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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魂续_绝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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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扔在原地。”
一行人歇了半个小时,继续往前走。
走阴原本就消耗大,再加上要一直不停地赶路,消耗就更大了。
陈禹、贾正经等人走到后来都快走不动了,几人相互掺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喘着大气紧跟在薛元乾他们的身后。
薛元乾和左小刺还好。薛元乾常年走阴,每趟走阴至少得两三天时间,这点路程还不放在眼里。左小刺跟着游清微、路无归在阴路熬过几回几天几夜后,耐力明显上升,走起来还算轻松。
没有阳气,路无归无法靠阳气辩识阴阳路出口,她只能依照周围的地势去分辩。
好在阴阳路口会有阳气在阴路上留下的侵蚀痕迹,再加上常年会有刚从阳间来到阴路或者是有阴路想去阳间晃悠的鬼徘徊。
路无归不知道自己背着游清微走了到底有多久,直到她看见前方突然有了一片开阔地带,还有不少游魂野鬼在徘徊,她正要上去看,就听到薛元乾说:“到小杨村了。”
她感觉不到阳气,阴阳路口还没开。
就算她把她的本命镇魂玉给了游清微,又喂游清微吃了龙鳝,但因为没有阳气补充,游清微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阳气越来越弱,已是气若游丝。
她站在阴阳路口处,看着阳气侵蚀的痕迹,看着因为是白天而封得严严实实的出入口,明明近在咫尺,她却无法把游清微带回阳间地界。
路无归紧紧地把游清微搂在怀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出入口,死死地盯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竟是如此的漫长和难熬。
游清微的呼吸越来越弱,气息也越来越弱,命火都快灭了。
左小刺和薛元乾都慌了神,甚至想要以命换命渡气给游清微。
路无归紧紧地抱紧游清微,没理他们。游清微身上的阴气太重,把左小刺和薛元乾的阳气都抽光也救不了她。游清微是纯阴体质,她体内的蛟龙力要么是大白临死前下的血咒,要么就是从大白的尸骸中取出来的蛟髓,这些都是阴气极重的东西,活人身上的那点阳气对游清微来说是杯水车薪。
她不知道游清微能不能等到天亮。可是她只能等。
她有点想哭,可又哭不出来,只是很难受,还很害怕,很舍不得。她不想游清微死,她喜欢窝在游清微身边,喜欢看游清微晃悠着折扇喊她“小闷呆”的样子。游清微这样一动不动地睡在她的怀里,总让她想到她爷爷,躺下去,就再没醒来,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生活。游清微要是没了,她怎么办呀?
路无归扁着嘴,想哭,气坏了!她气嘟嘟地颤声骂道:“骗子,游骗子,答应了爷爷要照顾我一辈子,跟我说好了要一直照顾我的,说话不算话……”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到有阳气从头顶上空透下来,她激动地大喊:“游清微,阴阳路开了!”
随着阳气的涌来,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口古井。古井的井壁是由石头堆砌成的,上面长着青苔,十分潮湿。阳间新鲜的空气伴随着轻纱般的细雨飘落下来。
路无归抱着游清微,双脚踏在井壁上,几个踏步便蹿出了井口。她蹿出井口后,赫然发现这井出现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她看见有刷着红漆的围墙,还闻到有香火味,再看前面的飞檐瓦房,以前正屋前居然挂着门匾,上面写着:三清殿道观!
薛元乾激动地叫了声:“走!”攀着井壁往上爬,他爬上阴阳井后,拔腿就朝几十米外的厢房冲去,把门拍得“砰砰砰”响,喊:“无心道长,无心道长。”
路无归听到无心道长的名字有点熟,她心想:“不管了,救人要紧!”抱着游清微就要往三清殿冲,她刚跑了几步就被三清殿前的八卦镜的光给打了回去。路无归把游清微脖子上挂的螭龙八卦盘取下来挂回自己的脖子上锁住身上的阴气,抱着游清微冲到三清殿前,一脚踹开大门,把游清微放在蒲团上。她对三清神像合什拜了拜,说:“得罪了!”从旁边抽了三支香,点燃,上了香,爬到三清神像上,把那披在三清神像身上当披风的黄布扯下来铺在地上。
左小刺紧跟在路无归的身后,见到路无归在地上铺开不知道被香火供了多少年的黄布,非常有眼力劲地取出路无归的符笔和符墨递给路无归。
路无归提笔,在黄布上画下一道符阳符就冲左小刺喊:“柳枝,井水!大公鸡!”说话间,把游清微抱到符布上平放,又抬头对三清神像说了句:“得罪了!”把燃在神像前的油灯借走了。
左小刺把背包往路无归面前一放,转身就要去找路无归的东西,一回头就见到无心道长披着外袍急冲冲地赶来。她赶紧叫道:“无心道长,救人要紧,有大公鸡吗?有柳枝吗?有井水吗?”
无心道长看看左小刺,再探头一看三清殿中,问:“这是怎么了?”话没说完,突然听到后院养鸡的地方跟遭了偷鸡贼似的响起鸡扑腾翅膀以及慌乱的鸡叫声。
陈禹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走上前来,喊了声:“无心道长。”
无心道长见陈禹阴气缠身,脸上的气色极差,全凭一口气支撑着的模样,又看了眼躺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的游清微和忙得不可开交的路无归,对提着他辛苦养了好几年的大公鸡拔腿跑回来的薛元乾说了句:“缺什么自己拿。”对陈禹说:“跟我来!你先把身上的阴气清一清。”
陈禹向无心道长道了谢,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掺瘫倒井边的小青年,说:“起来!我们去……”话到一半,发现不对劲,拉不起来,入手死沉!睡着了?他喊着:“小栋,小栋……”伸手去拍小青年的脸,发现没反应,连喊好几声,依旧没有回应,再一探鼻息和颈脉,瞬间,双眼通红。
陈禹大吼道:“谁让你睡的啊!都走出来了,再撑一撑就能活,你怎么就……”一把揪住小青年的衣服,吼:“你他妈给我起来啊——”吼着吼着,声音变成一阵哽咽,揪住衣襟的双手青筋都冒了出来。
贾正经喘着大气从井里爬出来,翻身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扭头看着蹲在井边紧抓着江栋不放、浑身发抖的陈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连眼皮都快抬不起开了,他现在也想睡,但睡了,眼睛闭上就醒不来了。
无心道长听到井里有喘气声和喊“救命”的声音,快步赶到井边探头望去,只见井里还有人半死不活地攀着井壁往上爬,赶紧下到井里去把落在后面的两个人带出来。他再下到井里去看了看,见到确实没有人了,这才爬出井,那瘫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气的三个人扛回屋子里,把院子里的几只养足了七年的大公鸡全宰了,给他们几人一人狠灌了一碗公鸡血,再给他们拔阴毒!
聚阳符裹在游清微的身上,又灌了一碗鸡血下去,游清微的脸色总算有了两分血色。
路无归、薛元乾、左小刺一直忙到天亮,游清微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薛元乾和左小刺累得连动都不想动,让路无归在他俩的背上画了道聚阳符,往桌子腿上一靠,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25章
游清微睡得昏昏沉沉的,总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她又累又乏,想醒,起不来,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见到路无归趴在身旁,便又安心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很久,等她睡醒睁开眼时,路无归正趴在旁边,单手托着下巴愣愣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又用力地揉揉眼,再瞪大眼睛看着她,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写满了惊喜,紧跟着“噌”地一下子坐起来,大喊:“左娴,左娴,游清微醒了”。
游清微见到路无归这般生动活泼的表情,不由得莞尔,觉得真该拿手机把路无归的反应拍下来。
她轻笑一声,低低地喊了句:“小闷呆。”
路无归见游清微醒了,这才想起游清微差点把小命送掉的事,不开心地重重“哼”了声,满脸严肃地批评道:“游清微,你知道吗?你睡了七天,整整睡了七天。你一直昏睡,把我吓坏了,左娴也吓坏了,她每天都偷哭好几回……”她听到左娴开门的声音,回头看见左娴急切地推门进来,心虚地看了眼左娴,缩着身子不吱声了。
游清微被路无归的反应逗笑了,低笑了两声又心酸起来。
左娴快步到床边,问游清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游清微知道她是让她妈担心了,说:“妈,我没事了。”她露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我哪能那么容易有事呀。”
左娴叹了口气,她轻轻地拍了拍游清微,在床边坐下,说:“你就逞能。你知不知道你把小归归吓坏了,这孩子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游清微“嗯”了声,眼圈有点发热。
左娴知道游清微不容易,不好多责备,问:“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粥?”
游清微说:“饿。”
左娴见游清微醒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放下心。她又宽慰了路无归几句,这才下楼去给游清微煮粥。
游清微等她妈走后,问路无归:“小刺和乾哥没事吧?”
路无归气呼呼地摇头,说:“没事。”
游清微见到路无归不开心,她伸出手,握紧路无归的手,说:“担心了?”
路无归说:“害怕。”她说完,又默默地趴在游清微旁边不作声了。
游清微揉揉路无归的头,说:“当时那情况,我以为我们脱不了身……与其全灭在哪,不如能走一个是一个。”
路无归无语地扭头看着游清微,说:“我说过的呀,金箔钱可以用来买命的。”提到她的金箔钱,她心疼得浑身没劲,又再想到游清微伤得那么重,睡了这么多天才醒,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要再批评游清微一回让她知道她细胳膊细腿的打不过谁,打架的时候不能往前冲,发现游清微居然又睡着了,顿时更郁闷了。
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贼头贼脑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路无归斜眼看向李小七,想了想,到门口,问:“干嘛?”
李小七说:“姓夏的老头又来了,我没让他进门,关外面了。”
路无归用力地“嗯”了声,说:“干得漂亮!”她又悄悄叮嘱句:“别让左娴知道。”说完,就发现李小七的反应不对,一副“我已经告诉左娴”的表情。
李小七心虚地笑了笑,说:“我跟太太说了。太太说,听你的。”
游清微睡到傍晚才醒,她起床喝了些粥,才觉精神好一些,但仍有些倦,懒洋洋地窝在后院的躺椅上。她躺下没多久,路无归搬着小凳子气哼哼地坐在她的身边,气呼呼地说她:“游骗子。”
游清微:“……”她扭头看向路无归,觉得路无归有点被左小刺带坏了。她说:“你有话说?”她看路无归从头到脚都写着“我现在对你很有意见、很不满意。”
路无归说:“你本事这么弱,还冲上去打大鬼,你要是有事,以后谁供我吃、谁花钱找人给我做法衣、谁来照顾我?你答应过爷爷、跟我说好了要照顾我的,说话不算话,骗子!”
游清微震惊地看着路无归,心说:“你居然会找人算账了?”这脾气见长啊。
路无归又重重地“哼”了声,扭头不看游清微。
这么明显的生气,游清微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只是你这生气生得是不是让人很无语?当时是谁又走神来着?她挨一下,好歹还有路无归能救她,路无归要真有什么闪失,他们全都得死在那。她问:“小闷呆,我们是怎么脱困的?”她不觉得以路无归的本事能一个挑眭子隽他们一群。
路无归提到这事又气又恼,皱紧眉头说:“我用金箔钱把四方鬼帝请来了,然后他们全都吓跑了,看热闹的九尾妖狐也吓跑了。”
四方鬼帝?!游清微发现她家小闷呆的面子还真的挺大!或者说,那金箔钱真的很好使!能在阴路把天兵请来,还能请来鬼帝!
路无归郁闷地看着游清微说:“我的金箔钱全没了。”小半年时间才做出这么点金箔钱,一下子全用完了。
游清微扣紧路无归的手,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小闷呆,我没想到这一趟会这么凶险。”她自嘲地勾了下嘴角,说:“或许是我把走阴想简单了,每次走阴,都会有预料不到的危险。”
路无归说:“是有人使坏。要封住鬼市外的还阳路,必须要有阳气足够充足的法器才行。不然的话,就算是用阴雷符,最多也只能封住一时半会儿。鬼新郎、鬼和尚、眭子隽,他们都是鬼灵,九尾妖狐虽然不是鬼灵,但她是妖灵,鬼灵和妖灵的阴气很重。”她顿了下,说:“眭子隽、九尾妖狐他们身上没什么香火,也没有螭龙八卦盘这样的法器,是用不了阳气足的法器封阴路的。”她又补充句:“就算是螭龙八卦盘也封不了阴路。”
游清微轻轻点了点头。她问:“陈禹来过吗?”
路无归用力地点头,说:“来过!他还有陈老头一起来的,登门来道谢,陈禹还给了一个信封给我,让我收起来,等你醒了交给你。你等会儿。”她说完,转身跑回卧室,把放在床头柜里的信封给游清微拿了下来。
游清微接过信封,见到信封是封住的,为了防止被鬼灵偷走,还画了符。
她撕开信封,取出一份通话清单的复印件,以及一份完好的通讯录。
每一个通话号码后面都标注了通话人的姓名和身份信息。
陈禹不仅给了她通话清单,还给了初步调查结果,圈出了几个可疑号码。
那几个号码可疑号码中有一个是夏元仲的,通话时长有五分多钟。再有一个号码,显示是冒用身份证登记的电话号码,从时间上来看,正是在游清禹出事、游敬明给夏元仲打过电话之后的事,这号码在她二叔的通讯录中所记的名字是“柳三爷”,再之后则是国外的号码,身份备注是缅甸蛇头黑狗。
游清微从通话清单推测,当初她二叔想要救游清禹,找到夏元仲,夏元仲介绍了柳三爷给他二叔,柳三爷又让让二叔去国外找降头师,其中经过蛇头黑狗牵线。结果,就是这降头师了他二叔两口子把游清禹炼成了怪物杀到他们家,如果那天晚上不是路无归来得及时,他们家已经被降头师灭了门。
夏元仲!
她之前要去鬼市找眭子隽打听消息,夏成希出来找碴,以至耽搁了一天,再然后,就有人给眭子隽传消息,使得第二天他们又差点全军覆没在鬼市。
从那天遇到夏成希时,从夏成希的话的态度来判断,他是觉得她家死了这么多人,要倒了,且乐见她家遭殃的。
游清微起身上楼去拿电话,她刚回到屋里就听到前院有汽车开进院门的声音,走到门口就见到唐远和薛元乾回来了。
薛元乾见到游清微出现在门口,面露喜容,说:“醒了?怎么就下床了?不多休息几天?”他朝屋里看了眼,没见到路无归,又说:“你可得哄哄小路,气坏了,这几天每天都在念等醒了要给好看,要好好给你上政治课批评……”话没完说,见到路无归闷闷地搬着小板凳从后院进屋,赶紧噤了声。
游清微耸耸肩,说:“早挨完训了。”她问:“吃晚饭了吗?”
薛元乾说:“还没。”他朝屋里去,说:“夏成希死了,是被人拘走魂弄死的。夏元仲怀疑是小路干的,上午的时候,夏老爷子来过一趟,小路没让人进门,我和唐哥去了趟夏家。”
游清微诧异叫道:“夏成希死了?”
薛元乾说:“六月二号晚上子时死的。”
唐远说:“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怀疑眭子隽的消息是夏元仲传出去的,所以,弄死了夏成希。夏仲元的老婆找到协会说小路是杀她儿子的凶手,要求调查小路。下午,我俩去见了东莱先生说了下情况,东莱先生说明天过来跟小路谈谈。”
第26章
游清微说:“你俩先吃饭。”她又问:“小刺呢?”
唐远回了句,说:“她说怕眭子隽对庄富庆一家不利,觉得大白不靠谱,跑庄晓笙家陪着大白当保镖去了。”
钱姐见到唐远和薛元乾回来,叫上小七把给他俩留的饭端到餐桌。
游清微略作沉吟,说:“眭子隽的事跟庄晓笙说一下,让她多留个心点吧。我打电话给她说。”
薛元乾在餐桌旁坐下,说了句:“左小刺踏进庄晓笙家就说了眭子隽的事,她没敢说大白在他们家,只说庄晓笙的安全由她全权保护。”
游清微觉得在她昏睡的这几天,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本来还想问他俩有没有眭子隽的消息,结果见到两人跟饿了几天没吃饭似的大口扒着饭,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没空说话,又默默地起身挪到沙发上等他俩吃完再说。她见路无归坐在旁边看着她,对路无归说:“别担心,东莱先生行事一向公允,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路无归“嗯”了声,她见游清微的脸色很不好。不是因为走阴大伤元气面色不好,是因为心情。
她知道,有人给眭子隽报信,还封了鬼市外的还阳路,是不想给他们留活路。
薛元乾吃过饭,见游清微在等他们,便挪到沙发前,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游清微说了。
“我们去鬼市查眭子隽的那天晚上,左姨和庄家都遭到鬼物袭击。好在你走之前把小唐调了回来。庄家那边去的鬼物全进了大白的肚子,大白撑得今天还没消化完。三位鬼叔说,有驭鬼高手在暗中出手,还有妖灵出没的踪迹,他们三个因为身份问题,怕给你惹来麻烦,没出去,只把进了院子的妖灵鬼怪收拾了。”
游清微问:“如今三位鬼叔在哪?”
薛元乾说:“他们见我们回来,说家里有小路照看不会有事,要去查查那天来的是什么人就走了。到现在一直没消息,小唐和他们联系过,鬼叔说暂时没什么进展,只叮嘱让我们多小心。”
游清微点头,问:“还有什么吗?”
薛元乾点头,说:“我和小唐后来去万人坑那边看过,遗留有布法阵的痕迹,应该是我们去鬼市的那天晚上,有人用法阵封了还阳路。听小唐说,论起法阵,当属江家。不过,那天晚上江栋和陈禹都跟在我们一起,江栋没熬住,爬出阴阳井就没了。这几天江雨轩和陈禹一直在查这事,不过,查得怎么样,没有消息透出来。”
游清微琢磨了一下。这没消息是没查到消息还是查到消息不方便透露?
薛元乾又说:“还有,那天晚上去鬼市的人里,只有我们这一拨出来了。”
游清微惊愕地叫道:“什么?”
薛元乾说:“夏颜希、白岺溪他们去了鬼市后就失踪了,再没人见过他们。夏老爷子和白老爷子、李老爷子陆陆先后组织了三拨人去鬼市,全都有去无回。”
唐远补充了句:“第三拨人是翌弥大师带队。”
“什么!”游清微惊呼一声,“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她问道:“翌弥大师带队也没回?”
唐远说:“翌弥大师是昨晚子时去的,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回来。”
游清微疲累地靠在沙发上,揉着额头,说:“一团乱麻,看起来似乎毫无头绪。”
唐远说:“看今晚翌弥大师能不能回来吧。你身体没好,早点休息。”
游清微点头应了声。她逞强,觉得精神不济、难受,便上楼休息去了。
因着东莱先生要过来,游清微特意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
她被闹钟闹铃吵醒,睁开眼就看到路无归坐在阳台上迎着阳光打坐。
一层淡淡的朦胧白光覆在路无归的身上,衬着那盘膝而坐的背影,竟有几分宝相庄严。
她趴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路无归坐在阳光下的身影,干净简单,黑白分明。
她想起路无归常说,鬼很好认,是善是恶,看长相就知道了,一目了然。
她估计对路无归来说,人的世界也很简单,是善是恶,看面相就知道了。她想到,这不由得莞尔。
路无归感觉到游清微在看她,她还听到游清微笑,赶紧收了功,把脖子上挂的本命镇魂玉塞回衣服里,回头看向游清微,气哼哼地说:“你笑话我。”
游清微说:“哪有!”她问:“哎,你怎么又噘嘴了?最近好像很容易生气。生气多了,对修行不利。”
路无归鼓起腮帮子,摆出一副“我就要发火”的样子挥了挥手,但因为实在不知道发火是什么样的,又很没气势地放了下手,想要训游清微几句、说几句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只憋出句:“你以后不能再干危险的事,要好了地活着养着我。”话一出口,话匣子打开,掰着手指头,就开始数:“你死了,谁天天给我供香火,小唐和薛元乾不是给我忘了早上的香火就是忘了晚上的,我不提醒他俩,有时候一天都想不起来,左娴又忙着上班做生意,还经常在房里翻你爸的照片哭,都没空理我。”
游清微在心里总结:这是把唐哥和乾哥告了一状。
路无归又说:“我的衣服那么贵,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还有法衣这么好的衣服穿……”
游清微在心里总结:这是在表扬我。
“他们都当我傻子,就连小唐和薛元乾都经常用‘小路大师本事大、脑子不好使’的眼光看我,但是,你看,你能活蹦乱跳的,全靠我保护你。”
游清微总结:又告了小唐和薛元乾一状,还顺带夸了回自己。
“你每晚抱着我睡觉,身子软软的可舒服了,嘴巴也很软,胸部也很——”路无归惊觉说漏了嘴,一巴捂住嘴,含糊地说:“我什么都没干。”
游清微坐起来,拍拍床,说:“小闷呆,过来,我们聊聊。”她的话音一落,只见眼前一花,一阵风从她面前刮过去,她的房门一开一关,发出“砰”地一声响。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鬼气,路无归已经没影了。这速度比那天不呆鬼和尚遇到天兵逃命时的速度还要快。
她觉得回头很有必要跟路无归探讨一下,她晚上睡着后,路无归都干了些什么的事。
游清微起床去浴室。
她开了淋浴,往背上抹沐浴露时突然觉得背后有点不对劲,再用手仔细一摸,摸到一片冰凉的起伏的细鳞。
她想起鬼市那天晚上,她昏倒前,背脊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冰火交织的痛感,很怀疑封印破了,背后的鳞又长出来了。
可这是大白天,就算是旧疾复发,鳞怎么会出来?昨晚她睡得挺香,也没感觉到痛。
她心说:“小闷呆帮我处理了?”她狐疑地走到镜子前,背对着镜子,扭头朝镜子里看去,一眼看到息的背后居然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酷似蛟龙的红血纹身!那纹身从后颈下方的脊椎骨起,一直沿到尾椎骨处止,贯穿了整条脊椎。
她用手摸向背后的鳞,触手冰凉,触感和以前一模一样。
大白的蛟鳞不是白的么?什么时候成红色的了?
她仔细看了又看,发现这蛟龙纹身虽然看起来张牙舞爪的,但是它待的位置特别好,好到如果再在它的下面弄一张整齐的淡黄色底纹,那就是一张活灵活现的符了!这符为图腾符的一种,是向天地灵兽借力的符,她背上这符,长得和路无归画的青龙符除了颜色不太对以外,真像孪生兄弟。
游清微不用想都知道她背上这条龙是谁的手笔!
她怔怔地看着这条龙看了许久,有点哭笑不得,更多的却是感动,还有些暖暖的。她不由得笑了笑,心说:“得,你有本事!”正欲去洗澡,忽然瞥见臀部还有一块方方正正的赤红色的东西,那颜红跟背后的赤龙颜色是一样的。这是什么?
她仔细看了又看,但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清楚上面画的是什么,只模糊地看见好像是字。她想了想,回屋去拿了手机,拍了张照,再放开大一看,只见方方正正的一块,写着:“路无归印”。
游清微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她看这几个字和色泽跟赤红的颜色一模一样,就知道这是路无归在给她背上画了符之后,用符笔再在她的屁股上给留这么一个戳!
游清微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一阵咬牙切齿,最后愤愤地回到浴室洗澡。
她居然没看出来,小闷呆居然还是个蔫坏的!
游清微洗完澡、穿戴整齐,下楼,她把屋里屋外逛了一圈也没见到路无归的身影。她问李小七:“小七,看到路无归没有?”
李小七抬手往沙发上一指,说:“在那……哎,刚才还在的。”
躲了!
李小七见到她家大小姐咬牙切齿的样子,知道情况不太妙,听到门铃声响,忙不迭地说了句:“我去开门!”
游清微跟在李小七的身后出去,待李小七把门打开,就见到阿灰和东莱先生出现在门前。她上前去,把她俩请进屋。
阿灰依然是万年如一日的装扮,马尾、T恤、牛仔裤。
东莱先生则很骚包地穿了身休闲白西服,衣服敞开,上衣袖子撩到一半,裤子是七分裤。
游清微不太明白,作为一条黑狗精的东莱先生怎么就对白色情有独钟呢。她请东莱先生和小七到沙发上坐下,又让钱姐上了茶。
东莱先生接过茶,喝了两口,才问:“小路呢?”
游清微一挑眉,问:“为夏成希的事来?”
东莱先生点头,说:“我昨天跟小唐说过今天要过来,他应该告诉你了。”
游清微说:“如果是夏成希的事,我想没什么好问的。”
东莱先生说:“查清楚了,也好早点还小路清白,对不对?”
游清微悠悠说道:“红口白牙一张,就说是小闷呆杀了夏成希,把小闷呆当作嫌疑人调查……东莱叔,你相信小闷呆会杀夏成希么?”
东莱先生摸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递给游清微,说:“这是医院监控拍到的,距离夏成希的病房直线距离不到二百米。”
游清微接过手机一看,只见视频是一段监控录相。录相拍的是靠近围墙的绿化灌木丛边上,一个跟路无归长相极为相似的人翻墙进院,取出五张画了符的小纸人,对着夏成希的病房以小纸人召来鬼封在纸人中,对着某个方向打了过去。
东莱先生在游清微看完病房后,说:“隔得远,看不清楚人,但身形、以及这鬼灵在普通摄像机下的独有的显形方式都像极了她。再有,这小纸人招鬼术是她的看家本事吧,去年她在警局用过这一手,钱四眼转手卖了她的东西,她为了找东西,小纸人追着东西一直飞到了香港秦三家。”
路无归趴在二楼栏杆上看完视频,说:“那么的近的距离,直接喊魂都行了,还撕小纸人,不嫌麻烦么?撕小纸人的纸,画在小纸人上的符,朱砂、墨、符笔、这些都是要花钱买的!拘魂这么傻的事我才不干。”
东莱先生问:“拘魂怎么傻了?”
第27章
路无归掰着手指数了数,算了会儿账,说:“我算账给你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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