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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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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再去看悦儿神色,只见新娘子脸上的表情恍惚中带着几分羞涩,虽然一直垂着头,但脸色却还挺红润的。
眼神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反而带着几分轻松欢愉。
崔翎见状,便放了心。
她趁着无人时问悦儿,“这两日在廉家过得怎么样?姑爷对你好不好?”
其实好不好不必说,就只看廉少卿的目光时时刻刻都黏在悦儿身上就知道,这个男人对悦儿一定很是喜欢的。
只不过临走之前,她还是想要听悦儿亲口说她过得很好,才能安心地出盛京城。
悦儿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半晌,她才低声说道,“我原以为他生得那样正经,别人传言他有些二,也仅只是有些而已。谁知道,他能逗趣成那样……”
她忍着笑意说,“五婶婶,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廉少卿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很好的丈夫,他……二得很可爱,我在廉家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呢。”
崔翎闻言,不禁挑了挑眉,“我听说二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能二的人生必定精彩,不知道大侄女是不是肯跟你的五婶婶分享一下呢?”
不是她八卦,只是看着悦儿要强忍才能忍下来的笑容,就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想要知道,看起来那么高大上的廉少卿到底是怎么二了,惹得悦儿这位饱含心事的大小姐都忘记了那些悲伤的事,笑得那样欢愉了。
悦儿掩着嘴连连摇头,“不,不成,我不能说了,说了以后五婶婶你没法拿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了。”
她紧守牙关,“好歹他也是我夫君,咱们给他一点面子成吗?”
恰这时梁氏廉氏和苏子画也来寻悦儿,正听到这句,都好奇地问道,“什么面子?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悦儿忙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去捂崔翎的,猛烈地摇头。
梁氏和苏子画还好,略显矜持,但廉氏才不管这些,便上前去呵悦儿的痒痒,“跟三婶婶也有秘密了啊?还不快说,不说我继续呵你!”
屋子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不绝。
但欢乐总是短暂的,短暂的欢乐之后,就是别离。
第二日一早,崔翎便和五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随在大将军和老太君的身后,跟家人道别。
万里长关,西陵重城,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进发!
ps:
这一卷也结束了,明天开始是新卷。
208 初见
西陵城,在大盛朝广阔版图的最西面。
西北疆域以南,有草原,亦有飞沙。
袁家老太君姓苏,这个充满江南水乡温润娆丽的姓氏,在西陵城,代表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平西侯苏家,原出身草莽,祖上是绿林好汉,曾占山为王。
大盛开国之初跟随太祖闯关夺地,和镇国公府一样是世代为将的人家。
如今的平西侯苏世勋,正是老太君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收到消息,老爷子一大早就带领着儿孙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他唯独老太君一个姐姐,早年嫁到盛京城后,就很少见面。
没有办法,平西侯府之所以屹立西陵,是因为西陵城是西域通往盛朝的一座关卡。
苏家有着保家卫国的职能,虽然富贵荣华,但却不能轻易出城,时刻要对野心攒动的西域盯防。
所以老爷子,只有在帝王召见的时候,才有机会去盛京城。
也只有在那时,他才能去镇国公府与家姐外甥以及小辈们相聚。
自从上次一别,已匆匆过了十年。
老爷子听说家姐身子益发不好,正发愁着该如何想办法进京一趟,否则他还真害怕有生之年,再也没有姐弟团聚的机会了。
却在这时收到盛京城来信,说老太君和大将军,以及五郎一家已经在赶往西陵的路上。
平西侯心里难掩雀跃,已经激动了好多时日了。
终于,在日暮西落时,在城门口迎来了镇国公府浩浩荡荡的一队马车。
他忙从马上跳落,身姿仍旧十分矫健,“姐姐!”
马车停下,崔翎撩开车帘,看到一位身材威武挺拔,精神十分抖擞的老将军。神情十分激动地迎了过来。
老太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是舅公。”
她一边迎面含泪应道,“阿勋,是我。我回来了!”
一边在崔翎的搀扶之下徐徐下了马车。
姐弟时隔多年之后相见,见彼此都已经老了许多,满头银丝,鸡皮鹤发,不由想到年少时朝夕相处的那些时光,不禁老泪纵横,相拥而泣。
大将军连忙笑着劝道,“母亲,您和舅父相见这不是大喜事吗,怎么要哭?”
平西侯身后一位中年男子也道。“父亲,您和姑母有什么话回家去再说,就在城门口这么……人来人往的,您也不怕人家笑话?”
老爷子抽身狠狠瞪了一眼那男子,“我见到我姐姐高兴。就想哭来着,怎么着,你小子还想管着你老子?”
中年男子身子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一缩,连连摆手,“没,没,儿子怎么敢管您?您随意。随意。”
崔翎觉得平西侯父子的相处模式,和大将军对待五郎简直一模一样。
她不由觉得好笑,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平西侯闻言望去,看到崔翎不由乐了起来,“这小姑娘生得好看,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连忙问老太君。“这是大姐儿?”
老太君拉着崔翎的手笑着摇头,“大姐儿九月十六刚出阁,嫁的是廉家的小三儿,她哪里能来?”
她转头温柔地望了一眼崔翎,“这是我家五郎的媳妇儿。喏,孩子都生了两,你还叫人家小姑娘。”
崔翎连忙屈身行了礼,红着脸道,“给舅公请安。”
好吧,她不该在人前笑的,虽然她笑得很轻,可耐不住人家都是练家子啊,这真不太礼貌。
平西侯虽然见家姐的机会不多,但是两人却时常通信。
老太君如此一说,他便笑得这位便是安宁伯府崔家的女儿,当初西北一战前,临阵为五郎求娶的姑娘。
他原还担心这么强扭的瓜会不甜,但如今看到五郎夫妇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一般立在左右,彼此之间恩爱和谐,他便也放心了。
彼此介绍见过礼之后,平西侯便带着家姐一行浩浩荡荡地回了府。
马车里,老太君问,“你方才想到什么了那么高兴?”
她对崔翎很了解,笑得这孩子不是没有规矩不懂分寸的人,若不是有什么当真好笑的,是不会在头一次见面的亲戚面前如此失礼的。
崔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脸色微红,“我就是看到舅公训大舅舅时,很像父亲教训五郎的样子,连那语气都一模一样,想到当初在西北时候的往事,才不由笑了起来的。”
她挽着老太君的手臂,“祖母,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太君忙安慰她,“平西侯府远在西陵,这里民风粗犷,可不与盛京城同,才不肯讲究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你放心,苏家的人不会笑话你的。”
她又好奇问道,“在西北时发生了何事?莫不成你父亲还时常教训五郎?说来听听。”
崔翎便将五郎如何处心积虑地想要讨好大将军,都不惜自毁形象撒娇以博取关注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她掩嘴笑道,“父亲和五郎相处时,可不就和舅公与大舅舅相处时一样?”
都是明明心里敬畏得要命,但却仍然想要顶个嘴引起父亲的注意。
可好不容易看起来那样硬气了吧,只要父亲一句严厉的批评下去,就立马蔫儿了。
所谓外甥像舅,果然名不虚传呢。
老太君闻言笑了,“你舅公和你父亲一样,心里可疼孩子了,就是嘴笨,不会说。”
她顿了顿,趁机便又将平西侯府的事又再叮嘱一遍,“舅婆早就没了,你舅公也没有续娶,所以如今侯是你大舅妈当家,她性子爽利,是个爽快的人,你不必拘谨。”
平西侯世子苏哲端,娶的是原先的西陵城令尹的女儿戎氏,土生土长的西陵姑娘,性子豪气。
崔翎便道,“哦,那您原先说的那位苏芫表妹。是不是就是大舅母生的?”
老太君点头笑道,“就是,就是。芫儿比你小上一些,和悦儿差不多大。和她母亲一样,是个豪爽的姑娘,你若是无聊,倒可以和她做个伴。”
她撩开帘子,望了一眼车后,眼中跳动着华光,“你道我为何同意让石小四这惹祸精跟了来?”
崔翎张了张嘴,了悟起来,“哦,原来祖母是想要撮合……”
她就说嘛。他们一家子回西陵探亲,石小四凑个毛线热闹,非要跟着来。
他胡闹就算了,老太君竟然还笑呵呵得允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由啊。
老太君不等她话说完,便笑着“嘘”了一声。
她道。“我只是觉得石小四不错,芫儿嫁到盛京城有我们家,也有个照应。不过还不知道你大舅舅和大舅母的想法,暂时咱们先不提。”
崔翎连忙点头,“是啊,像我们怡儿,我可舍不得她将来远嫁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丹姐儿在柔然过得可好。”
老太君也很想念丹姐儿,不过她的态度却十分乐观,“柔然给盛朝递交了降书,主动求和,缔结百年和平盟约。如今他们正在休整生息,是得罪不起盛朝的。”
她笑了起来,“丹姐儿是以郡主身份和亲,代表的是盛朝的体面,纪家除非是傻了。才会对她不敬不好。再说纪都是个真男人,他自个儿求来的媳妇儿,我相信他可以保护得很好。”
上回纪都奉了纪太后的命前来盛朝迎娶贵女,恰好遭遇了改朝换代,所以一直都没有成功。
他因为受了点小伤寄居在沐阳伯府,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丹姐儿对上了眼。
后来新帝登基,便封了丹姐儿荣和郡主,赐婚给了纪都。
今年年初举办了婚礼之后,便就跟着纪都回了柔然。
崔翎去过西北,知道那里生存条件和盛京城是难以匹敌的,再加上柔然虽然求和,可到底新仇旧恨,不是一两日之间就能泯灭的。
所以,她一度很害怕丹姐儿去了柔然会吃亏。
石修谨也去皇帝那儿哭闹了几回,他仗着和皇帝自小一块儿长大,还在皇极殿撒了一回泼。
可这件事,却是纪都真心请婚,丹姐儿也点了头的。
妹子一心向嫁,石小四就算哭断了皇极殿门前的一片小瓦,也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送了妹子出嫁。
他这是刚从柔然回来呢,就听说五郎他们要去西陵。
像猴子一样闲不住的石小四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所以便赖死赖活地要跟着一块儿来。
不过石小四也不全然么有好处,这一路上有了他,自然欢声笑语多了许多。
等进了平西侯府,各房夫人小姐们都已经迎在了二门处。
老太君只见过进过京的世子夫人戎氏和苏芫,便由着她们将其他几房的夫人小姐都介绍了。
彼此见过礼,便由戎氏引着去了客院。
先沐浴换衫,等到收拾妥当了,便又由婆子带着去了花厅饮宴。
西陵民风旷达,不拘小节。
所以家中男男女女都聚在一处,并没有以屏风隔开,只是为了便于喝酒,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年轻的媳妇和小姐们坐了一桌。
崔翎和五郎因为远来是客都跟着平西侯坐了主桌,没有分男女。
平西侯特别高兴,举起老大一个装满了酒的大盏冲着众人说道,“来,我姐姐外甥外孙一家子大老远从盛京城过来,是我今十年最高兴的事儿,是苏家的儿孙就给我把碗里的酒倒满,然后先干为敬!”
他仰头将一碗酒水一饮而尽,纵声豪笑,“喝!”
209 丑哭
骨肉团圆,原本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
平西侯高兴,便多饮了几杯,不多时便满面飞红,有些神志不大清醒起来。
世子苏哲端见老爷子有些醉了,便在近前替父挡酒,“父亲年纪大了,医正叮嘱过不能多喝。”
他无奈地道,“可他偏不听劝,这回好了,姑母来了,侄儿恳请您帮忙劝着一点。”
老太君从前酒量也很不错,但近几年来一沾酒就头晕,她深晓其中之苦,便不准平西侯再喝。
大将军和五郎便与苏家的几位老爷聊起了盛京城里的时事。
崔翎对朝政不感兴趣,又担心换了新的地方,两个孩子会不大习惯。
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请辞,却听到世子夫人戎氏亲切地问道,“侄儿媳妇是不是记挂着两个小的?”
她连忙点头,“嗯,怡儿尚好,珂儿素来有些皮,不晓得是不是又在折腾了。”
一岁多的小儿不上桌,她便将一对孩儿留在了客院,由两位乳娘照顾着。
若是在家里自然千好万好,可出门做客总是不方便,她也怕两位乳娘无所适从。
戎氏笑着说道,“我也是做娘的,最能体会你的心情。”
她冲着席间一位少女招了招手,“芫儿,领着你五嫂嫂去安宁院。”
崔翎早先在正厅已经见过苏芫,这姑娘生得不算娇艳,顶多也就只是清秀而已,但身上却别有一种浅淡清新的气质,与盛京城中见惯了的名门贵女不同,也和一路所见的西陵城少女不一样。
看起来倒更像是江南水乡长大的姑娘,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
她便冲着苏芫笑了笑,“劳烦妹妹了。”
苏芫倒也不认生,不一会儿就和崔翎熟了。
她亲热地挽着崔翎手臂,“五嫂嫂。跟我来吧。”
此时已经入夜,黑沉沉的暮色犹如墨色丝缎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之中,密布的星子却格外明亮。
苏芫领着一队婆子和丫头,打着许多灯。将这深夜的侯府照得如同白昼。
她笑眯眯地指着前方,“五嫂嫂住的安宁院就在不远处,只要穿过这个湖心亭就到啦!”
崔翎暗暗吐了吐舌,“平西侯府可真大!”
这句话是真心的,就苏芫说的不远处,她来的时候可是走了一刻钟呢。
光是那个湖心亭的距离,看着就不近,走过去没有小半刻钟那是到不了的。
苏芫咯咯笑了起来,“祖父说,西陵城的地价便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像盛京城寸土寸金,就算手里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那么大块地皮。”
她言语中颇有些得意,“五嫂嫂明日有空的话。我带你到处逛逛?侯府的园子很大,要是每一处都逛过去,得逛好几天呢。”
崔翎便点头说好,看老太君的样子来一趟不容易,指不定要在西陵城住个一两个月的。
五郎身上奉有皇命,说是要去探查什么宁王余孽的动向,恐怕也不能老在这里陪她。
所以。苏芫肯向她抛出橄榄枝,她是求之不得的。
好不容易经过了湖心亭,再穿过两个院子就是安宁院了。
但崔翎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人的抽泣声,不甚清楚,影影绰绰。
苏芫脸色却不大好看起来,她皱了皱眉。“十一姑怎么又……”
她抬头对着崔翎苦笑着解释,“五嫂嫂不要害怕,那是我十一姑在哭。她……”
崔翎猛然想起来的路上老太君跟她说,平西侯这辈子什么都好,唯一的缺憾就是最小的女儿际遇不好。至今未嫁。
她叹了口气,“哦,原来是十一姑。”
苏芫有些惊讶,随即却又了然,“五嫂嫂也听说过十一姑的事吧?”
她眉头紧锁,眼中带着深切的同情,“十一姑所托非人,误信了那西域男子的花言巧语,可叹还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白白地浪费了大好的青春,还让家里人都担心着。”
十一姑也曾是西陵城最美的一朵花,身为平西侯的女儿,既貌美又聪慧,追求者甚。
可她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独独看中了一名从西域过来避难的西域男子。
平西侯为人不拘小节,不在意什么阶级等级之分,不论是庶人还是平民百姓,只要有能力就可以赢得他的尊重。
可再不拘小节,他也不会将女儿嫁给来盛朝逃难的西域男子。
且不说民族大义这种话,单只那人避难者的身份就足够让他反对了。
十一姑遗传了平西侯的坚韧不拔和百折不挠,即使遭到父兄的反对,她对那西域男子也义无返顾。
所以,她选择了和那人私奔。
然而雷雨夜西陵城外的葫芦庙,十一姑没有等来心爱的男人。
她赶去他居住的地方询问,才知道白日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将那人匆忙接走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给她留,他就已经离开。
经此变故,十一姑便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总是精神恍惚,时常呓语,毫无来由地发癫狂笑,有时候情绪激动还会乱吼乱叫,喜欢在半夜里漆黑无人的时候哭泣。
这种境况之下,就算她是皇帝的女儿,也要愁嫁了。
十一姑无人问津,平西侯也害怕她这样的情况到了人家家里会受到欺负,所以便一直养着她。
一晃十年过去,十一姑从年少娇艳的少女,蹉跎成了二十五岁的老姑娘。
崔翎乍听老太君说这故事的时候,还曾腹诽过,二十五岁在她的前世可是最美好的年纪,青春大好,如花朵开得正盛。
后来晓得这其中的纠葛,才能够体会老太君提起小侄女时眼中的怜惜。
其实,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年轻时就算看走了眼爱错了人,都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重要的是能不能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抽身而出,重新找回自己。
很显然。十一姑失败了。
苏芫见崔翎低头不语,只是静静地迈着轻碎的步子跟在她身侧,便有些不大好意思,“大半夜的。不提这些。”
她笑着指着左侧的屋宇,在稀疏的光线中只能看到一圈影子,“那是我住的琉晶阁,五嫂嫂若是无聊,也可以来找我聊天。”
崔翎收回神色,对苏芫轻轻一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来叨扰你的。”
很快便到了安宁院,如崔翎所料,果然还没有踏进院门就听到珂儿一阵媲美男高音歌唱家的哭声。乳娘哄个不停,院子里一片鸡飞狗跳。
小家伙已经会说些简单的句子了,一看到崔翎,便哭得更凶。
他一边哭,一边还要做出各种委屈的表情。“娘亲,娘亲,抱!”
崔翎无奈地凑上前去,将珂儿抱入怀中,“你又怎么了?娘亲出去前,咱们不是还说了不许哭的吗?你是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你看看妹妹,妹妹都没有哭,你哭个什么劲啊?”
一旁怡姐儿正怡然自得地坐在乳娘的怀中,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哥哥闹出来的动静。
同样是她生的,还是一胎生的,两个孩子的性子怎么就这样不同!
珂儿便撅起嘴来。指了指身边立着的丫头们,“她们……她们……”
崔翎皱了皱眉,“她们怎么了?”
由于出门的关系,随行的婆子丫头虽然带了一些,但到底不能和在家里比。
为了让老太君一路上更舒服一些。所以崔翎自己这边除了两位乳娘之外,就只带了木槿一个丫头,其他的都是从泰安院里挑的。
今儿在安宁院里帮忙照看两个孩子的,有几个是泰安院的丫头,还有几个是平西侯府派过来的。
而珂儿指的,恰正是平西侯府的人。
周乳娘连忙道,“夫人,那两位姑娘在这儿就只帮着干些杂事,并没有碰到珂哥儿半分。”
她是个聪慧的,晓得虽是做客,但也算寄人篱下,外来的可不能得罪这些原来的丫头。
万一有点什么,五爷和五夫人自然是不怕的,但她们这些下人可招架不住。
泰安院来的丫头婆子也纷纷点头,“珂哥儿就是不想吃鸡蛋羹,才闹起来的。”
崔翎心中有数,一定是她这个难缠的儿子又作了。
她叹口气,对着被珂儿指着的两位丫头抱歉地说道,“我们家珂儿年纪小,不懂事,胡乱说话,还请两位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两位今儿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早有木槿将装了金稞子的荷包递过去。
那两位本来就不觉得被个一岁多的小孩子指着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起胡闹来,她们平西侯府的小主子那才是个中翘楚呢。
珂儿少爷连话都说不清楚,又没有告她们黑状。
何况其他的丫鬟姐姐都为她们说清楚了,还有赏银,自然是千好万好地出去了。
崔翎冲着珂儿板下脸来,她神色严厉地说道,“别看你年纪小,但也不能胡闹,你指着人家无辜的人胡说八道,是从小就想要当个胡作非为的谎话精吗?”
她一直都觉得珂儿太霸道任性了,可那些说教道理在他面前完全就没有用,就算一时气愤真的打了他,他皮实得很,常常她打得手都痛了,他还冲着她咯咯笑。
她叫五郎教训珂儿,可五郎本来就是儿子奴,自然是千不肯万不肯的。
所以就养成了珂儿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傲娇性子,原本崔翎以为他只是娇气了一些,谁知道今日倒好,他竟然还学会了撒谎!
她气得不行,“说,你给娘亲说说,那两位姐姐到底是怎么你了,你才这样子?”
珂儿仍旧撅着嘴,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半晌,他小小的唇中挤出来一个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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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娱乐
崔翎愣住,“丑?”
西陵地处极西,风沙大,雨水少,许是这个缘故,西陵人都生得比较高大粗犷一些。
除了五官比较深邃,他们的皮肤也偏黑。
但异域风情,其实别有一番风味。
就好像刚才那两个平西侯府的小丫头,虽然五官不够精致,但却自有一股旷达清爽的气质,和丑这个字,那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可珂儿这么一丁点儿大的小屁孩,竟然说她们丑……
崔翎哭笑不得,捏了捏珂儿的小鼻子说道,“你才多大啊,就知道美丑?”
正说着话,五郎进屋来。
他笑着问道,“还在外头就听到你在教训珂儿,小家伙又怎么了?”
崔翎将刚才的事跟五郎说了,“你看他这么小一点就挑剔别人的容貌了,这长大了可还怎么得了?”
她还指望着五郎教训儿子两句,以貌取人要不得。
结果五郎却哈哈大笑,还猛猛得亲了珂儿好几口,“我儿子这么小就懂得美丑,这是好事啊。”
他将珂儿接过来,“儿子来,爹带你去睡觉去。”
崔翎张着嘴愣愣得看着五郎和珂儿往屋子里走去,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翌日,老太君提出要看看西陵城街景,她已经几十年没有回来过,当年那些熟悉的景色不知道已经有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西侯便笑着应道,“姐姐想去哪?我带你一块儿去。”
世子面上隐有担忧,他见屋中没有旁人,便直言道,“本不该扰了姑母兴致,但这几日却还是在家中先歇息一下再说。”
他顿了顿,“昨夜令尹府走水,有人趁乱偷入令尹书房 。”
五郎眼眸微亮,“不知令尹府丢的可是重要的东西?”
他要陪着老太君来西陵。皇帝本来是不准的,但那段时间恰好接获线报,说从前宁王叛党的余孽在西陵城有所动静。
西陵城本来就是城防重地,因与西域接壤。所以位置关键,特别受到瞩目。
皇帝怀疑宁王叛党与西域人结伙要对盛朝不利,所以才趁着这机会,叫五郎来西陵探查。
宁王早已经伏法,就是留下个把没有入过族谱的子嗣,也不足为虑。
但令人担忧的是西域的虎视眈眈。
西域和突厥接壤,若是西域对大盛开展,野心勃勃的突厥必然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到时候大盛腹背受敌,恐怕要损失良多。
世子摇头道。“令尹府除了书房并没有遭到偷窃,书房里虽然被拿走了一些往来书信,但令尹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物件。”
他的面色却严肃了起来,“我想。一定是令尹府中什么让人想要的东西,那些人这回没有拿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意思是,这几天不太平,老太君年纪大了出去不方便。
平西侯似是方才知道此事,他瞪了一眼世子,“你怎么先前不告诉我令尹府遭窃?”
他气呼呼地说。“我都叫人准备好了马车,你才告诉我外面乱,去不得!”
世子连忙手忙脚乱解释,“父亲,父亲,您听我说。不是儿子有心要隐瞒,只是您昨夜喝多了,睡得跟个……什么似的,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马上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摇头。“啊,父亲,您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平西侯冷哼了一声,“在你外甥外甥媳妇面前,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等到夜里自个来书房领罚吧,不像话,连自己的父亲都敢编排!”
他转头对着老太君说道,“姐姐,那你就在府里在歇息两天。你放心,你兄弟我办事不是盖的,就两日一定查清楚那些来路不明的小子是谁!”
五郎想了想,便道,“舅公,大舅舅,借一步说话!”
安静的书房内,平西侯沉吟半晌,“你是说,皇上接到了线报,说宁王余孽与西域人勾结,要祸乱西陵?”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我最近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世子也说,“除了昨夜令尹府发生的盗窃案有些可疑外,先前西陵城一路风调雨顺,路不拾遗,可一点都没有平王余孽作乱的态势。”
他顿了顿,“不过,西陵城与西域接壤,两国只要有官府开的文书就能通商来往,若说有来路不明的人混进来,那也无法杜绝。”
五郎想了想道,“听舅公和大舅舅这样说,倒好似是有人故意要搅混水,让皇上出招。”
他深呼一口气,“果然这趟西陵,我来对了!”
假若当真有什么作乱,那一定没有人能比在西陵镇守的平西侯更清楚的。
平西侯在西陵一辈子了,就好像草原上最敏锐的猎鹰,这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脱他的追捕。
连他都不知道的事,那一定是有人故意混淆视线了。
但,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平西侯世子道,“表弟放心,别的不敢说,但只要在西陵城的地盘上,我们苏家还是说了算话的。”
他目光一抿,“只要当真有这样心怀叵测的人,不论他在何处,就是掘地三尺,我们也一定会将人找出来!”
只要找到了人,那么所有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经此一搅,去逛街市的计划自然就被取消了。
世子夫人戎氏怕老太君和崔翎无聊,便立刻想到了别的解闷的法子。
打马吊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一种贵妇人之间的解闷方式,盛京城也有玩的,但上流社会的贵妇嫌弃打马吊会影响尊贵的形象,所以这种游戏一般都在下层妇女中盛行。
但西陵城这里对规矩形象不大讲究,打马吊是一件上至侯府世子夫人令尹夫人贵族小姐下至平民百姓都热衷的活动。
老太君一听说要打马吊就来了劲,“说起来我自从嫁到了盛京城后,就再也没有玩过了,若不是大侄儿媳妇你提起,我都快要忘记了呢。”
她兴致勃勃地对崔翎说,“小五媳妇你不知道,我们西陵城的人,不管是大老爷还是小媳妇儿,或者年轻的小姐,甚至小孩儿,就没有人不会打马吊的!”
当年太后娘娘的父亲曾在西陵城任过令尹,与平西侯府的大小姐也就是老太君结成了至交好友,两个人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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