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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城旧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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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送王福走了,王福另带走了林芷岚特意准备的一桌炒菜,这是给王启年与丰氏的,算是投桃报李吧。
有了铺子,一切准备都可以展开,请了名家师傅指点装修,这其中林芷岚新颖的创意每每令人称奇,超越时代的眼光独树一帜。与林芷岚同事日久,王子墨心里的疑问也越多,结合林芷岚带来的那个小包里从未见过的物品及奇怪的字,王子墨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林芷岚的出身来历。
仙女?妖怪?受到时代局限的王子墨怎么也想不到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会是一千年之后的未来人。
这日天公作美,肆虐多日的艳阳温和起来,另有徐徐凉风,吹得人通体舒爽。蒋家大宅高朋满座,显贵扎堆,为了彰显蒋家的荣耀,蒋世芳差不多将盐官县政界世家乡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来。
接风与上任都是喜庆之事,又是蒋家的体面,收到请贴的人几乎都来了,还拖家带口,蒋家在盐官县的号召力可见一斑,县太爷都无法与之睥睨。前院戏台上唱得热闹,男子们也极尽风花雪月,后院亦是娇女缤纷,花枝招展间将一片盎然盛夏都掩盖了下去。
蒋家的大日子,也是王子墨与林芷岚的大日子,王子墨跟随在蒋尚培身边与权贵混脸熟,林芷岚则是陪着蒋家老夫人接见县中贵女。
这之中,曾经胡得来想给王子墨保媒的那个县衙典史家的小闺女也露面了,陈小娘子依然待字闺中,年十六,比王子墨小两岁,随着身子发育,长得很是玲珑娇嫩。他父亲是衙门典史,她自然被很多年轻女子簇拥着,成了一个小圈子里的中心。
胡得来当年要给王子墨保媒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两个年轻人没来得及见面,王子墨就事发了,这婚事便不了了之,但也不妨碍有心人说三道四。
至少,当王子墨的正妻林芷岚与陈小娘子同在一个宴会上,有些人的嘴就管不住了。
“你们知道么,陪在蒋老太太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好事女一号开启了话头。
“以前没见过呢,你知道她是谁?”
“就是王家庄那个私生子的婆娘,要说她们还真配,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不知廉耻的贱妇,无媒苟合未婚先孕的丑事也做得出来,听说王家因这事颜面扫地,她们两人也被赶出了王家庄。”好事者二号进一步爆料。
“原来是她啊,可是看着不像呢。”王家也是高门大户,这样的丑事县里知道的人可不少。
“作贼的能看出贼样?听我哥说,在牢城营时蒋大公子见那私生子是同乡,便好心帮衬,谁想回来了还瞪鼻子上脸,你看看她那贱样,以为傍着蒋家就能麻雀变凤凰!”这个女子明显是嫉妒羡慕恨。
众人的议论并不算小声,至少陈小娘子是听得到的,虽然她们话里并没有涉及到她,但她毕竟差点要与王子墨相看,如今见到王子墨的媳妇,心里的复杂无法言语。
她爹是典史,蒋尚培马上就要继任县丞,她爹做为下属,早就将蒋尚培所有的事都打听清楚了,陈小娘子自然比那些捕风捉影的人知道的更多。
对林芷岚,陈小娘子有着深深的敬佩,毕竟能光明正大反抗鲍二爷的妇人实在是太少太少,对王子墨,她除了叹息,便是没有下文。王子墨的才华,正是陈小娘子看中的,但王子墨吃过官司,两人便是彻底绝缘了。
“林娘子,奴家曾听闻林娘子智斗鲍二爷,一直神往已久,今日得幸一见,奴家万分荣幸。”陈小娘子上前,对林芷岚屈了屈膝。
林芷岚优雅地站起身,回了一个万福,亲切地说道:“常听人说咱们县典史家有朵县花,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花容月貌。”
两人手拉手,坐在一处细细攀谈,都是爽利的人,竟是一见如故。
“我呸!”
红村甄家的一个小娘子见了此情景,气得脸都白了,陈小娘子拒了她二哥的婚事,害得她二哥这两年一直醉生梦死,这仇可是结大了。
有些与陈小娘子交好的手帕交,见两人谈得投机,也加入进去。虽然传闻不堪,但林芷岚毕竟风华绝代,又知识渊博,见解独到,很多小娘子都喜欢与她交谈。
蒋老夫人看着如娇花一般的女子们,笑得像个弥勒佛,她自是有意抬举林芷岚,不过场面上的事,还得林芷岚自己去应酬,蒋老夫人见她毫不怯场,表现得极大方得体,自然是满意。
开宴,重头戏上来了。宋朝人会享受,江南更是富庶之地,一堂的贵人什么没吃过,但炒菜的魅力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当吃惯了蒸炖焖的宋人吃下第一口炒菜之后,便是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满堂的热闹,登时没了声响,王子墨心里还在打鼓,难道今日的菜有失水准,夹起一筷尝了一口,感觉厨师的水平有精进啊,比前几次还好吃,怎么这些人都傻了一般不动了呢。
谁说不动了,短暂的震惊过后,满堂哗然,很多人不信邪又尝了好几口,这才咪着绍兴二十年陈酿女儿红摇头晃脑如痴如醉,又见同桌友人飞快下筷,那些还想矜持的人也忍不住了,大伙儿抢得热闹翻天。
蒋家仆人显然训练有素,见盘子光了便催着厨房接着上菜,好嘛,吃到最后,一桌席面愣是上了两桌的份,个个吃得心满意足。
很多人是来过蒋家的,也吃过蒋家的私房菜,真是没想到蒋家今日菜色变得如此美味。
“蒋兄,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厨子?”一个与蒋世芳交好的乡绅问道。
“哈哈,这可不是我蒋家的厨子。”蒋世芳觉得倍有面子,今日这宴会太成功了。
“还请蒋兄指点一二。”
“是我那不成器培儿的一个生死之交,听闻今日是我儿的洗尘宴,便是一手包办了此事。”
“不知是哪家公子,竟能想出这等菜式,真是闻所未闻。”
“就是那个坐在我儿左边的俊秀少年郎。”
这样的对话无处不在,蒋尚培蒋尚圭王子墨坐在一桌,那一桌的气氛更为热闹,名气已经打响了,这一桌皆是蒋氏兄弟的世交好友,听闻王子墨要以这样的菜式开店,无不欢喜。从今往后,他们又有一处消遣玩乐的好去处了。
“子墨兄弟,为兄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子墨兄弟务必答应。”一个蒋尚培的好友起身拱手道。
“谢兄请说。”
“再过几日,便是祖母的寿宴,为兄想请子墨兄弟帮个忙,按这样的菜式办个宴会。”
“既是兄长祖母寿宴,小弟怎敢推脱。”
王子墨答应得很爽快,没开店就有生意,看来自己这门生意想失败都难。
有人见那人抢先预定了,也纷纷预约。寿宴,诗会,赏花会,零零种种不知几凡。一场接风宴下来,王子墨愣是接了十几个预约,心里那个美啊,还得脸上装斯文,成功也很痛苦呢。
第一百零九章
蒋尚培的接风宴,让林芷岚的炒菜成为了盐官县近期最热的话题,原本以蒋尚圭的计划,蒋家还准备办几个诗会赏花会进一步推广炒菜,不过因为在接风宴上王子墨接了十几个订单,这一步便能省了。
等到那十几个订单做完以后,炒菜的名气彻底打了出去,如今在盐县官,谁要是没吃过炒菜,那就不能算做是上流社会的人。炒菜量不多,很贵,贵到什么程度,一桌在东来客卖十贯钱的席面,王子墨卖了三十贯!
太心黑了,心黑到蒋尚圭佩服的无以复加。明明食材一样,凭借烹饪技术垄断,高超的营销手段,想要吃炒菜的贵人们,差不多哭着抢着让王子墨收下订金,没办法啊,人家贵有道理啊,旁人做不出来,而且人家还一副不差钱的样子,要是订晚了,可就要排到明年去了。
与王子墨交好的蒋氏兄弟们,这回可真是得脸了,一个两个求上门,想让他们帮着排上队,实在是炒菜成为了高级宴会的标配,家里办宴会若是没有炒菜,还不得被人笑死。
“子墨兄,嫂嫂究竟是怎么长的。人都说漂亮的女人笨笨的,聪明的女人丑无盐,嫂嫂得上天眷顾,样样占全了。”蒋尚圭窝在王子墨凉快的书房里,喝着冰酪感慨道:“和嫂嫂一比,我那媳妇丢死人了,我大舅兄找我预约,我可是厚着脸皮推了,她倒好,居然背着我应下了,这口子一开啊,我还有好日子过?”
嘚瑟,蒋三爷嘚瑟的没边了,他还没享受过被人求上门死皮赖脸要做生意的待遇,这感觉真他妈太好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嫂嫂来这个世上就是来找我的。”王子墨也嘚瑟,与蒋尚圭相处日久,免不了沾上几分纨绔气。
王子墨从暗格里拿出一叠纯金硬卡,放在蒋尚圭面前,挑眉说道:“火候差不多了,这些你拿去。”
蒋尚圭好奇地拿起一张金卡,见上头精致地雕刻着祥云纹,烫金凸字“仙来阁”藏于其中,在祥云的衬托下还真有几分仙气,在金卡的右下角,写个“五十三”字样,蒋尚圭不解地问道:“子墨兄,这是。。。”
“呵呵,这是‘贵宾卡’。”王子墨也不解释,只是淡笑着让蒋尚圭自己领悟。
蒋尚圭又拿起其他几张作对比,图样纹饰都是一样的,只是右下角的数字有所不同,王子墨给了蒋尚圭二十张这样的金卡,皆是一百号以内,有三张还是二十号以内的。
一丝精光从蒋尚圭眼晴闪出,然后就见他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渐渐的便是大大的笑容,接着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的笑声极为肆意张狂,笑到后头捂着肚子不住地拍桌子。
“想来三弟已经知道这‘贵宾卡’的用处。”王子墨微微点头,有这样聪明的拍档感觉真不错。
“高,实在是高!”蒋尚圭竖起大拇指,佩服之情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终于笑不动了,蒋尚圭收了笑容正色问道:“我虽已知此卡用处,但还请子墨兄详细与我再说说,省得我估量不当,白白糟蹋了此金卡。”
王子墨点头,又拿出一叠纯银卡,耐心地解释道:“此卡名为‘贵宾卡’,顾名思义,为我‘仙来阁’贵宾身份的象征。手持金卡,可订三日内的席面,持银卡,则可订十日内的席面,若是没有这卡么,自然是按日子排队了,至于排到何时,便是不好说了。”
蒋尚圭听了不住点头,他是世家子,最是知道上流社会爱面子的尿性,单单这金银卡一出,人与人的等级便是区分开了。
“子墨兄,如何才能得这些卡呢?”蒋尚圭问出了关键问题。
“自然是充值。这金卡,最少充值五百贯。”
“什么,五百贯?!”
“咱们一桌席面就得三十贯,摆十桌便是三百贯,吃得起咱们炒菜的,自然不在乎这几百贯钱。”王子墨自信地说道。
“对,对对,上回冯家开了三十席,近千贯钱也没含糊,直接让人包了现银来。”蒋尚圭一想就明白过来了。
“你再看那数字,这可不是为了计数好玩瞎弄的。你想,过年过节,大伙儿开宴席都扎堆,咱们厨子有限,定是无法满足所有持卡人的需求,那怎么区分呢?就是靠这个数字,排在前面的数字,自然是要先照顾的。”
“而数字越靠前,充值必须越多。”蒋尚圭很快就跟上了王子墨的思路。
“对!这就是身份象征!八十至一百的最低充值五百贯,六十至八十的最低充值六百贯,以此类推。金卡我做了一百张,给你二十张,你可拿去做人情,我留了一些,到时就按充值数发放,自然也得看身份,这张是十八号,你拿给你大哥,让他转赠太爷。剩下的银卡,咱们就不做人情了,真正的大户可看不上,就卖给那些富商,咱们资金不多,得了些钱也可把养鸡场养牛场搞起来,到时再开个牛排馆,可不是现成的买卖。”
蒋尚圭想啊,卡是可以做人情送出去,但得往里面充值才能用啊,王子墨说了那叫激活。当然,以眼下的势头来看,光是一张没钱的卡,也可以扑卖到很高的价钱,毕竟这是一张制作精良的纯金卡,金子难道不值钱么。有了这些卡,便能无声无息套来巨额资金,这空手套白狼的勾档,怕才是王子墨最终要做的生意。
果真是一笔大生意啊!
摩挲着做工极其精美的金卡,蒋尚圭发现自己有点舍不得送出去了,家里留些,亲朋好友给些,剩下的便不多了。
蒋尚圭知道剩下的卡王子墨要拿去圈钱,他欲言又止了很久,最终也没开口再要一些,毕竟二十张不少了,特别是那三张二十号以内的,已经倍儿有面子,若真拿出去扑卖,这二十张卡至少可卖几千贯钱。
做生意,卖实物得利能有多少,卖身份,卖服务,搞融资手段,才是王道,林芷岚那一套后世的金融营销理论,终于有了施展魅力的机会。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看看时辰正好到饭点,便去了后院。因是通家之好,这阵子蒋尚圭几乎日日来王家别院,所以也没有避嫌一说,林芷岚自然知道蒋尚圭赖着不走是要吃好吃的,便早早让厨房准备了。
“嫂嫂。”蒋尚圭见到林芷岚,拱手作揖。
“三弟甚是多礼,在自己家莫要这样。”林芷岚屈了屈膝,让丫鬟们上菜,自己持壶给两人斟了两杯葡萄酒,笑道:“一到饭点,必是能见到三弟,咱们家的菜就如此好吃,连着大半月了你还没吃厌么?”
“嫂嫂说笑了,琼浆玉液,小弟日日都想得紧呢。”蒋尚圭拱手谢了,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锦盒,讨好道:“这些日子多谢嫂嫂照顾,这个是谢礼。”
王子墨发现一向纨绔的蒋尚圭居然有些脸红,嘴里的酒就变得特别酸:“前两日在花船上叫了一船的姑娘,也没见着你这般熊样。”
“子墨兄说笑了,姑娘们岂能与嫂嫂比,嫂嫂天姿国色,又对我关怀备至,我头一回送嫂嫂礼物,心里紧张。”
林芷岚自然很高兴收下了,她的高兴来自王子墨吃醋的傻样,漂亮的杏眼白了王子墨一眼。打开锦盒,里头是一支做工极精致的金包玉簪子,上头金饰梅花,花瓣包裹着红宝石做成的花蕊,几丝金丝微微颤动,栩栩如生。
“三弟太过破费了。”林芷岚客气道。
“嫂嫂怎说外家人的话,我蒋家有饰金宝石作坊,盐官县及周围县府又有十几家银楼,这个簪子放在外头也算名贵,自家坊里出来的也就没花多少钱,嫂嫂可喜欢?”
“怎么不喜欢,谢过三弟。”
夏日炎炎,有伤胃口,林芷岚特意吩咐厨房今日的菜多放醋开胃,好么,一桌的糖醋酸辣,把个王子墨酸的,老陈醋都自叹弗如。
“小弟送嫂嫂礼物,其实是有私心的。”
“哦?”
“过几日铺子就开张了,开张之后,子墨兄便要陪我去一趟襄阳府送粮,这段日子,只得辛苦嫂嫂了。”
这事王子墨还没与林芷岚说,蒋尚圭倒是先说了出来,林芷岚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把蒋尚圭送走,王子墨缩着身子跟了林芷岚回正房,一脸的欲言又止,但见林芷岚不搭理自己,王子墨只得安静陪着。
林芷岚其实也没生气,她只是被岳飞吓到了。岳飞可是个倒霉蛋啊,比窦娥还冤的人,林芷岚不懂历史不妨碍岳飞的闻名,杭州西湖边的岳王庙里,还供着秦桧跪地请罪的雕像呢。
那么倒霉的人,谁沾上谁跟着倒霉,王子墨的师父刑荣已经和岳飞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了,王子墨若是也与岳飞关系密切,她们这一家子以后还能落个好?
要说拯救民族英雄,那是痴人说梦,小老百姓岂能与朝廷抗衡,林芷岚也没有当救世祖的觉悟,她只是想过些安稳日子,毕竟这两年来她和王子墨都是吃尽了苦头。
“岚儿,最近事多,我忘了与你说这事。”王子墨厚着脸皮挨到林芷岚身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林芷岚转头看向王子墨,可是她不能与她说岳飞将来的结局,话到了嘴边转了好几圈又咽了回去。
“没生气,就是怕你有危险。”林芷岚拉着王子墨的手轻声说道。
王子墨紧了紧林芷岚的手,保证道:“这回不是逃难,只是去送粮,蒋大哥上任走不开,央求我领下路而已,蒋家会派很多人保护,不会有事的。”
“你送完粮之后马上就回来,不许多逗留,那边打生打死,万一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放心,不会有事的。”感觉到林芷岚的身子因恐惧而发颤,王子墨便搂住她,温言安抚着。
“呀!婢子什么都没看到,婢子这就退下。”碧霞本来进来送冷饮的,谁想见到两个主子含情脉脉交颈相拥,吓得脸都白了。
彩月姐姐说过,做下人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官人在正房时不许她们近身伺候,这下撞破了她们的好事,可怎么办,我的死期是不是到了?
第一百一十章
王子墨走的那天,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林芷岚看着船儿渐渐化成小点儿,恍然间发现初秋已至。
站在热闹的码头,林芷岚心中有些萧瑟,这种失落的感觉完全不同于上一次送王子墨去兴元府时的光景。彼此,她虽也万般不舍,但她有幼弱的宝儿要养活,还肩付着赚钱给王子墨寄去的重任,那时的她很坚强,甚至没有哭,只是反复叮嘱王子墨要小心身子,要保重自己。
而这次,林芷岚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心悸,也许是岳飞给她的恐惧太多,也许是这段日子过得太幸福,也许是长大了的王子墨太具吸引力。不可否认,跟着花花公子蒋尚圭同行的王子墨,让林芷岚操碎了心。
这样的患得患失,来自于林芷岚手帕交圈子的扩大,本来关起门过日子的她,现在因炒菜的风靡多了不少闺中密友,在相处之中,林芷岚愕然发现很多人认为她和王子墨是两代人!
宋人若读书科举,很多男子成婚很晚,二十好几三十成婚都正常,因为鲤跃龙门之后,身价百倍,婚娶上也能往上攀,但女子依然十五六岁出阁,过了十八岁便是大龄。
以林芷岚二十三岁的年纪,居然挤不进妙龄少女的圈子,而是被划为年轻妇人的行列,按当时的说法,女子三十熬成婆,二十三岁可不就不远了么。这也就算了,林芷岚还不太介意,可是妙龄少女偏偏觉得十八岁的王子墨是她们一个圈子的,这让林芷岚心里酸得都没法说。
女大三,抱金砖,大五呢,岂不应该抱钻石,凭啥林芷岚就是明日黄花而王子墨就是风华正茂?
说多了都是泪!
上了碧油车,慢悠悠晃到西大街上的“仙来阁”。
“仙来阁”的铺面正是王启年给的其中一间,在西大街最热闹的地方,南方人讲究雅致精细,“仙来阁”的装饰也是按着这一风格修的,四个门面,上下三层,全部开席可摆上三十桌,一楼是大厅,二三楼是雅间。
为了彰显身份地位,里面的一桌一椅皆是名家出品,更不要说多宝阁上摆放的瓷器摆设,皆是景德镇青花,一水的青衣伙计眉清目秀,开口的声音如百鸣鸟一般轻脆,见林芷岚的马车到了,一个迎门小童忙举起伞小跑过来,低眉顺眼叫道:“娘子,您来了。”
一路进店,包括大掌柜张不才在内,所有伙计都向林芷岚弯了弯腰,林芷岚点点头,上楼进了账房,听张不才向自己汇报今日的银钱进出。
“贵宾卡”的销售情况相当理想,王子墨手中八十张金卡短短四五日间便卖了一半,而且还是非常靠前的号,按着张不才的说法,开铺子的成本再过不久便能收回。
被王恩蒙蔽过后,林芷岚意识到“贵宾卡”有漏洞,账目看得十分紧,而且在“贵宾卡”防伪上下了很大功夫。不仅将制卡的模版销毁,一百张金卡与两百张银卡也做了登记,只要激活,就得实名认证,家属持卡自然没问题,但若是陌生人,则会差掌柜去真正持卡人府上确认。这样虽麻烦,但严谨的保密措施让持卡人感觉到被店家重视的优越感,自然是没有反对的理由。
“娘子,这些日子咱们每日八十桌酒席都订满了,原先那些供菜商已经吃不下我们的订单了,敢问娘子,该当如何?”张不才喜忧参半,这年头种菜养鱼都是顺其自然,他们铺子开张大热,热得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原先每日六十桌的订额在贵客们一致要求下加到了八十桌,眼看着后勤有些吃不消了。
“你让人去叫陈旺树过来。”林芷岚毫不担心地说道。
陈旺树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路赶来满头的汗水雨水,林芷岚看了不由说道:“让他们给你换身衣服,怎么也是个管事了,穿得体面些也是应当的。”
陈旺树憨憨笑了笑,赶紧下去换衣服,心里嘀咕着林芷岚太过讲究,他这个管事是管鸡牛的,哪能像别的管事那样衣服整整齐齐。
换完衣服,陈旺树再次回到账房,学着张不才的样子行了礼,便坐到了椅子上。
“今儿叫你来,想问问养殖场建得如何了?”林芷岚喝了一口香片,问道。
“鸡舍牛棚羊圈还在搭建,再过半月应当能完工,我已经和附近村里的人联系过了,暂先订了五百只雏鸡,一百头母羊,肉牛那边是蒋家管事负责的,目前订了三十头牛。”
林芷岚点头道:“辛苦了,只是牛还少了些,你与蒋家那边商议一下,最少也得有一百头肉牛。”
“我记下了,回去就与他说。”
林芷岚看着越发沉稳的陈旺树,不由微微叹气。
养殖场那么大的摊子,王子墨一甩手就给了陈旺树,林芷岚自然明白王子墨这是为了补偿他,但对于陈旺树的能力还有些不放心。如今看来,王子墨也不全是感情用事,在农事上,陈旺树的能力很强,这事托给他是个极正确的选择。
陈旺树干着自己擅长的工作,整个人充满了自信,受了婚事打击之后人也沉稳了许多,林芷岚不禁替胭儿惋惜,若是女子务实一些,这样的陈旺树其实真的很好。
“娘子,自从咱们办养殖场的消息传出去以后,附近十里八村有不少村民想进养殖场干活,如今咱们订下的鸡羊牛都是让人帮着养在家里,回头养殖场建好之后,还真得请不少人帮忙,不知娘子可有成算?”
“既然你在管,招人的事你也一并揽下吧,与两个掌柜商议着办,提早务色好人选。请人的时候,只要本分老实的,心思多的技术再好咱们也不要,回头我与掌柜们商议个工钱章程,到时再通知你。”
“对了,上回托你寻些可靠的菜农,你有可眉目?”
“因时间紧,我只寻了七家,种的都是咱们铺子里常用的菜。”
林芷岚满意地点头,说道:“很好,明儿你让他们送菜过来,告诉他们柜上每日结算。”
“如此,娘子这份大恩我便替他们应下了。”
“什么大恩,商者,通也,互惠互利才能长久,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今儿随我回别院一同用晚饭吧。”
陈旺树的身份,不能当成普通管事看待,到了别院,林芷岚就不让陈旺树叫“娘子”了,陈旺树也不客气,依旧以“林氏”相称。
因着王子墨走了,林芷岚特意让王恩过来一起用饭,桌上还有沈锋,胭儿则是避开了,带着宝儿在后头。林芷岚发现原本意志消沉的陈旺树没有异样,也就放下心来。
三个男子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林芷岚在一旁热情招待着。
“树哥,这是咱们铺子里的炒菜,你多吃些,看你这阵子忙得都瘦了。”
“锋儿,读书费脑子,多吃些补补。”
“恩儿,你也多用些,饭后与你说说这些日子先生教了些什么。”
在怪异的气氛中,草草用过了美食,此时天已经暗了,陈旺树还要赶回村,便是早早告辞。
挪到了花厅,林芷岚开始考校王恩与沈锋的功课,两人都对答流利,特别是沈锋,虽然人小,但读书有灵气,林芷岚也听先生说过沈锋可培养,说不定将来也能考个举人老爷。
沈锋年纪小,考校完了之后说要与宝儿玩,林芷岚也就答应了,一时间,花厅里只剩下她与王恩,还有一个侍奉的彩月。
这时的王恩,才敢抬头细细看林芷岚,他从事发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林芷岚了,此时他看林芷岚的眼神,透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你这阵子过得可好?”林芷岚也很想念王恩。
王恩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看着林芷岚,眼珠子里转着泪水。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你叔叔说的有理,你不小了,应当明白他的苦心。”
王恩倔强地撇过头去,用袖子一把抹去泪。
林芷岚看到王恩这样,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子墨与王恩就到了这种地步。王子墨从一开始就不喜王恩,似乎王恩讨厌王子墨更甚,两人头一回见面就没给对方好脸色,后来账目的事发了关系就更恶劣了。
为着王子墨,林芷岚硬是不见王恩,这娃子心里有气,先生曾提醒过林芷岚,王恩身上的戾气非圣贤书所能化解。
当然,如果非要做选择,林芷岚会放弃王恩,但到底是有感情的,林芷岚希望王恩能自己想透。
青春期的男孩子啊,教起来真是不容易。
“经商毕竟是贱业,我与你叔叔是没办法,你还有机会,好好念书,回头争个功名,也不枉我费心一场。”
“知道了,我会好好念书的。”王恩应了一声,受不了林芷岚审视的目光,转头就走了。
“娘子,奴婢看了怎么觉得有些不妥,听下人们说,王恩总是在屋里咒骂官人。”彩月皱眉道,王恩这作派,她也看不上,还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了,谁不知道官人给他改名之后,他下人的身份已板上钉钉,如今能读书认字,不过是娘子心善罢了。
王恩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林芷岚想象,听了彩月的提醒,林芷岚点头说道:“你去管家那里传话,让管家给他派一个贴身小厮,另外与先生说,专给王恩读些修身养性的书,科举功名的往后放放。”
“先生说,胭儿娘子常去听课,他问娘子是个什么章程。”
“随她去吧,她那性子看起来软绵,其实骨子里倔得很,婚事都能退了,其他的我这个做嫂嫂的岂能劝得住,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婚事还没个着落,夫君临走前让我替她物色着,可是她那样的身份,高不成低不就的,难啊。”林芷岚为难地说道。
“总是沈家的闺女,娘子尽心就是了。婢子看胭儿小姐也是个心大的,不然陈管事那样的好男儿,她怎会看不上。”彩月是林芷岚的心腹,有些话她可以说上一些。
林芷岚闻言,挑眉盯着彩月,揶揄道:“你这丫头倒是眼明心亮,要不我与陈旺树说说,咱们家欠她一个媳妇,就拿你去顶上。”
“娘子~您取笑婢子!”彩月羞得脸通红,不过那话说中的娇柔,不难听出她对这门婚事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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