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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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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锁进库房,等着以后能用得到的时候再用。按照平日里她看那串库房钥匙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的要紧程度,这些东西怕是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有什么闪失。
整晚都泡在库房里的秋月满自然对前面的大会现场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她手下留守比武大会现场、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好第一时间转告她让她前来处理的人通知秋月满,似乎真的好的不灵坏的灵,比武大会的时候真出问题了,她才匆匆前往议事厅,一路上只来得及了解了个大概的秋护法还不知道最后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呢,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要赔礼吗?”
一说到“赔礼”两个字,她脸上那种肉痛即将离她而去的、甚至不属于她的钱财的表情让杜云歌和薛书雁这样的旁观者都看着有点感同身受的戚戚感了,杜云歌赶忙解释道:
“不是的,秋护法暂且宽心,不用赔礼道歉的。多亏薛师姐抄底上去打了擂台,才赢下了比武招亲大会,今日过后我还是要留在忘忧山上的。”
秋月满这才觉得一直压在她心口的那块名为“钱”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带着看薛书雁的那张终年面无表情也没啥大变化的脸都觉得柔和起来了顺眼起来了:
“哎呀呀,我就知道书雁这样的人最可靠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切实的欢欣,秋月满还亲切地拍了拍薛书雁的肩膀,对着凤城春笑道:“春姐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出来,真真让人羡慕得很。等我日后哪天有空了,也要专门下山去,捡这么个天分奇高又听话乖巧的小徒弟回来,好好教导她,待我百年之后就把我的衣钵传承给她算了。”
凤城春奇道:“你还有衣钵——我晓得了,你是说你那一大串子的钥匙吗?这样的话还真的有几分传承的价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咋个会觉得书雁能跟‘乖巧’俩字扯上关系嘛?这孩子一直挺有自己的想法的,我倒觉得这才是好事。”
“这可是咱们门主的比武招亲大会啊,春姐,比武招亲大会。”秋月满奇怪地看了凤城春一眼,就好像这是个全世界的正常人都应该知道的道理、可万万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一样:
“咱们广发请帖的时候不就说过么,谁赢了这场大会,谁就能迎娶咱们门主。”
凤城春还是没能转过这个弯来:“所以?”
秋月满看了看杜云歌又看了看薛书雁,突然就哑火了,支支吾吾了大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总之,哎呀春姐,不是我说你,你看账本的时候是真灵光,这个时候也是真的不行呀。总之你记住一点就好了,书雁对咱们门主这可叫一个忠心耿耿——对不对,书雁?”
最后一句话明显拐了个弯,变换了下谈话对象,是直接对着薛书雁说的。薛书雁还没成为名正言顺的妙音门副门主呢,地位尚在云暗雪之下的她必不可能对秋护法的问话视若无睹,而在面对长辈的问话的时候还在拉拉扯扯的未免也不太像话了,于是薛书雁便松开了杜云歌的手,对着秋月满略一点头答道:
“秋护法说的是。”
然而不管别人看没看懂、听没听懂,至少杜云歌是难得聪明了一次,听懂了秋月满究竟想说什么了:
薛书雁既然已经在她的比武招亲大会上抄了底,那么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不管她是受了谁的委托、不管她到最后究竟有没有娶到妙音门门主杜云歌,至少在别人眼里,薛书雁定是要跟杜云歌扯上比之前的普通的师姐妹、正副门主还要更深一层的关系了。
说得更明白一点的话,就是薛书雁的清誉是彻底砸在杜云歌手上了。
薛书雁自从在妙音门露面以来洁身自好十多年,别说桃色传闻了,连半点对她不利的消息都从未传出过,可见她素来多么谨言慎行又品行高洁了。要让这么一个端正得丁点错都挑不出来的人用自己的清誉作代价去保护另一个人,让她顶着日后可能会成为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的全武林的谈资的压力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给杜云歌抄底,要是这还不能算忠心耿耿的话,那还能是什么呢?
——至少在秋月满的眼里是这样的。
所以她才会不遗余力地提醒杜云歌,薛书雁对她是真的忠心耿耿,一定要好好对薛书雁,因为妙音门如果想要安稳地传到下一代接班人的手里的话,那就一定要借助薛书雁的力量才可以,可千万不能凉了薛书雁的心。
凤城春终于也想明白了过来。不能怪她像是被杜云歌传染了一样反应慢,实在是因为她已经提前看出来了“薛书雁中意杜云歌”这一深层的、难以被人发现的关系,就很难往更加浅显的方面去想了,一时间她只觉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惜,心想要是薛书雁不是她的徒弟、杜云歌也不是她受了前任妙音门门主的托付照看的孩子多好,这样的话,她也就不用顾忌这么多了,无论如何都要保这个媒。
一念至此,凤城春不由得真心感叹了一句:
“门主啊,别怨我啰嗦,书雁对咱们是真的忠心耿耿。”
杜云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思考的方向和凤城春的怕是完全不在一个路子上就是了。
“好啦,既然这件事儿眼下姑且算是解决了,那就各自回屋睡觉去吧。”凤城春重重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力真是在今晚被锻炼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坚强度:
“既然门主说了有意要重新学起,好好立业,那就得把荒废了好些时间的剑法给拾掇起来了,万不能就这么一直疏懒下去。”
“明天一早,还请门主早些起来练剑,书雁也不要太宠着门主了,等她一醒你就看顾着她洗漱,收拾完了就来习武堂,我和云妹都在那里等你们。”
薛书雁和杜云歌齐齐应声道:“是。”
当晚杜云歌躺在床上的时候,只觉翻来覆去不管怎么躺、用什么姿势在床上窝着都烦躁的要命,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烦躁,只得把一切都归咎于上辈子要了她的命、这辈子还极有可能已经趁着比武招亲大会的机会在忘忧山上作乱过了的何蓁蓁。
她恨恨地咬着被角,无声无息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也亏得她的床是上好的十柱拔步床,要不的话还真经不起她这么一番滚,怕是早就让她掉到地上去了。
杜云歌是个心肠相当好的姑娘,又是在凤城春等人的精心教养下长大的,不懂什么叫颐气指使更不懂什么叫恃宠生娇,这些难得的好品质使得她立时便迥然于那些身居高位就不把下面的侍从们当人看的家伙们。要不的话,也不会出现之前她想出门却被过分小心的侍女拦下的情况了。
换作在豪门大宅里的那些人家的话,如果主人心情不好了,就得躲得远远的,要不的话不小心被迁怒到了可真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过就算远远躲开也终究不是万全之策,如果主人一直不消气的话,就很有可能被抓过去当做出气包,要是真的倒霉催地被无端迁怒到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上下之别牢不可越。
但是杜云歌的画风和这些人就没有丁点儿相似的地方,她眼下就算已经快要把自己给气成个肚儿圆圆的河豚了,也不会往旁人身上撒气的,最多就这样抱着被子暗地咬牙,在床上多滚几圈就算了,只不过这次她滚圈的姿势可能有点不太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实打实地撞在了床边的柱子上。
这一下可把杜云歌给撞了个结结实实、头晕眼花,她当即便小小地痛呼了一声,然后眼泪汪汪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时间只觉头脑一片空白,要是硬要往里面加点东西的话,也最多只能加俩字进去了:
好痛!
她闹出的这一番动静可不小,把外间都准备就寝了的薛书雁都惊着了,毕竟习武精深之人感官敏锐,尤其当薛书雁面对着的还是杜云歌这样的不知道怎样好好掩饰自己气息和声音的家伙的时候,几乎里面稍微有些大点的声音她都能听得见。
正好薛书雁还没来得及更衣呢,当即便翻身下床来到了内室门前,敲了三下门之后推门而入,对着床上泪眼汪汪的杜云歌问道:
“云歌,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杜云歌还在痛得脑袋都不灵光呢——虽然说本来也就不太灵光就是了——乍闻此言,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
“在想何蓁蓁!”
下半句话是“这个人真是太差劲了幸好薛师姐你把她打败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杜云歌就被薛书雁的神色给吓了一大跳:
薛师姐怎么好像……生气了?
虽然说薛书雁最常见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但是眼下她的神色已经不能归属于面无表情的范畴了,已经更进一步到了“面无表情地生着气”的程度。如果说之前的薛书雁宛如一池幽深的千年寒潭,那么现在的她就好像是肆虐着永不止息的冰风的万里荒原,就连和她相处甚久的杜云歌也不得不小小地瑟缩了一下,小声问道:
“薛师姐,你为什么生气了?”
薛书雁的神色终于为了不吓到杜云歌而稍稍缓和了些许,但是她还是想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她隔着一重雨过天青色的纱帐坐在了杜云歌的床边,手有意无意地和杜云歌的手堪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云歌想这种人作甚?”
杜云歌细细端详了一下薛书雁的表情,又想了想自己刚刚都说了些啥,终于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了自己方才回答薛书雁的那句话多引人遐想,赶忙开口解释道:
“我没有通敌的意思,师姐莫要多想,我杜云歌生是妙音门的人,死是妙音门的鬼,绝对不会私底下和外人暗通款曲的!”
薛书雁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先跟杜云歌解释自己怕的不是她通敌、而是怕杜云歌突然改变了主意心许何蓁蓁的好,还是先跟杜云歌说以后莫要乱用成语了的好,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杜云歌掖了掖被角,又起身给她把所有的帐子都放了下来:
“……睡吧。”
在薛书雁正待起身离去之时,突然从床帐里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拉住了薛书雁的衣角。
杜云歌在练武上没啥天分,之前也不肯下苦工,跟薛书雁这样的高手相比,她手上其实是没什么力气的,只要薛书雁轻轻一挣就能挣脱开来,但是薛书雁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硬生生地就被这简简单单、毫无力道的阻拦动作给拦下了离开的脚步,半晌之后,杜云歌才柔声开口问道:
“薛师姐,能不能有劳你今晚陪着我一块儿睡?我睡不着。”
——她是真的睡不着。
“死而复生”这件事带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更别说杜云歌还在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就经历了与凶手再会、避免了走上辈子的老路、妙音门内似乎真的有内鬼这么多事情的冲击,搞得她哪怕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头脑里纷纷攘攘塞满了的全都是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耳边也回荡着无数道似真还假的声音,使得杜云歌头痛欲裂,只想好好睡一觉来恢复元气。
薛书雁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了口,只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实在是空前未有的小,杜云歌连半个字都没听清:
“……这无名无分的,不太好吧。”
杜云歌是真的一点都没听清,耳聪目明这个词天生就和她这样的练武庸才没啥关系:“薛师姐,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薛书雁又坐在了她的床边,给杜云歌拉开了半边的外层床帐,这样一来,阻隔在她们之间的就只有薄薄的一层雨过天青色的纱了,是一个不会过分亲昵逾矩、却又能让需要陪伴的杜云歌切实感受到安全感的距离:
“我就在这里,在你睡着之前,哪儿也不去。”
※※※※※※※※※※※※※※※※※※※※
【小剧场】
秋月满:书雁这么个名声超好的孩子竟然冒着清誉被毁的风险去给门主抄底了,这不是忠心耿耿还能是什么?!
凤城春:……秋妹,你不懂,这是爱情。
薛书雁:是爱情。
上一个小剧场里读完薛书雁的心就崩溃掉了的何蓁蓁:这他妈是爱情————!!!!
杜云歌&秋月满:??????????
快哉
和那些恨不得把墙上全都镶满夜明珠的暴发户不一样,妙音门传承百年,品味也高雅得很,除了在天花板上嵌了几颗夜明珠,在北边做出了北斗七星的样子之外,再无其他的能够自明的珠宝装饰,当室内唯一的一盏琉璃灯熄了之后,在拔步床内的人便能着实体验一把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了。天干物燥之时须得小心火烛,因而室内也没有多余的烛光,只有外间一点点的油灯和窗外的星光月光照射进来,对普通人来说,即便在黑暗里待的时间久了,也最多只能看清一些大件物品的轮廓而已,想要细细地看清面前的人的表情的话还是很有难度的。
如果杜云歌的目力能够再好一点的话,她就能看得见此刻薛书雁面上的表情虽然大体上来说还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她的眉梢眼角都和缓下来了,便给人一种春水即将化冻的、寒凉中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柔和的感觉,只可惜她的本事还不到家,自然就无法发现薛书雁这难得一见的真情流露了。
当杜云歌在薛书雁的陪伴下沉沉睡去的时候,凤城春正在和云暗雪一起喝酒,边喝酒边诉苦道:
“我是真的难办啊,云妹。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偏向哪一个都不是。”
云暗雪对剑法之外的事情从来都不太关心,真不愧是能和薛书雁并称妙音门里的一大一小两只武疯子的人,而且如果真细细比较起来的话,她疯的程度可能比薛书雁的还要深呢,此刻不了解前因后果的她只能默默地给凤城春倒酒,听着她没头没脑地诉苦:
“书雁这孩子什么都不往外说,全都憋在心里,门主又是个心大的傻姑娘,不会闲的没事儿就去深挖旁人的心思的,要是哪天这两人说话的时候真出了什么难以沟通的差错的话可怎么办?”
她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是“那书雁这单相思了不知多久的孩子该多伤心”,可是这件事情目前怕是只有她看了出来而已,为了不给旁人多添麻烦,凤城春还是把这后半句给略了过去,结果她忽略了的另一件事情就是眼下听着她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云暗雪。
什么是武疯子呢,就是你不管跟她说什么,她都可以毫无分析地给你切换到练武的这件事上,就好像如果你跟一个饿疯了的吃货交谈的话,那么不管你说什么她也都可以给你无缝切换到跟食物相关的话题上是一个道理的。
——这就是薛书雁比不上她的老师冬护法的最主要的原因了,因为她的脑子里除了练武这件第二紧要的事情之外,还有第一紧要的事情:杜云歌。
于是云暗雪毫无阻碍地就把凤城春的这句话给理解成了“如果薛书雁和杜云歌闹别扭了不想再辅佐妙音门门主了那么杜云歌该如何自保”,甚至还有理有据地开始论证起来了:
“春姐莫要担心,书雁不是在咱们面前发过誓要保护门主的么?君子一诺,重逾千金,你尽可信得过书雁的为人。”
“而且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死,万一她继承到了前任门主别方面的长处、只是一时半会间没有发挥出来而已呢?”
凤城春:???等下,我们正在说着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不过凤城春想了想,觉得将错就错地就着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便问道:
“那依云妹之见,门主适合修行怎样的武功才能自保呢?”
这可着实难住了云暗雪。即便她对妙音门再忠心耿耿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夸她们的门主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练武奇才。而且说句不客气的大实话,就按照杜云歌眼下的资质,她修行什么武功都不适合,之前的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也证明了这一点,不管是练长剑软剑长/枪双刀还是暗器双钩分水刺,诸多十八般武器里杜云歌就没有能学得像样的东西,仅有的那一招像模像样的剑法还是要和薛书雁双剑合璧才能施展出来的,恰好和无所不精无所不通的薛书雁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但是天下武器何其之多,就算真的用不精、使不好任何一种,能够伤人和自保的法子也不必局限于武学,要是现在就下结论说杜云歌这辈子的本事难以再有所精进了的话未免也过分武断了,云暗雪思忖了半天之后才开口道:
“按照门主的天生的资质,想来是无法像我们一样,靠着需要使劲——甭管是蛮劲还是巧劲的本事取胜了。”
她说的这可真真是大实话,光看杜云歌那双纤细柔美的手就知道了,这双手生来就不该干重活,能舞得动轻剑就已经相当了不得了,要是让她去用薛书雁和云暗雪这帮人的净重就有整整六七斤的剑的话,她恐怕最多只能提起剑来,多挥舞几下都是个问题。
云暗雪小酌了口杯中的酒,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门主究竟适合练什么?她的先天条件摆在那里,硬要让她在十八般武艺中精通一样的话未免也太不现实了,想来只能在六艺杂学上多下功夫,可我妙音门又不擅毒术和医术……哎,难办得很,还是容我们慢慢探寻吧。”
凤城春想了想,觉得也挺有道理的,她们之前不忍心逼杜云歌练武是因为薛书雁发过誓会一直保护杜云歌的,但是杜云歌已经自己明确地表示过了想要练武学艺,那她们再纵容下去的话可就是实打实的捧杀了。再说了,到底要不要练武、要练什么,到头来还不都是她们门主一句话的事儿?
“也是,欲速则不达嘛。”
云暗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你就是太要强、太把门主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关心则乱啊,春姐。”
凤城春觉得自己已经生了几分微醺的意思出来,便放下了酒盏,笑道:
“没事儿,现在不是想通了么?”
云暗雪也放下了手中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那碗酒,开始和凤城春商量起明天传授什么来了:“那明天练什么?要我说,还教她们练那套双剑合璧如何?反正这套剑法门主已经和书雁练得相当熟了,熟能生巧想来总归是个永远都不会出错的理儿,正巧可以看看她们现在配合到什么程度了。”
杜云歌在练武一事上天分不佳,可是再怎么不佳也不能全都依赖薛书雁的保护,这就是春夏秋冬四大护法明知她不适合练武却还是没放弃她的原因,至少要让堂堂妙音门门主有个防身自保的功夫吧?
这套剑法正是凤城春精心为杜云歌挑选出来的,和她所知道的那些双剑合璧其利断金的招式相比,委实不算是多么精妙高深的武功,但是它妙就妙在这两点:
第一,这套合璧剑法对使用双方的要求都不是很高,重在一个配合,只要配合的好,两人双剑合璧杀出生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第二,这剑法一攻一守,分工明确,杜云歌练的就是负责防守的一方的剑法,如果真不小心和薛书雁分散开来了的话,光且战且退、只守不攻也能拖上好一段时间,让她练这一方的剑法本来就没有要求她赢的意思,只要拖到薛书雁或者春夏秋冬四大护法来救她,就万事大吉。
凤城春刚想说“好”,突然就想起来了点不对劲的东西:
眼下和之前的境况可完全不一样了啊!
之前她能够让杜云歌和薛书雁练双剑合璧,那是因为她没发现薛书雁对杜云歌已经暗生了情愫,可是现在既然她已经发现了,那么再让她们一起双剑合璧就总有那么点微妙的感觉了。
可是面对着云暗雪这样一心只想着好好练武的家伙,凤城春还真没办法把这个原因尽数告诉她,只得忧伤地叹了口气,心想,我还是再琢磨琢磨有什么剑法能适合这俩孩子吧。
——结果这一琢磨就是一个通宵。
次日在薛书雁的看顾下洗漱完毕、穿好了练武的衣裳之后,和薛书雁并肩来到了习武堂的杜云歌甫一和凤城春打了个照面,就被凤城春脸上挂着的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给吓了一大跳,便急切又关心地问道:
“春护法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没事。”凤城春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随便找了个借口试图敷衍过去:
“我在想书雁昨晚赢了比武招亲大会却又没娶你的事儿怎么和众人解释呢。”
对绝大部分正常人来说,一提到这么尴尬的、又和自己切身相关的话题,那就是隐隐的要换个事儿说的意思,但是从这句问话里可是真真看出凤城春没睡够来了,她面对着的不是绝大部分的正常人,而是极少数的非正常人里面的杜云歌。
“既是如此,让薛师姐继任副门主之位不就好了?”杜云歌提议的时候只觉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聪明的巅峰了,要不是此刻周围的凤城春、云暗雪两位护法师父和薛书雁本人都在看着她,她可真想给自己鼓鼓掌激励自己以后多做一些这样聪明的决定:
“咱们就先说师姐无意比武招亲,只是为了和何庄主一较技艺才上去的。”
“之后再让薛师姐继任副门主之位,一能够表明我妙音门向来重视人才、赏罚分明,对于像薛师姐这样的人才更是能知人善用,就算扰乱了比武招亲大会也不会影响这样的人才升职;二也可以证明薛师姐和我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还师姐清誉,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云暗雪和凤城春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云暗雪是打心眼里觉得这个解释真没问题的,可以实施一下;然而凤城春是更加真情实感地觉得这么解释不行,但是不是“不能说服外人”的那种不行,而是“咱们内部人士会有人觉得不行”的不行。
果不其然,正当杜云歌打算用这个看似聪明到了极点的主意对薛书雁邀功求夸奖的时候,一转眼就惊诧地发现薛书雁的脸色又不太好看了,而且还好像带着点莫名的委屈,就好像刚刚杜云歌做了什么只有负心汉才能做出来的事情一样。
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但是又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的杜云歌:???薛师姐你为什么又生气了呀?!
名分
“门主一片好心,我们自是知道的。”凤城春眼瞅着场上的气氛走向有点不太对劲了,便赶忙出来打圆场,笑道:
“但是门主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书雁登上副门主之位的话,委实有点过分仓促了。‘接任妙音门副门主’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过家家的玩笑事,虽然比不上门主刚刚举办的比武招亲大会来得体面和要紧,但是也是要好好选出良辰吉日、准备好典礼用品、再广发英雄帖请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前来观礼的。”
“先不说咱们短短一年内连发两次英雄帖是不是太能折腾人了,就冲着咱们连日子都没选好、更是没能备下东西,也不能这么急就让书雁接任副门主啊。而且如果门主的比武招亲大会和书雁的接任礼隔得太近了的话,会不会让别人误会是‘妙音门门主不愿下嫁’,所以就翻脸不认人地毁了约,而给书雁的这个副门主之位是为了堵她的嘴而给她的补偿的呢?毕竟书雁刚刚才赢下了比武招亲大会呀。”
杜云歌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的那个提议委实算不上完美,心想果然还是春护法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考虑得周到,便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道:
“春护法说的是。”
凤城春刚刚松下去的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呢,就又听杜云歌诚心实意地发问:
“那么依春护法之见,什么时候让我薛师姐接任妙音门副门主之位来得合适呢?”
在杜云歌上辈子的时候,薛书雁是在她看上了何蓁蓁、当即便拜了天地的那几天匆匆接任了副掌门之位的。按照这么多年来薛书雁劳心劳力的程度和忠心耿耿得外人都没话说的心思,这么匆忙地就把她的接任礼定在了大婚之后,实在太过紧凑也太没排面了,如果是按正常标准来说的话,怎么着都应该专门为此事另发一次英雄帖、再选个良辰吉日的,定不能这么寒酸地就直接借了门主比武招亲大会的英雄帖的便利,更别说连个吉日都来不及选了,只能矬子里面拔将军地在杜云歌下山之前的日子里选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
——可是没办法啊,要是不让薛书雁赶紧当上副门主的话,以后杜云歌要是在何家庄受委屈了,都没个人能及时地、名正言顺地赶过去给她撑腰的。
一念至此,杜云歌对薛书雁的愧疚感就更强烈了。上辈子的她一直觉得“反正薛师姐发过誓会一直陪着我的”,所以也没怎么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直到死了一遭又重活了一次,她在看待事情的时候更通透、更全面了点,才晓得了让薛书雁及时接任副门主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薛书雁若能正式接任妙音门副门主,那么就可以证明了她和杜云歌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离心的可能;不仅如此,也能让妙音门里的人们安心,知道自家门主是的的确确能够做到“重视人才、赏罚分明”的;除此之外,更可以堵住那些外人们的嘴,让想前来挖角的、离间她们的、看好戏的家伙们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落空,可谓是个一箭三雕的好主意了。
因此杜云歌在求问凤城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便愈发地底气十足了:
“我薛师姐为妙音门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了这么些年,怎么说都得让那些外人知道我是相当看重薛师姐的。要是一直让薛师姐这么无名无分下去,我是要良心不安的。”
凤城春这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欣慰地吐出去,而是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把她噎得只想飙泪花,满怀悲愤地想道:
小祖宗,你可别揪着这个事儿就要说到底了呀,你没看见你师姐的脸色都冷成那个样子了吗?而且退一万步来讲,你的薛师姐想要的“名分”也不是这什么劳什子的副门主之位啊!
可能不会看人脸色和气氛都是武疯子们的通病,因为他们用了过多的精力在练武这件事上,想来在别的事情上的注意力和用心程度就要比起练武来要弱上那么几分,这不,就在这当口,云暗雪又发话了:
“要我说,这个时间一定要选得好,不宜过早也不宜过晚。太晚了的话,那些本来就因为书雁迟迟没有接手副门主之位而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的外人拍手称快地要看咱们的好戏,对书雁来说也不公平;可是太早了的话,又会让别人觉得咱们这是为了堵住书雁的嘴才赏给了她这个职位的。”
杜云歌顿时恍然大悟了,只不过大悟的方向错得那叫一个不止一点半点,简直就是南辕北辙的最佳典范:
我明白了!薛师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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