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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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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稳婆还是挺为难的,不过她从来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她仔细思量了好久,才勉强说道,“罢了罢了,四爷想进就进去吧,不过这可是您自个非要进不可,和我老婆子没有干系的。”

说完,便立刻将银子藏好,然后一扭一扭地进了屋。

崔翎和瑀哥儿亲眼见了这一出稳婆变脸记,都觉得十分新奇。

连瑀哥儿这样的小屁孩现在都懂得钱能通神了,他感叹了一声说道,“爹说,以后咱们家不用打仗了,我觉得我也可以不用学骑射枪法,要不然,五婶婶,我跟你学做生意吧!”

他啧啧叹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其实做生意挺好的。”

崔翎立刻弹了一下他脑门,“五婶婶懂什么?若是真的想学做生意,找你外公去!”

她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该给小屁孩出这样的主意。

毕竟,现在的世道,商贾还是地位低贱的,她毕竟不是小屁孩的爹妈,无权在他成长的道路上引导他的发展。

否则,若是他这孩子当真听了她的,去找苏家学做生意,家里人其实却是反对的,她岂不是要成罪魁祸首?

这样想着,崔翎立刻又道,“其实呢,你年纪还小,将来要做什么,可以慢慢考虑。不必现在就下决定,从文还是从武,有时间和你爹娘商量着来,咱们不急不急啊。”

她连忙岔开话题,“说起来,咱们光知道你有弟弟了,还没有看清楚弟弟长什么模样。要不,咱们跟着乳娘去看看?”

崔翎虽然觉得苏子画又生了个儿子有些危险,这刚出生的小宝宝多半就要去二房了有些难以言诉的复杂感觉。

但作为一个准妈妈,她自己对新生儿宝宝还是很感兴趣的。

她这不。虾饺已经吃完了。她赶紧让人打了盆水来净了手。这才敢跟着乳娘进了隔壁的屋子去看宝宝,“哇,好可爱哦!”

苏子画和袁四郎的小儿子,还是挺会长的。既继承了四郎高大的身形,又有着苏子画的美貌,所以这娃块头不小,个子挺高,但偏生一张脸却生得十分玉雪可爱。

她一下就喜欢上了。

要不是崔翎现在自个大着肚子不方便,她一定抢着要抱抱这孩子,真太可爱了。

瑀哥儿先是皱了皱眉,“跟个红皮野猴子似的,有什么好看的。皱皱巴巴的。”

不过,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等多看了两眼,他就发现了小弟弟和自己的相同之处,“哇塞。弟弟的嘴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诶,他的眼睛也像我!”

“原先不觉得,仔细一看,发现小弟弟眉毛也像我,鼻子也像我,真的和我一样诶。”

“五婶婶,你看,我小时候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嫌弃小弟弟不是小妹妹了,这样也挺好的,以后小弟弟的教习就交给我吧,我要教他读书认字,教他骑马射箭,还要教他做菜。”

崔翎瞥了他一眼,“你会做菜?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屁孩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跟五婶婶待在厨房里的时间,比跟我娘教训我的时间还长,像我这样天资聪明过目不忘的孩子,不过是做个菜而已,哪里有什么学不会的?”

他骄傲地昂起头,“前天我还给自个儿煮了面条,别提有多好味了!”

现在,袁家的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想法了。

吃货的最高境界,光吃是不够的,吃到深处自然手痒着想要去做。

崔翎和瑀哥儿一边就小弟弟的教养问题打趣,一边又说着其他的俏皮话,一屋子欢声笑语。

不多一会儿,得到消息的宜宁郡主和二嫂梁氏扶着老太君也到了。

二嫂又经过一阵子的调养,除了人有些清瘦外,身子已经完全大好了。

她看到小宝宝也十分喜欢,直接就从乳娘手里抱过来,一直搂在怀中不撒手。

崔翎敏感地发现,屋子里虽然仍旧一片欢声笑语,但气氛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

老太君和宜宁郡主眼中,无奈和欣慰交织,好像在痛下什么决心。

她心想,或许,现在就只等二嫂开口,这个小宝宝就要去二房了。

那头产房那终于清理完毕,梅蕊小跑步过来说,“四奶奶醒了,她想看看小宝宝呢。”

二奶奶便抱着小宝宝笑着说道,“正好咱们也要过去看看四弟妹,小宝宝我给她抱过去吧。”

这种时候,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有点不妥,但谁都不敢发声说什么。

毕竟,连崔翎在内,大伙儿都一致认为,二嫂这是下了主意要将小宝宝抱到二房去了。

站在二嫂的立场,二房终于有了嗣子,这是好事。

可站在四嫂的立场,拼死拼活生下来一个儿子,却立刻就要母子分离,以后孩子只管自己叫婶子,这点任何一个母亲都难以接受。

于是大伙儿都索性闭嘴,安静地跟在梁氏身后去看苏子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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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宣告(二更)

苏子画刚刚生产完,才歇过一口气,样子还十分憔悴。

她看到二嫂梁氏抱着孩子进来的,目光微微一动,脸色便有几分复杂。

不过,她向来都是个克制自持的人,即便心内正掀起惊涛骇浪,但举止却依旧不疾不徐。

因她还无力虚弱地躺在床榻之上,便也没有客套地行礼。

不过只是象征性地撑了撑身子,低声唤了句,“祖母,大嫂,二嫂,你们来啦!”

老太君连忙叫苏子画躺下。

她握住小四媳妇的手,面上带着安慰和愧疚,“子画,你辛苦了!”

梁氏便连忙将怀中可爱的小人儿递了过去,“四弟妹,你看看你儿子,真是会长,生了一副四弟那样结实的身板,偏生又有一张英俊的小脸。”

她越看越眼神越发柔和,“我看啊,这长大了,又得是一个迷倒万千女子的五弟。”

苏子画忍住心中的剧痛,将目光望到儿子的脸上。

这孩子果然生得玉雪可爱,比老大老二出生时还要漂亮许多。

可再漂亮又有什么用?看二嫂方才那副模样,几乎就等同于昭告,这孩子属于二房了……

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双眸一垂,便有泪滴顺势而下。

但此刻,并不是哭的时候。

苏子画立刻便将头垂得更低,趁着人不注意时将眼泪擦去。

若是这眼泪叫人看到,定会以为她是故意在给二嫂下眼药。

虽然她是真的不舍得将孩子送走,可礼法家法情理都在,有些事,并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

她心里满是失落和不舍,便只有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

老太君和宜宁郡主见了,心里也都不好受。

但在这件事上,她们都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尽力将话题岔开,“这孩儿取了名没有?”

站在屋子角落里的四郎突然冒出声来。“回禀祖母的话,父亲先前赐了名,单名一个瑷字。”

袁瑷,论起来小辈中行九。

老太君点了点头,“瑷哥儿,咱们瑷哥儿有名字了!”

又过一会,廉氏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也蹒跚而来。

她先是握着苏子画的手问长问短一番,这才去看此刻安静地躺在母亲身侧的瑷哥儿。

也许是即将临盆,廉氏的目光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她轻轻拿手指去逗瑷哥儿的小手,柔声地说道。“你这小家伙。生得可真俊。也不枉你母亲好一番动静将你生下来。”

苏子画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她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但底下的丫头婆子可都传得真切。

她想不知道都难。

二嫂梁氏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忽然对着老太君说道。“祖母,孙媳妇有句话,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此刻讲。”

老太君一凛,心想莫不成是要说过继的事?

她暗自一叹,虽然梁氏此刻说过继,她是不会反对的,想来碍于情理,四房也不会有意见。

可苏子画这才刚生产完呢,就提这件事。会不会有些太不近人情?

她沉吟片刻,打着商量地问道,“要不,有事咱们回泰安院再说?小四媳妇身子虚,叫她好好歇着。”

梁氏却笑着说道。“祖母,孙媳妇的话,正是要说给四弟妹听的呢。”

她转脸对着廉氏说道,“三弟妹也坐下,你也听听。”

众人的面色都十分沉重,苏子画的心情固然心如秋风瑟瑟,但被点到名的廉氏也不好过。

梁氏见众人都如临大敌,不由叹了口气。

她顿了顿说道,“我一人独守二房,前些日子又分了那么大一笔家产,这二房迟早是要过继一个嗣子的,这一点,祖母知道,大嫂知道,众位弟妹也都知道。”

老太君心中紧迫感更强,她多想叫梁氏先不提这一茬。

可是既然梁氏已经开了口,她又不好叫人将话堵回去,只好别过脸去,不想看到孙媳妇们纠结难过的表情。

梁氏却轻声安慰道,“三弟妹四弟妹,你们先别急。”

她轻轻笑了起来,“其实,有时候我想想,咱们家还真的和别人家不一样。

像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寡妇,可偏偏又有那么一大注家财,若在别人家,叔伯妯娌们,不知道要多如狼似虎地盯着呢。”

梁氏瞥了眼就差躲到墙角的两位弟妹,忍笑说道,“偏就你们,一个个将我看成狼似的,躲都躲不及。”

她长长得叹口气,“其实,这些天,我也想过了,过继子嗣这种事,总也要你情我愿才好。

就我的私心,还是希望从家里这些孩子们里挑一个,也免得将来这么大一份家产落到外人手里。

可既然你们都舍不得孩子,我又何苦做这个恶人?毕竟,在我心中,比起子嗣承继这些虚的,更看重的是咱们妯娌之间的情谊。”

廉氏心直口快,闻言立刻问道,“二嫂的意思是,嗣子便不在咱们家里挑了?”

先前她听到苏子画又得了个儿子,心里其实也没有轻松过。

若说她和苏子画从前只是关系融洽的妯娌,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现在可处成了闺蜜。

闺蜜的孩子送到了二房,其实和她的孩子送到二房去,都是一样的难过。

这会儿听二嫂梁氏这番话中的意思,她不免就要躲问一句。

梁氏点了点头,笑着说,“所以,三弟妹和四弟妹,你们先别急着怕我。”

她温柔地也拿手指去碰触小瑷哥儿的手指,一边说道,“我希望一家人在一块儿和和美美的,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生出不快,所以不论是瑷哥儿还是三弟妹腹中的孩子,我都不要。”

老太君心里刚松一口气,这会儿又提了上来。

她连忙问道,“可二房总是要立一名嗣子,家里的孩子你既不要了,那不然还是从你娘家过继一个吧?”

其实。更好的解决方法,还是从袁家旁枝里过继一个孩子。

毕竟当世还是比较注重血脉传承的。

就算只是隔了许多辈的旁枝,但总算流淌着一样的血脉,祖宗是同一个。

可老太君是马背上长大的将门虎女,自小就不太爱讲究这些规矩。

她也不觉得血脉之亲就能强过一切,至少,她这辈子亲身经历的,许多战场上生死相依的战友和伙伴之间,感情也并不比亲兄弟差。

所以,她丝毫都不介意梁氏从娘家子侄中挑一个好的过继来。

哪怕继承的是袁家的家产。只要那孩子能够在梁氏百年之后尽到香火孝道。她也是毫不在意的。

梁氏却摇了摇头。“祖母,孙媳妇儿实不相瞒,我对梁家,已经心灰意冷了。”

她这一回生病。原不过只是普通的风寒。

若不是娘家人不顾她生病,非要跑来逼迫她,她又何至于此?

她顿了顿,“祖母,先前我念着亲情,太过逆来顺受。以后,若是我娘家大嫂再来,我可再不会如此了。

梁家,若是想要重振家门。必须要学着自立自强,否则若只是叫出嫁的女儿出钱养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老太君微微一震。随即却也有些了然。

梁家自从当年扯进了一场祸事之后,就再没有了书香门第的风骨。

先是由着大老爷们借酒浇愁,挥霍光了所剩不多的家产。

然后便想方设法,去从已经出嫁了的姑娘那里借钱要钱,自个儿家却不事生产,养着一群醉生梦死的废物。

不过只是抄了家产,人可都被袁家保下来了,一条人命都没有伤。

原本是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梁家的男人奋发图强,科举这条路走不通了,还可以走别的路子,哪怕去习武从军,都是法子,总有重振家门的一天。

谁料到这群扶不起的烂泥,竟一个个都自暴自弃起来,没有一个能扶得上墙的。

若是自己作死,那也就罢了,还非要拖累别人。

梁家嫁出去的女儿,除了梁氏之外,哪个没有受到牵连?

之所以轮番逼着梁氏要她拿钱,不过只是看在她死了丈夫,也没有子女,想着袁家那万贯家私,最终不知道要落到谁手里,就想要舔着老脸刮一层皮罢了。

可他们丝毫都没有考虑到,娘家如此混账,既没有丈夫,也没有子女的梁氏,将所有的家底都掏光了之后,将来要在袁家怎么活。

她用了袁家的钱去养了自己娘家的人,将来又要如何在袁家自处。

对于梁氏将自己的嫁妆几乎变卖一空去支援娘家的事,老太君其实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袁家有钱,根本就不在乎孙媳妇的私产,所以梁氏自己的嫁妆喜欢怎么样用都是自己的事,老太君才不管呢。

其实,就算梁氏将手头能使的其他银子也给了娘家,对于袁家九牛一毛的这些,老太君也不是没有这个肚量。

到底碍着血缘和孝道,总不能娘家都揭不开锅了,梁氏真的就不管吧。

但梁氏终究没有这样做,就算到了那样艰难的地步,她也还是守着自己的底线。

这让老太君欣慰的同时,又心痛这孩子的执着和傻气。

她私底下请人帮着解决了梁家的苦难,算是帮着梁氏度过了这一关。

可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若梁家的男人仍旧醉生梦死扶不起来,而梁家的女人们也只懂得压榨已经出嫁的女孩儿,那么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填不平这个窟窿。

这件事,终究还是需要梁氏下个决心。

如今,梁氏掏心窝子说了这句话,可见这孩子是想明白了。

老太君沉沉点了点头,“你是二房的当家主母,不论你要做什么,尽可由着自己的想法做,祖母都支持你的。”

她微微一顿,“不过,既你不想要过继梁家子侄,那么还有什么人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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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各位晚安!

119 恪王

梁氏略一沉吟,却道,“孙媳妇想过了,还是从同州府三堂叔祖家过继一个。”

她顿了顿,眉间闪过一丝厉色,“不过这人选嘛,却是要咱们自己来挑。”

老太君略显疑惑不解,“你不是……怎么还想着他家?”

她想到也曾提起过从平州府过继孩儿,可当时小二媳妇的反应是十分激烈反抗的。

本以为这一回梁氏多半是要叫珀哥儿过继给二房了,谁知道她……

梁氏轻轻笑笑,“孙媳妇又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有些事您当我看不明白?”

老太君提议要从她娘家过继一个孩子,自然是一片真心为她考虑。

可是感情总是相互的,祖母一心向着她,她总也要设身处地为祖母思量一番。

没有错,镇国公府袁家,祖母说的话还是能顶事的,底下的儿孙们没有人不会向着她。

所以,假若真由着祖母开这个口,叫她从梁家过继一位子侄,这事定也能做得起来。

可这样一来,同州府三堂叔祖又怎会善罢甘休?

袁家历代子孙血脉都十分稀薄,又世代从军,战场上不知道折损了多少。

所以,老将军没有兄弟,大将军没有兄弟。

一直到二郎这一辈,才开始血脉繁昌起来。

和其他的名门世族不一样,镇国公府袁家是本朝跟着太祖爷军功起家,至今也不过就是两百来年,并不像苏子画娘家那样,是历经了好几朝的名门望族。

又因为人脉稀薄的关系,宗族观念,也不似旁人家那样强烈。

反正镇国公府一直就这么几个人,一直也就是嫡脉传嫡脉。

那位同州府的三堂叔祖,论起来该是老将军的远房堂兄弟,即,三堂叔祖的父亲和老将军的父亲是堂兄弟。那一支一直都住在同州府,说起来并不亲密。

论到瑀哥儿这一辈,虽是同宗,但已经出了五服。

可袁家亲戚少啊,老将军和三堂叔祖已经算是这一代唯一硕果仅存,且还流传了子嗣下去的袁家男子,彼此就像是遗世独立的两棵同根同祖的苗苗,一旦相遇了,就决心要好好亲近下去。

所以这些年来,袁家一直都和同州府那边走动频繁。凡事也很尊敬那位三堂叔祖。

俗话说。蹬鼻子上脸。

三堂叔祖享受镇国公府的供奉和敬重。时间久了,真的便有些飘飘然。

偶有来往见到时,总是要摆长辈的谱,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

上两回。梁氏拒绝了三堂叔祖的要求,就将那老头子气个不轻,连狼心狗肺这样的话都骂出来了。

假若这一回,梁氏当真过继了自己的侄儿当嗣子,还不知道要闹成啥样。

她自可不必在意,了不起,以后不和平州府的人来往罢了。

可老太君却难免要被这位三堂叔祖说三道四骂骂咧咧。

老太君事事处处都给梁氏考虑好,梁氏也不忍心叫祖母一大把年纪,还要顶着这样的压力。

没意思。

她私心里确实不喜欢同州府三堂叔祖。

觉得这老头子的吃相不大好看。但再不好看,也不妨碍他这一支是袁家目前最近的血缘。

从同州府挑一个孩子过来养,不仅能叫三堂叔祖闭嘴,不叫祖母为难。

其实也是符合普世大众的价值观的。

至少,有这么一个和袁家血脉最亲近的嗣子。盛京城里就不会有对祖母暗地里的流言蜚语和冷嘲热讽。

反正,二房只是需要一个顶门立户的孩子罢了,她会好好当一个母亲,努力教好他。

不敢说一定叫他能够有什么出息,但至少也不会教出个败家子出来。

至于这孩子出自谁家,这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梁氏到底还是恶心着平州府那傲慢跋扈的老头子,就算真的要从他的曾孙中挑选嗣子,也不想接受由他指定的人选。

嗣子可以从平州府挑,但二房的家产想给谁,可是要她说了算。

老太君见梁氏能退这样一大步,又怎会不晓得小二媳妇心里想的是自己?

她年已近七十,盛京城里能活到这岁数的老人家委实不算多,临到老了,不只儿孙绕膝,连家里娶来的孙媳妇儿们,个个都如此贴心。

说不感动,真是假的。

老太君眼眶泛红,眸中有星星点点的泪光。

她缩了缩鼻子,“好,小二媳妇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祖母都答应你。”

过继嗣子这一件事,一直都是家里众人心头上的一块厚厚的板砖。

如今,梁氏主动将这事说开了去,大家心里都舒了口气。

苏子画轻轻搂着怀中的瑷哥儿,满眼泪汪汪地望着梁氏,“二嫂,谢谢你!”

别看她生了三个孩子,可怀这一胎时压力最大。

丈夫去打仗了,要担心他的安危。

琪哥儿年纪小,还需要好生照料,偏生他身子又弱,隔三差五得就有些不舒坦。

瑀哥儿倒是聪明机灵老成,可又跟她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把戏。

要不是后来及时收到了崔翎的信,她真的都快要被这孩子急疯了。

再加上过继的事,一直如鲠在喉,像一块巨大的山石压在她心上,每每都叫她憔悴伤身。

这一胎啊,怀得还真是万分忐忑不安。

好在,现在二嫂直接袒露了心声,她心中的那块石头落地,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她目光轻柔地望着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心里低声说道,“真好,瑷哥儿不必离开母亲了呢。”

梁氏瞅了眼就差哭出来的苏子画,从怀中递过去一个干净的帕子。

她叹口气说道,“早知道你们这样紧张,倒不如我早些将想法说出来。四弟妹,快拿去擦擦,你刚生产完,不好落泪。对身子不好。”

说罢,她又带着几分遗憾,“分家的单子你们也都看到过了,二房孩子少,真的挺富裕的。我话说在前头啊,你们现在要死要活地不肯舍出孩子来,将来孩子们大了,家财不够分,可别后悔啊!”

苏子画和廉氏相视一望,倒都扑哧一声笑了。

这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二嫂放心。咱们不后悔!”

她们都有丰厚的陪嫁。娘家的根基也稳扎稳打,如今又各自分得了不菲的身家,未来的几十年里,哪怕不思进取。只要守成,就能给子孙一个富裕自足的生活。

倒还真的不怕家财不够分什么的。

本来一桩横在众人心头的事,就这样以完美的结果解决了。

崔翎心里也很高兴,毕竟先前,五郎还答应过二嫂,要将自己的次子舍出去呢。

如今二嫂既然自己想明白了,那么等于她次子的风险警报解除。

她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肚子里两个都是儿子了。

苏子画到底是新产妇,经过这一段情绪跌宕起伏,早就已经疲倦不堪。

老太君看她神色倦了。便立马带着孙媳妇儿们离开,只叮嘱四郎要好好照顾妻子。

崔翎由瑀哥儿亲自送回了藏香园。

恰好,正要到晚饭时间,瑀哥儿便赖着不走,“五婶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崔翎最近害喜好了许多。不过双腿却有些水肿严重。

那些重口味的菜色是不敢吃了,就用些清淡的小菜,并一些汤羹来保证营养。

她笑着对瑀哥儿说道,“今儿晚膳有赤小豆炖鲫鱼,白术茯苓田鸡汤,胡萝卜马蹄煮鸡腰。都是些孕妇消肿的药膳,你也吃?”

瑀哥儿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才不管这些菜有什么药用的价值。

就只问了一句,“没有毒?好吃吗?”

在得到了肯定回答之后,他还是决定,“那我就在五婶婶这儿用晚膳吧。”

这孩子左看右瞧,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咦,五叔还没有回来?就算东街口那边有间辣菜馆开张,但这事,不是不让咱直接参与吗?”

崔翎微微垂了垂眉,“你五叔有事情出去了,可能要晚些回来,咱们先吃,不必等他。”

东宫太子的毒终于解了。

这原本是件好事。

但果然如崔翎所料般地,姜皇后也找到了下毒的人,是景仁宫的一名小太监。

景仁宫是太子未曾大婚前的居所。

小太监已经承认,下的毒是慢性的,早在太子大婚之前就已经慢慢地入了太子的饮食。

再细查下去,那位小太监竟曾在永安宫当过差。

永安宫,可是九王在宫里头的寝殿。

太子虽然身子大好,可这么一来,九王头上却被扣了个沉重的屎盆子,而且还很难洗清。

因为姜皇后的调查到此为止,直接便将小太监杀人灭了口。

她不再追查,九王就永远背上了这份嫌疑,连洗脱罪名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姜皇后和太子,并没有指控啊!

崔翎现在终于承认,姜皇后此人不只心狠手辣,确实也算得谋略出众。

就算明眼人一眼都看穿了她的阴谋,可她只是这样泰然自若地将排好的戏演一遍,就嘎然而止,并不再追究下去,也不曾对九王有一个字半个字的指责,你倒是能拿她如何是好?

九王前日从西北回盛京城时,恐怕万万都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如此不堪的处境。

身为九王至交好友的五郎,生怕九王一时受不住,一大清早,便去了新开的恪王府了。

是的,九王满二十之后,便由宫中搬了出来,皇帝封他为恪王。

恪,恭也。

ps:

今天还有第二更的

120 释怀(二更)

到了深夜,袁五郎才从恪王府回到家。

崔翎怀着双胎,月份大了,睡眠便越发浅,听到屋里有动静,便撑着身子起来。

她闻到有酒气,轻轻皱了皱眉,“夫君,快去洗一洗,然后早些歇了吧。”

虽然近日她的孕吐已经好了许多,不再闻到异味就吐得七荤八素。

但五郎身上的酒气扑鼻,还是叫她腹中泛起一阵恶心。

五郎也很知趣,从衣橱里取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往外走,“我先去冲洗干净了再进来。”

过不多久,他返转回来时,身上酒味褪去,散发着一阵清爽的男人味道。

崔翎将卧榻让出大半,好叫五郎躺下。

原想着他今日在恪王府一日,不定怎样劳心劳神,就想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说,早些歇息。

可翻来覆去还是心里不定,犹豫了许久,终于小小声地问道,“你和恪王喝酒了?”

五郎顺势将妻子搂入怀中,伸出手指小心地在她的背上摩挲,“嗯,喝了不少。”

他低声叹了口气,“别看王爷身份尊贵,无限风光,可在盛京城中,他也不过只有我和石小四两个朋友,他心里不好受,也不肯轻易说出来,也只有痛快地陪他喝一杯了。”

崔翎长而卷曲的睫毛闪动,心想,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友谊。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话,诉苦或者劝慰,尽在一杯酒水间互相泯了。

她想到当日在西北时还曾将九王错认为是五郎,不由脸上有些讪讪的。

可那个敢在大雪压境时穿一身火红皮裘遗世独立却耀眼非常的九王,满身风尘从西北载誉而归,没有指望得到封赏和礼遇,但也一定不曾料到会遭遇此番境地。

到底,还是为九王感到可惜。

果然身在帝王家,想要什么手足亲情就是一种奢望。

五郎见怀中女子静默不语,摩挲着她光洁背部的手掌幅度更大。

他柔声说道。“不过王爷看着是不声不响的人,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有主意。

如今退让,不过只是因为还挂念着兄弟亲情,他自小没有父亲,对皇上实是一份孺慕之情。可若是这份心意被任意践踏,姜皇后做得太过,他也定不会……束手就擒。”

九王这些年来胡闹,是为了不叫帝后太过忌惮他。

可他已经退到此番境地,帝后却仍旧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血性,何况九王原本惊才绝艳。才华智慧不比当今太子逊色。

如若他绝地反击。其实未必毫无胜算的。

崔翎闻言皱了皱眉。连忙伸手去将五郎嘴唇捂住,“嘘!”

五郎说的话许是事实,可这样的话却不该出自他口中,那要让人听了去。就是大逆不道。

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叫袁家上下都平安快乐,如今的日子正美好平静着,可不想突生风波。

至于九王的命运……

那是浩大的政治问题,动则要叫整个大盛朝抖三抖的,她实在无能无力。

也希望五郎不要因为朋友义气,而迷失了自我。

五郎虽在家中时不时犯些傻气,那其实也是因为在家里放松了的缘故。

其实在外头,他仍旧是那个威风凛凛。谨慎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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