿絮喝过的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说:“你家在的那栋楼,三楼有一户死了人。后来那家人搬走了,再没人住过。”
阿絮半只脚已经踩进了睡梦里,根本没听清楚蒲在说什么,只含糊嗯了一声便彻底睡死过去。
看着阿絮稚嫩的脸庞和安详的睡颜,蒲清淡的面容不禁变得柔和。
她微倾前身,轻柔地撩开阿絮额前的碎发,又用指尖碰了碰阿絮脖子上挂着的小珠子,微笑着呢喃:“快些长大吧。。。。。。”
…………………………………………
阿絮醒来后发现自己靠在蒲的怀里,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伸个懒腰望了望墙上挂着的钟。
中午十一半,该回家吃午饭了。
阿絮转过头,看着蒲安静地靠着沙发,头枕在扶手上。
阿絮挠挠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撕了张便笺纸,写上:蒲,谢谢你送我珠子,我回家吃饭了。
她咬咬笔头,微微蹙眉,末了在最后又添了一句:有空再找你玩。
☆、伯山妖异篇…6
待明絮合上门后,躺在沙发上的蒲悄然睁开双眼,细长的凤眸中圆浑的瞳仁蓦地竖起,瞳色骤然由纯黑变成赤金。
蒲双脚落地站起身,白色的睡袍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落,露出苍白瘦削的肩颈。
抬手拈起贴在茶几上的便笺纸,蒲金色的竖瞳上下晃动,一字一顿地念道:“有,空,再,找,你,玩。”
蒲低了低下巴,发丝从肩膀滑落,垂在腰间。
静了一会儿,蒲张开手指,掌心的便笺纸自边角燃起一小簇青色的冷焰,火舌一点点舔舐,逐渐烧透整张纸片。
忽然,虚空里响起咚的一声撞击声,像肉体撞在玻璃墙上的声音。
起居室里蓦然弥漫起一阵水汽,空气里弥漫开浓重雾气,模模糊糊的水雾把蒲隐藏在房屋中央,看不清人影。
咚——
蒲手心的纸片已经彻底烧化,她翻手一抬把纸片燃烧后落下的灰烬喂进口里,咕噜咽进肚子里。
水汽延伸到房屋的边界就停止了扩张,似乎周围有什么把它们围住了。
屋外咚咚的撞击声还在持续着,一下比一下用力,整个屋子都开始摇晃起来。
蒲半垂着眼坐回沙发,沉浸在潮湿的雾气里,沉默不语。
咚——咚——咚——
撞击声开始变得密集,愈来愈快,最后一个用力,突然空气里响起一声尖锐的破裂声,就像纸窗被撕裂似的,空气破裂处雾气逐渐散开,明亮的房间里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团黑云,幻出黑色的利爪争先恐后地要往里面挤。
慢慢的,黑云变成一条一条的黑烟,歪歪扭扭地顺着空中破裂的小孔钻进来,不断发出尖细的咯咯声,
蒲拿起桌上明絮喝剩的半杯茶,伸出舌头沿着杯壁细细舔了一圈,再舔一下牙,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犬齿。
“血。。。。。。”破裂的黑孔中传来嘶哑颤抖的呻…吟,空中挥舞的长条黑手不停地蠕动,黑云中央有开始剧烈鼓动,发出冒泡似的咕噜声,没一会中间凸出一个大鼓包,转动两下啪地张开,里面是一只鲜血淋漓的眼珠。
“血——给我血——”巨型眼球不住翻滚,眼白里的残破的血管一点点膨胀,接着一根根崩裂,爆出黑色的浆液。
黑云边缘的触…手漫天乱舞,不断向静坐在沙发上抱着茶杯沉静的蒲逼近。
就在其中一只黑手要触碰到蒲的脚踝时,蒲突然抬头看向黑云中心的血红的眼球,双目竖瞳一闪,张大嘴露出上下四颗尖锐的利齿,喉头震动,四周虽是静然无声,但房中玻璃尽碎,桌椅散架,地砖迸裂,仿佛经历过一次严重的地震,一片狼藉。
“血——”黑云猛地收缩,接着剧烈震动,最后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声,嘭一下爆开了,黑云和触…手都慢慢散做黑烟,融进水雾里消逝了,只留下那一个巨大的眼珠没了黑云的依托,孤零零落在地上,扑腾扑腾地跳动挣扎。
蒲起身走到眼珠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眼球向上转动瞳仁,血红的瞳孔盯着她,“血的味道不对,你不是那个女娃。。。。。。你是谁?”
蒲低头看着它,许久才开口:“孰允汝开口向吾。”
眼球看着她赤金的竖瞳微微一怔,圆滚滚的身子颤抖起来,“你也是‘蛇’?”
蒲抬头眯起眼,“非也。”
眼球转了两下红瞳,沙哑道:“你若不是‘蛇’,我看你竖瞳也是它们的近亲。你既是它们的同族,为何设计害我,坏我好事!我也是听‘蛇’差遣,为其办事,你快些放开我。”
蒲想起初次遇见明絮时在她裤腿缝里发现的红果子,她记得那是很早以前蛇类还吃的精果,叫做“虹足”。
有虹足之处必招蛇。
虹足生在阴湿之地,植株以吸取阴魂怨气喂食,人间少遇,古时多生在牢狱刑场之处,至于现在么。。。。。。倒是少见了许多,至少蒲在城镇里没见过。
可是蛇与她何干?
蒲沉沉脸,不知是谁还把虹足藏在明絮身上,要知道虹足不仅能招来普通的蛇,还能招来山里的妖角长虫。。。。。。
“汝为谁所驱?”蒲问。
眼球吼吼地笑:“你说话还在用古语,倒是和那位大人像的很。你俩既是故交,我为大人办事,你何必为难于我!”
蒲抬抬眼皮,“像?和谁?”
眼球愣了些许,诧异道:“你真不是‘蛇’?”
蒲张张嘴,四颗尖牙闪着光。
眼球浑身颤了颤,恐惧道:“你不是蛇,蛇断不能发出这等吼声——”身子猛一收缩,“难道你是——”
蒲上前一脚踩下去,眼球轰一声爆掉了,红黑的浆液飞溅射出,散了一地。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黑浆上划了一道,沾到嘴里舔了舔,垂眸道:“难吃。”
低等的秽物集聚在阴暗之处。
或许在潮湿的街角,肮脏的阴沟,或许在阴冷的墙缝,晦暗的地槽。
但是,也有可能聚集在卧室的角落里,比如未来得及掩紧的抽屉,年久受潮冰裂的地板缝,甚者蛰伏于床头枕头的间隙里,等待人们入睡,在神经和精神最脆弱的时候潜入梦里,滋生在人的恐惧和邪念里。
它们可能是只是漂浮在空中阴魂的怨气,也有可能是你曾经的邻居。
蒲认得这恶心眼珠子的气味,和明絮住的那栋楼里死人的那家屋子里气味一模一样。
明絮家与他家无冤无仇,做了好些年邻居,不知他有何冤屈,死后阴魂久久不散,游荡在荒野林里,最容易被邪恶之物利用。人魂生前与阳世羁绊较深,最易利用以害人,向来是各大邪物青睐的收佣对象。。。。。。
而且,不止是妖魔之物。。。。。。自古以来,就是人类之中也有不少奇人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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