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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城旧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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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瞧瞧,这叫什么话,典型的浑不吝,林夫人尚有羞愧之色,林长史却是又被气着了,开着全县最大的酒楼,名下数千亩良田的大富之家,能找这样借口的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与王子墨接触了一些日子,林长史算是明白了,别看王子墨未及弱冠毛还没长全,她实实在在是个奸诈之徒,面上看起来一派天真无邪,肚子里全是坏水。
  王子墨等着林长史开骂,林长史差不多就要开口了,谁想柳氏突然蹦出来教训道:“你这臭小子,这是和长辈说的话!老娘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咱们可以穷,但咱们要讲礼仪规矩,尊敬长辈,友爱兄弟,怜惜晚辈,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对城里穷户多多布施。”
  “大人是谁?大人是你岳父,你便是大人的半个儿子,别说来咱们吃团圆饭,就是住在咱家你也得晨昏定省恭敬孝顺!”
  王子墨惊愕地看着柳氏,有种被雷劈过的不真实感。天哪,这还是她娘亲吗?这真的是她的亲娘吗?她娘能说得出这种话?可以穷,但不能没规矩,开什么玩笑!
  林芷岚心里早就笑抽了,她突然想到后世那句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那啥,做新社会的四有新人,柳氏为了攀附权贵还真是蛮拼的。
  林氏夫妇不由对柳氏高看一眼,严母,明理,识大体,王子墨能这么出色,林芷岚能在王家过得那么幸福,看来柳氏这个婆婆是功不可没啊。
  “娘,您别瞎说,林大人是钦差大人,是京中重臣,我等怎能高攀,您就不怕咱家家破人亡!”王子墨惊愕过后回神,连忙站起身提醒,那小脸有些苍白,似是受到了惊吓。
  当然,也只是似是。
  林长史看到王子墨的表情,眼皮子微微收敛,心里有谱了。修长的手指在小案上敲了几下,温和道:“王子墨,磨了这么多日,你累了,兰儿累了,我与夫人,也累了,是时候说真话了。你不妨开门见山说说,你心里到底在担心什么?”
  终于,王子墨与林芷岚等到了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王子墨走到林氏夫妇面前,恭恭敬敬行了礼,道:“大人与夫人怜惜之心,子墨与娘子知道,大人与夫人寻女心切,我等亦知。只是大人,敢问您是否真的认定娘子确为您林门贵女?”
  问的话,沉重而又认真,林长史看向林夫人,林夫人想也不想重重点头,林长史沉声道:“世上焉有父母不认得孩儿之理,兰儿确为我俩之女。”
  王子墨闻言点头,再次躬身道:“既如此,小民有话要说。小民府上有经世良医,但凡人还有一口气,老先生便能将他救活。娘子失忆之症,老先生治了近一年,无丝毫起色,料想,娘子许是再也记不得以往的事了。”
  “大人与夫人若是再三确定,子墨与娘子愿全二老心意。只是,但若往后有人寻亲于府上,又当是何说法,若证实那人确为大人之女,小民与娘子岂不有冒认官亲混淆血脉之嫌,到时抄家灭族,我等如何担当得起。”
  话语真诚,亦是在理,林氏夫妇只想认亲,倒是没想到这一茬。林长史看着躬身而立的王子墨,心想难怪此子能兴旺家业,面上看起来颇为纨绔,心思却是细腻缜密。像这种事,寻常人家哪有不乐意的,说不得上杆子要认亲,也就王子墨这种人,想得长远,宁舍大富贵,也要将日子过得踏实。
  爱哭的林夫人又哭了,她只是爱哭,并不蠢,她是官家出身,嫁的也是官人,游走在权贵之间大半辈子,脑子好使得很,她想着林芷岚如履薄冰的过日子,心里就难过。
  “贤婿,莫要多想,此番非你等高攀,乃我夫妻俩寻女。今日当着老爷的面,我留下一句话,他日若是证实兰儿非我儿,我不会追究,而且还要认兰儿为义女,你俩安心便是。”
  “多谢夫人。”王子墨作揖,但还不松口,眼睛直愣愣看着林长史。
  “夫人的话,便是我的话,安心吧。”林长史知道王子墨谨慎,便出言道。
  王子墨悬着半月的心终于落下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芷岚,再看看激动万分的柳氏,冷静道:“大人,夫人,小民尚有话要说。”
  “说吧。”林长史很想知道王子墨还想了些什么,虽然他觉得此时应该是林芷岚哭着过来与他二人抱头痛哭。
  “大人,夫人,下面的话有些不敬,但小民还是想说。小民自幼孤苦,娘子失忆流落,若能得大人与夫人为长辈,自是万分欣喜,我等如何孝顺我娘亲,便会如何孝顺二老。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娘子已嫁小民为妻,自当先是王家人,后是林家人,若二老同意,那小民与娘子便腆着脸高攀了。”
  林芷岚起身,敛衽曲膝道:“还请大人与夫人成全,王家已是妾身的家,这里有慈爱的婆婆,可人的宝儿,疼惜妾身的夫君,妾身在此已习惯了。”
  林夫人又哭了,林长史憋着一口气,堵在心口压得隐隐作痛,淡淡的话,给林氏夫妻造成了一万点伤害值。
  正堂里静得有些可怕,小夫妻俩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柳氏呆若木鸡,林夫人无声哭泣,林长史黑沉着脸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堂外远远传来烦人的蝉叫,还有宝儿若有似无的轻脆笑声。
  林长史看着林芷岚的脸,沉着无欲之中,隐含着一丝快若飞逝的期盼,到底是自己从小疼爱的幼女,林长史心中纵有万般憋屈,为了寻回她,也只能忍下了。而对王子墨,林长史则是怎么也看不顺眼,先是拦着不让他们认女,现在好容易认了还没热乎呢就要把人抢走,狡猾之极。
  “罢了,就依你们。”林长史捏紧林夫人的手,长长叹惜,这找到了和没找到有什么不同!
  “墨儿,岚儿,还不快向亲家公亲家母磕头敬茶!”
  柳氏如一阵风,端着两碗茶塞进王子墨与林芷岚手中,然后扯着王子墨的衣袖狠狠向下拉,二人直直下跪,齐声道:“父亲(岳父)大人,母亲(岳母)大人,请喝茶。”
  这杯茶,甘苦难辨,但甘之如饴。
  林夫人抱着林芷岚又哭了,林长史则是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交给林芷岚,疼爱道:“这些,是老夫与你母亲给你的嫁妆,你可收好了,别让这臭小子败掉了。”
  “爹,岚儿在王家吃穿不愁,您与娘自己留着吧。”林芷岚婉拒道。
  “这是哪的话,你嫁人,做爹娘的还能不给你置办嫁妆么,京城那边你母亲都给你备好了,这些你拿去当零花钱。”林长史傲娇道。
  王子墨站得近,一眼就看到林长史给林芷岚的是一些田契,店契,还有票据,数目不少,不过王子墨才看不上眼,扯着嘴角别过头去。
  “瞧你酸的,别怪老夫不疼你,来人,拿上来。”
  语毕,便是随从端了一个黑溜溜的蛐蛐罐子上来,林长史递给王子墨,嘲讽道:“就你那道行,还跟人玩蛐蛐,连个好罐子都没有,丢不丢人!这个给你,好生着玩。”
  王子墨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奇异之处,她犯混的老毛病又发作了,一个颤手罐子直往下掉,林长史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没闭上,眼中尽是心疼。一阵风刮过,罐子到了柳氏手里,只见柳氏那飞蛾扑火的姿势,便知道她为了挽救家产作出了多大的努力。
  疾如劲风,快如闪电,那身手,那腿脚,别提了。
  “就知道你是个败家的,以后别想老夫给你好东西!”林长史直拍桌案,气得吹胡子瞪眼。
  王子墨潇洒转过身,平淡道:“不就一个蛐蛐罐子么,再好也就是个玩意儿,岳父大人,您老那么大的官,至于么!”
  “你!你!你可知道这个罐子是来历,它可是值一千两呢,你要是打碎了,老夫就打断你的腿!”
  “岳父大人,打断小婿的腿可以,只要岚儿答应便行。”
  轻飘飘的一句话,老丈人蔫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林长史知道林芷岚不会向着自己。
  王子墨见林长史骂不动了,脸上是灿烂地笑容:“墨儿得了林家最好的,墨儿心满意足。”
  深情款款,眼神深邃,林长史一肚子的气就这么,一瞬间,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章
  今日是仙来阁开张以来最热闹的日子,也是最隆重的日子,比谢县令、钦差大人来的那日还要隆重,在中秋佳节之际,另一位钦差大人,七郡王府长史,林怀安林大人,在此认女。
  此女盐官县甚是有名,美貌闻名,坚毅闻名,善良闻名,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此女曾经的那些为众人唾弃的丑事成了佳话,而在林长史宣布此女为自己流落民间的亲女之时,所有人都选择性遗忘了那一段。
  林芷岚,王小二的发妻,破了相又恢复了容颜的女子,麻雀变凤凰,谁人不羡慕,她陪着林夫人应酬一众贵妇,很多人再见她时,皆是一阵恍然。林芷岚的美,在于气质,是自信由内而外的释放,曾经,这样的美被人说成猖狂,很有些妇人不愿与林芷岚结交。现在身份换了,这种气质成了高贵,理所当然,还有些年轻女子甚至暗暗记下了林芷岚的穿着打扮,打算回家后自己也做一身。
  相对于林芷岚的左右逢源,王子墨显得有些可怜,跟在林怀安身后,逢人林怀安便对那些贵人道:“这是本官那不成器的毛脚女婿。这女婿实在是配不上我闺女。要不是本官闺女是她救的,又已成婚生女,本官早打发她了。”
  在林怀安嘴里,王子墨是彻头彻尾的高攀,但是心细的王子墨发现,遇着身份不错的贵人,林怀安总是女婿长女婿短,虽然不是好话,但名份就这么定了。
  也许所有当爹的人都有在外人面前将优秀的子婿有意贬低的习惯,王子墨是内心强大的,也是个浑不吝,她把这些当成是林怀安对自己另类的爱。
  宴开百席,极其奢华,宋人的享乐主义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推杯换盏之际,王子墨还有闲功夫观察谢良辅。谢良辅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面对王子墨的敬酒,谢良辅潇洒不起来。
  这是个矛盾的心理,看上王子墨,如今更是得不到了,这一切皆是自己所为,是自己将消息传递给林怀安的。在仕途上,无疑是大大的有利,同为七郡王门下,林怀安居于京中,为郡王府长史,处权力中心之地,非自己能比。只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如果以前谢良辅只是把王子墨当成玩意儿,那么现在,已成了心头肉,或者说,心头刺。
  王子墨是奉林怀安之命敬谢良辅的,算是答谢知遇之恩,她也并不想与谢良辅撕破脸,闷棍子打过了,占了便宜见好就收,得寸进尺往往没有好下场。
  “太爷,小人年轻不羁,往日但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岳父大人面上,勿要记在心中。”王子墨客气道。
  “哪里,呵呵,哪里。”谢良辅扯出一抹笑意,不太自然,幸好众人皆在拼酒,这事也就过去了。
  散席时,几乎全员大醉,清醒的人要么是酒量极好,要么是心里放着杆秤,林怀安与王子墨就是这种人。
  在仙来阁顶层的雅间里,林怀安喝着解酒茶,让王子墨与林芷岚也坐下。
  “爹,夜深了,有事明日让子墨去衙门吧。”林芷岚见林怀安有些乏了,劝道。
  “无妨,爹来盐官县是有皇命在身的,这些日子荒废了,明日起,爹要办差。”林怀安摆摆手,看着王子墨正色道:“子墨,老夫且问你,你与盐官县大族的关系如何?”
  大喜的日子,谈这种破事,很是扫兴,不过这事很重要,王子墨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
  “岳父大人,小婿只是一农户,得了些银子开了几间铺子罢了,无根无基,况且王家如今败了,大族们如何看得上小婿。”王子墨实话实说。
  “那蒋家呢?”林怀安追问道。
  “蒋家?他们不过是同情孩儿罢了。孩儿与蒋县丞在兴元府坐监时交为好友,又结伴一路逃回盐官,是生死之交。回到县里,蒋氏得闻孩儿在逃难路上救过蒋大哥的命,便给了孩儿一个做生意立家业的机会。岳父大人,您问此话有何意?”王子墨装傻道。
  “你虽是一白身,但非寻常年轻人,你与蒋家牵连甚深。。。”
  “岳父大人,小婿只是一平头百姓,种地,做买卖,养家糊口,其他的,小婿不懂,小婿也不敢懂。”王子墨起身拱手道。
  林怀安撇了几眼,缓缓点头郑重道:“希望如此。”
  “爹,子墨还小,您别吓她。”林芷岚见气氛有些沉重,便撒娇道。
  “好好好,胳膊肘向外拐,女大不中留啊。”林怀安无奈点头,道:“老夫办完差事,便要回京复命了,你二人打算何时进京,见见亲友?”
  “过了秋收,收了稻子,再将家里安顿好,腊月前应当能进京。”
  “这么久。。。”
  回到别院,两人洗漱过后,便躺在床上谈心,累了一整日,身上的骨头都在叫唤。
  “子墨,我爹要和大族们对决了?”林芷岚思索着问道,在人后,林芷岚还是叫爹,很谨慎,做戏做全套,反正在她心里,爸爸才是正经,爹不过是个称呼。
  “差不多吧,是时候了,不然,秋税收不上来。”
  “那你帮哪边?刚才我爹在敲打你。”
  “不管帮不帮,肯定都是里外不是人。”
  按亲情,王子墨应该帮林怀安,她了解盐官县的情况,也了解蒋氏一系的底细,林怀安若是有王子墨相助,不愁破不了局,但林怀安没有开口。蒋尚培陪着林怀安来别院,便是知道林芷岚的身份了,但他也没有找过王子墨。
  都是聪明人啊,不说便是说,不帮便是帮。难道真的要两不相帮,彻底撒手,坐山观虎斗么?
  王子墨有点不甘心,没成就感啊。要不设个局,让谢良辅走人,然后岳父大人力挽狂澜?
  不想了,还是先拍爱情动作片比较有意思。
  第二天王子墨与林芷岚晚起,柳氏啥也没说,当林芷岚真正成为林怀安的闺女之后,柳氏的画风又变了。
  对林芷岚更好了,特别好,好得好似柳氏才是媳妇,林芷岚是婆婆。原本柳氏心中的第一位是沈锋,第二位是王子墨,现在彻底变了,林芷岚排第二,宝儿排第一,沈锋第三名,王子墨垫底了。
  吃过婆婆的爱心早餐,林芷岚让王子墨送自己去衙门看林夫人,宝儿也带上了。到了衙门,林夫人就搂着宝儿亲热,让下人在城中的一个雅致竹园里摆了花宴,一群妇人闻花作乐。
  王子墨给岳母大人请了安,就去找蒋尚培。今日衙门有些冷清,从钦差大人到太爷,县丞,主薄,典史,各房房司,皆不在。王子墨又去了蒋尚培的小院,也没找到人,让王福来带人去找,终于知道蒋尚培回蒋家去了,这事居然连蒋尚培守宅子的仆人都不知道。
  王子墨回别院,修书一封让一个护卫送去蒋家,又对王福来细细嘱咐了一番,然后回正房补眠了。
  在这种风声鹤唳之际,在大事将出之际,她若不显些身手,实在是寂寞又失落。
  睡到申时,王子墨起床去接妻女,林夫人舍不得闺女外孙女早走,便留了她们用饭,吃过饭一起打了几圈牌。回家的时候,已经亥时正了,林怀安还没回来。
  过了几日,城里传出了一些风声,皆是针对谢良辅的。什么睡小倌啦,哪个楼,哪个小倌,说的有鼻子有眼。又有谢良辅强霸民财,强占良田,才上任半年,便敛财数万。
  风声来的如此迅猛,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好事者,都有些措手不及。谢良辅一边被林怀安质问,一边着手调查此事,只是还没查出背后主使者,便有当事人于衙门前状告。
  作为钦差,县令出了问题,林怀安主审当仁不让,他有意维护谢良辅,因为谢良辅是他们很重要的一颗棋子,但面对民情汹涌,林怀安偏帮也不好太过显眼。
  林怀安以仔细查案为名用了“拖”字决,待风头过了再审理,可是某一夜,一楼里小倌悬梁自尽,留下血书,称谢良辅逼良为娼。
  出了人命,便是闹大了,再想捂住已是不可能,那些盐官大族见谢良辅颓势不可扭转,纷纷运作,此事很快就出了盐官县,直达天听。
  是夜,王子墨抿着小酒,听着小曲儿,怡然自得,那嘚瑟劲,林芷岚看着刺眼。
  “我知道这事你肯定有份,我说你缺不缺德,想对付谢良辅多的是法子,何必去害人性命!”
  杀人超出了林芷岚的底线,长在红旗下活在新中国,杀人是穷凶极恶之辈才会做的。林芷岚见过王子墨杀人,可那是在身家性命不保之下,不争不斗自己得死。而现在呢,王子墨杀人眼都不眨,林芷岚觉得王子墨变了,变得让她害怕。
  “我说杀人的主意不是我出的,你信不信?”王子墨依然笑呵呵的。
  “要我信也可以,你得把事情说清楚。”从情感上来说,林芷岚自然不希望王子墨变成无情之人。
  “谢良辅好男风,这事你应该知道的,不过有件事你不知道,咱们那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太爷,手上的手段。。。嘿嘿,狠辣着呢!”王子墨压低声音说道。
  “说详细些。”林芷岚一挥手,所有人都退出了。
  “那小倌,本是良家子,谢良辅看上了,就把他弄到楼里去,这事千真万确,只是听起来恶心人,我便没告诉你。那时他不是对付我么,我就让人查了,一查之下,才知道什么叫人面兽心。这太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床上喜欢折腾人,那小倌服侍一夜,至少得歇三日才能缓过来,下面的东西,早就没用处了。”
  “王子墨,你还能再说的恶心些么!”林芷岚怒目道。
  “你别急啊,不是你让我说的么。”王子墨小意安抚林芷岚,轻声道:“王福来给楼里出了不少银子,小倌的日子才好过些,只是无法逃出谢良辅的魔爪,早有寻死之意。风声确实是我让人传出去的,小倌也是活够了,他让王福来带话给我,若是我能照顾他家里,他便以死相报。”
  “然后你就答应了!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人命,你心里就好受了!”林芷岚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她不圣母,但这样的交易她觉得恶心。
  “岚儿,这世道,想活不容易,想死呢,也不容易,不能与你的那边相比。”王子墨语重心长,劝道:“谢良辅虐待小倌,小倌本就不想活,他以他的命,换家人庇护富足,值了。如果是我,我也愿意,在逃难的路上,我说过这样的话。”
  林芷岚默然,观念的冲突在这种时候体现得特别明显,她也心疼王子墨,小小年纪便要承受生命之重。
  “我只是传了风声,又向小倌保证照顾他的家人,其他的事,并不是我做的。”王子墨隐去了自己写信给蒋尚培,那些肮脏事,她不想告诉林芷岚。
  林芷岚沉默良久,拉着王子墨的手道:“子墨,往后这些纷争,你别再搀和了,咱们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好么?”
  “好。”
  都是死了又活过来的人,谁不向往桃花源。
  王子墨心里加了一句,我一定会让你过这样的生活,而我呢,有些事,还是得去做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如今的盐官县,可以说是一团乱麻。县令谢良辅名誉扫地,钦差林怀安不作为,大族推波助拦,普通百姓民情激奋,别说是收秋税了,谢良辅连县衙的大门都出不去,若非县衙大门有钦差卫队把守,小倌的家人怕是要领人进县衙将谢良辅打死,以命换命。
  王子墨保持这个姿势沉思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她在等,等着京中的消息。
  书房的门轻轻打开,小良进来禀报:“小爷,王起与王胜回来了。”
  王起,王启年留给王子墨的人,精通官场之道,王胜,是收集情报的人,两人风尘仆仆,进屋后行礼,被王子墨打断:“不必多礼,小良,上茶,让两位老哥哥喘口气再说。”
  消息紧急,两人弃舟骑马,从临安直奔回来,整整跑了三个时辰才到,顾不上休息,直接来找王子墨。猛干了两碗凉茶抹了汗,平稳了呼吸,王起躬身道:“小爷,秦相爷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谢良辅怕是要罢官了。”
  “哦?消息可准确,圣旨已经下了?”王子墨挑眉道。
  “小的从秦府那边得的消息,今日早朝,官家下了旨意,罢谢良辅盐官县令一职,压解回京受审,盐官县一应事务由林大人全权处理,弹压各方,平息民愤,便宜行事,确保秋税不失。”王胜补充道。
  王子墨颔首,果然不出所料,朝廷穷,官家更穷,与秋税相比,小小的谢良辅连个屁都不是。原本,打狗还得看主人,怎么说官家也得给七郡王面子,只是朝廷是南渡而来,在此地无根无基,政权不稳,而今得罪了当地仕族,后果不可谓不大。
  “接任县令,朝廷可曾议了?”王子墨问道。
  “这事没有听说,朝廷内也不是铁板一块,各派系斗得甚是激烈,此次我江南籍官员占了上风,那些老大人都是人精,哪会在此时议这事。”王起答道。
  王子墨淡笑,确实如此,只不过接任的事却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能左右,能将谢良辅整走,已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火候差不多了,把咱们的人撤回来吧,福来,银子赏下去,让他们闭紧嘴,下面的戏,咱们且看着。”
  粉墨登场哪有安坐观看来的舒服,王子墨再次修书蒋尚培,自己则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
  五日后,圣旨下达,谢良辅当日交出县令大印,被押解进京,七郡王一系受到沉重打击,林怀安接手烂摊子,压力颇大。
  因谢良辅被罢官,林怀安大肆宣扬官家旨意,百姓受伤的心得到了安抚,也就不再起哄闹事了,拍拍屁股回去准备秋收。不过,大族们可没那么好打发,林怀安约见了不少大族族长,皆被不阴不阳打了回去。
  秋收,秋税,对于林怀安来说,不亚于秋后问斩,他若不能力挽狂澜,七郡王这次怕是得输得底朝天,而他自己,也会被牵连。办事不力,无力弹压,往小了说,是能力不够,罢官做田舍翁算是好的了,往大了说。。。那便是他不敢想了。
  “小良,你去内院传话,让娘子请岳父岳母大人来家中用饭。”王子墨看完蒋尚培的回信,说道。
  小良的小脸皱得紧紧的,屈身求饶道:“小爷,您换个人成么?”
  “怎么?你以为你是少爷,办差还能挑三拣四?”王子墨不悦道。
  小良看着王子墨打官腔的嘴脸,心里有苦难言。您是主子,您是爷,娘子与您闹别扭,您不敢去,凭什么让我去啊!我什么都没做,就因为是您的贴身小厮,如今内院已经极不待见了,哪里还敢去触霉头。
  小良想着前几日,娘子传他,询问王子墨最近在做些什么,小良不敢说,也不敢不说,在林芷岚的威逼之下,小良挑了一些能说的,谁想林芷岚太聪明,一下子就问到了王起等人去了哪里,然后,自然是没有然后了,林芷岚冷笑着,让小良退下。
  废话,王子墨为了对付谢良辅,居然勾结秦桧,还能在林芷岚面前讨好么。
  小良里外不是人,回到王子墨这边一五一十说了,气得王子墨差点让王福来好好“照顾”小良!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面对王子墨的逼视,小良只得硬着头皮去了。他是小爷的心腹,府里的红人,曾经在别院里也是混得风声水起,别说寻常仆人,就是有头有脸的管事,面对他时也都是刻意讨好。在外院,他依然还有这种待遇,但如今在内院,他差不多算是人人喊打了。
  鬼鬼祟祟进了二门,守门的婆子刻意刁难,小良一个劲解释是替小爷传话,还给了那婆子几个铜子,连连哀求之下才入了内。只是,在正房门口,他就算死皮赖脸装可怜,也不能越雷池半步。
  碧霞站在屋檐下,对着满头大汗的小良说道:“小良哥,不是妹子有意刁难,而是娘子的意思。娘子说了,小爷有事,可亲自来说。”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是娘子身边的人,你怎会不明白这里面的事,这不是为难我么!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你就再进去帮我通传一声罢!误了小爷的事,我可吃罪不起啊。”小良急得都快跳脚了,上回漏了口风,王子墨还记着一笔呢,这次差事若是办不好,他怕是真得与王福来那个老鬼谈谈心了。
  碧霞咬着唇,见小良急得团团转,狠狠跺脚掀帘子进屋,往日小良待正房几个姐妹不错,这有难的当口,能拉一把是一把。
  帘子再次撩起,出来的却是彩月,都是林芷岚身边的大丫鬟,但彩月是首席,说话的份量比碧霞更重。彩月端了茶给小良,温言道:“咱们做下人的,都不容易,毒日头底下,也够你受的。喝了这碗茶,就去回小爷,有事亲来,娘子在屋里等着。”
  “妹子,这不能啊,这不是要逼死我么!”小良瞪大了眼睛道。
  “小爷与娘子的脾气咱们都知道,让谁服软易,你且动动脑子。打小的情份,小爷难不成真会为难你?再说,娘子高兴了,咱家小爷还有生气的功夫?”
  一语惊醒梦中人,小良一口干了茶,撩起袍子下摆就往外跑,自然少不了一顿臭骂,不过王子墨听到林芷岚在等她,也就扭扭捏捏去了后院。
  王子墨到正房的时候,里面早已清场,只林芷岚一个人靠在凉榻上看书。很明显,林芷岚料定王子墨会来,善于察言观色的王子墨眼明心亮,见林芷岚嘴角抿紧,她很识相,安安静静坐在林芷岚对面的凳子上等着。
  林芷岚听到脚步声,便放下了书,两眼直勾勾看着王子墨。青衣绸衫,丝带抹额,白晰的脸庞挂着淡笑,看起来依然纯真。但是,这些都是假相。
  盐官县的这盘棋,王子墨便是始作俑者,虽然王子墨的出发点是为了整垮谢良辅,但这之中所用的手段,却是让林芷岚痛心。
  林芷岚并非是烂好人,看不得阴司勾当,只是她觉得,王子墨再这么下去,绝对会闹出大事。
  盐官县的事其实与王子墨没关系,虽说与谢良辅有嫌隙,可是当王子墨成为林怀安的女婿,危机自动解除,王子墨还需要去争去斗么?
  林怀安与谢良辅,代表的是七郡王,蒋尚培,代表的是本地大族,无论哪一方,都不是王子墨惹得起的。
  要说郁闷,林芷岚对王启年的怨念更深。他老人家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把一生的积蓄都给了王子墨,钱也就罢了,偏偏还培养了不少好战份子。曾经,小打小闹的宅斗商斗,现在到了王子墨身边,一个个上蹿下跳,如鱼得水,王子墨年轻气盛,底下人为虎作仗,走江湖,逼死人,结交奸臣,腥风血雨,下得好大一盘棋。
  也是一盘险棋!
  若是事发,七郡王决不会介意捏死王子墨这只小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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