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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城旧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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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恩的指控,王子墨并不放在心上,两人层次相差太远,不管王恩怎么蹦跶,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王子墨没有急着辩解,那样反而落了下乘,她信赖林芷岚,并且相信林芷岚也会信赖自己。
路遥之马力,日久见人心,两人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是屈屈王恩就能影响到的。
林芷岚先前是有怀疑,前世她是读理的,辩证思维带有习惯性,遇事往往下意识中,会从正反两面来看问题。可是王恩的指控,不管从理智上,还是从情感上,林芷岚思考过后都不相信。
当初在王家庄条件那么艰苦,王子墨尽其所有让林芷岚在物质上没有受过委屈,她身在狱中,却将巨额财产寄回家,现在两人所有的家产,都挂在林芷岚名下。林芷岚知道王子墨本性并不看重钱财,就算现在看重了,又有何必要与自己争,自己早就说过不想管外头的事。
宋朝的夫妻可不是后世的夫妻,想离就能离,想分就能分。在这里,夫妻是共同体,家族是共同体,荣辱与共,犯事都得一同受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王子墨会傻到与林芷岚争家产,脑子被门夹了都做不出这等蠢事。
而王恩,则是一脸愕然,不敢相信林芷岚居然会不相信自己。他自认为与林芷岚的关系,要比王子墨亲密得多,这一年来,不都是自己在陪伴林芷岚的么!
“婶婶,您怎么不相信我,婶婶,您莫要被她骗了!”王恩泪流满面,有装的成份,也有伤心的成份,反正这一刻他是撑不住了,委屈到了极点。
林芷岚极其失望,不敢相信王恩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再看王子墨,林芷岚就觉得自己何其幸运,也许王子墨是变了,但藏在王子墨深处的本质,却是如她那熟悉宽容的目光一般,从没有变过。
“行恩,早日回头吧,你叔叔今日特意在书房与你说这事,便是极疼你的,你莫要再任性下去。”林芷岚加重了语气,再一次归劝。
“我不服!我死也不服!她算什么东西!”王恩最受不了的,就是林芷岚偏向王子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王福来一个巴掌扇去,打得王恩一个趔趄。
“小爷,证据确凿,这厮不愿悔改,小爷不可轻饶。”张不才很看不上王恩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小二少爷,必须严惩他,若不然让下面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王家没个上下尊卑,家法体统了!”王福来附合道。
王子墨放开林芷岚的手,起身踱步到王恩面前,直视这个想挑战自己的人。王恩虽然狼狈,但在王子墨面前,他决不能让自己落了下风,硬着脖子与之对视。
很无聊,很幼稚,王子墨心里想着,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可是到了现在,王子墨看到王恩总觉得有一丝丝别扭,但是她抓不住,这才会想好好看看王恩找到那种感觉的来源,但王子墨依然寻不到。
“福来,你协助张掌柜,盯着这两个人把外头的钱收回来。至于那三个人,店铺除名,以后但凡是我王家生意,决不录用。至于王恩。。。”王子墨回头看了林芷岚一看,叹气道:“让娘子处置。”
“小爷,这不妥当!”
“是啊,他犯下如此大过,怎能放过。”
王子墨不理会两人的劝告,只说道:“我相信娘子会处理好的,我没回来以前,这个家便是娘子在当。”
带着很不满意的张不才王福来以及三个伙计两个乞丐,王子墨很放心走了,书房内只留下了林芷岚与王恩。
这时的王恩,有些萎靡不振,不敢看向林芷岚,孰是孰非,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不承认并不代表自己就是对的。
“行恩,婶婶只问你一遍,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做!”林芷岚审视着王恩,问道。
王恩“吱吱唔唔”半天,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骗林芷岚,这个人是真心待他好的。
“你这个孩子,让我怎么说你,你若要钱,为何不向我要,偏偏要做这等下三烂的事!”林芷岚恨铁不成钢,不免教训起来。
王恩这时乖得像只小鸡仔,全然没有与王子墨争辩时的那种狠劲,他磨蹭到林芷岚面前,委屈地说道:“婶婶,我不是自己要钱,我就是想多赚些钱,好让婶婶手头宽些,一大家子那么多人,全要婶婶养着,婶婶太不容易了。”
“虽然你是好心,但你的方法是错的。”林芷岚听了王恩这话,心底倒是安慰不少,耐心地教导道:“做人都讲究至信至孝,咱们做生意的,诚信何其重要,钱赚得再多,失去了诚信,这生意也难做下去。”
“还有,她是你叔叔,你这般顶撞她,可有半点孝心,又把我这个婶婶置于何地!那天晚宴你顶撞她,我只觉得你还小,可是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做的是什么事,今日我且告诉你,以后但凡让我知道你辱骂叔叔,别怪我不留情面。”
“婶婶,我错了。”王恩面对林芷岚,绝对是乖宝宝,跪在地上讨饶,一脸诚心悔改的样子。
林芷岚本不想就这么放过王恩,他折辱王子墨已经触及到了林芷岚的底线,别说王子墨现在是一家之主,尊严不容有损,就算王子墨只是个普通人,林芷岚也决不允许有人诋毁她。可是看到王恩那痛哭流泣的样子,林芷岚还是心软了,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知道错了就要改,铺子肯定是去不了了,你还年轻,在家读几年书吧,学学圣贤是怎么做人的。要做事,先做人,不然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随着王恩受到林芷岚“感化”向王子墨奉茶认错,上交私吞的银子,又因辱骂王子墨而被打了二十大板,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还是你有本事,我若再说下去,王恩可能会和我打起来。”王子墨调侃道。
林芷岚闻言,不由苦笑道:“今日这事,我知道受委屈的是你,他那样骂你,你都没和她计较,可是我却受不了,骂我可以,骂你就不行。本想你回来,咱们就能好好过日子,看看,一出戏接着一出,王子墨,你有没有怨我,没把家管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蒋家那样的大族,都有丑事出来,你又何必责怪自己。既然出了事,咱们一起解决,没有过不去的坎,对吗?”
王子墨温言细语,却没让林芷岚觉得好受些:“宝儿到现在都不会叫‘娘’,行恩本来多好的孩子,居然成了家贼,还有,你妹妹,十六岁了,整天想些不着边迹的事,我虽说是嫂嫂,可到底隔了一层。王子墨,我很没用对不对?”
“你够能干的了,你若再优秀些,我就高攀不上了。”
“我能干什么,与你比起来,我做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同样是女子,林芷岚真心觉得王子墨厉害,谁说古代人蠢的,王子墨这种人,正是最聪明的那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糊涂的时候糊涂。有时,林芷岚幻想着,若是王子墨穿越到了现代,怕自己的父母会很开心,王子墨很会做生意,又能驾驭手下,这对他们林家来说,简直是乘龙快婿,当然,前提王子墨的身份得让父母接受。
“岚儿,不可妄自菲薄。”王子墨拉着林芷岚的手,郑重地说道:“你可知,你对我有多重要。”
林芷岚柔顺地靠在王子墨肩上,听着这样的话,心里别提有多窝心了。
“对了,这些日子太忙,都没顾得上胭儿,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何不愿与树哥成亲?”
说到胭儿,林芷岚是一肚子的苦水。靠着王子墨,林芷岚细细讲着从胭儿过年时来找自己的所有细节,她虽是胭儿的嫂嫂,但胭儿是沈家的女儿,并非是王家的女儿,何况父母健在,在胭儿的问题上,林芷岚插不上话,只能让王子墨去头疼了。
林芷岚说的时候没有带进自己的想法,客观中立,但是王子墨听了,却是皱起了眉头。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亲兄弟一般的陈旺树,手心手背都是肉,王子墨觉得这事很为难。
胭儿都十六了,按理应当成婚,陈家两老催了几次,但陈旺树觉得应该等一等,至少把欠林芷岚的钱还了,最好能等到王子墨回来,可是这一等,便是等来了胭儿想退婚的消息。
“按理,应该是门当户对的,可是一个女孩子若是嫁了不喜欢的人,怕是一辈子都毁了。你看看你大嫂,多好的人,就这么砸在了你大哥手里,如今过的那个日子,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在等死。”林芷岚最终还是打算帮胭儿一把,将心比心,她若嫁了不喜欢的人,肯定一天也过不下去。
可是王子墨却不这样想,当初提亲的时候胭儿还是很中意这门亲事的,陈旺树的聘礼也表达了陈家的诚意,为什么现在就变得不适合不喜欢了。
王子墨很生气,不管林芷岚的劝阻直奔胭儿的院子。因着王子墨回来,林芷岚有空带宝儿了,所以胭儿如今无所事事,白日里除了写字读书,就是下棋弹琴,屋里还有两个丫鬟伺候着,过起了千金小姐的日子。
当王子墨到的时候,胭儿正在抚琴,曲子很简单,但曲子里充满了浓浓的哀怨。
王子墨不动声响,挥退了小丫鬟,一直等到胭儿弹完,她才走到胭儿面前。
“哥,你怎么来了。”胭儿被王子墨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扯着笑容给王子墨倒了一杯茶。
“坐下吧,咱们聊聊。”王子墨指了指边上的座位说道。
“哥想与我说什么?”胭儿见王子墨板着脸,心里有些慌乱。
“你十六了,是大人了,哥想和你谈谈你的婚事。”王子墨见到胭儿拘谨的样子,放缓了声音:“树哥在襄阳时与我说,想和你退婚,他要去从军,这事你可知道?”
胭儿闻言,脸一下子白了,从军是男儿到了绝境的选择,她没想到陈旺树居然有此想法。
“哥想问问你,退婚是谁的主意。”
胭儿扭着手帕,低声说道:“是我的主意。”
“为何有此想法,和我说说好吗?”到底是亲妹妹,王子墨再生气,也想听听胭儿的想法。
可是胭儿不想说,这事没法说清楚,她自己还糊涂呢,她只是知道自己和陈旺树不适合。
看着不言不语低着头的胭儿,王子墨感慨道:“咱们家本也不是这样的,你是知道我以前在王家庄是怎么回事,人人喊打,像过街老鼠一样,只有陈家,只有树哥,把我当朋友,愿意与我交往。我这两年起起伏伏,日子过得好的时候,树哥从没向我开口要过什么,我受难了,他忙前忙后为我奔波,胭儿,做人不能忘本啊。”
“哥,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退婚?”王子墨的声音提高了,看着自己出落的极标致的妹妹。
胭儿想了又想,低声说道:“哥,我一直把树哥当成哥哥看的。”
“那当初树哥去提亲,你为何要答应!你不知道娘开口要钱,差点把陈家整跨了!”王子墨忍不住,质问道。
胭儿无地自容,眼泪一颗颗滚了下来,可是还是坚持要退婚。
“明儿你就回家去吧,若是过半年你还想退婚,我便成全你。”
胭儿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子墨,只是王子墨现在根本不想再与胭儿说什么,她起身离去,只听到后头胭儿的哭声。
第九十九章
爱情是折腾着过的,婚姻是迁就着过的。王子墨为了林芷岚宽恕了王恩,林芷岚为了王子墨去了她最讨厌的王家庄。
对于王家庄,王子墨与林芷岚心情很复杂,那里是她们相遇的地方,那里是她们受辱的地方,王老太爷将她们驱逐出庄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只是今天,她们必须要去那里,感谢一个应该感谢的人,祭拜一个必须祭拜的人。
接到消息的王福早早在王家祖坟这边候着了,见一辆碧油马车缓缓驶来,他整了整衣服,面色恭敬,垂首侍立。
从马车上下了来三个人,皆穿素服,两个大人神情严肃,就是怀中抱着的小女娃也乖巧的没发出任何声音。
“老奴见过小二少爷,娘子,小娘子。”王福领着几个奴仆,弯腰行礼。
“大总管,切不可多礼。”王子墨快速上前,双手将王福扶起身。
“小二少爷,您总算回来了,二老爷千盼万盼,幸得苍天眷顾,不然咱们二房。。。”王福言语之中,透着一丝亲密,一丝感慨。
“大总管,莫要再说这些了,带我去见见大哥吧。”王福的态度让王子墨觉得惊讶,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总管如今这般恭敬,实在让她受宠若惊。
“好,小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地下有知,想是会无比安慰。二少爷弥留之际,最放不下心的便是小二少爷。”
王福略佝偻着腰,在前面带路,心里却想着,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小时候那样软绵的人,如今长成这般,真是二房的福气。
王子墨在外的行踪遭遇,王福作为王启年的心腹全都知道,今儿再见到王子墨,身量高了,相貌神似年轻时的二老爷,谦和而不谦卑,温和的待人接物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若是仔细看她的眼神,便能看出一丝半星的凌厉来。
这和当年的二老爷何其相似,隐忍之中带着野心,熟悉这种感觉的人便会知道,这样的人总要干一番大事。王福一边走着,一边感慨,比起王子砚这样真正的谦谦君子,王子墨这般人物才是如今二房最需要的,王子砚虽然谋略出众,但心太软了,大争之中,心软是最大的弱点。
王家的祖坟很大,差不多占了百亩地,边上圈了一层围墙,里面松柏林荫,庄严肃穆,数不尽的大大小小的坟墓静静肃立其中,上面皆用上好的大理石刻着主人的名字,这些人,都是王家逝去的先祖,也是王家的底蕴,数百年的大家族,这一块块墓碑便是王家的丰碑。
王子砚逝去太早,并没有为王家立过大功,但他是有功名的举人,地位不算低,一行人绕到了不算偏的一个地方,王子墨便看到了王子砚的墓碑。
不等王福介绍,王子墨便疾步走到墓前,“扑通”一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不需要酝酿,只看上头那“天妒英才”四字,王子墨便泪流满面,“咚咚”磕着头,嘴里哭泣道:“大哥,墨儿回来了,大哥,你为何不等墨儿。”
王子墨一哭,边上二房的家奴都红了眼,林芷岚抱着宝儿,跪在王子墨身边,也是恭敬地磕头。
“小二少爷,娘子,给二少爷上柱香吧。”王福颤颤巍巍,将点燃的香烛递过去。
王子墨高举着香,说道:“大哥,我带岚儿宝儿来看你了。”
王福见王子墨如此重情意,含着泪微微点头,哽咽地说道:“咱们二房,除了早早出嫁的大娘子,便是只有二少爷和您了。您小时候受苦,二少爷也跟着难过,老奴曾听二少爷说过,待到他长大有能力了,一定要给您一个名份。天意弄人啊,您吃了官司在外头受苦,二少爷死不瞑目啊~”
听着王福的絮叨,林芷岚皱起了眉头,这话里话外,王福都在映射王子墨认祖归宗的事。但是王子墨却是很感动,她想起了小时候没吃饱,王子砚会偷偷给她留糕点,自己被王家的仆人欺负,他为她出头,教她读书认字,教她做人的道理,长兄如父,王子墨小时候没得到过王启年半点疼爱,但王子砚给她的这些,弥补了她对亲情的渴望。
“老天不公,怎能将大哥带走,为何不让我见大哥最后一面!”王子墨想着想着,不由大哭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回应她的,只是静静的墓碑,而非当年温言细语的大哥。
“小二少爷,莫要太伤心了,您这样,二少爷在下面也会难受的。”王福抹着泪劝着。
王子墨不管,将亲手折的纸元宝烧着,一边絮絮叨叨讲着她与王子砚曾经的往事,小嘴一直扁着,看上去很委屈:“大哥,您这一走,教我怎么办?还有谁会疼我,怜我。”
王福听了这话,心里一紧,原看着王子墨待王子砚如此不舍还挺高兴的,可是这话,让王福感觉到王子墨好似忘了王启年的存在。哥死了,爹还在,怎么会没人疼没人爱了。
纸元宝烧了很久,还有让人念过经的麦杆子,纸人,纸房,纸衣,纸裤,古人是相信有阴间存在的,王子墨烧了很多很多日常物品,希望王子砚在下头也能过上富家子的生活。
王福看看天色,快到饷午了,便提醒道:“小二少爷,时辰不早了,二老年还在等您呢。”
撒上祭酒,王子墨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王子砚逝去的时间,便带着一众人出了墓地。衣服还是要换的,登门拜访不应当穿素服,待再次出了马车,随行的王家奴仆眼睛一亮。
天青暗云纹束袖长衫,素面掐银丝翘头蓝底鞋,络挂苏绣方头巾,干干净净,唇红齿白,好一个风流少年郎。再看王子墨身边的林芷岚,便是连呼吸都忘了。
高云髻纯绿无暇翡翠钗,透亮包金水滴耳坠,远山眉黑翘睫毛,一抹朱唇嘴角弯弯,与王子墨成套的天青暗云纹束腰百褶裙,掐的腰极细极细,一步一挪之前,裙摆微荡,像天上的浮云一般悠扬,若非脸上还有一道无法遮掩的疤痕,人们绝不怀疑林芷岚是神女下凡。
站在王启年面前的,便是这样一对璧人,还有她们怀抱的可爱娃,王启年看得心满意足,无端感到异常骄傲。
看看,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媳妇,这是我孙女儿,翻遍整个盐官县,谁家孩子能比得上我孩子长得漂亮。真是瘌痢头的儿子自家好,父母看自家孩子总是自带ps功能。
“给二老爷请安,二奶奶万福,大娘子,二奶奶安康。”今天二房的人全数到场了,包括出嫁已久的大闺女。
“回来就好,好啊,自家人,莫要多礼。”王启年极其欣慰,笑眯眯说道:“宝儿长这么大了,看着真壮实,来,爷爷抱。”
王子砚去世大半年了,二房的人心里的感伤淡了不少,今日待王子墨一家挺亲热的,丰氏不再板着脸,跟着王启年一起逗宝儿,胡氏与林芷岚不算陌生,两人也说得上话,大姐则是拉着王子墨看了又看,爽朗地笑道:“你真是小二?人说女大十八变,这男子也是一样的,小时候瘦瘦小小,如今看着真是不同了。”
“大娘子说笑了。”王子墨尴尬地很,大姐看了还不算,居然动手摸上了。
“什么大娘子,叫大姐,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小时候我可没少赏你糕点。”大姐不满地说道,她性格外向,和二房的人不太一样。
王子墨闻言,不由看向王启年与丰氏,见两人对这个称呼丝毫没有异意,便轻轻叫一声:“大姐。”
“这就对了。”大姐拍拍王子墨的脸,拉着她到了林芷岚跟前,说道:“这是你媳妇儿?”
“是的。”王子墨被大姐揶揄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
大姐就是豪放派,转手又摸起了林芷岚,嘴里还不住说道:“多标致的美人儿,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弟妹,你怎会看上我这个笨弟弟?”
林芷岚可是荤素不忌的人,后世什么样的没见过,她起身盈盈做了万福,大方地说道:“老实的人,不会动歪脑筋,挺好的。”
林芷岚这作派,正对大姐的胃口,她亲热地拉着林芷岚的手,点头道:“弟妹果然是聪明人。如今这些男人,有点钱便是上青楼喝花酒,还冠冕堂皇说是以文会友,见了楼里的姑娘,眼直了,脚迈不开了,任那些臭婊、子揉圆搓扁。”
“我这个弟弟,从小胆儿就小,估计青楼是不敢去的。不过弟妹啊,你可得看好她,莫要教她让人带坏了。”
“溪云,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嘴上怎么还没个把门的,说的是什么昏话。”王启年本来见一家人其乐融融挺享受的,谁想自己的大闺女又开始四五不着六了。
“我不说总成了吧,爹,让我也抱抱宝儿,这闺女长得可真俊。”也不管王启年同不同意,王溪云一把抢了宝儿,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成色相当温润的玉佩带在了宝儿脖子上,照样又看又摸,稀罕死了,对着林芷岚说道:“弟妹,这闺女投我缘,下回你见见我小儿子,若是看得上,咱们亲上加亲怎么样?”
这都叫什么事!
王溪云嫁的是百步村曹家,有道是高嫁低娶,曹家在盐官县的门弟比王家还要高,不过比不上蒋家,但也是县里有名的百年大族。王溪云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十岁,已订亲,二子五岁,是曹家老夫人的心头肉,非常得宠。
“大姐看得上宝儿,便是她的福气,只不过孩子还小,不急。”林芷岚委婉地拒绝,她可不想与王家有太多瓜葛,而且宝儿的婚事,她并不想多加干涉,让宝儿挑个自己喜欢的,比金山银山强多了。
这时,丰氏的贴身丫鬟说午饭已摆好了,王启年便让大伙儿先去用饭,若是王子砚还在,那这顿饭便是真正的团圆饭了。
第一百章
用过饭,王子墨随王启年到了书房,想来也应该说些正事了。王启年的想法自然是让王子墨认祖归宗,这样也可以与长房斗上一斗,但王子墨显然看不上王家的家业,不觉得斗来斗去有什么出入。
“墨儿,这些年,为父欠你不少,如今你长大了,出息了,为父很欣慰。”
王子墨听了这话,说没有触动肯定是假的,活了十八年,头一次听到王启年明确承认自己,以父亲的身份与自己说话。他的语气很温和,脸上满是慈爱,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这是王子墨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为父老了,看着我儿被人说成私生子,为父心痛之极。儿女是父母的债,欠我儿的,为父定是要还的,我已联络了族中不少族老,待时机成熟,我便要为我儿正名!”王启年诚心说道,人老念情,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更是独子,王启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王子墨铺路。
王子墨低头,思索着怎么与王启年说清楚自己的打算。
“墨儿,你不高兴么?”王启年见王子墨没有反应,皱眉问道。
“二老爷,小的有些事,想同二老爷商量。”王子墨依然恭敬,不敢以父子相称。
“二老爷?”王启年泛出一丝苦笑,感慨道:“亲儿不愿叫我一声爹,二老爷!这是上天对我过往的惩罚吗?墨儿,难道你不愿原谅我吗?”
王启年有着文人的清高,而且面对王子墨,他以父亲自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不可能失去尊严请求王子墨的谅解,能如此说,已是难得了,虽然他的心里很想让王子墨叫自己一声“爹”。
“我从未怪过您。以前,我只是在想自己错在哪里,您才不愿认我。如今,我已不会如此想,您有您的难处,我有我的命运,有些事,强求不得。”王子墨轻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经历了那么多,她渐渐开始理解王启年,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心里的疙瘩是另一回事。
“为父最大的错,便是当初没有顶住压力,一次又一次,让我的墨儿受尽苦楚。”
“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有此一遭,未尝不是幸事,请二老爷不必挂怀。”
王启年听了,不住点头,又不住心疼,王子墨的心胸之宽广,让得王启年自惭形秽。
“你说有事与我商量,何事?”王启年见王子墨极有主见,也就不再强求一个称呼了,反正他们就是爷儿俩,谁也不能说个“不”字。
王子墨整理了思路,说道:“师父曾与我说过,如今大老爷官运亨通,长房已然转危为安,另有老太爷相助,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其手,我想我一个私生子回到王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正会成为长房攻击我二房的负累。”
王子墨虽然不叫“爹”,但话里话外还是承认自己是二房的人,这点让王启年受伤的心好过不少。王启年也可算是枭雄了,王子墨的这番话,让得他深思,转而发现王子墨顾虑颇为正确。
王子墨不仅是私生子,更是吃过官司的人,这样的身份对于二房来说,自然是颜面扫地,比起长房的王子文,他是长子嫡妇,又是秀才,更已育下一子,王子墨无论从哪个方面,在家族里都占不上优势。
“刑先生思虑周详啊。”王启年点头说道。
“二老爷待我之心,我不会忘,若非二老爷遣王福来为我上下打点,我万不能逃脱被杀的命运。师父说,‘申生内而亡,重耳外而安’,这道理二老爷当是明白的。以如今形势,不若我在外,闯出一番事业,到时再回王家,才能给我二房助力。”这事王子墨在襄阳就想过了,林芷岚不愿回王家,她自己也是不愿的,外面天大地大,何愁没有机会出人头地,总好过在王家与长房相争。
“墨儿真是长大了,难怪王福来死活要跟着你,大总管亦是对你称赞有佳,老夫当感谢刑先生,帮老夫教出了一个好儿子。”王启年想了想,觉得王子墨的主意很正,说道:“只是我儿势单力薄,想要在外头闯出一片天地何其艰难。”
“再难,也难不过以前。我虽不才,亦有一班忠心之人为我出力,林氏更是贤内助,如今官家定都临安府,咱们盐官县机会良多,只要眼光够准,行事谨慎,当能有所发展。”王子墨信心十足,再看王启年一力爱护,不由担心道:“只是二老爷在王家,独木难支,若是大哥还在就好了。”
“哎,时至今日,我常梦到你大哥,砚儿走得太可惜了。”王启年感同身受,说道:“不过墨儿放心,为父在王家经营二十年,也不是可以让人任意揉捻的。你既有雄心,为父老怀安慰,你且大胆放手去做,为父是你坚强的后盾!”
王子墨看着王启年,突然双膝跪地,恭敬地叩首道:“二老爷生养之恩,墨儿铭记于心,愿二老爷与二太太福寿安康,福泽绵长。”
王子墨走了,王启年既欣慰又失落,坐在书房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丰氏陪了王启年一辈子,对他极为了解,带着晚饭到了书房,伺候老伴用饭。
“老爷,你可怨妾身。”丰氏也是看懂了,这个便宜儿子其实很不错。
“怨,怎么不怨,但也谢你,你给我生了一个好儿子,你也让我的另一个儿子在吃苦中成长起来,若是当年接了墨儿回来,也许她会像她大哥那般优秀,但也许也会像三房那群兔崽子一般成了窝囊废,一饮一啄,自有道理。”
“老爷,妾身往后会多让人去别院那边看看的,妾身帮不上你们的忙,但妾身既然是嫡母,吃的用的总会上心。”
“我知道当年那事是我对不起你,咱们砚儿也是福薄,墨儿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待她,她心里会记着的。”
“妾身知道了,明儿叫人给小二那屋子整整,虽说老爷子不让她回来,但那里总是她的家。”
“这样就很好,墨儿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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