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归魂续_绝歌-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远有点担心地说:“晚上你们去鬼市还需要人手,我这边你不必担心。”
    游清微说:“你和乾哥在一起有个照应。我会联系鬼叔他们做策应,我妈去了庄晓笙那边,有小刺和大白在,不会有事。”
    唐远见游清微已经有了决定,便不再说什么,应道:“那你当心点。”
    游清微应了一声:“好”,她挂掉电话之后,上楼去到书房,告诉路无归夏元仲已经松口,且把鬼市的情况跟路无归说了,让路无归做好晚上去鬼市的准备,又说还要带队去救人,想让路无归拿个主意。她说:“那么多人陷在里面,只靠我们是不行的,我估计得跟几位老爷子碰个头。”
    路无归想了想,说:“我得画符,你让他们过来。陈家的那个药丸子挺不错,让陈老头多备点。七年公鸡血越多越好。人不要多,去的人要身手好、阳气足、能背得动东西。”
    游清微点头应下,她见路无归面露思索,问:“还有什么?”
    路无归说:“你跟他们说,阴路危险,如果有人要使坏,我会杀人。”
    游清微惊愕地半张着嘴看向路无归。在她的印象中,路无归修香火道,杀过的鬼、灭过的妖难以数计,但却从来不沾人命。
    路无归说:“人如果作恶比鬼更可怕,鬼作恶会被杀。人作恶,如果估息,会害死更多的人。”
    游清微点头,应了声:“好。”她想到路无归如今都会说出杀人的话,突然有点难受,说:“或许,我不该让你卷进这些纷争……”她实在不愿让路无归沾上人命,她怕对路无归有妨碍。
    路无归见游清微难受,说:“我以前住在老柳树下不跟人接触还是被人害死了;我爷爷死了,办一场丧事都还被老财家的人讹上。只要在有人的地方,这些事就是免不了的。”
    游清微释然。她觉得路无归有时候比她通透。她轻笑一声,说:“那我去张罗这些事去了。”
    路无归一脸严肃地说:“你要抓紧时间睡会儿下午觉。”
    游清微的心头一软,应了声:“好。”她打电话通知了晏老爷子、江老爷子等人,便抓紧时间回屋补觉养精蓄锐去了。
    路无归在游清微睡觉后,又忙着收拾晚上要去走阴的东西。
    下午四点。
    晏老头和江家、陈家、季家、李家、白家、墨家等几家的老头子带着人来了,足有四十多人。
    之前跟在锦尘道长和青山道长身边的小道姑也在。那小道姑身上有着剑,腰间斜挎着一个大布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身前还挂着一长串阳气极旺的铜钱,腰上还挂着一面八卦镜,全副武装。
    小道姑见到路无归朝她看来,抱拳道:“晚辈吴晓道见过小路大师。”
    路无归看着这年龄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小道姑,见她自称晚辈,很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摆着手,甜甜一笑,说:“别客气,叫我小路就好。”她抬见到吴晓道身后还有五个年龄约在三十到六十之间的道士,估计这些都是锦尘道长的徒子徒孙,上清宫的道士。她没看到有和尚,问:“翌弥大师的徒子徒孙呢?”
    陈老爷子轻“咳”一声,说:“翌弥大师只有一个俗家弟子,是个叫拾酒的小丫头,跟着翌弥大师去了鬼市还没回来。”
    路无归“哦”了声,她说:“我得把人都认一遍。”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说:“这么大的事,还是让游大小姐下来吧。”他看路无归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掰手指头,这是脑子有点问题智商不太正常的体现。
    路无归斜眼看了眼那人,说:“游清微在睡觉,她要补睡眠。”
    晏老爷子扫了眼那人,那人立即识趣地退下去,不再作声。他说:“小路大师要认人,那就一个一个来吧。”他起身上前,说:“我这边是由我家老三玥白带队。”说话间,把路无归引到一位看起来比晏听雨大了多少岁的漂亮女人面前。
    路无归记下晏玥白的样子,又朝晏玥白旁边的一个跟晏玥白差不多年龄、穿着件紧身衬衫牛仔裤的女人看去,这女人的眼睛特别亮,腰间系着一排皮套,皮套中整整齐齐地排满了弯形的柳叶飞刀。晏老爷子介绍道:“这是莫方。”
    晏玥白和莫方的身后是八个身着户外装、背着背包,手腕上绑着短弩的男子。这些人的年龄都在三十来岁出头,一字排开,跟特训过似的。
    路无归见晏老头没说他们的名字,她就自个儿给他们排了个晏一、晏二到晏八的名字,记下他们的长相。
    江家出来的是一个叫江淳宁的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和一个叫汪小溅的女孩子。
    路无归看汪小溅看起来比江淳宁还小,不由得多看两眼,她再朝她俩身后的江家人看去,发现江家居然没有派其他人去了。不由得看向江老头,问:“就她俩?”
    江老头明白路无归的意思,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我江家的人都在这了。”那脸都是绿的。
    江雨轩这次去鬼市是为了竞选任务,把江家的人手都带了下去,结果一个都没出来。
    江老头说:“小路,我两个儿子、一个孙子都在鬼市,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孙女了,你帮我多照看着点。”
    路无归的心“咯噔”一声,只觉这江老头这回也太可怜了,她不好意思回绝,又不想走阴的时候还要特意照顾江淳宁,想了想,从兜里摸了道风罡符和半打聚阳符给江淳宁,说:“拿着,自个儿照顾自己。”
    江淳宁脸皮薄,想要拒绝,就听到她爷爷“咳”了声,让她收下。
    陈禹说:“小路大师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他对路无归说:“我家这回就我和郑大师、贾大师去。”
    人多,路无归挨个认完都到五点半了。
    她掰着手指头,说:“我估计我们要待到明天晚上才能回来,说不定还要到后天晚上,你们得带够足够的食物和水,还要带鸡血,带的食物和水要密封保装,还得用符封起来……”她细细地交待一通之后,又特意强调道:“人已经定了,就不再变动。如果我发现有生面孔出现在队伍里,直接打死!”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含糊,她还说:“你们都跟好我,如果走散了,我不负责找。如果觉得有意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到了阴路,自作主张、惹事生非的,打死!”她见没有人反对,就说:“可以了!你们可以去准备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约定好晚上十点半在万人坑会合,就让他们都回去了。
    路无归把她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以后,回书房继续画符。
    她觉得带着人走阴,再多的阳符都不够用,更何况这回还是带了三十多个人去阴路救人。
    夜里十点,游清微开车载着路无归到了滨江公园外。她打了个电话,说:“鬼叔,我们到。”
    不多时,从旁边的绿化树上蹿下来三条黑影,紧跟着后座的车门一开一关,披着黑色连帽斗篷戴着鬼面具的鬼道三人出现在后座上。
    游清微看了眼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鬼道三人,连她都分不清哪个是鬼一、哪个是鬼二、鬼三。他们仨连武器都收了起来,装在身后的背包里。纯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再背一个黑色背包,身上还镇着匿气符,往黑暗中一站,别说是人,估计连鬼都发现不了他们仨。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丫头,给几张风罡符呗。”
    路无归心说:“你们仨遇到危险跑得比鬼都快,还需要风罡符。”心里这么想,还是从背包里摸出一打风罡符递给他们。
    游清微把车开到滨江公园停车场时,见到几家老爷子的车都到了,停车场里停了足有十几辆她认识的车。她把车停好,和路无归去后备箱取了各自的背包,又把给鬼道仨人捎带来的吃食、饮用水给了他们,再每人给了厚厚一叠现金。
    鬼道三人把身上那件宽大的斗篷一掀,露出随身背的斜挎包,三人把食物、水、钱,往灰里一装,跟三条鬼影子似的朝着停车场后面那足有两米多高的围墙闪去。
    游清微对路无归说:“他们仨的身份还是不要曝露的好,你若是喊他们就喊大叔公、二叔公、三叔公。”
    路无归斜眼看向游清微,心说:“占我便宜?”
    游清微说:“假装你爷爷有三个师兄弟。”
    路无归不乐意,说:“阿大,阿二,阿三。”
    游清微:“……”
    路无归说:“就这么定了。”她说完,背着自己那被肉干和保暖杯塞得满满的背包朝着停车场后面的围墙走去。
    游清微的背包并不重,除了一些保命符以外就是两斤肉干、两个装满公鸡血符水的保暖壶,重量还不足十斤。她跟上路无归,灵巧地翻到墙院上,见到墙院下约有五六米高的地方已经站满了人。这都快有两层楼高的高度,她怕摔断腿,没敢直接跳,喊了声:“小闷呆,接住我。”
    路无归“哦”了声,伸开手,说:“跳吧。”
    游清微对着路无归往下跳,在她快要着地的一瞬间,路无归一下子就把她抱住了。
    她以为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公主抱什么的,结果,路无归就是揽住她的腰一捞就把她捞在了怀里。
    游清微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哎呀我的腰,可别被闪了!第二反应才是腰不疼,没事。眨间的瞬间发生的事,她也没弄明白路无归是怎么在不伤她腰的情况下一把揽住她的腰捞住她的。人多,她有点不好意思,故作随意地拍拍路无归的肩,说:“谢谢。”
    路无归惊奇地叫了声:“游清微,你的脸红了耶。”
    游清微想踹路无归一脚。她瞥了眼路无归,说了句:“我热。”便朝晏会长他们走去,客气地打招呼。她刚打完招呼,就发现路无归用手指点着在场的人一个一个数:“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不是,这个,这个,这个不是,这个……”她扭头,愕然地看着路无归问:“小闷呆,你干嘛?”
    路无归说:“我点人。”她说完没好气地冲游清微翻了个白眼,说:“别打岔,我都忘了我数到哪了。”她又从头开始数:“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不是……”
    细心的人发现,来了六十多个人,其中有四十多个人是路无归下午认过的,有十几个是负责在万人坑接应的,这些人混站在一起,路无归没有认错一个。
    李家的一个人问道:“小路大师,把人点这么清楚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路无归说:“这么多人,要是少几个人没关系,顶多就当少掉的人死了回不来了。要是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人就完蛋了。”
    一句话,说得所有人都毛骨耸然起来。
    晏老爷子看向站在游清微身后遮得严严实实的三人,问:“这三位是……”
    路无归指着中间那个,说:“这是阿大。”指着左边的那位说:“这是阿二,这是阿三。”
    鬼道三人直挺挺地站在那跟三根木桩子似的无声抗议。
    季老头站在台阶前,忧心地看着台阶下的河滩,不时地看看手上的手表。
    淡淡的阴气弥漫了上来,河滩被阴雾笼罩,仿佛随着子时的到来,河滩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有人低声道:“阴雾上来了。”
    “快子时了。”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前面有灯!”
    更有人直接亮出了兵器。
    季老头一眼认出那灯是他家的还阳灯,大叫一声:“是大囡囡,快!快去!”挥手朝身后的人比划,说话间,自己冲要冲过去。
    路无归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说:“阴路刚开,路不稳。”她说话,突然看到有黑影朝着那灯飘去,那还阳灯突然灭了!她拈出一道符,低喝一声:“还要引路,百鬼退避!开!”随着她的喝念声,手里的符化作一道符光对着刚才还阳灯灭掉的方向飞去,她大喊一声:“跟着脚下的路跑!”又一把抽出量天法尺,右臂高举,大喝一声:“活人借道,阴灵让路,若然来犯,量天法尺,定斩不饶!”
    她的话音未落,众人就看到一条淡朦朦的似是由符组成的羊肠小道出现在台阶下,紧跟着,三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跑来,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团凶唳的鬼雾像是要吞噬一切的快物般紧追!
    几乎在众人看见那三人的瞬间,那鬼雾就已经冲到了他们仨的身后。
    许多人吓得大声叫:“当心身后!”
    那团眼看就要扑到三人跟前的鬼雾瞬间化作一团阴风“咻”地一下子跑没了。
    那三人像是突然看见了希望,奋力朝前方冲来,很快就冲到了台阶上。他们身后的符路瞬间消失,又变成了一片茫茫鬼雾。
    季老头一把托住一头栽往地上的季鎏君,喊:“没事吧?啊,要不要紧?”
    季鎏君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她大口地喘着气,就要往地上坐下去,却被她爷爷捞住,只得弯着腰喘气。
    江老头见到季家居然回来了三个人,问:“什么情况?怎么就你们仨回来?他们呢?”
    季鎏君缓了缓,说:“鬼桥,鬼桥有鬼……”
    陈老爷子急声问:“他们呢?他们怎么没回来?你们怎么从鬼桥回来的?”
    季老头说:“你们先让她把气喘匀。”说完,把按照路无归说的调的公鸡血符水递给季鎏君。
    季鎏君一口气喝了一大半,这才觉得身子暖和了些,说:“我走之前,找路无归打听过,她跟我说桥旁边有一个渡口,那渡口有只渡鬼,每天只渡一次,一次只渡三人,如果鬼市的还阳路被封,就让我坐渡船回来,等到第二天的子时。”
    季老头对路无归拱了拱手,感激地说了句:“谢谢。”
    江老头急声问:“锦尘道长他们呢?鬼市又是什么情况?江雨轩呢?”
    
    第三十三章
    
    晏会长说:“江老,你先别急,听季丫头说。”他对季鎏君说:“季丫头,时间紧迫,你长话短说,把去鬼市的情况跟我们说说。”
    季鎏君说:“锦尘道长领着我们很顺利到了鬼桥。我正要上桥,就被锦尘道长一把拦住,跟着锦尘道长就打了几道符在桥上。锦尘道长说过阴河的桥是只鬼,恐它作祟,需要用符把它定住。”她深吸口气,说:“我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极大,就一直紧紧地跟在锦尘道长的身边。锦尘道长走在最前面打先锋,我、江雨轩、白四叔和龟太爷走在最前面。桥很窄,只通单人通过。桥上的阴风刮得很大,桥晃得非常厉害,我们走得很慢,队伍拉得很长。我过了桥以后,还回头看了眼,这时候突然听到桥上有人大喊一声:‘桥在散!’跟着又有大喊‘桥上的符没了’,然后,桥突然化成一团鬼雾,桥上还有一半的人……”
    “然后呢?”
    “符怎么没了?”
    季鎏君继续说:“锦尘道长的反应很快,在后方传出喊声时,他大叫一声‘不好’,飞出一道长长的符布对着鬼桥打了过去。那符布化成一座符桥飞过去,结果,那鬼桥突然落了下来,砸在符桥把符桥砸断了,锦尘道长又飞出两道符索,有一些人抓住符索,被我们联手拉了回来,还有一些人直接掉在了阴河里……没影了……”
    “哪些?都有谁跌进了阴河?”
    “都有哪些人没了?”
    季鎏君摇头,说:“不清楚。我们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人没有少。但是,当时,我清清楚楚地看见我们有人掉进阴河。我们知道,是有鬼混了进来。锦尘道长开了天眼,我们也用了找鬼的法器,可是那些鬼似乎带着香火,还有封住阴气和鬼气的法子,甚至还能伪装出影子,我们用了各种办法,只有锦尘道长找到了三只,龟太岁咬死了两只。有鬼混在我们队伍里,大家都很不安……”她说这话时,突然发现所有人都朝路无归看去。
    路无归一脸无辜地看看周围的人,说:“看我做什么?这是鬼最喜欢玩的把戏之一,你们都是干这一行的,应该知道的呀。”
    季鎏君说:“因为我们的人里混了鬼,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聚在一起,没敢分头行动。夏家的勤伯领着我们先去了夏家的铺子。那铺子是在一座大坟下,从墓门进去。我们去的时候见到里面满地狼藉,夏成泽、夏忠都死在了下面,还有几个好像是夏家的伙计,尸体都烂了,应该死了有几天。储藏间的食物和水全没了。”
    白老爷子问:“怎么死的?”
    季鎏君说:“锦尘道长验过尸体,说是……”
    白老爷子问:“是什么?”
    季鎏君说:“人为!”她说:“我也看过,他们身上的致命伤是属于利器伤,夏成泽的胸口、肚子都被捅烂了,血溅得到处都是,至少有好几十刀。从血的喷溅情况来看,那人应该是从正面出的刀,刀很快,而且像是有深仇大恨。”
    江老爷子说:“先别讨论夏成泽的死,然后呢?”
    季鎏君看了眼江老爷子,说:“江雨轩一直跟在锦尘道长身边。”
    江老爷子长松口气,说:“不要急,你慢慢说。”
    晏老头说:“长话短说。无关紧要的细节暂时省略过去。”
    白老爷子问:“我家的铺子呢?我家的铺子里有没有人?他们有没有事?”
    季鎏君说:“我们看过夏家的铺子就去了白家的铺子,里面储备的食物和水都没有了,没有人。锦尘道长带着我们找遍鬼市都没有找到人,并且,这时候我们发现我们队伍里的人出了问题。有人一脚踩在一块烂掉的棺材板上掉进了老坟里,然后,看到了江秋的尸体,但是一回头就发现江秋还跟在江雨轩的身边。那人一刀就把江秋给杀了。江雨轩当场就怒了,一招把人拿下,然后那人看见自己被杀死的江秋,又带着我们去那老坟,我们在老坟里看到了江秋的尸体。两个江秋。”说到这里,季鎏君的脸都白了。“锦尘道长用照妖镜照,结果两个江秋都是江秋,分不出真假。”
    季鎏君说:“这事情一出,人心惶惶,害怕身边的人是鬼,之前来鬼市的那些人又没有踪迹,大家就提议回去。阴河上的桥没了,渡不了阴河,锦尘道长决定带着大家绕远路从无心大师那的阴阳井回去。毕竟,上次陈禹和路无归他们就曾从那口井活着出来。道观还有无心道长镇守,不怕还阳路被封。我私底下把我能回万人坑还阳路的事跟锦尘道长说了,他让我回来报个信。”
    听完季鎏君说的,要跟着路无归去的人里就有人心里发怵,问:“小路大师,您知道这两个江秋是怎么回事吗?”
    路无归说:“知道呀!这是很常见的鬼术,就是有大鬼趁你们不注意把江秋逮了打晕,趁着他没死的时候活剥皮,要很快,不剥最面上那层皮,只剥下面两层,再抽走江秋两根肋骨,这样就能把一个江秋分成两个江秋。这种鬼傀儡术很好认的,真江秋被剥了两层皮,少了肋骨,首先,他的皮肤就会变得很松,再摸他的肋骨看有没有少就知道了。鬼傀儡假江秋就更好认了,面上的人皮和底下的人皮颜色是不一样的。法器照不出来,但是仔细一瞧,就能分辩出来。”
    季鎏君问:“为什么法器会照不出来?”
    路无归说:“因为假的江秋被抽了肋骨,在肋骨上画符或画鬼咒,偷龙转凤,就能把真江秋身上的活人气抽到假江秋身上。法器照在假江秋身上,照出真江秋的活人气,那自然是分不出来。”
    晏老爷子打断她们的聊天,说:“小路,你看这天色不早了。”
    路无归说:“一会儿我们就不去鬼市了,过河后直接沿着去小杨村的路找锦尘大师他们。”
    晏老爷子说:“行!一切由你作主。”
    路无归应了声:“好!”她先取出三柱香点燃,插在台阶下方的河滩上,再取出几道符,引发符力后将符打出去,大声喝道:“太极无极,阴阳借法,移尸叠骨,百鬼铺路!”
    她手里的符飞出去,面前的河滩地下黑雾翻滚,紧跟着,一条约有两尺宽的路从河滩深处延伸过来,一直到三支燃烧的香前。
    路无归说道:“不要从香上面跨过,从旁边绕过来。游清微,走了。”她的左手拉住游清微的手,右手提着量天法尺,沿着小路朝着阴河边跑去。
    众人见状赶紧跟上去。
    季鎏君作为到目前为止唯一返回的一拨人,她的成功经验告诉他们,一定要跟紧领头的。
    路无归在前面打头,鬼道三人落在最后面压后。
    路无归和游清微手拉手跑步前进,身后跟着的人谁都不敢落下,只能跟着跑起来,没两分钟就到了阴河的河岸边。
    三根燃了不到一寸长的清香立在符路的尽头,缭缭烟雾徐徐升起,飘向四周。
    路无归飞快地回头数了下,说:“人齐了!”她大喊声:“有请吃香。”话音落下,符桥瞬间散了,那支刚燃了不到一寸长的香瞬间燃尽。
    一条翻滚着浪花和不时蹿起几朵大水花的阴河阻挡在众人的面前,没有鬼桥,只在下方约有二百米外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小渡口和一艘渡船。
    路无归从背包里取出一盒香,全部点燃后,往河岸边的河泥中一插,又是三道符纸取出来引燃后将符纸对着面前的阴河打了去。在纸符飞出去的同时,她脚踏八卦阵位,双手凌空画出一道太极印,一道太极八卦印用力地打进了地底下,紧跟着一声高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敕令,万鬼来朝!”
    一声万鬼来朝划破了夜空,在这阴河上空久久回荡不散。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面前这一截阴河都沸腾了,无数的水花从阴河中翻滚冒出,一具具死尸、溺鬼浮出了水面,一只只鬼睁着双死人眼直勾勾地朝着河岸边看来。
    吴晓道吓得“妈呀”一声,往路无归的身后躲。
    游清微的脸色一白,面色怵然地看向路无归,心说:“你这么大的动静是要做什么?”
    路无归的手上飞快掐诀,紧跟着又对着阴河中打出一道符,然后高举量天法尺,大声喝念道:“御鬼搭桥,万鬼铺路,若敢不从,九天神雷,必斩不饶!”她又摸出一把符对着面前的阴河打了出去,大喝:“速速搭桥铺路!”那些鬼没动,一只只直勾勾地看着她,有些甚至已经面露凶唳之色。
    路无归左手呈剑指状,口中飞快地喝念道:“一动天罡镇乾坤,二动法尺请神明,风雷敕令诛邪魔,量天丈地伏四方!”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左手的食指和中食从量天法尺上拂过,量天法尺上的符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她又一次大喝:“御鬼搭桥,万鬼铺路,若敢不从,必斩不饶!”有些鬼慢腾腾地动了,有些鬼仍在原地。
    路无归又一次借法,紧跟着,又是一个八卦从脚下升起,一个太极印镇身,然后,双手慢慢地掐诀,伴随着步法、身法,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念喝出来:“山!河!乾!坤!印!”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她举起量天法尺身形腾空而起,对着面前的阴河狠狠地砸落下去。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飞出,在空中化成一副天地日月山川形状的图印狠狠地砸进了阴河中。
    那效果就好像一块巨大的板块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阴河中,又再涌荡开来,一瞬间,许多阴魂鬼物瞬间被震成了鬼雾,再被阴风一吹,消散开去!
    路无归落在河岸边,她的右手高举量天法尺,气势汹汹地盯着阴河里的鬼。
    游清微发现,路无归的视线落在那,那些溺鬼、尸体就跟受气小媳妇似的慢腾腾地挪到符光下,一只接一只地紧紧地挤在一块儿,搭起了一座尸桥。她觉得她家小闷呆在阴路绝对是最凶的一只。
    没两分钟,难以数计的死尸整齐地排列在阴河上组成一座尸体浮桥。
    路无归又再聚鬼气铺路,一道符纸打过去,一道约有三尺宽的土黄色的路出现在这些尸体的头顶上方。她说了句:“走啦,过河。”拉着游清微迈开大步就朝着符桥上走去,对游清微说:“我从来没有召过这么多鬼和尸体搭过这么结实的桥。”她说完觉察到身后有异,一回头,见到跟来的那些人全都站在河边,犹豫不定的样子。她说:“上来!这桥撑不了太久,我可没力气搭第二座桥。过不了河的我可不管了,自己想办法从河滩回去,要不然就自己从阴河里游过来跟上。”
    吴晓道一听,赶紧“噌噌噌”地追上去,想去抱路无归的胳膊,又害怕路无归,赶紧去抱游清微的胳膊。她的手刚落到游清微的胳膊上就被路无归一巴掌打开。路无归说:“我的!你不许碰!”她突然发现吴晓道好讨厌!
    吴晓道委委屈屈地看了眼路无归,默默的紧紧地跟在游清微身边。她的眼角余光瞥见河里有谁在看着她,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浮在河里。他的的肩膀以上露在水面上,浑身湿透了,几缕头发垂下来贴在脸上。吴晓道大喊一声:“师兄!”她激动地抓住路无归,叫道:“那是我师兄,他跟锦尘师祖叔一起来的!快拉他上来!”
    游清微手里的折扇轻轻地往吴晓道的额头上一敲,说:“你看他的眼睛。”
    吴晓道这才发现他的眼瞳只剩下瞳中最中间的一点黑得像漩涡般的黑色,且那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阴毒,似乎是想拉她下水。她打了个激灵,低喊声:“师兄。”她想到她师兄以前是最疼她的,如今成了这样子,眼圈顿时有点发红。
    路无归冲那鬼重重地哼了声。
    吴晓道的师兄便又沉到了水下。
    路无归拉着游清微加快步子朝着河对面跑去。
    跟在她后面的人见状哪敢落下,一个个紧紧地跟着,即使发现有熟“人”从河里冒头,也不敢再多看一眼,一个个盯着路无归的背影跑得飞快。
    这条阴河看起来只有一百多米的样子,但一行人却足足跑了七八分钟才到河岸边。怎么跑都跑不到河对岸的压力,让众人差点崩溃。这落到河滩上,踩着黑色的河泥,一群人这才大松口气。
    鬼道三人落在最后面。鬼一说了句:“人没少。”
    路无归还是清点了一下人数,这才又燃了一把香,还从包里翻出一大撂纸钱撒向阴河,念道:“桥归桥,路归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拿了钱,吃了香火就散了吧!”
    他们过来时的符桥瞬间消失,那些搭符桥的尸体全都沉到了水下,鬼都消失不见了。
    一把香瞬间燃完。
    所有的纸钱都飘到了阴河中被翻涌的河水卷到了水底下。
    路无归环顾一圈四周,找准了小杨村的方向,对游清微说句:“走吧。”她刚转身就听到鬼市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喊“救命”的声音。她凝神听了下,发现这声音有点飘,就没搭理。
    白岑山跑到路无归的身边,说:“小路大师,我好像听到我姐姐的声音。”
    路无归扭头看了眼白岑山,说:“那声音飘飘忽忽的,发声的方式跟人不一样。”
    白岑山还想说什么,可想到路无归的那句:“打死”,又把话咽了回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