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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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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喜醒来时天刚亮,屋里的烛火还未熄。她睁开眼发现视线上方是陌生的暖黄色床帐,屋子里也精致豪华得不像样,细看之下又有些眼熟……
  这不是太后娘娘的寝殿么?姚喜吓得倒吸了口凉气。她想到身下的潺潺涓流,心下又是一紧。
  棉布包还是昨夜换的,千万别弄出侧漏啥的弄脏了娘娘的凤床啊!她腾地起身跳到床下,顾不上找鞋,穿着袜子站在床边掀开被子检查。
  万幸!没有弄脏太后娘娘的褥子。
  她马上又想起胸前的裹胸布,昨晚晕过去后没被人解开过吧?姚喜伸手摸了摸,不像被人动过,可是……藏在胸口的银票去哪儿了?她仔仔细细搜了一遍,银票真的不见了。昨夜护驾的时候掉地上了?
  姚喜没有因为掉了全部身家太过着急。那些银票是太后娘娘赏她的,便是丢在了殿外被人无意中拾到,也没有人敢私自吞下不上报娘娘。这么一想姚喜心里就踏实了不少,她后半辈子全指着那些银子了。
  “公公醒了?”万妼昨夜困了后去暖阁和衣小睡了片刻,听到寝殿有动静就过来了。她笑意盈盈地坐到椅子上,望着刚睡醒小脸通红的姚喜。
  知道姚喜是丫头后看起来也更顺眼了。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姚喜赶紧跪地行了礼。
  “起来吧!公公小心着,别把下边儿的伤口又弄裂了。”万妼戏谑道,又恶意满满地补了句:“公公也是命大,伤口经常开裂流血都没要了公公的命。要不还是请太医瞧瞧吧?有伤就得治对不对?”
  “奴才真的没事。”刚起身的姚喜吓得赶紧又跪地磕头谢恩道:“娘娘的恩典奴才心领了,只是伤口丑陋不敢示人。”
  装!可劲儿装!万妼低头扫了姚喜一眼,冷冷地道:“公公昨儿给哀家留的信上说,要出宫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奴才该死!”该来的还是来了。姚喜祈祷着太后娘娘看在她救驾有功的份上,不说放她出宫,好歹别杀她。
  “你告诉哀家。为什么想出宫啊?”万妼的语气严肃了许多。她想多逗逗姚喜,但更想姚喜此刻就向她坦白。
  “你放心大胆地说,哀家念你救驾有功,无论那个理由是什么都不会怪罪你私逃出宫之罪。”怕姚喜有顾虑,万妼把路都给她铺平抹顺了,姚喜要做的只是沿着这条平坦大道义无反顾地走向她。
  姚喜抬头望向太后娘娘,发现娘娘也正望着她,目光中似乎含着期待?
  她顶替姚公子入宫的事绝对不能说。不管姚公子是死是活,他都是逃了罪入的宫,这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不仅会连累兰贵人,甚至会连累整个姚家。连带着的,她是女子的事也不能说。
  她一个女子冒充太监是怎么入的宫?宫里正在查假太监混入后宫之事,肯定要查她的来路。她进宫之事与姚公子息息相关,所以什么都不能说。她当然可以只告诉太后娘娘,求娘娘不要声张,可是太后娘娘那么讨厌兰贵人,有这么好的对付兰贵人的机会,怎么可能因为她一个小太监的话就瞒下来?
  “奴才入宫后被司苑局的人欺负过,被司礼监的人惦记过。被于美人宫里的人栽赃过一次,又被林昭仪宫里的人栽赃了一次。经历了这么多事,奴才怕了,所以才想冒死离宫,去外边儿过平平淡淡无风无浪的日子。”这话也是真心话,她是真的怕了宫里的明枪暗箭。
  “哦。”万妼的脸色暗了下去。“是觉得哀家没有保护好你,昨儿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姚喜忙道:“奴才不敢。要不是娘娘,奴才昨儿就被人冤死了。”
  “未必吧!那个叫芸香的宫女一听皇上要下旨押你进刑房,就站出来为你挡灾了。公公的人缘好着呢!”万妼酸溜溜地道。“起来吧!”万妼想起傅太医的嘱咐泄气地道。姚喜身子正弱,不能跪久了。
  ***
  皇后朱氏昨晚一直坐在窗前,眼巴巴望着隆宜宫殿的方向,屋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春杨在黑暗中陪着主子,劝道:“娘娘睡会儿吧。事儿成没成明日就知道了。”
  “本宫睡不着。”朱氏的语气又无奈又绝望。“杨其墒已经查到爹爹身上了。朱家其实已经完了,从爹爹犯糊涂刺杀太后的那刻起,朱家就完了。爹爹觉得太后一死,后宫我一人独大,杨其墒会有所忌惮。可是他忘了,杨其墒要是交不出凶手,皇上就会治杨家的罪。生死面前那点忌惮算什么?爹爹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啊!”
  “娘娘……”春杨听皇后娘娘这么说又有些不解:“那您为什么还要刺杀太后呢?”
  “刺客都弄进宫了,不杀白不杀。”朱氏趴到面前的小桌案上,喃喃地道。“不过事情也不是全无转机。如果太后死了,让爹爹找杨其墒商量找个人做替死鬼,把两次刺杀都推到那人头上,或许朱家还有一线生机……”
  这线生机很快被掐灭了。太后宫里进了刺客的事刚传过来,朱氏就去乾清宫找皇上一道赶了过去。到了听说太后安然无恙,朱氏的心瞬间死了。
  朱家连最后的一丝生机也没有了。
  回到宫,春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神色恍惚的皇后娘娘。
  朱氏突然惊呼一声,紧紧拉住春杨的手道:“不不不。本宫还有忻儿。爹爹是忻儿的外祖父,本宫是忻儿的母后,皇上看在忻儿的份上也不会对朱家下死手的。一定不会的。对不对?”
  “对。娘娘说的对。”春杨心疼地伺候皇后娘娘更衣就寝。


第71章 
  姚喜趁回值房洗漱的功夫; 换了新的棉布包; 收拾好就去膳厅伺候太后娘娘用早膳了。娘娘似乎看在她救驾有功的份上; 并未生气她试图偷逃出宫的事。
  这是个好苗头。
  她要是嘴甜一点; 再卖卖惨,没准可以求太后娘娘放她出宫; 那可比偷逃出去踏实多了。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求娘娘另一件事; 问问那八万两银票的下落。这么一想姚喜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娘娘不同她计较是娘娘大度; 她还求这求那的。
  进了膳厅,姚喜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虽说娘娘命她洗漱好过来伺候; 可是她还记着昨天太后娘娘对她又嫌又怕的样子。她有事要求娘娘; 不敢作死讨娘娘的嫌。
  “过来!”万妼抬目瞟了姚喜一眼。
  “奴才不敢。”姚喜没挪步,低着头道:“奴才身上有伤,不敢再吓着娘娘……”
  万妼唇角勾了一下; 又立马正色着道:“哀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她有时候觉得姚喜同她顶嘴很有趣,有时候又觉得吩咐姚喜一点小事也要哄骗威逼齐上阵; 麻烦得很。
  “奴才遵旨。”姚喜这才走了过去; 站在太后娘娘身边拿起筷子要替娘娘布菜。
  “坐下!”万妼又道。她有点心累; 感觉姚喜是戳一下动一下,不戳就不动。“昨儿也没见你客气啊?”昨天姚喜不仅吃饭的时候不客气,更胆大包天的是明知她嫌弃还敢贴过来恶心她。
  后来万妼才想明白,姚喜不是故意恶心她,是想着晚上就要离开皇宫了; 借着开玩笑的机会抱抱她,好给自己未来数十年痛苦煎熬的相思岁月留点念想。
  唉——
  “奴才不敢。奴才私逃出宫对不起娘娘,不敢与娘娘同席。”姚喜再没了往日的嘚瑟劲儿,对太后娘娘前所未有的恭敬。
  万妼脸上又有了笑意,听姚喜这话里的意思,是知道错了不会再想着出宫了?她心情正好着,姚喜又来了句:“奴才想出宫无论如何也该请示娘娘的。娘娘性子这样好,又体恤底下人,自然会答应奴才的请求。”姚喜打算先把太后娘娘捧得高高的,再提出宫之事娘娘也就不好意思不答应了。
  她还是太稚嫩了。对于太后娘娘而言,从来不存在不好意思这种说法。
  “哀家性子好?瞎话真是张口就来。不用给哀家戴高帽,你一心要出宫哀家也没有拦着的理。”万妼说完这话见姚喜一脸欣喜心里更不痛快了,但面上仍是笑着的:“只是哀家赏你的八万两银票是纳你做男宠的聘礼。既然你不愿做哀家的男宠,于情于理那聘礼都该原数退还给哀家对不对?哀家总不能人财两空吧?”
  万妼看着瞬间高兴不起来的姚喜,心里冷笑:小东西。就你那点心眼子也敢跟哀家斗?
  姚喜听娘娘说愿意放她出宫差点激动得磕头谢恩,但马上又听娘娘说要她还回那八万两银票,心瞬间像在腊月寒天被浇了盆冰水。太后娘娘的话很在理,她要出宫不做娘娘的男宠当然要把收下的东西还给人家。可是那八万两银票丢了啊!
  “奴才正要告诉娘娘。昨夜奴才与刺客打斗时似乎把银票弄丢了……”姚喜委屈着道:“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姐姐或者公公,捡到上交与娘娘?”
  万妼冷冷地看着姚喜,质问道:“什么叫与刺客打斗时丢的?你的意思是不护驾也不会丢,归根结底要怪哀家咯!还什么有没有人捡到银票上交给哀家?你的意思是哀家收了你的失物贪没下故意不告诉你咯!姚喜你好大的胆子!”
  “奴才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念头啊!都是奴才的错,与娘娘无关。”姚喜赶紧跪下了。
  和娘娘说话真的好累,稍不留神就是灭顶之灾啊!
  万妼就是故意逗姚喜,也怕把她吓破胆,万一以后姚喜再不敢和她顶嘴多没劲啊?打一巴掌得给颗甜枣。万妼换了温柔可亲的语气道:“别动不动就跪。过来坐下吧!”
  姚喜只得照太后娘娘的旨意,挨着娘娘坐下了。
  万妼亲切地给姚喜递上银筷道:“来。老规矩,给哀家试毒吧!”
  姚喜的脸唰地白了。
  万妼想着姚喜还得养身子,不能吓得她吃不好饭,便拿起筷子先夹了口菜吃下道:“哀家逗你的。已经有人试过了。”说完拿下姚喜手里的银筷,指着一碗坐在炉子上温着的粥对姚喜道:“把那个喝了。一滴不许剩!”
  心情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姚喜觉得自个儿迟早会被吓出心脏病。她用布巾子垫着手,端过炉子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低头吃起来。粥里好像有红豆和大枣,她不喜欢大枣的味道,咽得很艰难。
  姚喜正用着粥,在一旁不用膳专心看着她的万妼慢悠悠地道:“什么时候公公把银子还给哀家,哀家什么时候同意放你出宫。”
  “咳咳……”姚喜差点被呛死。看来除了偷跑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把自己卖了也换不回八万两雪花银啊!
  万妼伸手替她顺着背道:“公公别急啊!哀家替你算过,不是绝无可能的。少监的月俸加哀家宫里的月银,每月就有好几两呢!”万妼偷乐了一会儿接着道:“你不出宫就还是哀家的男宠,以后每侍寝一夜哀家还可以另外给你……”她掐着指头算了算:“二两。别嫌少,香满楼正当红的姑娘一夜也才二十两银子,可是别人会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你才艺上差了许多,哀家又是你唯一的主顾,价格自然要低些。”
  “……”姚喜无话可说。她的心算很好,侍寝一夜二两银子。哪怕她夜夜伺候娘娘,再算上赏赐俸银什么的除去零头,八万两她至少要挣一百年!更别说她根本侍不了寝,再呆下去随时可能会穿帮。昨天太后娘娘还嫌弃她得很,今日不知怎么了,又是摸她手又是顺她背,丝毫看不出娘娘觉得她的身子恶心。
  娘娘春情萌动之时,就是她血染皇宫之日啊!这个血当然是指脖子上的血。
  “娘娘的意思是,一百年后放奴才出宫么?”姚喜已经喝完了粥,肚子暖暖的很舒服,心里却被石头压着,压着她的石头上写了三个大字——“八万两”!
  一百年后出宫?出殡还差不多。
  “诶咦~用不了那么久。”万妼继续逗弄着姚喜道:“你忘了如果你差事办得漂亮或者立了大功,哀家会有额外的赏赐。”
  姚喜眼睛里燃起了希望的光,娘娘赏赐人是真大方。她挣钱倒不是为了还那八万两,而是为出宫过日子攒银子。娘娘这帐她真的还不清,只能赖掉了。
  想到立功,姚喜厚颜无耻地忝着脸对太后娘娘道:“那奴才敢问娘娘……救驾算立功么?”
  万妼宠溺地戳了下姚喜的额头道:“当然算啦!而且是大功一件,哀家不仅不计较你偷逃出宫一事,还要对你大加赏赐呢。”万妼坏笑着站起身,领着姚喜去了大殿。
  她刚才只顾着看姚喜吃饭,自己没吃多少东西,不过她昨晚等傅太医进宫的时候吩咐小厨房做了东西吃,早上并不是很饿。
  姚喜心花怒放地跟在太后娘娘身后。娘娘真的是她的救世主,每次她陷入绝境的时候娘娘就会出现拉她一把。她又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太后娘娘,娘娘对她那么好,她却一心想着离开娘娘。
  可是一想到马上能拿到娘娘的赏赐,姚喜的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你救了哀家两次,非无价之宝不能匹配你立下的赫赫功劳。”万妼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一笔而就四个大字——“忠肝义胆”。
  “小姚子,领赏吧!”万妼笑着搁下笔,看向目瞪口呆的姚喜问道:“怎么?不满意哀家的赏赐?”
  “奴才谢娘娘赏。”姚喜跪地领了赏,心里却十分委屈。
  合着是这么个无价之宝。娘娘也太抠门了,大金条子呢?大银锭子呢?就赏她一幅不敢卖出去的字儿?哼!
  ***
  明成帝上完早朝才来的太后这里。
  他昨夜没怎么睡,半夜听说太后宫里又进了刺客,他扔下诸事和皇后一起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结果太后让他回去歇着明日再来。他哪里歇得下去?假太监的事查到半夜,又查出一个。去太和门上朝前听唐怀礼说,近天亮的时候又查出来一个。
  前前后后三个假太监……
  宫妃们承恩的机会不多,怀上皇嗣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难免就有人动歪心思,承恩之后与人苟合岂图怀上孩子冒充皇嗣。
  那三个假太监还只是这次查出来的,以前宫里不一定出过多少这种事呢!明成帝怀疑自己那些儿女中,根本没几个是亲生的。明成帝想起前段时间万妼跟他说冯忻长得不像他,他还替冯忻辩解,说自己也不像先帝爷难道也不是先帝爷亲生的?
  万妼揶揄他,让他派人去查查,没准有惊喜。当时他只当万妼是胡言乱语,现在一想……明成帝有些头疼。
  万妼刚赏完姚喜字画,吩咐她道:“裱上挂值房里吧!”
  装裱?姚喜头都大了。她现在一穷二白的,哪有钱找人装裱。而且这是太后娘娘的墨宝,怎么也得找荣宝斋的师傅做……
  苍天啊!穷死她算了!
  字的墨迹已经干了,姚喜走到娘娘身边,小心地把纸卷起来。外面有宫女传皇上来了,万妼捏了捏姚喜的小脸道:“回去吧!没有哀家的旨意不许出宫,装裱之事就找要出宫办差的太监帮你办吧!”
  明成帝一进殿就看到万妼一脸灿烂地笑着在摸那个叫姚喜的小太监的脸。
  真是没眼看!他尴尬地别开头,等那太监走了才走到万妼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太后也稍微注意一点,影响不好!”明成帝一夜未眠一脸憔悴。
  “皇上也稍微节制一点,昨晚哪个不懂事的妃嫔侍的寝,把皇上累成这样?”万妼原话顶了回去。
  明成帝没心情和万妼斗嘴:“昨晚的刺客是什么来头,太后可知道?”
  万妼摇着头在明成帝右手边坐下了。“查查最近有谁弄过人进宫不就知道了?那几个刺客不是宫里的人。”
  明成帝脸上有了怒气。后宫重地,假太监也进得来,刺客也进得来,宫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摆设么?
  “对了。朕此番前来除了探望太后,也有事要告诉太后。早朝后朕召见了杨其墒,他查出来了,上次宁安宫的刺客确实是朱向昌派来的。铁证如山!”
  “唔~”万妼问道:“杨其墒有没有查清楚,皇后是否与朱向昌勾结故意放的刺客进宫?”
  明成帝摇头道:“皇后与此事无关,那个刺客是杀了个出宫办事的太监,偷了牌子混进的宫。”
  “那就把朱家抄了吧!”万妼轻描淡写地道。她终于可以知道朱向昌有多少家底了。


第72章 
  “不过抄家这事儿; 皇上别太老实了。”万妼知道朱家家底厚; 满朝文武又跟苍蝇似地紧盯着国库; 便嘱咐明成帝道:“朱家。抄一半藏一半!”
  姚喜把太后娘娘赏的那幅字儿放回值房后; 就去大殿外猫着腰找银票。她昨晚从隆宜公主那边赶回娘娘这里救驾,路过小桥把打算给兰贵人的那封信掏出来烧掉了; 掏信的时候银票分明还在怀里的。
  那么厚一叠东西,只要没被人捡去; 应该不难找到。
  她先找了大殿外; 殿外是一大片灰色的石地面; 地面有未清洗干净的被火烧黑的痕迹和暗红色的血迹,就是没有任何像银票的东西。
  姚喜又去了林子里; 沿着通往溪水的小径边走边找。都走到头了; 还是没有找到银票。她的八万两啊!短短两日之内经历了从一夜暴富到一贫如洗的姚喜,接受不了银子可能再也找不回来的现实。
  她对于未来的许多美好期望,都建立在那笔银子上。没有银子她就没有出宫的底气; 宫里再凶险好歹不愁吃穿,出了宫要是没银子安身立命; 她一个女孩子还不一定会碰到什么可怕的事呢!
  姚喜仍把攒钱的希望寄托于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的太后娘娘。娘娘今日赏她墨宝一定不是抠门; 而是真心觉得她孤身救驾功劳大太; 赏金银俗物远远不够,于是才御笔亲提“义胆忠肝”四个大字赐她。
  娘娘说那幅字是无价之宝也没说错,太后娘娘御笔,又是那样的四个字,都可以做今世护身符下世传家宝了。可惜她是大俗人一个; 只想要能换柴米油盐的小钱钱,不想要传家宝啊!
  “找什么呢?”
  姚喜还不死心地在杏林里低头找着,忽然听到身前传来隆宜公主的声音。“公主殿下?”她见公主殿下没有带伺候的人,上前低声道:“昨夜娘娘宫里进了刺客,没能走掉,让公主殿下久等了。”
  “无事。等假太监的风声过去再走也好。”隆宜是来看姚喜的:“昨夜听太后身边的姑姑说你晕过去了?可有大碍?”
  她昨晚过来没见着太后,也没见着姚喜,本来就打算今日一早再来一趟。结果早上她刚醒,兰贵人趁着皇兄上朝的功夫就来找她了。说是昨晚听说太后娘娘宫里进了刺客,让她帮忙过来瞧瞧姚喜有没有事。
  “听说傅太医昨夜来瞧过奴才了,没什么事。谢公主殿下关心。”姚喜感激地道。
  隆宜笑着看向姚喜,觉得这孩子真是谨慎,难怪在宫里能把身份瞒得那样好。上次她和姚喜说起她和兰贵人打小相识,姚喜那一脸吃惊跟真的似的。第一次在望月亭时,姚喜也假装不认识她,在宁安宫还说什么不知道她是长公主云云。姚喜小时候进宫玩,她还逗过他的。
  “没事就好。你姐姐还担心了一夜。”隆宜见姚喜无事,本来想赶紧回宫告诉兰贵人,免得她一直揪着心,或者带姚喜回去让姐弟二人说说话更好,正和姚喜说着,看到她皇兄明成帝被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隆宜?来看太后的?”明成帝也看到了妹妹,心里十分欣慰。上次宁安宫大火,这次太后遇刺,隆宜都是除了他以外第二个赶来的人。说明隆宜是真心在意太后的,二人再面合心不合甚至偶尔拌嘴,家人就是家人。
  隆宜本来都打算回去了,听皇兄这样说好像不去看一眼万妼也说不过去,只得道:“是啊!昨晚过来时听说太后说已歇下了。”
  “好好。去吧!”明成帝赞许着道。
  明成帝走远后,隆宜对姚喜道:“你姐姐就在我宫里,过去报个平安吧!不过别说太久,没准又会闹出上次那样的乱子。皇上因为假太监的事正疑心呢!有人问起你就说去我宫里帮忙拿点东西,呆会儿回来的时候随便带点东西过来就好。”说完独自穿过林子去了太后宫里。
  听说兰贵人为自己担心了一夜,姚喜不禁心生内疚。待她出宫之日,兰贵人得知姚公子一年多以前就出事了,不知会难过成什么样。不过有人为自己担心的感觉真好,为什么她摊上了孙二狗那种哥哥,却没遇上兰贵人这样的姐姐呢?
  到了隆宜公主那边,姚喜借口要给长公主拿东西进了院里。
  “姚公公,公主要什么东西?”宫女怕姚喜人生地不熟的找不着,好心想帮忙。而且兰贵人还在屋里等公主回来,宫女觉得姚喜一个太监还是别进去的好。
  姚喜含糊着道:“公主殿下不让说……”
  宫女也不敢再问,又想到姚喜是和长公主兰贵人同桌饮酒的关系,就在院里守着让他进屋去了。
  姚双兰不安地等隆宜回来,看门口进来个人影,先是一怔,待看清是姚喜后高兴得眼里噙着泪光。“阿显~”她昨晚跟着皇上皇后去过太后宫里,没见到弟弟又不敢打听,担心得一夜没睡好觉,一早就来拜托隆宜过去一趟。
  “姐姐……”姚喜叫得很没有底气。可又觉得这样的气氛,也无旁人在,再叫兰贵人就生疏得可疑了。“我没事的。”
  姚双兰起身走到姚喜面前,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如释重负之后眼泪夺眶而出:“姐姐担心死了。”
  姚喜感受到了兰贵人对她发自心底的关切,虽然她的身份是假的,兰贵人的关心其实是对姚显的。可她趴在兰贵人的肩头还是红了眼眶,她真的太久没有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了。太久太久了。
  “不过还得赶紧找机会送你出宫。”姚双兰知道与弟弟说上话并不容易,松开他言简意赅地道:“害你进宫的人一直没有暴露你的身份,一定是在等什么机会。必须得赶在他们出手之前离开!你出宫后去隆宜公主的封地暂避,等姐姐替咱们家平反后再回来与爹娘团聚。”
  “嗯嗯。”姚喜用力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被人看到又要多生事端。”
  姚双兰不舍地道:“好。”
  那边隆宜不情不愿地去见万妼。
  万妼刚和明成帝说完话,正要命人传姚喜过来伺候,就有宫女进来回话:“娘娘,隆宜公主来请安了。”
  又是隆宜?万妼想起昨夜听姑姑说,隆宜领着一群老弱病残赶来救她。隆宜当真这么在乎她的安危?
  其实抛却二人之间因为先皇后而起的恩怨,万妼对于隆宜的为人还是比较认可的。隆宜是个直性子,为人也磊落,喜欢讨厌都写在脸上,又没太大的坏心。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最省心。
  隆宜昨夜冒险赶来救她,今日又一早过来请安。或许是时隔多年,对先皇后之死释怀些了吧!再说,先皇后本来就不是她害死的,是有人借刀杀人,利用先帝爷对她的宠爱害的先皇后。
  既然隆宜想明白了,三番两次地向她示好,她也不好太端着。
  “请公主进来。”万妼拿起桌上巴掌大的小铜镜,很用心地换了个看起来又真诚又慈祥的微笑。
  隆宜冷着脸踏入殿中,正要蹲身行礼,忽然看到了端端坐于上方冲她笑着的万妼,登时吓得张大了嘴。她不是没见万妼笑过,冷笑嘲笑皮笑肉不笑,她通通见过。
  可是今日万妼的笑容和往日不一样……今日像是吃错了药!笑得特别诡异,特别慎人。万妼一直恶名在外,但她是从来不怕万妼的,现在竟然也有些怕了。
  “不必行礼了。坐下吧!”万妼很努力地扮演着慈母的角色,笑着温柔地对隆宜道。
  隆宜心里有些发慌,也警惕起来。无事献殷勤,万疯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要坑她?她不禁想起不久前万妼命人抬到她宫里的几箱东西。“上次太后送了隆宜许多东西,隆宜还未登门道过谢。听说昨夜宫里进了刺客,就想来看看娘娘是否无恙,顺便向娘娘道谢。只是不知娘娘为什么忽然送隆宜那么多东西?”
  上次送隆宜的东西?万妼想起来了。
  当时她敲诈了朱向昌、甾县县令和两个富商,除了朱向昌给的全是金银,甾县县令和富商凑不够数,装了一大堆玉器珠宝字画布匹啥的,有个富商还塞给她半箱家乡特产……东西太多,万妼嫌库房里有些拥挤,就挑了几箱不太喜欢的东西给隆宜送过去了,为的是腾点地方出来。
  宁安宫被烧后,她正准备换个大点的地库。银票不易保存,金银又占地方,她这些年积累的财宝越来越多,不换个大点的地库根本放不下。
  “那是哀家送你的嫁妆。”万妼胡诌道:“虽说公主出降有礼部张罗,嫁妆也从国库支取,而且自你出生先皇后就替你备了嫁妆,以后出降皇上还会另备,怎么看也不差哀家这份。可是哪怕你一直不肯认哀家这个母后,哀家该做的还是要做。你别嫌寒酸,先帝爷留给哀家的东西这些年陆陆续续都给皇上补填国库的亏空了,没剩下多少东西。那几箱东西是哀家仅剩的全部了。”
  万妼编得真切,差点自己都信了。
  隆宜也听愣住了。太后把所有身家都给了她做嫁妆么?她也知道后母难为,也知道母后之死错不全在万妼。只是她一直觉得,如果没有万妼,母后不会受废后之辱,也不会被人陷害惹怒父皇郁郁而终。
  可是原来这些年万妼默默为冯家做了这么多么?不仅拿私库补国库亏空,还替她攒下了嫁妆。太后送她的几箱东西确实不算名贵,作为长公主的陪嫁之物甚至有些寒酸,可是她觉得最珍贵的是太后对她这份默默的关心。
  隆宜强忍住感动的泪水笑着道:“隆宜谢谢太后娘娘。”
  万妼看隆宜被她的瞎话感动成这样,又觉得有些抱歉。要不用心给隆宜另备份嫁妆吧?


第73章 
  隆宜和万妼说了许多话; 两个人其实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年纪相近; 比如失去双亲; 比如不爱管后宫的闲事。
  倒不是隆宜爱和万妼说话。嫁妆之事她只是有些感动; 对万妼的讨厌少了许多,但还远远谈不上喜欢。她东拉西扯努力和万妼说话; 只是为了给兰贵人和姚喜多争取些相处的时间。
  姐弟二人能说上次话不容易,她要是走了; 万一太后传召姚喜伺候; 发现他不在这里而在她宫里和兰贵人说话; 肯定又要误会二人之间有什么了。
  可是两个十来年不对付的人,忽然和解; 可以说的话真的很有限; 隆宜渐渐有些扛不住了。她和万妼聊了天气饮食,聊了京城最近时兴的首饰衣裳,甚至聊了她在封地时有哪些趣事。
  万妼并不比隆宜好过; 她甚至有些怀念从前那个对她爱搭不理的隆宜了。
  今日的隆宜真的像变了个人,很努力地找话题和她说话; 万妼知道隆宜是好意; 在尽力缓和和她之间的关系。可是她接话接得实在累了; 隆宜聊的话题她真的不怎么感兴趣,只能礼貌地笑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感叹几句捧捧场。
  她和人聊天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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