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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城旧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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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墨打了,只要银子能保住,回去就能向林芷岚交待。
  王子墨气极站起来要打小良,被陈小娘子一把拉住:“二哥,你们何苦作贱银子呢,与那浑人斗气不值!”
  “你别管!”
  “二哥!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是你有家有口的。。。”
  陈小娘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忙红着脸掐住了话头,王子墨傻愣愣地看着陈小娘子,弄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自己听不懂戏,她喜欢陈小娘子给自己说戏,可这不是被损友嘲笑之下的对比么,她帮着陈世云斗气,那不过是帮朋友啊,她真没对陈小娘子有心思啊,怎么就这么误会了呢!
  到了最后,甄二爷以两千两拔得头筹,陈世云白出了一千九百两,一群人直叫晦气,草草收桌要去别处撒气寻乐子,王子墨被陈小娘子拉着袖子走在最后,听她轻言细语道:“二哥是做大事的人,何必与他斗这些闲气,昀儿只盼着二哥能干出一番事业,好教人知道二哥与他们是不同的。”
  陈世昀说完话,含羞带怯领着丫鬟回家了,在外男面前称自己的小字,这已经是很出格了。
  甄二爷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王子墨回头与甄二爷对视,朗声说道:“恭喜甄二爷,您人傻钱多,我自叹不如。”
  “傻怎么了,老子就是钱多!”
  一群人去了花楼喝酒,被姑娘们温言细语哄着,气也就消了,王子墨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早早告辞。
  陈小娘子的情,王子墨自动略过,但她的话,王子墨听进去了,漫无目的在街上溜达,王子墨觉得有些迷茫,她与他们是不同的,她怎么就忘了。
  她是暴发户,他们是世家子,她是女子,他们是男子,这样章台走马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何自己从没真正开心过?
  “小爷,天晚了,您喝了不少酒,咱们回家吧。”
  也没别的去处,不回家还能怎样。
  到了别院,王子墨径直去了书房,里头维持着昨晚的原样,很明显是住不得了,王子墨好不生气,冲着正院走去要和林芷岚理论,可是推开正房的门,就见林芷岚在选布料,宝儿则是安安静静待在暖榻上拼七巧板。
  “哟,回来了,彩月,端醒酒汤过来,碧霞,让人备热水。”林芷岚装作看不到王子墨气鼓鼓的表情,笑盈盈说道:“你看看这花色,可喜欢,选好了明儿我让针线房给你做冬衣。”
  “稀罕,就知道让别人做。”王子墨撇了一眼,便不理林芷岚,坐到宝儿身边摆弄七巧板。
  宝儿好久没见到王子墨了,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瞧着,好半天才认出是王子墨,宝儿高兴地笑了,扭着小屁股挨到王子墨身边:“爹,抱!”
  面对软软的宝儿,王子墨的脸色柔和了不少,抱起宝儿温言道:“咱们宝儿在拼七巧板呢。”
  酒味太浓,宝儿皱着眉头挣扎着要逃出去,嘴里不住喊道:“爹,臭,臭臭!”
  林芷岚见王子墨抱着宝儿不放手,移步过去把宝儿救了出来,嗔怪道:“和孩子计较什么,热水备好了,快去洗洗,你香喷喷的宝儿还能嫌你么。”
  “我就臭了怎么了,我爱臭,我就不洗!”
  王子墨中二病发作,冲着林芷岚撒气,宝儿见状,扁着嘴委屈地要哭:“爹,坏坏,我不要爹爹,我不要!”
  “宝儿乖,宝儿不哭,爹爹不坏,爹爹可疼宝儿了。”林芷岚东奔西跑忙了一天了,很是疲惫,这会儿宝儿跟着王子墨闹起来,她心里烦得也想骂人,可是为了这个家,她不能。
  王子墨见宝儿哭了,心里内疚,起身哄着,可是宝儿根本不理她,王子墨只能灰溜溜去净房洗淑了。
  待王子墨出来的时候,林芷岚已经陪着宝儿在床上睡觉,王子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坐在凳子上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宝儿睡着了,林芷岚起身,拉着王子墨到床上,发觉她全身冷得厉害,便将自己挤进她怀里,为她取暖。
  王子墨看着天花板,只觉得自己胸前有些湿,静谧的房中有着抽泣的声音。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王子墨依然浑浑噩噩跟着损友们东游西荡,但全然没有刚开始的那种欢快,特别是半月前林芷岚哭了一回,她心里就没舒服过。
  今儿聚在茶楼里,一群人说着县衙的事。
  “听我哥说,太爷要高升了。”蒋尚圭挨窗坐着,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我爹也与我说了,听说补了扬州通判。”陈世云点头道。
  “扬州是个好地方,只是常仁志这些年无功无劳,怎谋了这么个好位置?”
  “当年海塘决堤案闹得那么大,朝廷不是派钦差来了么。他斗垮了鲍家,洗白了自己,清流对他推崇备至,朝廷这些年对他的考核皆是上等,他的师座又是刑部左侍郎,官家面前很是得脸,谋个扬州通判实不为过。”
  “好一个清官!”王子墨摇头道。
  “小二,当年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海塘决堤案不知多少人身家性命丢了去,如今衙门里有蒋大哥在,谁也不能再拿你作筏子。”陈世云知道前因后果,其实他老爹当年也很艰难,差一点就卷进去了。
  “那可不一定,我哥只是个县丞,你们听说了么,补咱们县的可不是一般人。”蒋尚圭摇头道。
  “是何人?”
  “官家如今将行在置于临安府,我盐官县便是大宋首县,这县令的位置,何其重要。”蒋尚圭见众人好奇,卖着官子说道:“想当年,‘靖康之难’,太宗近支宗室全被金人所虏,只当今官家幸免于难。可惜啊,官家子嗣不昌,独子三岁夭折,这些年愣是无所出,如今朝堂上,说的最多的,便是国本之争。”
  “这与咱们县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国本之争,莫不是太宗与太、祖两脉之争,宗族偏向从太宗一支里选嗣君,但官家与相爷们却是打算从太、祖一支中选,如今确定下来的是伯玖与伯琮两位殿下,皆为太、祖七世孙,咱们这次来的这位新太爷,便是伯琮殿下舅舅的亲信门人,如此强硬后台,岂是我哥能抗衡的。若是伯琮殿下晋太子位,我等只有俯首贴耳之份。”
  众人闻言皆恍然大悟,面色不禁难堪了几分,有着强大背景的县令,是地方大户乡绅的噩梦,地方世家就算再强,面对这样的县令,只能听其号令。
  在座之人,包括王子墨在内,身后皆有宗族,哪家不是在盐官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呼风唤雨了几十上百年,他们不想被县令所压,坚决维护土皇帝的地位,可若是真如蒋尚圭所言,那他们都得低头装王八。
  面对室内的凝重,王子墨淡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爷子们都没急呢,咱们急什么。他要来便来,咱们好好伺候着,忍上三年,待得他捞足了油水政绩,咱们欢送便是了。”
  众人听着觉得有道理,也就暂时丢开了,继续寻欢作乐,不过晚上回家之后,都将所得情报告诉了家里的长辈,王子墨也没例外,修书让人送去了王家庄。
  如此转过一旬,差不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各家约束子弟不得在外惹事生非,盐官县里登时一片清明,治安空前良好,王子墨因此少了玩伴,百无聊赖之下她除了去赌坊赚几个小钱填补亏空,就只能在仙来阁看铺子,林芷岚终于抽出时间准备开牛排店,要知道牛排店一日不开,养殖场那边的花销便是亏空。
  若是普通人家,上百两银子足可安稳过一辈子,但如今的王家,摊子铺大了,养活人多了,每日的花销很是可观,仙来阁差点被王子墨折腾垮了,还好林芷岚当机立断,调了馄饨铺的收益支撑着,这才算维持了局面。
  王子墨看着账面上的亏空,心里一阵内疚。这阵子林芷岚忙里忙外她都看到了,王子墨知道,林芷岚一直很有本事,只是自己回来了,林芷岚甘愿退居二线,给王子墨留了足够施展才能的舞台。林芷岚嘴上说是躲懒,其实是维护王子墨的脸面,这个女人的心太善良了,特别是对家里人。
  王恩,王子墨极度痛恨的王恩,林芷岚也是当家里人看待的,这才会多般维护,王恩的背叛,何尝不是伤了林芷岚的心。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轰轰烈烈的时候,不知道自省,只有心静下来,才会发现平时所忽略的地方。
  今儿早上林芷岚用过早饭便出门了,柳氏拉着王子墨好一顿说道:“墨儿,你心里是怎样想的,与娘说说可好?”
  “我没想什么。”王子墨淡淡地说道。
  “你没想,娘却是想了很多。”柳氏也不计较王子墨对自己的疏离,语重心长道:“你这个媳妇,我如今算是看懂了。咱们也不说以往的事,只说近段日子,你每日喝酒耍脾气,她从没与你红过脸,她待我与锋儿,已是不能再好了,吃的用的从没少过,这样好的媳妇,我也不知自己修了几辈子才有这样的福气。她家里管着,外头忙着,也不说句累了乏了,你可知她身子一直没有大好?”
  “墨儿,有什么事,你与她好好说,你们俩都是吃过苦的,为何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反而不好了?她要是累病了,你心疼不,她若是心死了离了你,你怎么办?”
  王子墨想着柳氏的话,再看着账本,因王恩而生的气消了不少,毕竟,那个人是林芷岚,自己这样折腾,也不过是因为太在乎她了。
  王子墨在账房里等到中午,终于等来了林芷岚,生了那么久的气她一时拉不下脸说好话,倒是林芷岚脸带笑意说道:“子墨,牛排店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添些摆设就能开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吧,我怕自己有疏漏。”
  外头冷,林芷岚进来带着寒气,王子墨默不作声给她端了一碗热茶,微微点头算是知道了。
  林芷岚看着一脸别扭的王子墨,端着茶心里暖暖的,她终于把这个石头捂热了么?
  “娘见我忙说要帮我带宝儿,我不回去吃饭了,你陪我吃点吧。”
  又是别扭的点头,林芷岚觉得青春期少女真是不好哄啊。
  让厨房送来了几个菜,两人安静地吃着,林芷岚夹了一些王子墨爱吃的放在她碗里,王子墨难得没有拒绝。
  “张掌柜怎么办的差事,这肉太肥了。”
  林芷岚爱吃瘦肉,肥肉是半点都不碰的,以前都是王子墨挑着给林芷岚吃的。林芷岚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期待,王子墨愣了一下,默不作声夹起了一块肉,将肥肉咬了去,瘦肉放回了菜盘子里。
  林芷岚喜滋滋地夹了那块瘦肉吃着,凑过去“吧唧”亲了王子墨一下。
  “你干嘛啊!”王子墨不满道。
  “谢你呗。”
  “谁要你谢了,都是油。”
  “我给你擦。”
  林芷岚拿了丝帕站起来要给王子墨擦脸,王子墨别扭道:“谁要你擦啊,走开!”
  “我给你擦怎么了。”
  林芷岚不依,板着王子墨的头要给她擦脸,王子墨硬着脖子逃不掉,索性不管了。只是擦着擦着,林芷岚抱着王子墨的头埋在自己怀里,喃喃道:“子墨,别再气我了好么?”
  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与疲惫,鼻间是熟悉的香味,身上是软软的触感,王子墨犹豫了很久,伸出圈住了林芷岚越发纤细的柳腰。这一抱,让王子墨觉得特别心疼,她怎么瘦成这样了,手掌之下尽是骨头的触感。
  王子墨不自觉收紧臂膀,心里有着懊悔与内疚,还有如释重负的释然,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冷战,如今看起来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伤了自己,也伤了她。
  林芷岚感受到王子墨的动作,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委屈,她仰起头微笑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是偏不争气,泪水还是顺着脸上的痕,滑落而下,汇聚在下巴上,滴落在王子墨的发间。
  “对不起。”王子墨用尽所有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林芷岚闻言,泪如雨下,拼命摇头,哽咽道:“你没错,是我错了。”
  “哪里,是我的错。”王子墨将头深埋在林芷岚腹间,懊悔道。
  “是我任性了,让你受委屈了。”
  冷战的时候两个人默契地冷漠相对,这回想通了,又默契地自我批评,争来争去,最后相视而笑,王子墨心疼地给林芷岚擦眼泪,林芷岚这回终于可以傲娇了,扭着王子墨的两个耳朵说她狠心。
  许是太久没有亲近,许是王子墨最近的脸皮够厚,自打认了错,她便是粘着林芷岚,寸步不离,就算林芷岚要看账本,王子墨都要抱着她。
  “你别乱动,乖啦。”
  王子墨调皮,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痒痒,闹得林芷岚根本没法认真看账本,还是赏了一个亲亲才算是安抚了王子墨。
  王子墨见林芷岚用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算算,那些奇异的字再次出现,这一次林芷岚没有避着王子墨,让王子墨很是高兴。
  林芷岚看完了账本,疑惑地问道:“这阵子生意很好么,怎得多出了一千两银子。”
  王子墨闻言就嘚瑟了,得意地说道:“我入得账。”
  “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赌坊嬴来的,就你给的十两银子做本钱。”
  “久赌必输,往后别去赌了,咱们紧一紧,上心些生意,这钱很快就回来了。”林芷岚告诫道,她从没想过王子墨居然还会赌钱。
  “别人是九赌十输,我呢,是十赌十嬴。”
  林芷岚见王子墨拿出了两颗色子,随手一扔,便是两个六。
  “你要几点,我就能扔出几点。”王子墨脸上满满的傲娇。
  实践证明,王子墨是赌神,林芷岚看着王子墨变戏法似的给自己表演,她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想来在兴元府,王子墨有太多的际遇自己是不清楚的。
  “王子墨,你太神了,等咱们有钱了,开赌坊吧。”林芷岚看着王子墨,就像看金元宝一样。
  “雕虫小技罢了,你这些才是大能耐,虽然我看不懂,但我知道这些很有用。”王子墨看了林芷岚算账一个时辰,哪里还有不懂的,不靠算盘,就能将那么繁复的账目算清楚,这绝对是高超技艺。
  “想知道么?我教你。”
  林芷岚手把手先教了王子墨认数字,然后是最简单的加减运算,王子墨对这些本就有天赋,很快就上手了。林芷岚大大表扬了王子墨,又教了她乘法口决表。
  当王子墨念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之间,林芷岚突然有种夫君养成的感觉,暗想自己不会是真有老牛吃嫩草的潜意识吧。
  “你说的这个乘法口决表,真是妙不可言,岚儿,你的脑子里究竟还有多少奇思妙想,为何我永远都看不懂你。”王子墨弄懂了乘法之后,心中极度震惊。
  这里是算盘的世界,一般人连最简单的加减都不会。比如说五个橘子两文钱,买二十个橘子一般人就是会二加二加二加二,平常的百姓,是掰着手指算的,数目大了就算不了了,所以王家庄卖粮,不得不请王子墨帮忙。
  像王子墨这样的,便是用算盘,再大的数也不过是算盘上拨弄算珠,三下五进一,但这还是加减法,乘法,这世上只有最精于算数的算学大家才会一点皮毛。
  林芷岚看着王子墨崇拜的眼神,犹豫了很久,说道:“子墨,有件事我想与你说,不过天晚了,回了家我告诉你,只是希望当你知道的时候,你别不要我。”
  
  第一百二十章
  王子墨意识到林芷岚将会告诉自己一个重大秘密,她猜测应与林芷岚的出身有关。当初救回林芷岚的时候,林芷岚是失忆的,但后来,王子墨感觉到林芷岚慢慢恢复了记忆。
  只是她们那两年磨难太多,王子墨没有机会好好与林芷岚谈谈,后来回来了,便越发察觉到林芷岚的思想,行为,与世人不同。
  就刚才林芷岚所教的四则运算,王子墨这样精通算学的人从来没看到过听到过,当她学了,便知道这种运算远远超越了当代的算学水平,是一个完整的算学体系,一个成熟的体系,这种理论从产生到发展成熟,需要无数的时间经验积累修正,绝不可能是林芷岚凭空想出来的。
  联想到林芷岚那张卡片上的字,那里也是一个知识体系,与当前的文字相似,但明显带有区别,像是当代字的延伸或演化。
  这样的推理,让王子墨猜想,林芷岚从小所学的应该是一套完整的知识,极大的可能是比当下更高一筹,可是王子墨不觉得当今世界还有哪个国家的文化能与大宋比肩,就是北方强大的金国,在文化上依然是望尘莫及。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许是某个遥远的国度,产生了能与大宋相较的灿烂文化吧。
  “咱们婚书上你的名字可写着王林氏。”王子墨捏着林芷岚的小手调侃道。
  “王林氏么?你可以休了我啊。”林芷岚玩笑似的说道,其实心里可紧张了。
  “我娘如今心都偏你那里去了,我怎敢休你。”王子墨凑到林芷岚耳边,喃喃道:“何况我怎么舍得。”
  生气也是她,哄人也是她,小孩子的脾气变得太快,林芷岚欢喜王子墨这样的说法,不过依旧担忧王子墨听到真相会吓得一溜烟跑了。
  天有些沉,看起来像是要下雪了,两人交待了铺子里事,便上了马车回家。今日中午没回去,林芷岚有些担心宝儿,王子墨让护卫走小道,这样能快些。
  只是转进了一个小巷子不久,马车停下了,马车里的两人听到护卫在外面大吼道:“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王子墨掀开窗帘一角,见到十几个壮汉手拿钢刀堵着巷子。
  “闪一边儿去,让你们王大官人出来说话!”领头的壮汉凶神恶煞地说道。
  看起来像寻仇么?林芷岚疑惑地望向王子墨,只见王子墨紧了紧身上的短剑,说道:“你在车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不待林芷岚阻拦,王子墨一个闪身便出了马车,居高临下环视了一圈,发现领头那人居然是熟面孔。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赖家赌坊的赖三爷,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阵仗是为的哪般?”
  王子墨话语非常轻挑,林芷岚见王子墨跳下马车,闲步走到赖三爷面前,四个护卫分了两个跟上,剩下两个还守在马车旁,特别出乎林芷岚意料的是,往日软骨头一样的小良,居然抽了腰带上的软剑,从容地站在王子墨身侧。
  面对十几个手拿武器的壮汉,王子墨一行四人,却是没有半点畏惧,气势上丝毫不让一步,林芷岚揪着窗帘,心里特别复杂。
  “看在蒋县丞的份上,咱家喊你一声王大官人,咱家不欲与你作对,只是你在我家赌坊赢去的一千两银子,必须归还,否则。。。”
  “否则如何?”王子墨慢悠悠拔出短剑,像对古董一样用衣服的下摆小心擦拭着。
  “否则,我要你的小命,还有你那仙来阁,和马车里的美妻!”赖三被王子墨的态度激怒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最大的错误,便是不该拿我妻子威胁我。”王子墨原本淡淡的笑容变得狰狞,大喊道:“动手!”
  王子墨话音未落,两个护卫拎起刀就向对方砍去,这些赌坊的打手在盐官县算是一方豪强,可是面对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王家护卫,在气势上便是输了一大节。他们只是来讨债的,又不是来火拼的,可是规矩也不是他们订的。
  小巷子很小,对方虽然人多,但摆不开阵型,两个护卫左右守着,几乎把空档都封死了,但也不是没有,只见一个壮汉好不容易杀出封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子墨一剑刺穿腹部,小良机灵地补上一剑,这个人只能十八年后再成为好汉了。
  赖三见王子墨居然敢杀人,气得双眼瞪圆,手上不再留手,吆喝着兄弟们下死手,两个护卫登时压力俱增,王子墨见状忙喊道:“你们俩,去帮忙!”
  两人犹豫了一下,咬牙拔刀而上,他们不是怕死,他们是怕自己上了护不住马车里的林芷岚。
  外头喊杀声四起,林芷岚也坐不住了,跳出马车来到王子墨身边,眼神极其复杂,有担忧,因为杀了人了,有震惊,因为王子墨杀人不眨眼。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我不走,要死也要和你死一起!”
  林芷岚紧紧跟在王子墨后面,看着面前并不宽广的背影,只觉得混乱之中心之所安,这才是王子墨在兴元府的真实一面吧,林芷岚不允许自己再缺席这样的场合。
  小良见状,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塞给林芷岚,林芷岚微颤着接过,心“扑通扑通”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对方人数太多了,四个护卫渐渐有些吃力,王子墨见情势不太妙,拉着小良说道:“快去大街上,叫衙役!”
  “小爷,让娘子去,我要保护小爷!”
  “你带着娘子走,快!”
  小良也顾不得什么了,拉着林芷岚往后面奔去,只是才没走几步,后面居然又出现了五个壮汉,将后路堵得死死的。
  王子墨见状,也不害怕,掏出挂在脖子里的柳笛,拼命吹着。
  当六人被围困在马车旁时,一群衙役从天而降,反将壮汉们包围了起来。
  林芷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只是发现王子墨从头到尾都没有紧张之色,依然从容不迫。
  三方相持,从衙役中走出了一个人,对着赖三喊道:“赖三,你居然敢在城里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赖三闻言一个哆嗦,当衙役们出现的时候,他便知道大势已去:“胡捕头,王大官人杀我手下,我想讨个公道还不成么?”
  “公道?可以!来呀,将这些人抓回衙门,让二老爷去评评理。”常仁志是大老爷,二把手的蒋尚培是二老爷,这些衙役知道蒋尚培与王子墨的关系,柳笛便是蒋尚培给王子墨的保命符。
  本来是没有这一出的,只是王子墨后来行事颇为乖戾,蒋尚培怕王子墨出事,这才给王子墨与蒋尚圭都配了一个柳笛,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赖三听到要去衙门,额头的冷汗就下来了,他这种捞偏门的,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官府,平常给官府孝敬,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着实倒霉,遇上了王子墨这个硬点子,赖三是知道王子墨与蒋尚培的关系的,这才堵在小巷子里要钱,没敢去仙来阁闹事,他根本没想与王子墨起冲突,谁想这个斯斯文文的王大官人居然是个不要命的主。
  “胡捕头,饶我这一回吧。”赖三能屈能伸道。
  “都死人了,本捕头见到还能不管,都带走!”
  “慢着!”王子墨收了剑,对胡捕头拱手道:“不知胡捕头可否给小子一个面子,放了这些人。”
  众人皆是惊讶,只有林芷岚若有所思。
  “今日之事是个误会,赖三爷,你说是吗?”王子墨淡笑道。
  “是,是是!”
  “不过死了人,确实难办。”王子墨状似为难道。
  赖三手下伤了十几个人,有两个人死了,不过这赖三不愧是道上混的,很会顺杆往上爬:“手下武艺切磋,他们学艺不精,死便死了。”
  “真是可惜了,回头赖三爷派人来我府上取银子,总得让他们走的体面些。”
  “哪能劳动王大官人。”赖三打死都不敢去王家,四个护卫就如此厉害了,再多几个他的小命都没了。
  “呵呵,胡捕头带着兄弟们来跑这一趟,小子不能没有谢礼,小良,去仙来阁支一百两银子给兄弟们喝茶。”
  “王大官人,您何必舍近求远呢,胡捕头,这是一百两银子,今日麻烦诸位官爷了。”赖三点头啥腰道。
  胡捕头示意手下接了,走到王子墨面前,说道:“王大官人不可纡尊降贵,您是我家二老爷的兄弟,某家怎敢高攀。但有吩咐,某家随传随到,今儿让大官人与娘子受惊了,某家让兄弟们护送您回去吧。”
  “不打扰胡捕子与兄弟们吃茶了,我们自己回去便是。”王子墨拱手高谢道。
  “赖三,你记住了,王大官人不是你能碰的,王大官人与娘子往后但有丁点闪失,某家可不会像今日这般好说话,定要带兄弟们去你赖家赌坊讨碗酒喝!”
  王子墨扶了林芷岚上车,从头到尾笑如春风,只是赖三看得有些发冷,待众人都走了,赖三严厉地警告手下:“以后碰到王子墨,就给我绕道走,谁也不许再去触霉头。”
  “三爷,那边如何交待?咱们可是收了他五百两银子。”
  “交待,哼,他那个王八羔子,自己动不了王子墨,就让我们出手,可笑我还以为王子墨是个软柿子。比起那人,这王小二才是条汉子,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她往后若还来赌坊,你们便来叫我,她能不出千在咱们赌坊里赢一千两银子,可见手上有些真功夫,我倒是想与她会会。”
  王家马车中,林芷岚拉着王子墨上上下下好一阵瞧,小手这摸摸,那摸摸的,弄得王子墨心痒痒:“天还没黑呢,你急什么,你想看,今儿晚上我让给看个够。”
  “没个正经,人家担心你么,有没有伤到哪里?”
  “就凭这些人,也能伤我?”王子墨嗤之以鼻,经历过“红娘子”的历练,看过战场的残忍,管过乌七八糟的牢城营,这些毛毛雨,王子墨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在兴元府,常遇到这样的事吧。”林芷岚肯定道。
  “都过去了,不怕,我不会让人伤了你与家人的。”王子墨想郑大明了,若是这高手在,今日也不必请衙役来,请了衙役,蒋尚培就知道了,到时少不了一顿骂。
  “可是你杀了人,没事么?”林芷岚担忧极了。
  “放心,赖三不是蠢货,这事他不敢张扬出去。”
  “王子墨,我不求富贵,不求权势,我只盼着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
  “我知道,我知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到别院后,王子墨让林芷岚先回后院,自己亲自请了方老头给护卫们治伤,只是些许皮肉刀伤,敷了金创药也就没事了。
  方老头的医术很高,高到什么程度王子墨这个外行人不了解,不过她知道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方老头就有办法把人救活,方老头唯一没治好的便是小良的“不举”,但他还没放弃,这么无赖的老头也有执着的一面,不断改方子煎药,弄得小良苦不堪言。
  待护卫们包扎好了,王子墨腆着脸讨好道:“先生,小子有一事相求。”
  方老头白了王子墨一眼,淡淡地说道:“老头子老了,除了混吃等死,半点用场都没有。”
  “先生所言差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先生医术高明,小子钦佩之极。”
  “你啊你!”方老头被王子墨的狗腿表情逗得直笑。
  “先生,小子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往日亏待之处,还望先生莫要见怪。”王子墨心想其实自己待老头子挺好的,有吃有住,四季衣服齐全,每月还给月钱,这待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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