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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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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弥应道:“原来是这件事,没有关系,新的遥塔天师已经顺利继任,旧的密令失效了。”
慕常羽小声说:“嗯。。。。。。秀城大人,我还用了一点点密令里封存的‘鸦青之芒’。”
杰弥说:“这也没有关系。”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三人顿时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杰弥问:“还有别的事吗?收拾好了的话,我便如你们所愿,送你们去次元魔巢。”
樱桃盼这一刻不知盼了多久,感激涕零:“好,现在就好,秀城大人请吧!”
慕常羽道:“秀城大人,您送樱桃回去吧,我。。。。。。我要留在这里。”
樱桃怒斥:“库库尔坎,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慕常羽满脸真诚,“这是我想了很久做出的选择。”说着,她站起身,双手交叉,贴在额前,虔诚地跪下,稽首:“秀城大人,请您允许我留在这个世界。”
杰弥问:“为什么?”
慕常羽回道:“因为这里有我前世的爱人。”
“是吗。。。。。。”
樱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秀城大人,千万不能答应她,羽蛇神本体分裂成千万羽化卵,少了一枚本体都无法重生啊!”
杰弥镇静道:“听她把话说完。”
“是。。。。。。”
慕常羽弓着身,话音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了却一个夙愿:“我没有本体的记忆,也没有本体的感情,但是我清楚地感受着本体的愧疚和痛惜,它们折磨着我,也驱使我寻找那个我曾背叛的爱人,让我偿还她,报答她。”
杰弥看她两眼,说:“我们以前见过面吧?”
樱桃气恼愤恨地盯着慕常羽,啧声砸了一拳。
慕常羽伏低身子:“是。”
杰弥说:“如果你想回巢穴,早就能叫我送你走了。”
“是。”
杰弥淡淡地笑:“你,不后悔?”
慕常羽缓缓昂起脸:“我,此生无悔。”
“好,我答应你。”
樱桃大惊失色:“秀城大人,不要听她的胡言乱语,请务必送我们一起走!”
杰弥扶慕常羽站起来,告诉樱桃:“我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慕常羽握住樱桃的手,乖巧懂事:“玥樱石嬷嬷,这些年来,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樱桃泪水纵横,怜惜地抚摸她的脸庞:“库库尔坎,我的傻孩子,就这样回去,你叫我怎么跟羽蛇大人的其他分…身交代?”
慕常羽呵气:“她们会明白的。”
杰弥说:“我离开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人能送你回巢穴,你真的想好了?”
慕常羽道:“是。”
“那好。”
“秀城大人。”
杰弥侧耳:“还有什么?”
慕常羽说:“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秀城杰弥大人赐予我一次‘千面千象’的能力。”
杰弥问:“你要它做什么?”
慕常羽磕头:“请大人赐给我‘千面千象’,我不敢奢求多的,只要一次便好。”
杰弥稍加思索,应道:“好,我答应你。”
杰弥食指指尖凝聚青光,在慕常羽眉心点了一点,慢慢退开身:“从此以后,你与‘鸦青’再无瓜葛。”言罢,带着樱桃隐没在万维隧道,慕常羽静默着目送她们离去,最后向她们行了一礼。
永别了,玥樱石嬷嬷。
永别了,秀城大人。
永别了,鸦青。。。。。。
………………………………………
临渊古镇,萤三客栈。
蒲牢坐在地板,头靠着床头,她听到房外响起沉重脚步声,闻到熟悉的气息,心里想去拥抱,却不敢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除了她熟悉的体香,还有血的腥气,房中温暖的空气逐渐湿冷起来,沾着血迹的手环过脖颈,抚上蒲牢的脸庞,冰冷的唇贴在脸颊边,身后传来纤细的话音:“我有几个问题,每一个,你都要回答我真话。”
蒲牢坐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透明的泪渗进嘴里,又苦又涩,她说:“好。”
身后的人开始提问:“你,真的爱我?”
蒲牢颤动喉头,声音破碎:“哈。。。。。。爱。。。。。。呼呜。。。。。。爱。”
指尖沾着血在蒲牢脸颊滑动:“你,爱她吗?”
“哈啊啊。。。。。。”蒲牢的整个身子都开始战栗,双目红肿,清色的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爱。。。。。。过。。。。。。”
“呵。”阿絮笑一声,五官却扭曲在一起,靠在蒲牢耳边,“她死了。”
“她早就死了。”
阿絮说:“我刚才,让她永远的,彻底的,”狠狠地压下音,“没有了。”
“龙——”蒲牢刚要转头,阿絮一把抱住她的脸,固定她的头颅,笑着冷道:“不要看我。”
蒲牢抱紧自己,嗫嚅:“我害怕。”
阿絮把脸贴在她的脸颊,缓缓道:“那时她在这屋里跟你说那些话,你有没有过一点动心?哪怕只是一点怜悯,一点伤心,一点追忆。”
蒲牢撞在床边,把脸埋进被褥:“我求你,不要。。。。。。”
“说啊,你说啊。”
蒲牢哭着摇头:“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不知道。。。。。。”
阿絮温柔地梳理她的青丝,在她耳边低语:“告诉我真话,那个时候,你有没有一点动心?”
蒲牢紧紧攥住毛毯,眼泪浸湿床褥。
阿絮从身后拥住她:“告诉我。”
蒲牢反复咬嘴唇,心中悲痛又无助:“。。。。。。有。”
阿絮慢慢放开她,一步步后退,蒲牢跪着转身,哭着去探她的衣角:“龙儿,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你走吧。”
蒲牢震住,呆呆地仰望她。
阿絮面无表情:“你走吧。”
阿絮走到门口,蒲牢叫住她:“龙儿!我的心不是铁石,你扪心自问,你的身上有没有我的爱,难道只是一点小小的悲悯,都不能留给我吗?”
阿絮顿一顿,扬起下颔看向远方,一字一顿,冷酷决绝:“不,能。”
蒲牢身子一空,瘫在地上,看着她慢慢走远。
“我们,就到这吧。”
。。。
。。。
临渊古镇,八方天桥。
慵懒的女人抽着烟斗扭过来,阿絮扬一扬眉:“怎么,来的时候要钱,走的时候也要不成?”
女人呛一口烟,笑道:“嗨哟,看你人家说的,嘻嘻~你家来呀,是帮人捎信儿!”
“哦?”
女人携着她的手,侧身往桥边的石墩一指:“喏,看那里。”
远远望到一道粉色的身影向这边招手,阿絮低低头,对女人道:“多谢。”
阿絮飞身越过吊桥,踩着晃动的铁环跳到石墩旁的牌坊顶端,屈膝坐下,望着远处的混沌星云不做声。
慕常羽摸摸眉心,放下手,轻轻地笑:“长空岛,墟西列国,墟东、墟北不愿服从葛天的异国,都已经准备好了,”转过头,“只待你一声令下。。。。。。”
阿絮沉下眼:“全军,”抬手,“攻。”
☆、Ⅳ穷极遥塔篇53
在离开阿絮的日子里,慕常羽按照阿絮的指令走访墟天诸国,以葛天诏谕之契的名义集结不满葛天城统治的各方势力,只等阿絮完全掌握十六连环星云纹咒后带领众军讨伐葛天,没想到阿絮意外地获得了道御官的帮助,如此一来更增添了他们取胜的信心。
义军的大营定在不死国,阿絮和众国主商讨完初步的作战计划,满怀心事地走出大殿,慕常羽在门外等了许久,看她出来了立马叫住她。
阿絮把慕常羽拉到一边,站在一面大屏风后面,问:“怎么样?”
慕常羽说:“我都按你说的办好了。”
阿絮沉吟少许,道:“珈珞还听话吧?”
“嗯,如果顺利的话,她们今晚就能到四方秘境了。”
阿絮靠在屏风的扶架上,捏捏眉心:“这样就好,回昊天身边就安全了,毕竟有予一人。”
慕常羽犹豫再三,说:“小柳絮,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
慕常羽小声嘟哝:“我看到她。。。。。。眼睛都哭肿了。。。。。。她不是爱哭的人吧。”
阿絮默然。
慕常羽说:“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就算赢了战争,可能也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了。”
阿絮径直走了开去:“性命比原谅重要,心爱之人的命都保不住,我还有什么颜面去求原谅?”
慕常羽望着她清瘦的背影哀哀叹气,召唤阴影里的使魔,要它们在路上保护好珈珞几人。
夜里,桌上点了一盏小灯。
阿絮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只古朴的小铜铃,看着它,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敲门声响起,阿絮头也不抬:“进。”
慕常羽端着托盘走进来,放下一碗莲子羹:“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再过两天就要攻城了。”
“嗯。”
慕常羽看到她手里的铜铃,顺势坐在她身边,问:“这是什么?”
“徐徕。”
“徐徕?”
阿絮悠悠念道:“铃悬楼一响,雁鸣霞徐归,门八方而开,客四海而来。”摇一摇,铜铃发出叮的细响,“我要回去,你也要回来。”
慕常羽问:“是召唤道具吗?”
灯光映着阿絮的侧脸,她说:“二十多年前,就是它把她带到了我面前。”
慕常羽知道这个问题她插不上话,于是安静地倾听。
阿絮收紧手,两只手握住铜铃,额头抵在手背:“要是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多好啊。”
慕常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阿絮的声音很轻:“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任性,淘气,她是住在我对楼的小姐姐,喜欢穿白色的衬衫,水洗的牛仔裤,骑单车带我上学,教我做功课,放假的时候出去玩,晚上躺在山坡的草坪上,看星星。”
慕常羽的眼角渐渐湿润,阿絮动动鼻翼,说:“我从小就和她在一起,寸步不离,每天晚上她都抱着我睡觉,我喜欢她身上的薄荷香,没有她就睡不着。”
阿絮突然拉过慕常羽的手,把铜铃放进她的手心,慕常羽诧异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阿絮说:“我把徐徕交给你,如果我有命活到葛天城覆灭,再找你要回来。”
慕常羽拒绝道:“不可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
“还有这个。”阿絮从项链上取下一枚钻戒,一并交给慕常羽。
慕常羽惊呼:“小柳絮!”
阿絮把住她的肩,认真道:“听着,小羽毛,不论到时战事如何,你一定要早些逃走,活下去。如果我没了,你就带着徐徕和这枚戒指去找她,告诉她,我对她情义已尽,从她那拿的,都还给她,所有的冤孽从此斩断,她彻底自由了。”
慕常羽气恼道:“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不讲义气的窝囊废吗?如果你有个万一,我是不会苟活的,追随你的将士都不会苟活!”
阿絮喝道:“就是要死,你也要完成我的委托后再自断性命!”
慕常羽被她吼懵了。
阿絮一把抱住她,握拳捶打她的后背:“你不是说你在未来有愧于我?”
慕常羽神情凄然:“是,我明明那么爱你,却对你做了很坏很坏的事。”
阿絮说:“那你现在就补偿我吧,活下去,如果我死了,帮我完成我的遗愿。”
慕常羽凄凄地点头:“好。”她在心中铮铮道:小柳絮,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阿絮笑道:“小羽毛,谢谢你。”
慕常羽抹抹眼睛,端起碗:“喝碗莲子羹吧,我加了好多糖。”
阿絮拿着勺子搅拌羹汤,看着里面的红枣和枸杞,问:“小羽毛,我能问问未来的我们。。。。。。”抬起眼,目光盈盈,“发生了什么吗?”
慕常羽先是微蹙愁眉,而后温柔地笑,伸手抚弄阿絮粘在嘴角的发丝,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羽蛇神死亡后分裂的千万分…身之一,与未来的你有交集的是我的本体,我没有本体的记忆,所以不知道未来的事情。”
阿絮说:“本体和分…身么,某种意义上说来,我们很相似。”
慕常羽道:“虽然我没有本体的记忆,但是本体强烈的意念遗留给了我。”
“什么意念?”
慕常羽目色沉静,道:“找到你,补偿你,爱护你,还给你。”
阿絮疑惑:“要把什么还给我?”
慕常羽牵起她的食指点在自己眉心:“我的命。”
阿絮神情复杂地凝视她,慕常羽起身:“早点休息。”
“你也是。”
慕常羽走到门口,问:“我熬的莲子羹。。。。。。好吃吗?”
阿絮道:“好吃。”
慕常羽背着她,弯弯嘴角:“那样就好,我很开心。”
慕常羽又做了支离破碎的噩梦,梦里有许多眼睛,金色的翅膀,银色的钻石纱巾,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回旋:我奉命来取你三人性命,不过刚才见你们被‘四原始’欺负,现在倒不忍心了。
听着那声音,梦里的慕常羽很高兴。
再后来,梦境里出现开满紫色樱花的山峦,山顶的凉亭上,有人抱着另一人的腰,教她徐徐拉开半月弓。慕常羽的心生起微微凉意,她偷偷躲在凉亭外的草丛里,望着凉亭,那个飞雪般冷清的女子戴着银色的头纱,纱巾低垂,遮住了女子的面容。
慕常羽想,这不公平,明明同时出现在她眼前,为什么她却对她不在意?她。。。。。。要什么时候才愿笑着注视她的眼睛?
陷在噩梦的慕常羽瑟瑟发抖,看到黑发高束的女郎慢慢地揭开那女子的头纱,露出宠溺的表情。慕常羽情不自禁地攥紧衣襟,无声地痛哭:为什么?凭什么?!是我先喜欢她的!!!
慕常羽气愤地冲上去,推开黑发女郎,伸手去抓银纱女子,张口喊她的名字:“古——”
慕常羽睁开眼,恍惚地喃喃:“还差一点我就知道她是谁了。”
阿絮坐在她床边:“做噩梦了?我看你还没起床就进来看看,结果见你躺在床上发抖。”
慕常羽擦擦汗:“没事,老毛病了。”换好衣裳,问:“可是今天攻城?”
阿絮无奈地笑:“你还记得呢,我刚才还发愁你醒不来怎么办,少了你我就少了一大帮手啊。”
慕常羽挽起袖子:“放心吧,我一定把葛天的军队打的落花流水!”
阿絮笑道:“好,我拭目以待。”
…………………………………
墟西的眉勒军作为先锋队,已经在不死国王的带领下突破了葛天附属国的防线,墟西军团作为主力军长驱直入,墟北和墟东的义军分别组成左右翼包抄伊芙山脉,另有各种特殊天赋的士兵组成的异兽团、咒术团,全部奋力战敌。
阿絮与碧湖的蜉兮童子通好气,算准时机,趁葛天城的精锐部队攻打遥塔时举兵宫城,杀它个措手不及,等葛天黎收到消息火速返回时,葛天城已经被义军攻破了城门。
蜉兮答应随阿絮应战,召唤碧湖灵波抵御归元,但是召唤灵波需要消耗极大的灵能,所以坚持不了多久,阿絮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击败葛天黎。
碧波激荡中,葛天黎率领乌黑的归元军团压城而来,灵能与虚无互相抗争,相互融合,难舍难分。慕常羽布下九柱图阵,阿絮在她的掩护下开启十六连环星云纹咒,连续发动言灵,牵制葛天黎的行动。
葛天黎大笑:“我可爱的外甥女,看看你,把我们的家糟蹋成什么样了!”
阿絮回道:“天下之大,恐怕只有你把这肮脏的罪巢当做家!”
葛天黎大手一扬,无数归元灵核倾泻而下:“你以为打败葛天军队就能打倒葛天吗?痴心妄想!真正的葛天是长生!而我,是长生派在这个世界的使者,打倒我,才能打倒葛天!”
阿絮静静地看着远处癫狂的疯男人,握紧剑,喊叫着飞上去:“那你就去死吧!”大声嘱咐道:“小羽毛,掩护我!”
慕常羽会意,利用九柱图操控碧湖灵波屏退归元灵核,为阿絮打开靠近葛天黎的通道。
失去归元的优势,葛天黎持枪与阿絮斗法,阿絮口中咒术不断,试探数百次后终于用一条缚魂咒定住了葛天黎的心神,事不宜迟,正当阿絮要一击粉碎葛天黎的魂脉时,葛天黎突然睁开眼,阴沉地笑:“对不起,迟了半秒!”
葛天黎反手打向阿絮腹部,阿絮本能地后退,可是葛天黎的手还没碰到她,阿絮的小腹猛然一阵剧痛,顿时站立不能,直直跌下厚重的黑云。
慕常羽血色尽失,冲上去接住她:“小柳絮!”
阿絮剧烈喘气,捂着肚子歪头咬牙。
慕常羽检查她的身体,忽的看到阿絮的衣摆全被染成刺目的猩红,慕常羽尖叫:“血!阿絮,你下面全是血!”
阿絮仰长脖子抽气:“卵。。。。。。是龙卵。”
慕常羽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我跟道御官修炼的时候,在独立的空间里待了一百多年,出来以后才发现肚子里多了东西。”
慕常羽问:“她知道吗!”
阿絮满头是汗,摇头。
慕常羽又心疼又气愤:“你这个傻子!”
阿絮抬头望着向下探望的葛天黎,抓住慕常羽:“别管我,你快逃!”
慕常羽气道:“我不走!”
阿絮斥道:“慕常羽,难道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
葛天黎降到她们身旁,眼里射出狂喜的光,勾嘴道:“放心,你们俩,还有新的诏谕之契,一个都跑不掉。”
☆、Ⅳ穷极遥塔篇54
只是一念之差,生死便颠了个转。
阿絮腹痛不止,慕常羽护着她无力抵抗葛天黎,剩下的小兵小将在归元军团和葛天军队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战况逆转,义军节节退败,葛天城里狼藉一片,血流成河。
葛天黎叫来葛天奕:“把诏谕之契带回宫,好好伺候。”
慕常羽紧紧抱着阿絮,视死如归地瞪着他。
葛天黎笑一笑,打个响指:“噢,带上长空岛的羽蛇神。”他轻轻摸了摸阿絮的肚子,道:“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诏谕,有了新的,旧的就可以立即投入使用。”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葛天奕抢道:“族长,你答应把绪嫁给我——”
“新的诏谕给你。”
慕常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葛天黎,你还有人性吗?”
葛天黎闭目养神,好一会才睁开眼幽幽道:“我代表的,是长生。”他告诉慕常羽:“你的灵能正好可以作为祭献长生殿的养料,省去我准备灵力珠的功夫。”
慕常羽怒吼:“葛天黎!你不得好死!”
葛天黎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张开双臂,“真是长生庇佑,伟大的长生殿,请您倾听我等的忏悔!”他回过头,训斥葛天奕:“你怎么还站在那,要等我亲自动手吗!”
葛天奕牙齿抖动,颤巍巍制住慕常羽,将她和阿絮一并施以封印:“得罪了。”
葛天黎轻而易举地降服了城外的叛军,凡是反叛的国家,一个臣民也不留,墟天列国死伤大半。在葛天大军的镇压下,墟天重回平静,只是到处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阿絮和慕常羽被葛天黎锁在诏谕宫,外面由葛天奕看守,葛天黎交待他:“守着小绪,直到她诞下新任诏谕之契,之后我们便准备祭献长生殿。”
葛天奕还残留有对阿絮的念想,但在葛天黎的威迫下他不敢做任何举动,只得默默点了头:“是,奕明白。”
诏谕宫里冷冰冰的,根本没有人的生气,冗长的琉璃画廊筛下斑驳的碎影,尽头的阴暗里竖立着高大的圣像。密室里的葛天史册和其他秘卷已经被葛天黎转移走了,偌大的宫殿里只住了阿絮和慕常羽两个人。
每个房间几乎都空荡荡的,还积了很多尘土,慕常羽斟酌许久,在顶楼选了一个采光较好的房间,打扫干净,把阿絮抱到床上,等葛天黎叫来的治愈师开过药方后,烧热水给阿絮煎药,费了很大力气才让阿絮安镇定下来。
慕常羽每天写好需要的物品,让候在宫外的侍女送进来,再把垃圾送出去。虽然她不愿屈于葛天黎之下,但此刻为了阿絮和。。。。。。小龙宝宝,她必须忍气吞声,决不能轻举妄动。
阿絮的妊娠反应非常强烈,经常痛得难以喘气,吃什么立马就吐。原本龙珠结子胎卵就很脆弱,加上怀孕初期她不静心修养反而疲劳奔波,后来与葛天黎对战更是雪上加霜,差点流产……所幸最后龙卵是保下来了,真是有惊无险。
慕常羽边喂她喝石莲子鸡汤边给她擦嘴角溢出的汁水,心疼地说:“小柳絮,你好歹喝一点,哪怕最后都要吐出来,从身体里走一转也好啊,多少能吸收点营养,不然连宝宝都要跟着你挨饿。”
阿絮咳嗽几声,坐起身,慕常羽连忙帮她扶起靠枕:“来,靠这个舒服些。”
阿絮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慕常羽的手僵住:“你说什么?”抓住她衣袖,“再说一遍?”
阿絮重复道:“这个孩子,不能要。”
慕常羽慌了神:“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摇晃她,“那是你的孩子,是你和秋宁姑娘的结晶啊!”
阿絮面无神情,任她摆布:“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就不会输。”
“阿絮!你不能这么想!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肚子里的是你的宝宝啊,她身上不仅流着你的血,还有秋宁姑娘的血!”
“我知道。”阿絮眼里泛起泪光,“可是这个孩子的娘亲是诏谕之契,她一生下来,就要背负血海深仇还有整个世界的命运!”
“小柳絮。。。。。。”
阿絮自暴自弃地捂住脸,深深弯下腰:“而且,她的娘亲不但保不住自己,还保不住她的母君!”她猛然抬头,涕泗横流:“她要一个人,孤单地、痛苦地活着,然后一辈子受可笑又可悲的命运摆布,一生无法承诺爱情,孤独地走向灭亡。”
慕常羽抱住她:“即使这样,小柳絮,你也无法剥夺一个生命来到世上的权力。也许她会摆脱你说的那种命运,如果她不行,那就她的孩子,她孩子的孩子。你的母亲为什么选择生下你?每一代诏谕之契内心深处肯定都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还有对伴侣深沉的爱。”
阿絮摇摆脑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拼尽了全力,可我还是杀不死他,明明就差一点了,只差一点我们就可以自由了——”
慕常羽提高音量:“阿絮,为秋宁姑娘想想吧!”
阿絮当即止住抽泣。
慕常羽垂下眼,柔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一定要平安地生下宝宝,和秋宁姑娘见面。”说完,她慢慢退下床沿,阿絮抓住她:“小羽毛,你有什么打算?”
慕常羽说:“我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
阿絮命令她:“你看着我。”
慕常羽低下头,阿絮看进她的眼:“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
“不要做傻事。”
慕常羽笑出声,捧起她的脸颊碰碰她的额头:“放心吧。”重新端起碗:“来,把汤喝完,你才是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做傻事,一定要顺利生下龙宝宝。”
阿絮沉思良久,喝下递到嘴边的汤:“嗯。”
随着龙卵的发育,母体的负担越来越重,阿絮每日不是醒着忍痛就是痛得昏睡,苦不堪言。慕常羽守在她身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是干着急,除了想尽办法让她更舒坦点,别的一筹莫展。
有时阿絮睡得不安稳,梦中哭着叫蒲牢的名字,两手到处乱摸,慕常羽心痛地握住她,一遍遍道:“是我,我在。”只有这样阿絮才能安静下来,念叨着不知什么,再皱着眉睡去。
慕常羽握着她的手细细亲吻,贴在阿絮肚子边含泪哀求:“小宝贝,姨娘求求你不要欺负妈妈了好不好,她真的很难受。”
几日后,阿絮再也维持不了人形,长出白鳞龙角,渐渐化成白龙,整日泡在花园的小湖底,浑身冰凉,像幼年初次化形时又冷又痛。慕常羽无奈,只好陪她泡在湖里,用法术调节湖水的温度,尽量让她好受些。
慕常羽抚摸阿絮光滑的龙吻,梳理她的龙鬃:“小柳絮,你要坚持,一定要坚持。”阿絮弯曲洁白的龙身,在湖底搅起激烈的水花,慕常羽捡起掉落的龙鳞,叹气,龙卵要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
叮。
蒲牢回头,低眼,看到掉在脚边的铜铃。
自从葛天寅去世后什刹一直失魂落魄,她蔫蔫地转身:“怎么了?”
珈珞也停下来看:“秋宁姐,再过半个时辰雪麒麟就到了。”
蒲牢捡起铜铃,久久出神:“徐徕。。。。。。”
珈珞疑惑:“秋宁姐?”
蒲牢倏地望向天穹,高大的水龙卷直冲云霄,在那无边的云海上漂浮着墟天列国,星辰的深渊里沉睡着魔道城,而在接近这个世界终极的地方,有她的妻子。
我们,就到这吧。
阿絮的决绝的话还停在她脑海里,每想一次,蒲牢的心就会痛一次,仿佛坠入永封的冰潭,万劫不复。
蒲牢捡起铜铃,转身走两步,叮,徐徕又落了下去,蒲牢再把它捡起来,心生疑惑,刚一转身,徐徕第三次落在地上,发出凄婉的铃响,叮,叮,叮——
“蒲牢!”
“秋宁姐!”
蒲牢头也不回地向大禁井中心飞去,热泪喷涌而出:“我怎么这么笨,怎么这么笨!”龙儿,等着我,就算你真要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你,就是死皮赖脸,我也要跟着你!
爱莎公馆的弗兰特公爵不解地看蒲牢:“你不是刚刚走嘛,怎么又回来了?”
蒲牢跑到他桌前,喘着气说:“我要上去,快开门!”
“唔?”
“快!”
弗兰特啧啧嘴,找人带她上楼:“行行行,去吧,哎,去哪要想好,别来回折腾了!”
蒲牢跑出公馆天顶,竟然看到葛天奕正在等她。
蒲牢问:“你在等我?”
葛天奕走过来:“是。”
“为什么?”
葛天奕沉默半秒,开口:“她怀孕了。”
蒲牢木然,嘴唇打架:“怀怀怀。。。。。。怀孕?”
葛天奕说:“她每天都痛不欲生,退回原形,在小湖底痛得打滚,搅得水面都无法平静。”顿一顿,“我想她这么夸张的反应是不是跟龙族的特性有关系?”
蒲牢捂住痉挛的心脏,声音颤抖:“是,龙族孕子,一定要有伴侣喂食灵力。”
葛天奕笑得苦涩:“这些天我一直在赌,赌我的命,赌绪的命,赌她那么爱你是不是值得!”
蒲牢被他说得更懵了:“什么?她不是。。。。。。”
葛天奕揪住她:“她提前送你回现世,独自与葛天城对战,墟天早已满目疮痍,若不是她早有安排,只怕你已死于非命!”
蒲牢精神恍惚:“龙儿。。。。。。龙儿。。。。。。”攥住葛天奕:“带我去!带我去她身边!告诉葛天黎,只有我能帮龙儿生产,否则他休想得到新的诏谕之契!”
葛天奕道:“就等你这句话。”
蒲牢匆匆跟葛天奕到了葛天城,葛天黎早就掌握了葛天奕的行踪,自然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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