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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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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日放姚喜回了宁安宫,那他的断腿之仇这辈子都得咽着,到死的那天也不会瞑目。
廖兵回了屋子,没有拿钥匙,而是将一把锥子藏进了袖管里。
姚喜在屋子前等着,果然见廖兵一瘸一拐地来了。廖兵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透着杀气和狠劲。
廖兵越走越近,冲姚喜笑着道:“小的这就给姚少监开门。”
姚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在廖兵离她只有两步的时候大喝道:“来人啊!抓住他!”
廖兵的复仇之路还没开始就被迫中止了。“你!”他目光凶恶地盯着姚喜。
“呵呵,给我开门?”姚喜冷笑道:“你坏了腿,走路一瘸一拐。你又管着司苑局所有屋子的钥匙,那些钥匙都系在一个铜环上。你揣着那么多钥匙又瘸着走路,是怎么做到没有半点声响的?我看开门是假要害我是真吧!”
抓住廖兵的太监一搜身,果然搜出把锥子。“姚公公好眼力!”
司苑局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廖耀明,他听人说明了原委忙带着钥匙赶过来了。做人要能屈能伸,廖兵不要命,他却是要的。
廖耀明亲自给姚喜开了门,笑着道:“我那侄子是个浑人,姚少监也是知道的。您的东西都在的,换锁是怕有不知好歹的东西进您屋子胡来。来,少监大人请。”
姚喜进去收拾东西了,宁安宫的太监把廖耀明叫到一旁交待道:“太后娘娘有旨意给廖公公,廖兵这人太过歹毒,你们司苑局自行料理了吧!”
“是。”廖耀明跪地接了旨。
“还有。廖公公管理无方,罚俸三月。”
“奴才听旨。”廖耀明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廖兵那小子连累,得罪太后娘娘能保住小命已经很不容易了,罚俸三月真算不得什么。
司苑局是个糟心地方,姚喜没久留,她得赶紧回宁安宫向太后娘娘谢恩。
但姚喜出了轿子发现眼前并不是宁安宫,而是隆宜公主的住处。“不回宁安宫吗?”姚喜昨夜离开得早,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太监回话道:“宁安宫的主殿要重建,太后娘娘这段日子都住在长公主宫里。娘娘吩咐说,公公取完行李就住进这里伺候,不必回去了。”
“哦。”姚喜抱着从司苑局拿回的两本话本子一匹包袱布和两个薄单衣,走了进去。
门口已经有太监在等着了,见了她后行礼道:“姚公公请随我来。”
姚喜觉得这位公公面熟得很,可又不像是宁安宫的人,便问道:“公公与我是不是见过?”
“姚公公忘了?昨日您同长公主饮酒,后来是我送您去的浴房。”太监在前边儿领着路,向姚喜解释道:“咱们这宫是两宫打通建成的,公主殿下还没取名儿。太后娘娘搬过来后与我们公主分宫而居,听说今日宁安宫的大家要搬过来,公主殿下便命我等早早地在门口候着,领众位去住处。”
“公主殿下有心了。”姚喜跟着太监又是弯又是绕的,走了许久到了一条小溪前,溪上横跨着一座石桥。太监领着姚喜上了石桥道:“过了这石桥就都是太后娘娘的住处了,宁安宫的各位公公和姐姐们的住处也在溪水那头,你们跟过来伺候太后娘娘的人不多,都是一人一间屋子的。”
一人一间屋子?姚喜忽然间觉得昨儿那把火烧得真妙。不过隆宜公主这里真大,比宁安宫还要大好多。二人走过石桥,穿过一片林子时偶遇了用完早膳正散步的太后娘娘。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姚喜和小太监立马跪下了。
万妼觉得姚喜有些陌生,似乎许久没见了似的。今日的小阉驴瞧着比往日明媚许多,应该是衣裳的功劳,小杂役们的公服太过灰暗,把人显得过分憔悴。少监的公服红色的,映得小阉驴粉面桃腮,人也精神得多了。
“去过司苑局了?”万妼笑问道。
“去过了。奴才谢娘娘赏。”姚喜高兴得合不拢嘴,明明嘴角都笑酸了,还是控制不住咧开的嘴。
万妼看了眼姚喜怀里的那点东西:“就这么点东西?”也真是够寒酸的。万妼觉得芫茜昨儿说姚喜日子过得不容易还真是大实话,也更觉得穷成这样的小阉驴舍得送她一对金镇纸十分难得。
“娘娘见笑了。”姚喜不好意思地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万妼冲芫茜使了个眼色,芫茜会意地向身后的小宫女低语了几句。
“你是隆宜身边的太监吧?”万妼对与姚喜并肩跪着的小太监道:“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小太监磕了头弯腰倒着退下了。
姚喜还跪着。她跪得有些疼,不是膝盖疼而是心疼。新衣裳啊,就这么在林子里的泥地里跪着。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雨,地上全是泥洼。
啊!我可爱又风光的新衣裳!姚喜真的好心疼。
“跪累了?”万妼垂目看了眼神情痛苦的姚喜。“累也得跪着,反正起来呆会儿还得跪。”
姚喜在猜想太后娘娘是不是又犯病了?要折腾她取乐?打一巴掌给颗枣,给颗枣再给一巴掌?她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一个宫女端着木托来了,托盘上放着几套衣裳,一套文房四宝,还有最最最令姚喜开心的——十来根大金条子!
太后娘娘真壕啊!
出手也是真大方!
她那原本以为遥不可及的出宫梦,转眼就要实现了!
姚喜已经打算好了,等端午节再去各宫娘娘那里捞点赏赐,就辞职离宫!然后盘个铺子做点小买卖,再买点地收租子,富足自在地度过余生。
“还不谢恩?不想要这些东西?”万妼看小阉驴喜极而泣的模样觉得好笑,这才多少点东西,犯得着高兴成这样么?给她做事,赏赐多得是。
姚喜忙磕头道:“奴才谢娘娘赏赐。奴才愿意肝脑涂地,以报主子隆恩!”她也顾不得泥地弄脏了额头,更不心疼被泥水浸湿的衣裳。姚喜真的流下了开心的泪水,她本来以为还要在宫中熬上许久,没想到稀里糊涂地救了太后娘娘一命,什么都实现了。
她终于有钱出宫过小日子了。
“起来吧!把东西拿回去,收拾齐整后赶紧过来,陪哀家去一趟太和门。”万妼对姚喜领赏的反应很满意。
姚喜走后,芫茜提醒主子道:“娘娘,等姚喜回来会不会太晚了?早朝快结束了吧?”
“结不结束还不是皇上说了算?不着急,他会拖着时间等哀家过去的。”万妼悠闲地在林子里漫步着,想到小阉驴对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样心情大好。
***
太和门。
明成帝焦急地望着门口,心想万妼怎么还不来。
今日朝事不多,该议的事都有了结果,大臣们都沉默着,等皇上说散朝。明成帝也沉默着,又偏偏不说散朝,气氛就有些尴尬。
“众卿可还有事上奏?”明成帝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在景灵宫忙到很晚,确认兰贵人无事后又要下旨安置冷宫众人,可他还是按时上朝了。万妼倒好,自个儿说要来,结果现在还不到。
明成帝问完后殿下一片死寂,甚至有几个站乏了的大臣摇了摇头。
“有事启奏……”明成帝一说这话,满朝文武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无事……就陪朕唠唠嗑吧!”
那些期待的眼神又都暗了下去。
第44章
端来赏赐的宫女领着姚喜去了新住处; 姚喜不好意思地在宫女身后道:“东西给我端着就好; 不敢劳烦姐姐。”
“没关系; 这就到了。”穿过林子后宫女将姚喜领到一排宫殿前。
姚喜望着眼前雕栏玉砌的宫殿不可思议地道:“奴才们的住处都这样好么?”这排宫屋瞧着比宁安宫的主殿都气派; 隆宜公主简直壕破天际啊,身边的奴才们都能住这样的屋子。姚喜甚至开始幻想; 要是在隆宜公主身边做事该多好,公主殿下似乎没有太后娘娘那么难伺候……
不行!她不能忘恩负义吃锅望盆!太后娘娘待她够好的了。
姚喜在心里瞎纠结着; 得出要继续留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结论后; 还有种觉得自己仗义重情的自豪感; 仿佛隆宜公主真打算重金挖她去身边伺候似的。
“大胆!这里是太后娘娘的住处,公公的屋子就是殿角的值房; 方便娘娘随时传唤; 别的太监都住别处的。”宫女把托盘递给姚喜道:“娘娘还等着,公公快些收拾吧!”
姚喜向宫女道了谢,抱着东西进了屋。她身上因为刚才向太后娘娘行礼; 沾上了不少泥水,得收拾干净赶紧去娘娘身边伺候才行。好在这值房在最左角; 右边儿是太后娘娘所住的宫殿; 左边儿就是带水井的院子; 姚喜放下东西后赶紧去井边打了盆水,进屋洗了额头和膝盖上的泥。
这屋子外面没安锁,但门后安了木栓,推上木栓谁也进不来。姚喜放放心心地脱了衣裳把自个儿收拾干净了,又换上了太后娘娘刚裳的新衣裳。娘娘这东西赏的真是贴心; 给了她两套可换洗的公服不说,还有两套私服,两套里衣。尤其是里衣,她真的太缺了,宫里边儿发衣裳是不发里衣的,大多太监也不穿,公服往身上一套就好。
姚喜不行,她皮子嫩,小杂役们的公服也不是什么好布料,穿着身上痒。她进宫忍了俩月,自己攒了些钱又找相熟的小太监借了些后,赶紧出宫置了两套细棉布的里衣。小杂役们的月俸少,她要还借的钱,还要买棉花棉布手工做姨妈巾……打那以后再没攒下买新衣裳的钱。两套里衣都磨坏了,她还穿着。
太后娘娘送的这两套是真丝的,摸起来滑溜溜的不说,在日光下还闪着银一样的光。姚喜把里衣穿到身上,那种感觉像是被人轻轻拥抱着,舒服得无法形容。再换上另一套干净的公服,姚喜欢欢喜喜地准备出门去太后娘娘跟前伺候,可不敢让娘娘等急了。
快出门之前她把十来根大金条子往褥子下一藏,觉得不稳妥……
又把金条搬出来往衣柜里一放,还是觉得不放心……
这么大一包金条放哪里都显眼啊!姚喜想了想还是把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床铺上,用被子随便一盖。她想着这是太后娘娘赏的东西,谁敢惦记那真是不要命了。这样一想才放心了不少,穿上刷洗干净的皂靴急急地出去了。
万妼在林子里走了一遭,也弄脏了鞋子衣裳,换好衣裳刚被人扶着走出殿门,就见姚喜从角落的值房出来了。小阉驴换身新衣裳稍微一拾掇,还真有些赏心悦目。
芫茜扶着主子步下石阶问道:“娘娘当真不要奴婢伺候?”
万妼道:“有姚喜伺候就行了。宁安宫那边你得过去盯着,尤其是地库,可别丢了东西。”
芫茜有些失落,伺候太后娘娘近十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尝到失宠的滋味儿。误会唐怀礼出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芫茜苦着脸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太后娘娘的手。又站在殿前的阶沿上,目送着姚喜搀着太后娘娘穿过林中的石径,走过溪上的小桥。
唉!不知为何有种嫁闺女的心酸不舍。芫茜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领着几个宫女回了宁安宫督工。
姚喜抬着手臂让太后娘娘搭着,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太后。
刚才穿过林子的时候一朵半凋谢的杏花落在了娘娘的鬓发上,姚喜没伺候过哪位主子,宫里的太监到主子身边伺候前都有岗前培训,她走的是野路子,没人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直接上手给娘娘弄掉?怎么可能!
告诉娘娘让她自己弄?别做梦了!
身后倒是还跟着一拨宫女,但是以她们的视角根本看不见杏花的位置。
姚喜纠结间又侧目看了眼那朵杏花。
要不就假装没看见吧?等花儿自己掉,或者等哪个宫女发现帮娘娘拂去?
万妼知道姚喜在看她,而且是不停地看她,就跟看不够似的。呵呵,万妼冷笑着瞥了眼着迷于自己的小阉驴道:“你看哀家做什么?”
“娘娘……”姚喜望着太后娘娘乌发上那朵刺目的白色杏花,在犹豫要不要说时脱而出了一句:“娘娘好看。”
还用你说?万妼心里又是一笑,小阉驴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还是个情痴。“哀家也是你能随便看的?”万妼白了姚喜一眼,偷看就偷看,要不要看得这么明目张胆?凤颜也是能直视的?真是不懂规矩!
姚喜赶忙低下头:“奴才不敢。”她这人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心里一直被什么事烦着,那事儿要是没解决就会老惦记着。过了石桥又走过两座花园三道游廊,姚喜还是时不时地偷瞟太后娘娘一眼,想看看那花掉没掉。
还是没掉!破花够坚挺的啊!
姚喜心里痒得狠不能直接上手给太后娘娘摘了!
“娘娘,有朵杏花落在了您的头发上。”姚喜实在忍不住了,终于说了出来,怕说得太直接娘娘生气,又粉饰道:“没想到这花也是长了眼的,见娘娘花容月貌,舍了性命也要落下枝头为娘娘簪发,也不枉此生啊!”
万妼含笑扫了姚喜一眼。
小阉驴这是在借花喻己么?花见哀家好看不要命地离了枝头,你见哀家好看也舍了性命拼死相救?啧啧啧,小阉驴果然是个傻小子,半点心事藏不住。
万妼停下脚步,打算给爱慕着自己的小阉驴一点点甜头。她停在原地,等着姚喜给她摘花。
姚喜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这当然是让人帮她老人家把落花摘了。不敢对娘娘上手的姚喜无助地看向跟在娘娘身后的各位宫女姐姐,为什么大家都没动静?
“等什么?”万妼看着姚喜胀红的小脸蛋,轻笑了一声。小阉驴还害羞上了,怕是摘了这朵花也不会扔,要偷偷留下夹进书册里存着吧。
姚喜哪里是害羞,是急红的脸啊!娘娘不喜太监的事她也听人说了,哪里敢碰娘娘凤体?姚喜想了想,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她冲着太后娘娘的耳鬓吹了口气……
见杏花不落,又吹了第二口……
万妼呆住了。
她闻到了小阉驴嘴里的茶叶香,耳朵也被那两口气吹得痒痒的。奶奶的,小阉驴这是活腻了公然挑逗她?敢朝她耳朵里吹气?先帝爷都没这胆子!
花摇晃两下后终于掉了。
姚喜被折磨了许久的心终于平和了,她一心在那朵杏花上,完全没意识到太后娘娘动了怒,还笑着回话道:“娘娘,花落了。”
你脑袋也快落了!万妼不快地看着一脸天真的姚喜。她不介意小阉驴爱慕自己,但要有分寸!她堂堂太后岂能被一个太监轻侮?“你在做什么?”万妼真的动了怒,声音比平日里高了不少。
姚喜查觉到娘娘神色不对,跪地回话道:“奴才在给娘娘吹落头上的那朵杏花。”
“没长手?”万妼看向姚喜又小又白的手。
姚喜道:“奴才不敢冒犯娘娘凤体!”
万妼看姚喜委屈无辜的小模样,又实在不像藏了脏心思的人。也是奇怪了,她对着小阉驴总生不起来气,反正也打算给小阉驴一点甜头尝尝,这次就算了。一次两次是无意,事过三次就是成心了。
记帐小达人万妼在那三本帐册外,在心里另给姚喜单开了本帐册。有功算入,有过算出,要是哪日入不敷出了……万妼冷冷地看向姚喜。
“起来吧!”万妼没有再搭姚喜的手,自个儿往前走了。
乘轿到了太和门外的阶沿下,姚喜上前扶太后娘娘下轿,万妼冷着脸看了姚喜一眼,还是搭上了他的手。下轿后吩咐宫女道:“把剑给姚喜,你们几个在外候着,不必跟着了。”
姚喜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剑,这不是昨儿死去的刺客的那柄吗?她也不敢多嘴,老老实实地捧着剑跟在太后娘娘身后往太和门走去。
不得不说太后娘娘昂首踏上石阶的身姿气势磅礴,和在后宫闲庭信步时简直是两个模样。
那叫一个霸气!那叫一个帅!
到了太和门门口,万妼停下脚步摊开右掌,姚喜赶紧把剑柄放在了娘娘的手心。
万妼握住剑柄向下一挥走进了正在早朝的太和门。长长的剑拖在地上,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剑尖在石砖地上划下一道浅痕。万妼就这么提着长剑,在惊慌失措的文武百官的注目下,一步步向明成帝走去。
姚喜看呆了。为什么忽然有黑社会大姐头的感觉?太后娘娘,您这是要去砍人啊?
她也有些担心。娘娘过来砍人拉仇恨,何苦带上她呢?这里面的官员她一个也惹不起啊!
明成帝和大臣们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眼巴巴地盼着万妼赶紧来。
可是万妼真的来了他又后悔了。
万妼像五年前手斩言官那日一样,提着剑步伐坚定地踏入太和门。他有点慌,小祖宗不会又要当着他的面砍人吧?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难道是刺客交待出来的杨其墒?
千万别啊!杀个言官无所谓,杨其墒一死内阁会有大动荡啊!
明成帝怕万妼不知朝中各势力平衡的利害关系,心惊胆战地望着离他越来越近的万妼。
百官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望着提剑而来的妖后抱成团。
第45章
万妼边往里走边扫视着两旁的百官; 百官们不约而同地回避着视线; 不肯与万妼对视; 用全身在抗拒着; 似乎在说:走开!别过来!要砍人去对面!
上朝时大臣们站的位置也有趣,分左右而立; 同边站着的往往是同阵营的人,然后再依官职高低; 从前至后站立。这也不奇怪; 人都会本能地远离敌人; 靠拢自己觉得安全亲近的人。硬着头皮和相互敌视的人并肩站个一日两日的还好,天天紧挨着谁乐意?
前朝那会儿还是文官居左; 武官居右; 后来太监也可以上朝议事后,这条规矩就淡化了。百官无论文武对太监都是三分怕七分嫌,若分文武; 太监站哪边儿哪边儿都不乐意。渐渐地就只分官职高低,不分文臣武将了; 官阶够了; 是右是左自个儿随便站;
所以万妼一来,大臣们不只盼着万妼别来自己这边儿,更殷切地盼着万妼能去对面大开杀戒。许多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只要不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妖后血洗太和门都行!
明成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殿下接迎万妼。
他不是真心来接万妼; 而是防着万妼砍人的:“太后怎么来了?”明成帝当众装糊涂,先和疯丫头万妼撇清关系,意思是,朕不知道太后要来,她呆会儿要是杀了人放了火与朕一概无关。
什么?你说朕方才故意拖时间不就是等太后么?不不不,朕不是拖时间,只是单纯想与众卿家话话家常,拉近上下属关系,更利于未来工作的开展嘛!
什么?你不信。来人啊!胆敢疑心天子,大不敬,拖出去砍了!
明成帝走到万妼右侧,右手紧紧握住她持剑的右手,左手从身后绕过去抓住了她的左手。扶万妼往上走时凑在万妼耳边低声问道:“你不是来要建宁安宫的银子的吗?带剑来干嘛?”
万妼嫌弃地躲了躲,明成帝说话时有热气灌入她的耳朵,这种过分亲昵的感觉另她有点恶心。果然不是亲儿子还是不太一样啊!可是为什么小阉驴朝她吹气虽有不适,却并不觉得恶心……
明成帝担心得要命,万妼却走神想着别的。
“松开吧!哀家不杀人。”万妼白了明成帝一眼。
“你保证!”明成帝已经扶(擒)着万妼走完台阶,到了龙椅前,还是不敢放手。说个不恰当的比喻,他觉得万妼现在像只小疯狗,一放开绳子就可能冲下去咬人,而且是往死里咬。
万妼瞪了明成帝一眼,这倒霉孩子,不指着他帮忙就算了,还尽误事:“保证!”万妼有些不耐烦。
明成帝迟疑着回龙椅上坐下了,他没敢坐实,想着要是万妼真的又想砍人,就赶紧冲上去把人拉住。
万妼站在大殿之上,用剑杵着地,俯视着百官高声道:“昨儿个,宁安宫进了刺客!”
百官们你挽着我的手,我藏在他背后,都低着头不敢看万妼。听万妼说昨日宁安宫进了刺客,吩咐在心里赞叹道:义士啊!英雄啊!历史会永远铭记你的壮举,后人会为你竖立丰碑!
万妼说完顿了许久,她在观察每个人的神色:“都把头给哀家抬起来!不敢直视哀家的人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说完把剑重重往地上一杵,金属与地面的撞击声吓得百官一阵肝颤,都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头。
“这把剑,是昨日闯入宁安宫的刺客的遗物。”万妼又道。她要看看提到遗物,哪些人松了口气。如果是真凶,得知刺客已死,会因为没人供出自己而放心。
“但是,那刺客死之前供出了幕后主使,这也哀家今日来太和门的原因。”万妼看这次哪些人会有紧张的神色。
额!殿下的人没一个不紧张的。
万妼把剑扔了下去,这下群臣明显都松了口气,除了一个人!轮番试探下,万妼心里已经有了数,但她还不确定。
还剩最后的试探。
“刺客供出的幕后主使是……”万妼飞快地扫视着众人,接着道:“内阁首辅杨其墒!”万妼没有看杨其墒,而是看向她怀疑的那人。
果然,那人脸上有抹不易察觉的得意,那是一种骗人成功后的自傲,夹杂着侥幸脱罪的喜悦。
呵呵。万妼比真凶更加喜悦。
杨其墒六十几岁的人了,差点没被太后这话吓晕过去。他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又已高居首辅大臣之位,何必刺杀太后给杨家惹祸呢?
“臣冤枉啊!”杨其墒跪地高呼。
万妼知道杨其墒冤枉:“杨阁老若当真冤枉,就替哀家捉拿到真凶吧!三日之后,若真凶还无下落,哀家就只能信刺客的话了。”三日足够了,哪怕杨其墒找不到,万妼也打算暗中给点提示。
这事还必须杨其墒出面,万妼虽然看出了真凶是谁,但没有证据啊!刺客都死了,人证物证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么大的事她也不好空口定人罪。杨其墒出面就不同了,老爷子从仕数十年,门生遍天下,为了替老爷子洗清冤屈,门生们肯定各展神通,找点证据不要太容易。
其实不客气地说,哪怕刺客供出的是另一个名字,万妼也想污一把杨其墒,借借杨家的人脉来着。
杨其墒颤抖着道:“臣……臣遵旨。”
他也是老狐狸了,看出了太后娘娘不是真心怀疑他,就是想让他捉拿真凶。要是拿住了还好说,要是拿不住,太后娘娘一怒之下会不会冤他就不好说了。太后娘娘这人吧,人品实在一般得很,别指望这位小祖宗会通情达理。
杨其墒还有一层担心,能把刺客弄进后宫的人简单不了。查到真凶或许不难,但那真凶碰得碰不得就……杨其墒满心忧虑地望了眼身后的孟德来。此事别是和东厂有关吧?
宁安宫刺客这案子难!难在哪里呢?寻常案子分析受害者的仇家,比如情杀仇杀,或者看受害者身亡后谁是最大利益获得者,总之有许多方法可以缩小凶手范围。
太后这案子不一样。
太后娘娘的仇人——约等于全天下。
太后娘娘死后的受益者——约等于全天下。
这种普天之下皆疑凶的案子千古未有,要他从哪里查呢?
杨其墒领完旨被人扶着起了身。
万妼说完刺客之事,才开始要重建宁安宫的银子。她转身向明成帝道:“皇上,那刺客是纵火行凶,昨夜一场大火把宁安宫烧得七七八八。哀家想请皇上拨款建宫!”
此话一出殿下马上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还真有不怕死的立马语气温和地驳斥道:“如今国库亏空得厉害,地方上好多该拨的款项还没着落。依卑职所见,后宫宫室众多,娘娘大可暂时迁居别宫,等国库充盈时再建不迟。”
万妼瞪了说话之人一眼,走到殿下捡起了刚才扔的剑。果然,瞬间安静了。
万妼站在殿下对百官道:“这银子算哀家借国库的,会连本带息都还了。各位大人可还有异议?”万妼拎着剑走了一圈,见无人言语便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
明晃晃地剑就在眼前晃,谁敢有意见?
姚喜立在门外见证了一切,对太后娘娘佩服得五体投地。散朝后,百官们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姚喜赶紧避让到一旁,等着太后娘娘出来。
万妼没有出来,一散朝就去龙椅上坐下了。“可把哀家站乏了。”万妼扔下剑,紧挨着明成帝懒懒地坐着。“冷宫那边怎么样了?你昨晚急急忙忙地是要去看谁啊?”
提了半日心的明成帝这才放下心来,笑道:“一个贵人。”
万妼不是很懂,冷宫里的女人还有令皇上在意的?“那么在意干嘛扔进冷宫?”
“她自己要去的。说来话长……”明成帝露出甜蜜的笑,当年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人愿意回到他身边就好。
“看不出来,堂堂圣上,会由着一个小女子胡来。”万妼不禁有些好奇那女子是谁,让三十几岁的明成帝找回了十几岁少年的羞涩不说,竟然主动去冷宫那种鬼地方。
明成帝笑道:“说得好像先帝爷对你不是一样。”他越来越理解万妼对先帝爷来说意味着什么,身为天子,得到什么都太过容易,这时候就需要有那么一个你很在意很努力想得到,最后却不一定能得到的人。
人活着嘛,得有个奔头。万妼是先帝爷那个可望不可及的梦,兰贵人是他的。结果没有那么重要,重要地是努力追逐的过程。
“纵火之人查到没有?”万妼更关心这个。
“嗯。”明成帝脸上有丝哀伤:“于氏熬不住,纵火自焚了。”
万妼不信。于氏像有胆量自焚的人?熬不住苦的人选择自焚了断?烧炭比自焚可舒服多了,或者投井上吊也行啊!干嘛想不通遭那罪?
“于氏没了?”万妼怀疑以于氏的人缘,很可能是伪造成意外的仇杀。于氏死了不要紧,在冷宫里要折磨死于氏并不难,但能想到烧宫的人,不简单啊!
“没了。”明成帝点点头。
“谁告诉皇上于氏是自焚的?”这种事除了当事人知道,旁观者首先不该疑心是于氏房里不慎失火吗?哪怕于氏高声嚷着:我不活了,我要烧死自己!雷雨夜,冷宫里的女人怕没了住处也会在于氏动手前拦着吧?
“所有人。”明成帝望向万妼:“太后为什么对冷宫着火之事如此上心?”
“众口一辞?”万妼的疑虑越来越重。
明成帝回忆了一下昨晚在景灵宫的情形,点了点头。
万妼心里有了定论,不过没告诉明成帝。她倒想见见那位主动进冷宫的贵人,能把明成帝抓得这么死的女人简单不了。万妼是过来人,而且女人看女人,要比被美色蒙了心的男人准得多。
“哀家午膳去乾清宫陪皇上用,皇上把那位贵人也叫上吧!”万妼起身道。
第46章
万妼刚走出太和门; 姚喜就赶紧迎了过来。
“娘娘刚才真是威风; 文武百官在娘娘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出。”姚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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