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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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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用一个更大的好消息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就是了!”
凤城春愁眉不展地拨弄着碗里的腌雪里蕻,觉得她素来最爱吃的这个小菜都没什么味道了,而且眼下就算去了这一桩心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处理呢,便食不知味地念叨道:“最近还能有什么喜事呢,忙着清查各地的舵主都来不及。哎,我还是先去想想怎么安排人下去暗中查探才是……”
“春姐可真是忙糊涂啦。”秋月满笑道:
“眼下不就有件大好的喜事么?一是我妙音门开山,二是书雁升任副门主,双喜临门之下,便足以将这个不实传闻给遮掩下去啦,再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掌教前来观礼,也能让书雁得了体面,一石三鸟,岂不美哉?”
凤城春真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问杜云歌的意见呢,薛书雁就先开口了:
“不必。”
说完之后还轻蹙着眉头咳了几声,端的是好一副病弱至极、强弩之末的样子:
“迎战乌扎卡族的人的时候受了点伤。为了不让外人看出端倪来,便……咳咳,便不必大办了。”
夏夜霜当场就来了个目瞪狗呆,然而令她更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没睡醒的事情还在后面呢。杜云歌一听薛书雁这么说,当场就放弃了她的那碗粥,相当殷勤地扶着薛书雁回房间去了,理由那叫一个正当:
“师姐不必勉强,有这事怎么不早告诉我!来,小心脚下,我带你回去好生休息。”
夏夜霜真想来个云暗雪式的面无表情在心里给这俩孩子鼓鼓掌:厉害了厉害了。就是不知道你是做给那人看的还是就是单纯的想偷懒。门主你解释一下?
※※※※※※※※※※※※※※※※※※※※
【小剧场】
夏夜霜:门主你解释一下?
杜云歌:夏护法英明!我就是想偷懒_(:з」∠)_咿儿呀~
薛书雁:我想和云歌回房去你侬我侬腻腻歪歪。
杜云歌&夏夜霜:???????????????????????????
以下为感谢名单~感谢落花盈我衣x3、巴啦啦能量、勇士君x2、花无缺本缺、沐雨寒澜时、伽罗、Zy 的地雷,谢谢爱作死的可乐、妖儿久的火箭炮,感谢 xxxx 的深水鱼雷╰(*°▽°*)╯周四为你日万加更!!!感谢卿卿子衿x10、妖儿久x60、良殚x30、赖美云的小面包x5、昨日青空x26、七只黑猫x10、上有天堂x13、红x2、巴啦啦能量x7、花无缺本缺x14、小林x10、一杯茶x15、木染秋x5 的营养液~顺便说一下作者有话说不占正文字数,不用担心我骗钱!!
【小声哔哔】把师姐心理活动全都写出来那才叫注水骗钱……………………绝对是汪洋大海的水…………
辣子
不过秋月满最后试图大办的薛书雁接任副门主的典礼还是没能办下来。用凤城春的话来说; 就是不要让书雁在受伤期间现于人前; 莫要让外面那些笑里藏刀之辈看出什么端倪来;杜云歌自然什么都听凤城春和薛书雁这个当事人的; 也就没有什么大办的意思了。
更何况薛书雁本人最近好像装病装上瘾了,躺在床上跟杜云歌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气若游丝、气息奄奄; 就差找根毛笔在她脸上写四个淋漓墨字“命不久矣”了,要不是夏夜霜自制力好,她可真想对着薛书雁猛翻白眼:
装,你可劲儿给我装!你这么能装上辈子怕不是个包袱精!
她还在那里给薛书雁把脉; 沉吟不语该编个怎样稀奇古怪的病症或者毒/药名出来呢,结果沉思的时间略微长了一点,把她拉过来的云暗雪看她半天没说话,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愈发像是结了一层霜了,迟疑着问道:
“这么重么?”
夏夜霜感受着手下强劲有力的脉搏的跳动; 心想; 她一点儿病都没有,云妹你多虑了。再让她这么在床上躺几天,她绝对能憋得一剑就能把你这个师父给挑翻还不带大口喘气儿的。
不过这话不太好直接说出来,要不薛书雁辛辛苦苦装了这么久的努力就要尽数付诸东流水了。于是夏夜霜长长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看着薛书雁看了好一会; 才强颜欢笑道:
“书雁别担心; 没什么大事,好生将养着就是了。”
“哐啷”一声; 云暗雪直接把她怀里抱着的那把剑给吓掉了:
她的大徒弟绝对伤得很重; 只怕命不久矣、一个闪失就要魂归九泉!要不的话夏姐怎么突然就对她这么客气起来了呢?!
随后为了证实云暗雪的猜想; 夏夜霜还用手帕擦了擦眼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力作平静之态道:
“我……我和云妹先走了,书雁你千万不要想太多。门主啊,你多跟你师姐说说话,这孩子心里苦着呢。”
云暗雪当场就僵在了原地,被夏夜霜的这一番唱念做打俱佳的表演给震慑得差点没变成块石膏人像。她和夏夜霜一出门,那常年绷着的脸就绷不住了,都不用开口,便有了极为悲戚的感觉从她的周身散发出来了:
“书雁当真就如此命苦么?”
刚刚用沾了辣椒油的帕子擦脸的夏夜霜突然感觉有点心虚,因为这可是素来冷面待人的云暗雪第一次在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面前真情流露,还这么难过,但是她还是坚强地把自己蠢蠢欲动要冒头告诉云暗雪真相的良心给一巴掌呼回了地里,低声哽咽道:
“她受的是内伤。是我们疏忽了,万万没想到乌扎卡族的那帮人这么凶!哎,也怪我……我之前太苛待她了。”
——明明没病没灾的却要躺在床上装病养伤,郁气积攒于胸,说是内伤没毛病,身为医师的良心真的是一点也不会痛呢,完美。不过这个辣椒真的太呛了。啷个瓜皮找来的!该打!
云暗雪当即便在原地表演了一个夏夜霜之前表演过的目瞪狗呆。半晌之后,她匆匆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哪里有能治内伤的神医”,便迅速消失在了夏夜霜的面前。没过多久,秋月满也赶来了,急得火急火燎的,活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这样了呢?天爷哎,要是能让书雁好起来,我拿我所有私房钱来换都成!”
“这毒古怪得很,中了之后一开始不会有什么异象,反而要比没有中这毒的人更加内力精进、耳聪目明;但是等后期,这毒发作起来之后,便会让一个本来好好的、看起来什么事儿也没有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衰败下去。”
“我以前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毒,可那时我年少贪玩,根本就没有好好看书,能记着这个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去记什么劳什子的解药的调配呢?哎,现在就算我有心调制解药,怕是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就算是再有钱,也难请到能解此毒的神医呀。”夏夜霜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
“让门主改天陪书雁下山去罢,越早越好。”
秋月满一听这话,细细一品,简直就像是在三九寒天里被人给兜头倒了一整桶的冰水一样,直接就从天灵盖凉到了脚底板:
这分明就是准备后事的意思!
“成,那我这就去把副门主的对牌找出来给书雁,这样等门主和她一起下山去的时候,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受苛待了。”
夏夜霜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眼眶还有点泛红呢,哑着嗓子道:“还是秋妹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总不能让人都就剩这么最后一段时间了也讨不得好,对不对?”
秋月满连连点头,也跟着情真意切地红了眼眶:“……这孩子也太命苦了。”
等秋月满前来杜云歌的房间,给已经搬进了内室方便养伤的薛书雁送来对牌的时候,杜云歌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柔声劝薛书雁吃药呢:
“师姐,吃一口吧,我加了不少甘草和蜂蜜进去,不会苦的。”
秋月满再定睛一看,昨天还只是有点轻微喘咳的薛书雁今天干脆就面若金纸地半倚在床头了,当即便泪盈于眶,把对牌放在了薛书雁的枕边,轻声道:
“书雁自打上了忘忧山,就一直为我妙音门兢兢业业、出生入死,想来正好趁养伤的机会出去看看中原大地的名川大水,也未尝不可,只是不知门主怎么看?”
杜云歌点点头,感慨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择日不如撞日,我和师姐明天就下山,妙音门诸事便要一如既往地全都托付给秋护法了。等我回来之后,再另行郑重谢过秋护法多年劳苦。”
“不敢不敢。”秋月满连连摆手,道:
“分内之事,怎能让门主如此抬爱!”
她们正说话呢,薛书雁突然在床上声嘶力竭好一阵咳嗽,咳得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喷出来一样,惊得秋月满赶忙一叠声地叫了夏夜霜进来,她自己则避了出去,免得室内人太多了,反倒会让薛书雁觉得闷得慌。
夏夜霜是真的不想再进来看见薛书雁这个特别能装的家伙了。不过医者仁心,听秋月满的描述,刚刚那一阵咳嗽也吓人得很,便赶紧进了内室,问道:
“你们刚刚那是怎么了?”
薛书雁擦了擦脸上涂着的黄连水,面无表情地吐了块骨头出来:
“冷吃兔里的辣子呛着我了。”
杜云歌也招呼夏夜霜过来吃被她藏在了床头柜里的那盘川蜀风味的小吃:
“夏护法正好来尝尝这个味儿正不正。我们要去巴蜀之地找个人,怕不习惯那边的饮食,就在这边的小厨房偷偷开了火炒了只兔子提前尝尝味儿。怎样?川蜀那边的饭菜比起这个来,是会更辣一点还是更清淡一点?”
夏夜霜满脸复杂地看着那盘几乎看不见辣子的冷吃兔,半晌之后才道:
“那边肯定要辣得狠,一般人还真受不住,门主你别试了,到时候直接让妙音门的生意给你做不辣的菜就是。”
她干脆就没动那些看起来就寡淡得很的兔肉,直接就捡了一块辣椒放进了嘴里,干嚼了半天之后才点评道:“辣子倒是可以,只是这数量未免有点太少了,怎么着也要跟兔肉对半开吧。”
杜云歌立刻就往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检查一下门主对牌还在不在,动作快得简直有去修炼妙手空空神技的潜力。
次日一早,杜云歌和薛书雁在简单用过早饭之后,便辞别了四大护法,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又一次下山去了,打的是“去巴蜀之地让师姐看看食铁兽顺便再探寻一下那里有名的神医”的旗号,真的是半点问题也挑不出来。
这次下山的时候薛书雁全程都没怎么露面,下山的时候是被轿子给抬下去的,下了山之后又进了马车,负责赶车的是杜云歌。妙音门负责前来接应的诸人一开始还挺担心的来着,可后来发现杜云歌驾起车来的确有模有样的,便也就没再给她们安排什么随身侍从,这两位妙音门的门主和副门主便又一次轻装简行地走远了。
只是她们一走出忘忧山的地界,本来还在车厢里躺着装病的薛书雁就立刻出来了,从杜云歌的手里接过缰绳,缓缓地把马车停在了林中,随即之前安排好了的凤城春的人便自林中迎了出来,双方人马快速地交换了一下车骑,薛书雁又在头上戴了个斗笠,便完全杜绝了被人追踪到踪迹的可能了。
杜云歌的驾车只是学了个样子而已,等换好了车马、由薛书雁来执缰之后,赶起路来果然稳妥了很多,她甚至都能在车厢内品茶,顺便再看一看那本杜抱琴传下来的琴谱——
等等。琴谱。
杜云歌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件怎样的大事:
她忘了跟凤城春打听所谓的“妙音门的宝藏”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她刚在车厢内懊恼得恨不得以头抢地呢,车厢外的薛书雁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烦躁,就好像无时不刻不在关注着她的行动一样,问道:
“怎么了,云歌?”
杜云歌据实相告之后,薛书雁才呼出一口气,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急,反正还有很长时间呢,等下次回去的时候再一并问了也可以。”
杜云歌心想倒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四大护法动用什么宝藏。只是一想到上辈子她竟然那么憋屈地死在了何家庄,心里便颇不是个滋味儿,便问道:
“要是师姐也有这么份宝藏的话……”
薛书雁轻轻巧巧甩了个响鞭,正好打断了杜云歌的话。她说话的时候本来就有点胡人的味道,被这个响鞭一衬,便更有草原上的逐水草而生的塞外儿女的决然的气势了:
“只要云歌信我,便比什么都好了。要那劳什子作甚?”
间谍
因为之前换过了车马; 夏夜霜又细细检查过两人的身上和行李上除了自家的引踪香之外再无别的东西,便放心地让两人下山去了。这一路来杜云歌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厢里把自己挡得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沿途住的店也全都是凤城春名下的,竟然就这样一路平安无事地进了锦城。
日照锦城头; 朝光散花楼。金窗夹绣户,珠箔悬银钩。素有天府之国之称的锦城山清水秀,虽不及金陵秦淮柔媚缠绵; 却也格外养人,至少杜云歌自打进了锦城的大门之后看见的姑娘就没有一个不标志的。
她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的这个重大发现和薛书雁分享呢,薛书雁突然就不吭声了,等她说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口:
“她们都不如云歌你。”
这两人一人在车厢外; 一人在车厢里; 说话的时候虽然只隔了一道车帘,给外人的感觉却好像这两人之间其实什么都没隔着一样,腻人得很; 说这俩家伙之间没点什么外人都不信。
而且这驾马车考究的很; 就连车轴车辕这些地方都是用上好的紫光檀做的,直看得识货的人紧皱眉头——何等暴殄天物;不识货的人也要为这驾马车惊叹——太俊了,真不知道坐在车里的该是何等天仙人物呢?
而且最能发现和抓住商机的无疑就是那些小贩了。他们一看正在驾车的那姑娘和车内的人窃窃私语; 显然关系匪浅;驾车的人走的也不快,估计这两人都是外来客; 初来乍到; 人生地不熟的; 想快也快不起来; 倒不如慢慢走,还能让车里人多偷看一眼外面的热闹;再者,依照这辆马车的华美程度,定然坐在车里的也是个姑娘,这样的两位结伴出行的女客可最有赚头!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他们一时半会儿的把不准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把不准也得叫啊,总不能让这么大一宗生意就从自己面前飞走了吧?众人便扯了嗓子一通乱叫,叫到什么算什么,总有一个能对上号:
“姑娘,给你小姊妹儿买束花吧!这是北边新传来的法子呢,用鲜花簪发,又俏丽又清香,可好看了!”
“蒸蒸糕,蒸蒸糕!热气腾腾刚出炉的蒸蒸糕嘞,姑娘不给你家里人买一份?”
“豌豆糕,糖油果子,赛珍珠的米圆子——小娘子,我这可是百年老店,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啦,赶紧问问你主家喜不喜欢这个?”
“叶儿粑,新鲜的叶儿粑诶——”
杜云歌一开始还津津有味地看着外面的这些东西呢,薛书雁看她喜欢,便也放慢了马车,让坐在车内闷了小半天的杜云歌能够一饱眼福解解馋。不过在听到“新鲜的叶儿粑”这一句之后,她立刻就不看外面了,对薛书雁笑道:
“师姐,咱们还是赶路罢,我瞧够热闹啦。”
向来杜云歌说什么薛书雁便听什么,一听杜云歌说她看够了外面的热闹了,便在马背上轻轻敲了一鞭子,驾车的骏马便小碎步地快速跑了起来,既能够让速度更快一点,也不会惊着道路两边的人,更不会让马车里的人受着颠簸,不一会儿,这辆马车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了。
这一手漂亮的御车功夫引得一旁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喝彩:
“好俊功夫!我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啦,但是能把此等好马驾驭得如此伏贴的,我可找不出第二个来!”
“就是就是,看看,这手法多熨帖,半点都没惊着旁人!”
也有人想得更多一点,和身边同样有此等忧虑之心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窃窃私语起来了,毕竟这些猜想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是引起什么骚乱可就不美了:
“能雇得起这么个驾车人的主家定然身份不低。咱们锦城向来和外面不搭边的,怎么会有此等大人物前来呢?”
“你忘了?最近不是说城里乱得很嘛,好像有外面的胡人间谍混进来了……”
“哎哎哎!”一提到这个话题了,立马就有人打断了话头,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周围,拼命压低声音道:“这个不好在这里说!”
“散了散了。”之前一时不慎失言了的那人也后悔得很,赶忙道:“如果真是这么回事的话,她们一住宿,店小二机灵得很,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言一出,周边的人便纷纷附和道:“有理有理,毕竟最近官府三令五申的,还特地警示过各家客栈呢,说要严查每个外来投宿的人的身份。等她们一进店,定然不会冤枉了好人。”
薛书雁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些人打上了个“胡人间谍”的标签,还在跟杜云歌说话呢:
“锦城的舵主不是春护法门下的,我们还要去这边的妙音门的客栈么?”
杜云歌略一思忖,便道:“不去了,随便找家体面点的客栈安置就是。”
薛书雁往路边一扫,便正好看见在路边有家客栈,外面挂着的“平安客栈”字样的旗子已经不是很光鲜了,却整洁的紧,而且一路行来见过的客栈规模还没这家一半大,便驾车往那边行去了。
等到了门口之后,不用她多说什么,等在门口的人便立刻殷勤地迎了上来,一叠声地问:
“客官是住店吧,要长住还是短住?哟,这马真俊,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比这马更神气活现的好伙计!”
薛书雁扶着杜云歌下车的时候快速嘱咐道:“住得好便长住,不好便短住。把马安置下去,多喂点干草和豆子。”
——她一开口,这人的脸色就变了变,看着杜云歌的时候便带了点同情的意思出来,强笑道:“得嘞,客官里面请,小心脚下!”
负责记账的小二还在那里打算盘呢,突然就感觉到了面前有一大块阴影压了过来,一抬头,就看见了个身形高挑、背后还背着个长长的包袱的的戴斗笠的女子,还有不远处坐在一旁的同样戴着斗笠、只不过多加了块面纱上去的姑娘。
不是他说,只这么模模糊糊瞅一眼,他也觉得那个戴面纱的姑娘要更漂亮一点,和这个女子也不像是一道的人。
锦城地处偏远,和胡人之间的关系是一会儿僵一会儿好的,说不准眼下是个什么境况,于是薛书雁直到室内还戴着那顶斗笠。
小二心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身形这么高的汉人女子呢,越想就心里越没底得很。正好薛书雁要的是三间上房,给的银子又是一整块,需要铰,他便趁着记账和铰银子的时候,飞速抬眼往上看了一下,结果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还真让他看到了一张高鼻深目的胡人面孔。
这可怜人差点就当场吓尿了,记账的时候手都在抖,等薛书雁和杜云歌一同上楼之后,他才连滚带爬地往外面冲去了,正好跟同样六神无主从外面冲进来的负责给客人饮马停车的同伴撞在了一起,当即便来了个双双倒地,个个都在那里“哎哟哎哟”的。
这番动静一下子就把还在后院喝茶的掌柜给引出来了。他提心吊胆地往外面一看,发现没什么歹人,这俩伙计又齐齐倒在地上,额头还红了好一大块,便知道是这俩人一个要往外走、一个要往里走,将将好撞在一起了,便松了口气,板起脸呵斥道:
“都这么大人了,慌慌张张像什么话!”
俩伙计一看掌柜来了,也顾不上喊痛、顾不上头晕眼花了,急急跑过去争先恐后的禀报道:“掌柜的,刚刚那个来投宿的姑娘是胡人!她说话的口音和不管哪里的中原人都不一样,完全就是塞外蛮子的调调!”
“真的真的!我看见了她的脸,的确是胡人长相!”
——掌柜的那一口气还是没能松出去,当即便呛了个喘咳不止: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们真真看清楚听清楚了?眼下是个什么景儿你也知道,要是真的是胡人的话,肯定得报给官府,但是官府要是来了,又查着没事儿的话……你们懂我什么意思吧?”
“掌柜的放心,我俩还没耳聋眼瞎到要生生把人给认错的地步!”算账的小二生怕掌柜的不信,或者贪图这点钱财不想报官,头上都急得冒汗了:
“就算我一人看错了,那明显就是蛮子的口音也是做不得假的呀!”
“那还等什么!”掌柜的偷眼往楼上看了看,确定他们这一番低声对话完全没有传入楼上之人的耳朵中,便疯狂催道:
“快去报官!别磨蹭了!要是和之前一样也闹出了人命案子的话,保不准死的是谁呢?”
得了掌柜的命令之后,小二便赶紧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赶紧爬起来,都来不及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便继续往衙门跑去。只是这一跤好像往他那被胡人给吓得浑浑噩噩的头脑里照进了一束光一样,使得他迷迷糊糊地想道:
那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可真惨。明明那么好看,生得月容花貌的,一朵绮年玉貌的好花怎么就被这么个胡人给攀折了下来呢?胡人向来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个可怜姑娘还不知道将来会被折腾得多惨呢。
只是可怜归可怜,要他去管这闲事,那是万万不能的。能去报官便已仁至义尽了。
毕竟世道不好。人人自保尚且来不及,又何苦去管他人是生而富贵坐拥金山,还是命数不定、有如飞蓬?
※※※※※※※※※※※※※※※※※※※※
同样是世道不好,但是云歌和师姐就绝对会去管别人不会管的这些命苦之人的闲事的_(:з」∠)_善良永远不是需要摒除和嫌弃的品质。
【小剧场】
杜云歌:好眼力!我的确坐拥金山银山!【比大拇指】
路引·二合一
当店小二慌里慌张地从门口冲出去想要报官的时候; 薛书雁正好在楼上整理房间,也就没怎么在意楼下的那帮人究竟想要怎么对付她。她先是细细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在香炉里焚了些她们自带的玉华香。
微微带着点清苦味道的香味在空中缓缓扩散开来,颇有清心静气之效; 杜云歌精神一振,只觉多日以来匆匆赶路留下的的气结于胸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有心去帮薛书雁收拾东西,可是她对这些杂务一窍不通; 要是强行过去帮忙的话,只怕会越帮越忙,便给薛书雁倒了杯茶:
“辛苦师姐了。”
“不辛苦的。”薛书雁检查完了最后一处才直起身来,在布巾上简单擦了擦手; 接过那个茶杯; 对杜云歌微微一点头:
“没什么问题,可以安心住下。”
她们选的这间房比较安静,正好在离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街最远的另一面; 从房间正中的小圆桌旁边往外看去; 正好能看见远处朦胧的山影,错落有致的青墙人家和安静的窄街。窗边一枝婷婷的、嫩绿的新柳枝叶披拂,恰恰拂过木质温润的窗棂。
此情此景当真是美如画; 只可惜在座两人都有心事在身,便无暇分神去欣赏此等美景了。杜云歌想了一路也没能想出个可以迅速找到云暗雪的妹妹的好办法来; 眼下依然有点尚未褪去的愁眉不展的意思;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 怕是让凤城春本人亲自来谋划; 也只能傻了眼:
当年云家的事情闹得挺大的,还是当今圣上亲自裁断的案子,这就使得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官府之人,都对曾经煊赫一时的武将世家讳莫如深,提都不想提,生怕沾上点甩不脱的麻烦。
如果这件事没闹得这么大、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的话,她们只要去当地衙门请求借阅当年发配到这里的云家人的名单看上一看,就可以知道云暗雪的妹妹眼下究竟身在何方了。饶是此等行为也有些许的困难,但是前有银子开道,后有素来与朝廷交好的妙音门门主亲至,锦城的官府只要会做人,便必要给她们这个面子。
薛书雁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出言劝慰道:“云歌莫愁,大不了在锦城多留段时间就是。”
她说的这番话相当有道理。云家女是获罪之身,肯定出不了锦城。左右都在锦城这个小地方里,大家街坊邻居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她们挨家挨户地访问过去,纵然花的时间长了些,也定然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只是如果真的到最后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真的要采用这个计策的话,最受累的还是薛书雁。
杜云歌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只是不想累着师姐罢了。”
刹那间薛书雁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百倍了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说法还是真的有那么点道理的。结果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就眉目一凛,当即便把杜云歌护在了身后,嘱咐道:
“带着琴躲去屏风后面,有人上来了!”
杜云歌相当信任她的师姐在这方面的判断。薛书雁习武多年,耳聪目明,定然不会在这上面出什么纰漏。果不其然,她刚抱着琴躲去屏风后面,这才听见了从楼梯上传来的嘈杂的阵阵脚步声。
而且这阵脚步声明显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普通人因为不会习武,最多也就只会一点防身的功夫,所以脚步声虚浮无力,尤其是很多人在一起走的时候,便更是能听出那种疲软的、就连走路都落脚声音不齐的散漫劲来了;但凡正儿八经学过武的,腿脚功夫就少不得,走起路来的时候,便有虎虎生风、步步有力之感,更别提这些脚步声里还掺杂着不少的刀剑轻微相撞而发出的金铁之声了。
果不其然,这帮人连问都不问地就直接撞破了门扉长驱而入,更是清一色的护城官兵的轻甲,想来便是锦城的护城官兵们了。在看到了站在屋子正中间的薛书雁之后,官兵们齐刷刷地拔出了随身佩刀和长剑指向了她,为首之人还喝道:
“外夷之人,来我锦城有何贵干!”
薛书雁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反倒是把他们挨个从上到下好生打量了一遍,着重看了看他们身上的穿着和刀鞘剑鞘上印着的官府的印子,和印象中看过的资料中的图案核实无误之后才问道:
“锦城的官兵对谁都这么凶的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
她垂下眼,只是用大拇指轻轻把腰侧配着的雁翎刀往外一顶,伴随着“噌”的一声轻响,便有一线闪烁的寒光从严严实实的刀鞘中流泻了出来,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一照,更有种锋芒毕露的雪亮感了:
“既是拿人,便当有个名目。”
练武之人只要一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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