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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城旧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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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吃人嘴软,我等便饶你这一遭。”
  三五好友,聚在一起相互打趣,好不开心。只是酒宴散去,蒋尚圭与陈世云留了下来,拉了王子墨去书房。
  蒋尚圭并不是个忍得住的人,待书房内无下人了,他便问道:“子墨兄,你可听说了王家大老爷在扬州的事?”
  “大老爷?扬州?我不曾听说啊。”王子墨纳闷道。
  那王家大老爷王启慎,一直在扬州当官,只是不是做官的料,多年未见升迁,上回官家南下,王家捐了不少银子,王启慎屁股底下的位子终于松动了,升任扬州河运盐铁转运副使,那可是大大的肥缺,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启年才颇为被动,以至于王子墨迟迟不能认祖归宗。
  “难不成王家那边还没收到风?这不可能啊。”蒋尚圭疑惑道。
  “三弟,有话不妨直说,王家大老爷怎么了?”王子墨心中一紧,问道。
  “我家三叔父寄了信回来,说王家大老爷犯事了。常太爷升任扬州通判,原来是为了这遭。”
  王子墨知道蒋家三老爷是在朝为官的,消息肯定灵通:“犯事?犯了何事?”
  “大事!官家与朝廷因为北边战事吃紧,一直在为军粮军饷发愁,今秋好容易凑了十万石军粮及二十万两银子送去给韩世宗与岳飞将军,谁想过了扬州入长江时被金贼劫了。扬州漕运衙门及扬州州府从上到下吃了落挂,王大老爷是扬州河运副转运使,可不是成了首罪,听说官家极重视此案,想那常志仁常大人去扬州任通判,可不就是为了这事。”
  王子墨闻言苦笑,常仁志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这案子落在他手里,非得拔萝卜连坑一起端,谁也别讨到便宜。王子墨自然是不待见长房之人,可有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是王家血脉,王家获罪与她来说是弊大于利。
  陈世云见王子墨如此,不由劝道:“你且安心,王家大老爷上头还是转运正使,州府刺史,再怎么说,天塌了高个子顶着。”
  只是,这话王子墨却是不信的,王启慎那种蠢货没事时当官都不牢靠,如今摊上大事,他岂有脱身之法,说不得还要被上官扣黑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到了晚上,去王家庄的下人回来了,带回了王启年的口信,让王子墨明儿中午带林芷岚与宝儿去仙来阁共餐。
  这个消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林芷岚知道了前因后果后,瞬间有些不敢相信,然后“咯咯”笑了良久才嗔喘道:“你爹,你哥,为了抢点家产,与你爷爷大伯斗了半辈子,临到头,居然轮不到自己动手,憋不憋屈!”
  王子墨苦笑,可不就是么,不光是她爹她哥,现在还得加个她,拼死拼活都在为争王家费尽心机,如今倒好,大敌自己倒了不算,王家眼看着也要倒了,王启年的付出与王子砚的隐忍如今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你也别伤心,你没入王家宗祠,是不幸中的万幸,就算此事牵连,也轮不到你头上。”林芷岚暗暗自傲自己是宇宙无敌聪明美女,当初死活不让王子墨认祖归宗,看来还真是对的。
  这也是王子墨还能笑出来的原因,虽然宋朝与士大夫同享天下,等闲不杀文官,但如此大案,一个不好便要刺配充军,抄没家产,到那时,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王家败落只在旦夕之间。
  两口子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事情会牵连到她们身上的概率很小,谈话间气氛并不凝重,只多了一丝拳头打在棉花里的无力感,王子墨慢悠悠喝着茶,思索着问道:“上回听你说,咱们大宋是被蒙古人灭国的,你对大宋可了解?”
  “我从小出国读计算机的人,看过几本史书?我知道的人物加起来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那你与我说说你知道的吧。”
  “有个叫苏轼的,是个大诗人,有个叫包拯的,是个大清官,有个八贤王,手握金锏上打昏君下打贪官,与包黑炭同朝为臣,还有那个宋徽宗,大艺术家,他写的‘瘦金体’与画的花鸟画在我们那里可是无价之宝,我家有幸珍藏一件真品,不过听我爷爷说,这个皇帝很昏庸,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干。”
  虽是大逆不道的话,王子墨听了却是忍俊不禁:“这些我都知道,你说说从官家南下之后,我们大宋又发生了什么吧。”
  “南宋啊,我知道的不多,最有名的便是皇帝听信秦桧谗言,发了十二道金牌召岳飞回京,以‘莫须有’罪名把他杀了。”
  “什么?!莫须有?这是什么罪名?岳飞将军如此忠心,竟难逃官家猜忌?”王子墨震惊道。
  “莫须有就是不需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们宋朝一向重文轻武,总觉得武人会造反,朝里位高权重者莫不是苟延残喘之辈,一味割地赔款求和,只图苟且安乐,不顾百姓死活。我还记得有首诗: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吹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暖风吹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王子墨默默诵念,渐渐有些痴了:“可不是这样么,北有长江天堑,朝廷偏安一隅,不思北进收回故土,我等南人尚在家乡,未逢家国破灭,可是北人如今到了咱们这里,已不见当年壮心。”
  “还有一首是岳飞将军作的诗,叫《满江红》,我们那里的孩子都读过。”林芷岚也有些感慨,毕竟这些人物这些作品承载着华夏民族的屈辱与觉醒,这些存在于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因为自己长于他乡而消散的。
  “岚儿,可能念给我听听。”王子墨期盼道。
  林芷岚闭眼,想着小时候用《满江红》作词谱写的壮歌,缓缓念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好!壮哉!不愧是杀敌报国的真英雄!”王子墨举茶当酒,高声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时的王子墨,脑中尽是兴元城陷落时的惨状,还有襄阳守城的悲壮,亲眼见过沙战的残酷,才知道人命如草芥,王子墨知道这个世间乱了,很多人失去故土,很多人失去生命,曾经美好的花花世界,便是原罪,是敌国觊觎的乐土。
  王子墨看不得宋人沦为金贼的奴隶,蒙古的奴隶,虽然她极热爱和平,但这世间终究战乱难消,要死很多人,那么,王子墨希望死的是金人,是蒙古人,而岳飞,韩世宗等人,便是她心中的龙城飞将。
  林芷岚看着悲壮奋发的王子墨,心中有着隐隐担忧,她同情岳飞,敬仰岳飞,但她不希望王子墨与岳飞过从甚密,只是岳飞送给王子墨的那把短剑,王子墨出门从不离身,显然,岳飞在王子墨心中的份量,并不轻,再加一个刑荣,那便是极重的了。
  可是,有些话她能说出口,有些关乎大节之事,她纵有归劝之心,亦难开口。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说的便是此处吧。
  幸好,岳飞正被朝廷重用,王子墨无意之中让岳飞与文臣交好,岳飞也听进去了,也许,这一世会不一样。
  林芷岚知道自己眼界不高,她也不想忧国忧民,她的前世就是为国家服务的,如今重活一世,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想些什么。
  第二日正午,王子墨带着林芷岚与宝儿在仙来阁见到了久违的王启年,他看上去有些憔悴,脊梁不再笔挺,嘴边的法令纹深了许多,显出老态。
  “墨儿携林氏,宝儿,见过二老爷。”王子墨恭敬作揖。
  “好啦好啦,自家人,何必拘泥俗礼。”王启年看到年轻的一家三口,脸上是满满的笑容:“哟,宝儿这么大了,可还认得祖父?”
  “宝儿,叫祖父。”林芷岚见宝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研究王启年,温柔劝道:“宝儿不认识祖父了么,你小时候祖父还抱过你呢,你不是最喜欢祖父的胡子么。”
  宝儿一听胡子,眼睛一亮,王启年顺当地从林芷岚手中抱过宝儿,笑得很是爽朗,那胡子随着笑颤动,宝儿好奇,一手捏住。
  “宝儿不许胡闹,快松手。”林芷岚心里那个“汗”,喜欢老男人的胡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癖。
  “祖父。”宝儿甜甜叫着,浓浓地讨好。
  王启年自然是心软如水,摆手道:“无事,无事,宝儿喜欢就好。”
  这顿饭吃得温情脉脉,看到显老的王启年,王子墨有些心疼,一边替王启年夹菜,一边报菜名与做法,还说待过些时日□□几个好点的厨子去服侍二老爷。
  改口很难,叫了那么多年二老爷,一下子开口叫爹并不容易,王启年不介意,因为王子墨所言所行就是一个儿子对老子的尊敬与孝顺,里子有了,面子又何妨。
  况且,宝儿不是叫祖父了么。
  王启年喂了宝儿一块炖烂的牛筋让她练牙,慢悠悠说道:“我这阵子来过几次城里,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你与林氏。”
  王子墨放下筷子,正襟危坐,按理,这是老子教导儿子的时候,林芷岚也跟着不吃了。
  “你们吃,别紧张,我听到的都是在夸你们呢。”王启年摸着宝儿的小辫子,欣慰道:“王大官人是盐官县第一会做生意的人,林氏是顶顶好的贤内助,生意做的好,人也善,惜老怜贫,富贵了也不忘乡亲们。”
  王子墨汗颜:“二老爷,您别听他们胡说,外头都是说风就是雨,一句话转一圈早就变样了。”
  “你当老夫是傻子么,老夫眼不瞎耳不聋,会听也会看,你与林氏做得很好,老夫欣慰之极。只是,有一言,老夫想嘱咐你。”
  “谨听二老爷垂训。”
  王子墨起身,垂首侍立,林芷岚亦有样学样。
  王启年见王子墨态度谦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夸奖而有所骄狂,点头道:“你年轻,少年人意气风发再所难免,只是莫要忘了本心。包花魁,捧戏子,开赌局,斗鸡走狗,这些应当有分寸。上回听了一些不好的话,老夫没有询问你,那是因为老夫知道你娘子是个心明眼亮的人,又大气踏实,往后,你们二人要相扶相助,相亲相劝,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便是这道理。”
  “二老爷,墨儿记下了。”
  王子墨深深弯腰,几乎一揖到地,林芷岚也跟着敛衽行礼,只是心里腹诽,老爷子说了,喝花酒听小曲儿都是可以的,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们坐下吧,下面我有些紧要的事要与你们交待。”
  林芷岚见王启年面色凝重,便抱了宝儿让外头的小良带着。
  王启年要说什么,王子墨与林芷岚心里有谱,如果消息没错,那王家就摊上大事了。王启年显然知道的比外面人多,王子墨与林芷岚听了不住皱眉,大老爷王启慎,简直蠢钝如猪,真不知道他的进士是怎么考上的。
  事情大致上差不多,多的那个消息是致命的。扬州河运转运正使有通敌卖国之嫌,而王启慎做为正使副手,也有很大的嫌疑,特别是压运军粮军饷的路征他知道,并且在关防文书上有他的签名,这便可以算作是证据确凿了。
  “老夫的兄长,从小读书不错,可惜却是个书呆子,做官也有二十年了,偏是连个路数都没摸清。这些,老夫也不想再多提了,只是老夫知道兄长为人,他决不会参与此事,就他那胆子,那脑子,谁愿意与他共谋。”
  这话小辈便不好接了,林芷岚觉得王启年为王启慎在她们面前洗白根本没用,不过是牢骚之言。
  “如今,家里准备变卖产业,往京里与扬州通关节,老爷子将这事交给了老夫,老夫明日便会起程。老夫此去,不知何时归家,亦不知有家可归否,临走之前,有一事要托付你们。”
  “二老爷但讲无妨,墨儿定会尽力办到。”王子墨重重点头。
  王启年拿出了一个四方雕花檀木盒子,递给王子墨说道:“这里面,是老夫半生积攒的体己,留在王家,终是不稳当,你俩且拿着,好好经营。”
  王子墨不敢接,婉拒道:“二老爷何出此话,大老爷既然是无辜的,二老爷必能为大老爷讨还清白。”
  “墨儿啊,你虽年轻,但你是个精明人,何必自欺欺人。”王启年拍了拍王子墨的手,疲惫地说道:“寻门路找关系,花钱如流水,就算讨得清白,王家也不济事了。老夫此去,不过是为了王家子孙后代着想。若老夫不中用,这些东西放在王家终是要被官家拿去的,小辈们还得落个犯官之后的烙印。”
  “墨儿,你终是我的亲生骨肉,亦是我王家当下唯一的希望,老夫将这些东西给你,是为我们王家留条后路。老夫知你不喜王家,可是你还有母亲嫂嫂需要奉养,还有侄女需要栽培。这些东西,说是银钱,亦是一份重担,交给你,老夫心疼,但老夫放心。”
  王子墨听了这样类似托孤的话,不由想到王子砚当日之言,她承诺过,她必竭尽所能做到,担子虽重,她亦愿意,只为报当日恩情。
  “如此,墨儿便收下了。二老爷,您多保重,也请您放心,只要墨儿在,二房便不会少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世家大族在没有分家之前,各房名下的私人产业并不多。产业是家族的,是公家的,主子们吃用在公中,每月的月钱是零花钱。当然,得脸的与不得脸的差别很大,得脸的有差事,收入多些,长辈时不时还有赏赐,不得脸的只能拿些呆出息,月钱还要打赏底下仆人,所以手头并不宽裕。
  像老三王启连,就是属于没啥进项的人,幸好他还有王老夫人接济,自家媳妇的嫁妆也能有些进项,这才算维持三房的体面。
  说到媳妇,人是男方的,嫁妆却不是。媳妇的嫁妆不归属男家财产,算是媳妇的体己,老了死了传给子孙,若是和离,还能带着嫁妆回娘家。
  在王启慎扬州案出来之后,王启年就早早让丰氏与胡氏的娘家人将两人的嫁妆拿回去暂为保管,自己手里的私人产业便是交给了王子墨。
  案子很大,官家亲自过问,王启年对能否走通门路并不报太大希望,毕竟他们王家如今在官面上的交情并不多,王启年这次的目标,是自己曾经中举时的同年,以及老一辈留下的关系,有道是人走茶凉,多年不联系,交情就不稳当。
  作为执掌王家财政大权二十年的王启年,手里究竟能有多少私人产业?
  王子墨与林芷岚都很好奇,按她们所想,王家差不多应该被王启年搬空了,神不知鬼不觉每年暗吞个一万两银子,二十年里少说也得有二十万两体己才算对得起自己。
  到了晚上,两口子打开楠木盒子,清点了各项产业,汇总之后居然傻眼了,她们这才知道王启年是个什么人。
  十几个铺面,两套宅子,三百亩水田,一百亩林地,以及票据五万两白银,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八万两银子。从此可看出,王启年这些年虽然与老爷子大哥斗得你死我活,但心里还是有王家有宗族的,他没有疯狂敛财,他大部分的心思还是用在振兴王家之上。
  可以想象,若当年王老太爷没有留王启年在家,以他的才华必能高中,王家如今又应当是怎样的光景?当然,这种话有点事后诸葛的味道,不过可以相象,王老太爷现在怕是悔青了肠子。
  如今,王家有难,王启年摒弃前嫌,勇挑重担,这份胸襟,让王子墨汗颜,更是让林芷岚看到了王启年的另一面。不是年轻时抛妻弃子的冷酷,不是痛失长子后的虚伪关怀,而是身为一个王家主事的担当,这种人,不管放在哪里,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岚儿,这些东西咱们暂且帮着打理,但咱们不能要,二太太大嫂与言儿那里,咱们自是要奉养的,但这些东西原本应当是二老爷留给大哥的,待言儿大了,我们可以让二太太做主,把这些东西给言儿做嫁妆。”王子墨真诚道。
  林芷岚是个很大气的人,自然不在乎这些产业。不过王子墨的暗含之义,她听懂了。
  长幼有别,嫡庶有别,王子砚是嫡长子,就算分家,他也应该分得大部分家产。像王子墨这样的私生子,没有得到过宗族认同,半个铜子都不会给她,就算她是王家子孙,她也是幼子庶出,给她的最多不过是一个宅子两个铺面几亩地外加千两银子,而这些,以王子墨的理解,王启年已经给过她了,她自是不能再黑心占了王子砚的那一份,就算王子砚不在了,她也不能。
  这就是王子墨骨子里倔强的自尊吧。
  两口子清点过后,依旧如常过日子。时到年下,事情多得很,所有的掌柜要回来交账,还得为桃花准备婚事,还得准备府里的过年事项,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宝儿只能让柳氏带着。
  没几日,王家官司缠身及变卖祖业的消息就传出来了,因为急于套现,王家的产业开价不高,算是贱卖,不少世家都有心分一杯羹。
  王子墨打听到,王家居然派了王启连负责变卖家财事宜,不由暗暗叹息,又心中窃喜,遇上这么个草包,她要是不出手还真对不起自己。
  所以,在家里盘过账之后,王子墨拿出了两万两银子,让张不才等掌柜出面专门去收购王家庄的田地。
  两万两银子不多,实际上王子墨也没什么钱,她的钱都投在仙来阁与牛排店里还没回笼,拿出的两万两银子还是当初开赌局赢的。
  张不才是外地人,又特意隐去了主家的身份,王启连脑子不灵光,居然都不知道背后是王子墨在主持,又见张不才出手阔绰,连片的买地,王启连高兴之下,竟将大部分的良田卖给了王子墨。
  至于王家的其他产业,王子墨便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羊落入他人口中。
  得了王家千顷良田,王子墨的嘴就没闭上过,整日的傻乐,还有个柳氏跟着一起乐,林芷岚觉得脑门疼。
  千年的农耕社会,造就了所有人的价值观,明明做生意可以赚更多的钱,可是这里的人还是以田产作为衡量财富的标准。
  王子墨开得仙来阁与牛排店外加一个养殖场,投进的本钱大约一万两银子,盈利却比两万两银子买的地多,可是,那千顷良田带来的满足感,却是远远超过了两家店。
  按王子墨的说法,咱如今也是有地的人了。
  “千顷地得雇多少人种,操多少心,这还是老天慈悲,万一老天心情不好,来个旱涝不保,你那千顷地能打上多少粮食?”林芷岚讽刺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子墨抚平了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端着茶,乐滋滋说道:“仕农工商,商于末位,赚钱多有甚用,这税那税的,有钱也保不住。还不如安安稳稳做个田舍翁,守着几亩地来的踏实,等我们去了,地能传给宝儿,这么稳当的嫁妆,可保宝儿一生无忧。”
  好吧,林芷岚着相了,时代不一样,政策不一样,朝廷尊重农户,卑鄙商户,王子墨心思鬼精鬼精的,只买王家的地,那可是王家最有价值的东西。
  进了腊月二十三,便真正拉开了过年的序幕,当别院里忙得热火朝天之时,别院来了远方的客人,是王子墨期盼已久的人——郑大明。
  原以为郑大明不再来了,谁想他带着老娘赶在年脚边到了盐官县,这下王子墨更乐了,有郑大明在,她与家人的安全终于有了保证,再也不用担心歹人暗地里搞个刺杀劫持什么的龌龊事。
  “哈哈,郑兄,我的好郑兄,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把你盼来了,你让我等得好苦啊。”王子墨亲自出门迎接。
  “小爷,某家与老娘,往后便是您的人了,请受某家一拜。”郑大明见王子墨如此亲热,心中颇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他推金山倒玉柱,单腿下跪结结实实行了属下礼。
  “郑兄,你这是做什么,你我生死兄弟,切不可如此多礼。”王子墨伸出双手要托郑大明起身,但她那小身板如此能拉得动郑大明这种七尺壮汉。
  “万不敢与小爷称兄道弟,小爷若是抬举某家,便安受某家一拜,往后某家的这条命,便是小爷的了。若小爷不受,某家就此离去,万不敢厚脸待在王家。”
  郑大明一直记着王子墨的恩情,此次他说动老娘来盐官县投靠王子墨,心里已打定主意要为王子墨出生入死,而且郑老娘也是不断嘱咐,万不能因为王子墨宽厚而失了礼数。
  王子墨见郑大明如此说话,也不再勉强,生生受了郑大明的大礼,自己转而向郑老娘作揖:“大娘,您既然来了这里,便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缺什么要什么,只管开口。郑兄救我于危难,这恩情我是还不了他了,但我不能忘恩,我只将这份情记在心里,替您养老送终,您看这样可使得。”
  “使得使得,小爷仁慈,是我儿之幸。”
  郑老娘看起了极老,其实她只不过比柳氏大七八岁,但以外貌来看,说是柳氏的娘都不为过。到底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又是家破人亡的未亡人,郑老娘见王子墨身着华锦,面如冠玉,又住着深宅大院,奴仆成群,心里早就发憷了。如今面对王子墨的温言关怀,她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放哪里才好。
  王子墨让王顺给郑氏母子安排在掌柜们住的那一片厢房里,自己带了郑大明去见那些护卫们。都是一路跟随王子墨从兴元府杀回来的,郑大明与护卫们的关系极好,如今大伙儿知道郑大明已投靠王子墨,个个兴奋不已,嚷嚷着喝酒耍拳。
  王子墨自然无不答应,让厨房置办了酒席,同他们一起喝,直闹到半夜,众人才意犹未尽散了。
  王子墨没有走,拉着郑大明说话:“我早想着你要来,为你谋划了两条路。”
  “小爷,某家只知跟着小爷,别的全不懂。”
  “你且耐心听着,回头想仔细了再告诉我便是。”王子墨虚按了按手,思索道:“一条路,你跟着我做护卫头领,来年咱们再招些人,交由你调、教,争取在两年里整出三五十人,要忠心,要功夫好。”
  “第二条路,你自己去外边闯,我给你提供银子。别看咱们盐官县繁华,可黑道上的势力是极弱的,放在外头的江湖上,给人提鞋都不配。以你这样好的身手,在咱们县绝对能稳坐第一把交椅,我在官面上有蒋大哥护着,你若是能成事,到时我们守望相助,黑白通吃,三五年之后,这盐官县还不是我们的天下。”王子墨挑眉道。
  郑大明听着王子墨的壮志豪言,醉酒的脑子有些懵,他知道王子墨看着文弱,但骨子里却是极要强的人,只是他从没想过,王子墨的野心居然如此大。
  一统盐官县地下世界,这是多么具有挑战与诱惑的壮举,堂堂男儿,若能成就这样一番大事业,也不枉生于此天地之间。
  郑大明恍惚了,心动了。
  
  第一百三十章
  郑大明心说王子墨野心大,论理,以她的出身背景,算是颇大了,她想做大宋首县实际操控者,这不亚于成为封君,只有那些由官家实封的封君,才能在某个地区说一不二。
  但是王子墨却不认同,她觉得盐官县太小,一个年少之际就走南闯北的人,一个经历过生死历练的人,她的眼界可以大到无边。
  万幸的是,王子墨有野望的同时,还是极务实的,赚着该赚的钱,做着该做的事,从不好高骛远,机会来了也不放过。她认真思考过,如果是三年前的自己,何曾能想到有今日的成就,那么,为何今日的自己,不能想想三年后。
  有没有理想很重要,理想这东西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有时候往往还会被周围的人否定。不过,凡成大事者,必有理想,并且向着定下的目标不断努力,挫折也好,困境也罢,既使穷困潦倒,也不曾放弃。
  古之圣贤,莫不如此,王子墨自问成不了圣贤,所以她的目标只是定在一个小小的盐官县,往后的事往后再说,今日定个小目标,拿下盐官罢了。
  郑大明晕晕乎乎回去睡大觉了,王子墨也是摇摇晃晃回到了正房,这时林芷岚已经与宝儿已经睡下了,王子墨不敢打扰,让彩月备了热水在外间洗淑,又嚼了些茶叶去了酒味,这才爬上床搂着林芷岚甜甜入睡。
  林芷岚被王子墨温热的怀抱包围着,鼻间有着淡淡的酒味,这让她心里特别踏实,转过身点着王子墨的鼻子,娇嗔道:“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可是窝囊的紧,谁能想到,你如今这般不安份。”
  王子墨被林芷岚弄得鼻子痒痒,将头埋进林芷岚颈间,左右蹭了好几下,还无意识亲了几口,然后就没动静了。
  林芷岚被王子墨蹭得有些蠢动,素手从她衣服下摆摸了进去,掌心是极其滑嫩的触觉,满满的胶原蛋白暗示着王子墨的青春,平坦结实的小腹,条理分明的背脊,还有那性感的锁骨,以及略微长大的小山丘,林芷岚摸着摸着,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爱不释手,连鼻息都微喘起来。
  “真是个呆子,该做的时候睡死,人家睡的好好的又吵人家!”林芷岚捏了捏小山丘,感受着身子的躁动,心里一个劲怪王子墨。
  第二日,王子墨就发现林芷岚一整日都没给自己好脸色,她反省了很久,都没找出自己错在哪里,只能跟在林芷岚身后赔礼讨好。林芷岚被王子墨烦得脑门疼,她手头上一堆的事,哪里有功夫理会王子墨。
  到了晚间,王子墨很老实,哪儿都没去,就待在正房教宝儿认字,给宝儿讲故事,林芷岚忙完回来见到烛光下一大一小鸡同鸭讲的温馨画面,眉间瞬间舒展开了,赏了一大一小亲亲,便叫了热水痛痛快快泡了个澡。
  “宝儿,你知道娘今日怎么了?一时冷一时热的,怪可怕的。”王子墨傻愣愣道。
  “娘,不可怕!”宝儿到底是大了,知道维护林芷岚了。
  “嗯,娘不可怕,娘美着呢,宝儿美不美啊?”
  “宝儿是最漂亮的,比爹还漂亮!”奶声奶气配上一副认真的表情,把王子墨逗笑了。
  正房里烧着炭,温暖如春,林芷岚带着湿意袅娜而出,大红色的纱衣若隐若现,仔细看,能透过纱衣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肚兜上鸳鸯戏水的图案,还有胸前不可忽略的两点。裙摆款款,如玉般的小腿纤细笔直,拖鞋中露出圆润的晶莹玉趾。
  王子墨看得口发干眼发直,一副痴呆模样,林芷岚笑得好不妖娆,恶作剧般抛了一个媚眼,王子墨一个不留神,只觉得鼻子痒痒,用手一抹,可是吓了一跳,手上全是血!
  “爹爹流血了,爹爹痛么?”
  宝儿也发现了王子墨的囧样,拿着小帕子要给王子墨擦,她人小力弱控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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