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门娇-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年轻的少女出门踏青,偶遇被人追杀身负重伤的男子,她挺身而出出手相助救了他。
因为对方是完全不同的人,不论长相还是性格,无处不在吸引着好奇的姑娘。
她就此沦落,并执迷不悔,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他。
两个人也曾有过美好的时光,彼此恩爱,信誓旦旦说要私奔。
但那个人却早走了一步,只留下满腹期待着要过幸福快乐的生活,最终却被现实残忍无情打碎的姑娘。
她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将自己彻底埋了起来,久而久之,神思颠倒,呓语噩梦,痴心人成了痴人。
五郎听完故事,便更觉奇怪,“当初,舅祖父没有去查一下那个盛乾的底细?”
他沉吟着说道,“他是西域人,却有个盛朝人的名字。假若他一直都在西陵城里生活,那么光凭他那张脸,也一定十分引人注意,不可能打探不到。假若他从西域而来,那若无通关的文书凭证,他是过不来的。”
有通关文书到西陵的西域人,多是商贩,也有西域朝中的官员,普通百姓的可能性很少。
可寻常商贩,是不会遭到别人追杀的。
还有,盛,是盛朝国姓,虽然百姓也有,但一个来历不明的西域人,却冠着盛朝的国姓,还是让人觉得万分奇怪。
那个盛乾,一定不是普通人。
平西侯沉着脸不说话,半晌摇了摇头,“那人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他苦笑起来,“我只查到他是以香料商贩的身份取得的通关文书,其他就什么都没有啦!”
在苏姑姑给盛乾安排下住宅之前,他完全没有居住过的记录和痕迹。
至于后来去接他的豪华马车,也好像在西陵城凭空消失了,去西域的出关记录上也不存在。
五郎想了想,“有人偷取一个十年前曾经在西陵出现过的西域人的资料,这里头不寻常。这件事,说不定就和皇上派我来西陵的原因有关联。”
他顿了顿,小声问道,“小姑姑就没有说过什么吗?”
苏世子叹了口气,他摇头说道,“小妹有时也清醒的,但大多数时间浑浑噩噩,我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有人忍心去问她,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他们都知道,在盛乾的事上,没有人会比苏姑姑知道得更多。
然而,对于一个遭受到了如此残酷的情伤,将自己的人生搅得一团乱,乱到神志不清的女人,他们实在没有勇气再揭她的伤口。
五郎想了想,便不再多说。
到了夜间,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崔翎。
崔翎皱了皱眉头,“舅公和大舅舅爱护苏姑姑,这份心意我都懂,可若是当初,他们不是一味地顺着她,而是及时将她从巨大的失落中拍醒,好好开导她,也许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只是被男人骗了一场,是多大的一点事?
再说西陵也不是盛京,平西侯也不像内地的一些权贵,他爱女如命,根本就不在乎她想要私奔会丢了家族的脸面。
失恋一时痛,但只要善意引导,绝不会 一辈子走不出来。
她想了想,神情肃穆地对五郎说道,“我想见见苏姑姑!”
214 伪装
平西侯晓得崔翎要去看望幺女,心情有些不大平静。
他的幺女苏静妍一直都是他心上一颗无论怎样都拔不掉的刺。
她曾那样美好,光鲜艳丽,是西陵城中最璀璨夺目的姑娘。
可如今才二十五岁,却已经有白发爬上鬓角,她的皮肤泛黄冷脆,带着一股病态。
她总是在夜里毫无预兆地狂笑或者哭泣,而白天,她又是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着的。
十年了。
平西侯总是想,若当年他不曾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他的小静妍现在会是怎样的?
她一定笑魇如花,梳着妇人髻温柔慈悲地牵着儿女,笑意盈盈地与他说话。
是啊,虽然是个来历不明的西域人,不知底细,没有身家,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苏世勋,是平西侯,是西陵城最有权势的男人!
有他在,他的女儿难道还能过穷苦的生活?
然而这世上最无可奈何的事便是,有些决定一旦作出,就再也不能更改。
就算他现在后悔得要死,但却不可能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平西侯沉吟半晌,问道,“侄孙媳妇儿,你确实想要见静妍?”
崔翎很坚定地点头,“是,舅公,我想要见一见小姑姑,说不定……”
她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期望与坚毅,“说不定我能够帮上她。”
虽然学艺不精,但前世的她确实狠狠地读过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就算不能彻底治疗好苏姑姑,但总会有一些转机。
她想将苏姑姑从被背叛的悲伤中拉出来,不只是为了五郎手头的案子,更是希望这个年龄大好的女子,可以重新得到幸福。
平西侯目光微垂,他想到之前老太君曾给他寄过来的信中有提起过这个可心意的小孙儿媳妇。
老太君说,二郎媳妇梁氏先前沉溺于二郎之死。不可自拔,性子孤僻古怪,甚至有轻生之意。
是五郎媳妇不断与之谈心,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却将已有死志的梁氏治好。
如今,梁氏不只开朗了起来,还致力于有间辣菜馆的事业,在她的幕后操作下,有间辣菜馆已经在盛朝开了二十五家分店了!
这生意越做越多,梁氏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再也看不出来她是个年少时失去了恩爱的丈夫,一直以来沉浸在悲伤中的女人了。
平西侯是不大相信光靠几次谈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崔翎那张诚恳的小脸带着那样的关切望着他。他就没来由产生一种信赖的感觉。
就好像那姑娘天然就是要来帮助他的。
一向谨慎的老爷子忽然沉默了,隔了许久才重重点头,“你试试吧!若是需要什么,尽管来跟舅公提,只要你说。就一定给你办到。”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一下子好像苍老了许多,“你放开大胆,不必有太多顾忌,我只要……只要能看到静妍好起来,就好。”
不论如何。幺女的情形也不会再比现在更差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还有一线可能。
他是个爱女如命的父亲,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让女儿好起来的希望,尽管那希望如此渺茫。
崔翎以为说服平西侯会颇费一番周折,毕竟。以古人的想法,恐怕很难明白心理医生能够担当的作用。
就好像她引导着二嫂从悲伤中走出来,别人看起来,也只不过是觉得她很会安慰人。
但如此顺利,平西侯就给她放了行。这一点还是有些出乎她意料的。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在贵族之家,除了亲密的家人,也很少有人会知道苏家的小姑奶奶是因为受了情伤成了痴儿。
对外,苏静妍没有出嫁的理由,是因为她得了重病。
可平西侯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同意让她去看望苏姑姑,并且让她不必顾忌治疗的方法,只要能够有所好转,他就心满意足。
她很清楚,这简单的两句话中,代表了多么深沉的父爱,也承载了多么重的信任。
崔翎对这份信任很是感动,便认真地对平西侯说道,“允诺的话我不敢说,首先我要看看小姑姑的情况才好,但我想,只要她自己也想走出来,那么就一定可以好起来。”
为一份不值得等待的感情,为一个不值得倾心相许的男人,沉溺了十年,这已经足够了吧?
或许,苏静妍自己也想要早一点走出来。
苏姑姑住在宁静轩,离湖心亭不远,挨着世子夫人的院子,这是方便照顾的意思。
平西侯亲自带着崔翎过去,推开门,便看到一座花园。
西陵城地处极西,风沙大,雨水少,其实外面翠绿的丛林树木不多,也很少看得到花。
尤其是这么多需要精心栽培浇灌才能存活的品种,更是少见。
她略有些诧异地问道,“舅公有派人打理这些花木吗?养得真好呢!”
平西侯摇摇头,目光里却带着几点温馨和柔软,“没有,这些都是静妍亲手打理的。”
他叹了口气,“她夜里折腾得多,白日里却很安静,别的事她也不做,但对这些花木却格外地悉心,将它们照顾得很好。”
所以,他便从盛朝各地寻了各式各样的名贵花种来,只是希望她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好的感悟,说不定哪天,她因为这些花木,就忽然想通了呢。
崔翎目光一亮,望着屋子里的眼神便就不大一样了。
她相信,能将这样名贵而娇嫩的花种养得如此茂盛的女子,一定具有蕙质兰心,而且还需要一定的技术手段。
现在是冬天诶,虽然未有积雪,但春日还未曾来。
但这宁静轩中,却是一派春光明媚。
腊梅自不必说,可二月里盛放着的迎春樱草海棠和兰花,一定不是整日浑浑噩噩。沉溺在悲伤之中的女孩儿可以做到的。
崔翎想,也许问题比她想得还要简单一些。
苏静妍或许没有如同平西侯所说的那样成为了一个疯女人,她只是……只是还没有办法或者说,还没有勇气来面对深爱她的家人罢了。
她转头冲着平西侯笑笑。“舅公不必送我进去,您先回去吧,相信我,一定可以有好消息的!”
崔翎踏入屋中时,苏静妍正坐在窗前发愣。
西陵城的冬日虽然气温低,但因为湿度也低,其实倒要比盛京城来得暖和一些。
但尽管如此,两月的天开着窗,也还是让整个屋子骤然多了几分含义。
崔翎最是怕冷,便立刻将衣衫收拢一些。她叫木槿在门外候着,自己单独一人走近过去。
待到近前,柔声唤了句,“小姑姑。”
苏静妍肩膀微微一动,但却没有转过身来。仍旧望着窗外,一动也不动,好似完全没有听到。
崔翎轻轻一笑,便索性在她身边坐下,“小姑姑在看什么?”
窗外一片碧绿偶尔糅杂着一些艳丽的娇红,虽然景象颇是好看,但看久了也要嫌弃枯燥的。
能这样一坐就是一整天地发呆。想来并没有在真的看景色。
如她所料,苏静妍并未回答,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这一回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扭动。
可她抓着榻上锦被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情绪,那些手指原本是松弛的。如今却紧抓着被褥不放。
这代表着,她在紧张。
崔翎目光微动,脸上笑意更浓,“小姑姑原来是在看花景。”
她由衷赞叹,“也只有足够心灵手巧的人。才能够将那些娇贵的花朵养得那样好,不只如此,还将花期提前了呢。”
尤其是兰花,特别地娇贵,没有两把刷子,根本养不好。
她微微抿了抿唇,笑着说道,“啊,小姑姑一定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叫崔翎,是盛京城镇国公府袁家的媳妇,我的夫君五郎,听说小姑姑曾是见过的。”
苏静妍今年二十五岁,五郎只比她小两岁。
平西侯疼爱女儿,每次进京都会带上苏静妍,住在袁家,她是一定认得五郎的。
果然,苏静妍的身子微微一动,紧紧抓着被褥的手指又轻轻地放开了。
但她还是没有转过身来,不想不愿或者说不敢回头。
崔翎没有逼她,坐在一侧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起身。
她笑着说道,“我初来乍到西陵城,也没有很多玩伴,以后若是闲着无聊,可以来找小姑姑说话吗?”
并未有等到苏静妍回答,她又接着说道,“嗯,小姑姑总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也一定很无聊,我们两个没事儿说说话就好了。”
她掩着嘴笑道,“那我先回去看看两个小的,等明儿再来。”
一直等到崔翎的身影彻底地离开了宁静轩,苏静妍这才抬起头来。
她的脸色很差,皮肤泛着深重的黄色,也许是因为常年累月没有好好打扮,脸上还生了好些斑点。
但嘴唇却有些发白,那种苍白的紫色看起来就有些不大健康。
她朝着门扉的方向望了过去,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便有晶莹的泪滴从她的脸颊滚落。
屋外传来动响,有婆子的声音说道,“到了晚膳的时间了,我给姑奶奶送食盒来。”
服侍苏静妍的小葵说,“好,就放在这儿吧,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咦,这些菜式好新奇,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那婆子笑着回答,“哦,这是袁五夫人给的方子,说是盛京城里新近流行的菜式呢,夫人奶奶们吃了都说好,来,你拿去让姑奶奶尝尝。”
苏静妍抿了抿唇,用袖子慌忙擦了擦眼泪,等到小葵进屋时,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动作。
215 来信
一连几日,崔翎晨起便去宁静轩中,直到晌午才离开。
有时,用过午膳若是无事,还会抱着两个孩子一块儿过来。
她也不管苏静妍在做什么,对她的到来有没有反应,就只是坐在一边说话。
从盛京城阳春三月天,说到西北要塞的冬月。
因为自身经历的关系,她所知道的事不多,说起来她统共也没有出过几次门。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可以将每一件小事都说得那样生动有趣。
若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的时候,崔翎也会说些关于孩子的话题。
她留意到,苏静妍虽然依旧强装镇定,可偶尔回过头时,总能从眸中发现惊奇和欢喜。
有几回珂儿哭闹,苏姑姑还流露过很担心的表情。
崔翎便晓得,在她持续不断的唠叨中,多少已经唤醒了一些苏姑姑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她适时说道, “我来西陵城小半个月了,除了来时途经的风景,还没有好好逛过呢。”
苏静妍的身子微微一动。
她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崔翎却完全感受到了她释放的善意。
本来嘛,对于将内心紧锁住的人来说,没有回应也未必是坏事。
假若苏姑姑真的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了,她会拒绝有陌生人的闯入,不容许任何人改变自己的现状。
那么她会声嘶力竭地哭闹,会竭尽全力将崔翎拒之门外,根本不会给她废话的机会。
而现在,崔翎从不断观察中发现,苏姑姑虽然依旧安静,可肢体和眼神不会骗人。
她对自己并不是排斥的,甚至每当她过来时,都能从苏姑姑表情中发现期待和高兴。
这是一件好事,证明苏姑姑也想重新苏醒过来。
而她差的只是一个重新回归的台阶。一个理由,以及一个机会。
苏静妍的变化虽然很微小,但对于关心她的人来说,却足以被感受得到。
平西侯十分感动。便完全放手将宁静轩交给了崔翎。
在一向平静宁和的西陵城忽然之间风声鹤唳之时,他也很需要崔翎给予的这份帮助。
毕竟,如今西陵城的焦点是盛乾,那个将他宝贝的女儿害成如今模样的男人!
他不想,也再也难以承受让她再受一点伤害了!
五郎近几日很忙,好像又恢复了从前九王蛰伏时那段的忙碌,他每日里很早就离开,到半夜才归家,因为太过疲倦,也总是倒头就睡。
崔翎心疼地抚摸着他劳累的睡颜。下颔长了胡须,皮肤也晒黑了,就连脸庞也小了一圈。
她不由低声抱怨,“那个盛乾到底是什么人啊,能让人忙成这样!”
五郎的身子轻轻一动。睡梦中吐出一句模糊不清的呢喃,“翎儿,抱抱!”
像是婴儿的呓语,又像在撒娇。
崔翎正为这真情流露的一句梦话心悸,下一秒,就有一双修长的手臂环住了她。
那个怀抱温暖,心跳的节奏有力而强健。带着熟悉的安全感。
她不敢再动,生怕吵醒他,柔顺而乖巧地往他怀中缩了缩,便也合上眼轻轻睡去。
翌日晨起,送了五郎出门,崔翎便去陪着两个孩子玩。
木槿笑嘻嘻地进来。“老太君叫你过去呢,好像是盛京城来了信,有给您的!”
崔翎眸光一亮,“盛京城来的信?是悦儿!”
她连忙披了个斗篷,交待了乳娘几句。就出了门。
老太君的院子就在隔壁,走几步路就能到了,但因为最近天冷,青石地面有些滑,所以走路就要分外小心一些。
但她今天分外高兴,急着想要知道悦儿婚后的情形,便走得急了些。
一不留神,脚下一滑,便差点就要倒下去,身后一声“五嫂嫂小心”,然后便是一个坚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扶住。
崔翎转过身去,看到苏芫正紧紧地抓住她,不由笑了起来,“芫妹妹,幸好有你。”
不然她这仰天八叉地一摔,不只形象全无,还一定会摔得很疼。
苏芫不在意地笑笑,“五嫂嫂去哪?”
崔翎便将盛京城来信的事说了,“我们离开盛京时悦儿更回过门,后来一直没有通信,也不知道她嫁到廉家后日子过得怎样,廉家三公子对她到底好不好。”
她说着便拉住苏芫,“不然你跟我一块儿去?”
苏芫的小脸忽然微微泛红,她扭捏地说道,“五嫂嫂自个儿先去吧,我……我还有点事,待会儿再过来。”
她正说着,忽听远处有清朗的声音响起,“芫芫,你看,我摘到了!”
崔翎往声音来处望去,见石小四一身锦装从远处奔跑而来,手中还捧着一束红梅。
她不由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哟,原来是和人约好了要赏花,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前些日子,苏芫对石小四还是爱理不理的呢,这才几天,就已经好上了。
爱情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呢。
崔翎朝她挥了挥手便朝老太君的院子去了,一脚刚踏进门,就听到身后有少女的娇嗔,“你干嘛要喊那么大声,就不怕被人听见了笑话咱们?”
石小四的语气有些急,“啊呀,我以为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好上了,所以没有特别注意!”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刻响起尖利的惨叫声,“啊,好疼!芫芫你不要踩我的脚,疼死啦!”
少女哼哼道,“活该,谁叫你不听话!说,下次还敢不敢了?”
石小四求饶,“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崔翎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石小四果然是受虐体质啊,从前遇到过那么多温柔婉约的淑女,他一次都没有动过心。
但这会儿碰上了性子火爆力气又大的苏芫却被驯服地服服帖帖的。
亏他前几天还吵着不肯娶呢,这才多久呀,就已经你侬我侬了。
她强忍住笑意迈开了步子进去,见老太君正靠在榻上认真地读信,她行了礼,“祖母在看什么?”
老太君见了崔翎进来,忙冲她招手,“我在看你大哥寄来的信,说家里都好,叫我放心。”
她笑了起来,“还有好消息呢,你四嫂又怀上了。喏,你也有信,叫乔嬷嬷找给你,一块儿坐下来看看。”
乔嬷嬷忙在榻前给崔翎搬了张椅子,然后又去搬了个小匣子出来,“一早给您整理好了。”
她将匣子递过去,“有大姑奶奶的,有瑀哥儿的,还有您娘家妹子托人带过来的。”
崔翎看了看,见果真有好几封信躺在匣中,便忙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封,是悦儿的。
悦儿的信不长,但却洋溢着轻松的气氛,能从文字中读出她最近的心情不好。
她说在廉家过得很好,婆婆疼爱她,嫂子们也很照顾,小姑子们都是挺不错的人,她生活得很好,每天都开开心心。
末尾还用英文附了两段话。
第一段是,廉贞儿和景容已经完婚,因为过年有过几次接触,她已经彻底确认景容虽是景朝皇室的后人,生了一张与轩帝一模一样的脸,但他不是她心里记挂着的那个人。
她可以彻底地放下了。
第二段是,廉三是个有趣的男人,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很快地爱上他,但她却愿意尝试。另外,看到四郎和苏子画恩爱的样子,她忽然也想当妈妈了。
她说她会努力的!
崔翎很为悦儿感到高兴,要放下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不容易,要重新开始新的感情更难。
可是悦儿却做到了。
她很期待,等到回盛京时,能够看到悦儿容光焕发的样子。
那时候,悦儿的眼中满是幸福,不会再有一点悲伤。
瑀哥儿的信中说,他得到了太学院的就读资格,皇帝亲自下的旨意,他不必通过考试就能进去,而且还拜在了院长的门下当弟子。
虽然一开始他觉得这样靠裙带关系有些胜之不武,还闹了好久的别扭和情绪。
但慢慢地,他却也想开了。
身为镇国公府袁家的子弟,不只要有光耀门楣的真才实学,也得需要承受别人的猜疑指责。
是空降又怎样?只要他好好读书,证明自己,那就可以了。
崔翎一下子感到从前那个傲娇刻板的小男孩长大了,他变得有思想有担当,成熟且懂事。
不过,瑀哥儿来信的最后一句却还是暴露了他的小魔王属性。
他说,每每想起自己在太学院读书苦逼,但五婶婶却在西陵城游山玩水尽兴,胸中总觉得十分不爽,为了弥补他受伤的幼小心灵,请五婶婶归家时一定要带足两车的礼物,否则,哼哼……
一切尽在哼哼中。
宜宁郡主廉氏和苏子画也各有书信,不过都是些家务琐事,以及思念之情。
倒是崔翎娘家的妹子崔翩,来信中不只说了家中近况,以及崔成楷在外头的情况,还提出了想要自己开店赚钱的想法。
崔翎虽然对妹子的勇气十分赞赏,可这里是大盛朝,贵族女子若是手上沾染了铜臭味,那可是会被人诟病的。
哪怕像苏子画这样来自已经经商的隆中苏家,可她自己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小姐。
她想了想,便立刻叫人拿来了笔墨给二嫂梁氏写信,希望她若是有空时,可以接崔翩到家里来玩儿。
216 突厥
盛京城带来的好消息,让崔翎整个下午都心情愉快。
她的欢喜写在脸上,丝毫没有隐藏,完全地袒露在苏静妍的面前。
快乐有时比悲伤更容易被感染,她能够看到苏姑姑的身体已经不像前几日那样紧绷。
这是个好的开始。
崔翎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着问道,“今儿天晴,外头的梅花开得正好,小姑姑要不要和我一块儿去花园走走?”
宁静轩中虽也栽种了梅花,却大多只是小株的盆景,不及花园中满片梅林壮观。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期待,声音里透着真诚,苏静妍沉默良久之后,竟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崔翎心中一片狂喜,虽然苏姑姑没有开口说话,但能让她尝试着走出这间屋子,走出宁静轩,这已经是个奇迹般的开始。
这证明,苏姑姑自己也有要走出去的意愿,并且,她肯为之尝试努力。
到了夜里,五郎回来,听说苏姑姑在花园里逛了许久,又惊又喜。
他连忙问崔翎,“翎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从苏静妍得了痴症,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偏方,都没有任何用处。
可崔翎才来西陵多久,就将人给从屋子里哄了出来?
崔翎说道,“十年了,再深的情伤也早就愈合,苏姑姑继续躲在屋中,不过只是因为害怕。”
她叹了口气,“她害怕自己闹了这一场成为西陵城的笑话,连累父母家人,累及家中小辈的婚事,也内疚让整个平西侯府为她担忧。”
因为害怕,所以退却。
到最后就索性固步自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出来。
而她所做的,仅只是在苏姑姑深锁的庭院之内,漏入一束光。递一把梯子。
这些日子得不到回应的自言自语中,崔翎向苏静妍透露了平西侯府的近况,家里人的关切和爱护,以及西陵城外的世事变迁。
她想让苏姑姑安心。走出这间屋子,走出宁静轩,外面是个一个友善安全的世界。
没有人会再伤害她,她的出现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崔翎笑了起来,“所以,苏姑姑就肯跟我到花园里赏梅花了啊。”
五郎猛得在妻子的脸上啃了一口,“我的翎儿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他目光温柔极了,“舅公这么多年为了苏姑姑的事儿烦恼,如今总算可以放下一段心事了。”
崔翎抬头问他,“那个什么盛乾的事。有什么眉目了吗?”
她小声地嘀咕,“这种负心薄幸的男人,若是找到了他,一定要恶狠狠揍一顿才行。”
若是真的有急事不得不离开,留张纸条总会吧?
若是不想承担私奔的罪名。那也该坦诚相告。
趁着人不知道,悄悄地溜走了,连句交待的话都没有,算什么男人嘛!
五郎眉头轻锁,好半天才低声说道,“有了些线索,但还不能确定……”
他顿了顿。“我和舅公商量过后,倒是想起了一件事。翎儿,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三十年前,盛朝曾经有一位公主和亲西域……”
崔翎愣了愣,随即想到当初在袁家的藏书阁中曾经看到过的史册。
三十年前。先帝执政时,曾将自己的妹妹崇宁公主和亲西域,嫁给了西域王。
崇宁公主去了西域之后,不大适应那边的环境和生活,又思念故乡。不久便得了水土不服之症,缠绵病榻一年之后逝世。
崔翎不解问道,“你和舅公为何会这样想?崇宁公主和亲一年就过世了,并没有留下子嗣。”
她脸上颇见困惑之色,“假若盛乾是西域王和崇宁公主的孩子,那么就该昭告天下,养在王庭。怎么会在西陵城里隐姓埋名生活?”
五郎脸色越发沉重,“舅公当初在盛怒之时并没有注意到,但前几日令尹府被盗,令尹取出盛乾的通关文书时才发现,画像上的人,不只生得像西域王,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崇宁公主的神韵。”
他顿一顿,“当初崇宁公主和亲,曾经在平西侯府逗留过一段时日,舅公还亲自送了公主去的西域王庭,所以,舅公说他不会看错。”
盛是盛朝国姓,崇宁公主在帝宫时住的是景乾殿。
盛乾的身份实在是太可疑了!
崔翎微微一震,“你是说,西域王他……”
当初西域求和,不得已才迎娶盛朝公主为后,可西域王或许并不想要一个带着盛朝皇室血脉的儿子,将来继承西域国的江山社稷。
所以……
这故事倘若是真的,那这其中一定包含了许多惊天动地的波折,很多事情便也能解释得通了。
崔翎充满了想象力的大脑不断运作,竟然将那段故事的前因后果脑补了个实在。
譬如崇宁公主嫁给了西域王后很快就有了身孕,但西域王却只肯让她生下女孩。
终于到了生产那天,崇宁公主不幸诞下一位王子。
西域王本来欲要对王子斩尽杀绝,但公主身边的能人异士将王子送出宫外。
事情败露,西域王恼羞成怒将崇宁公主害死,对外谎称是公主水土不服而亡,盛朝帝宫远在天边,两国之间也不能频繁来往,等到消息传到了盛朝皇帝耳中,公主早就已经化为白骨。
这种事,一追究就是一场战争,盛朝那时正在内讧,也没有精力为一位和亲的公主伸冤。
王子在忠仆的养育之下小心翼翼长大,他想要为母亲报仇,夺回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取得外力的帮助,所以他想方设法来到了西陵。
但又不知道因为何事忽然离开,也许……他已经被知道了详情的西域王给杀了。
五郎听完崔翎的推理简直有些惊呆了,他大为赞叹,“哇哦,翎儿你不去当说书的还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