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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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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不带任何负面情绪,但意思很明显。
岳小楼猛地抬眼,撞进她充满打量意味的目光中。
鼻子一酸,泪水挣脱眼眶掉下来,讷讷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只是看见你太高兴了。而且我家的事很复杂,想着正好能求你帮忙的。除你之外,我也不想拜托其他人。”
“……”
谢怀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眉头都没动。
等她收回眼泪,才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不善:“好吧,那去吃饭吧。”
岳小楼左手接过纸巾,小心地按掉脸上的泪珠不弄花妆容,楚楚可怜地点点头。右手按住包,飞速地挎到肩膀上站了起来,以便随时出门。
谢怀瑾木着脸,看着已经把椅子收回桌子里的岳小楼,重复一遍说:“我不是所有案子都会接的。”
“嗯,我知道。”
“走吧。”
岳小楼眼眶还红着,跟在她身后走出事务所。心跳得很快。
侧过脸,扬着唇无声地笑了很久。
只要她哭,谢怀瑾就没法直接转身走掉。
就算错全部在她,她在人前还是会站她的立场为她说话。
以前是这样,现在,好像也没有完全变掉。
☆、013
高一的期中考试前,岳小楼终于住腻了酒店……主要是新鲜感过掉,嫌累了。
从学校的教学楼到商业区的酒店要步行两公里,当中别说出租车,连公交车都没得坐。
她离开车的年纪还差一点,愁要不要买电动车代步。
盘算着该怎样的时候,听说了谢怀瑾的宿舍只有她一个人住。
辰星高中的宿舍都是六人间,上铺床下铺书桌的标准设计,国际班学费是普通班的十多倍,宿舍条件更好,也就是六人间变成四人住,附带个定期打扫卫生的阿姨而已。
宿舍基本按班级来分,进校前到毕业,没特殊情况不会更换。
谢怀瑾因为姓名缩写字母排在靠后。前面宿舍排满员,她和一个叫朱琳琳的女生住的宿舍,只有她们两人。
朱琳琳退宿之后,谢怀瑾就变成了单人寝室。
岳小楼知道这件事的第二天,立刻跑去宿管科。
面上掉几滴泪演了场戏,手上塞了两张千元面值的购物卡,拜托宿管科的老师帮她转好宿舍。
——直接当了谢怀瑾的室友。
也没提前打招呼。
—
普高普遍放学晚,高三A班更是拖堂半小时不算拖,动不动就放学来个小测验测到七点钟。
谢怀瑾离开教室的时候,窗外还残留一点霞光,等下楼,路灯全部亮起来了。
转眼天色就变了。
谢怀瑾去食堂打包了晚饭,回宿舍,被宿管阿姨拦下来说:“同学,今天有新同学搬进来了,跟你一个宿舍。”
“好。”
她点点头,边进楼梯间,心里想着会是谁。高三的放学时间和晚自习挨得紧,基本全员住宿,像朱琳琳那种新家在两公里内的,退了宿也不可能再搬回来。
又没有新生。
她走到四楼,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
岳小楼握着门把手,也愣了下,“学姐,你回来了啦。”
谢怀瑾:“……”
她顿几秒,点点头,累得没有力气做出任何表情,侧身往里走。
岳小楼手里提着准备去扔掉的垃圾,往里看看,再往大垃圾桶的地方走。眨眨眼,有点心虚地想,她怎么好像生气了?
不会知道她是故意调过来的吧。
在朱琳琳退宿之后,谢怀瑾没想过还会再多个室友。
她放下晚饭,坐到椅子上,看着对床已经挂起来的遮光布,再看看布置好的桌面。几本书正好塞满书柜,草稿纸上压着笔袋。
普通的学生书桌模样。
回过神,岳小楼已经回来了。
她扬着笑脸,慢慢走过近,打招呼说:“学姐学姐,好巧,听说分到了高三前辈们的宿舍里,我还挺紧张来着,没想到会是学姐你的宿舍……”
转眼,看见她桌上的打包食物的袋子。
“是晚饭吗?”
谢怀瑾直觉不自然,但也懒得去细想了。
“嗯。”
半透明的袋子里,能看出是装汉堡的包装盒子。
岳小楼有点意外,“学姐你喜欢吃这个啊。”
“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谢怀瑾把塑料袋拿掉,打开汉堡盒,顺便从包里翻出明天要交的作业,“快餐吃起来很方便,不会耽误时间。”
“……”
享乐主义岳小楼想了好几秒,才懂她的意思。
“刚刚下课吗?”
“嗯。”
“马上就是晚自习了。” 岳小楼算了算时间,有点心疼,更多的是恐怖,“听说你们普高的晚自习只能写作业和轻声问题目?”
不能说话睡觉玩手机,更别说吃东西了。
谢怀瑾又嗯了声,拿出汉堡。看她有很多话讲的样子,就转过身,边咬着汉堡,边看着她。
“……”
岳小楼看着她腮帮鼓鼓地吃东西的,对上她漆黑的眼眸。她手肘撑在椅背,上半身转过来跟她说话的样子,实在有点太可爱。
她微缩了下手,悄悄放到背后。
努力平复这种不习惯的心跳感觉。
她清了下嗓子,长睫垂下,柔声问,“好辛苦啊,那能不能翘掉晚自习的?”
“嗯。”
岳小楼没懂,“嗯?”
“能啊。”
谢怀瑾嘴里吃着东西,有点咬字不清的含糊,告诉她,“我差不多有一年没去过晚自习了。”
“……哦。”
岳小楼表面淡定地点点头,心里震惊了。
怎么回事啊学姐,你不是品学兼优的优秀学生代表吗?居然还会翘晚自习啊?
片刻,岳小楼见她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不去晚自习啊?”
谢怀瑾抽了张餐巾纸,擦掉唇边的沙拉酱,垂下眼,拿隔油包装纸调整了下汉堡肉的位置。无辜地看着她:“因为我有请假条。”
漆黑的眼眸映着灯光,亮亮的。睫毛长得不可思议。
她是不是在卖萌啊?
岳小楼攥了下手,感觉有人朝她心脏开了一枪。
她缓了缓,感觉自己纯粹没话找话说,讷讷问:“什么请假条啊?”
“社团里的,”谢怀瑾很诚恳的,“我基本学生会请假条和校刊请假条混着用,不过晚自习只用校刊的,因为日期可以自己填,学生会是机打的假条。”
岳小楼回想起当初跟顾祯的对话。
他说当初为了假条进校刊社,她还骂过他肤浅。
那时候她想,谢怀瑾这样的人肯定是为了建设书香校园而努力奋斗的类型。
脸真疼。
岳小楼忍不住笑了。
“学姐,你这把这些话告诉我没问题吗?不怕我说出去啊。”
“说出去的话,”谢怀瑾似乎想了想,咬掉最后一口汉堡,把纸揉成团说,“老师会来找我问话,很麻烦的。”
还真是不能说的啊!
她小心翼翼地说了句:“那为什么还都告诉我了。”
“因为你……”
谢怀瑾看她一眼,弯弯眼,似乎笑了下,小声说了句算了。
“啊,都这个点了。”
她把手里的纸扔进垃圾桶里,转了回去,摊开作业本拿出试卷抄错题。
台灯映着那张数学卷,不算差的分数。
岳小楼:“……”
看着背对着她,认真写作业的谢怀瑾。怔愣之后,她在心里啊啊啊地尖叫起来,抓耳挠腮地想知道,后半句到底是什么话啊!
—
岳小楼跟谢怀瑾住同宿舍的事情,谁也没告诉。
看见谢怀瑾换衣服,就算她身上穿着打底的汗衫衬衣,她都忍着脸红别过头,然后再悄悄地转过脸,从镜子里偷窥。
每晚,在谢怀瑾回宿舍的前几分钟,都会心砰砰跳块两下,跟期待似的。
自己都觉得很不对劲。
岳小楼转着笔发呆,扪心叩问:我是不是变态?
一回神,已经打上课铃了。
这节是历史课。
助教走进来,立刻把怀里抱着的试卷往下发,告诉他们:“今天就是写卷子,先写完的人先走。下课前交。”
课堂里瞬间乱起来,“谁借我支笔啊,我没带笔。”
“滚,我就一支。”
“红笔要不要?”
“滚,你大爷的连笔都没有还来上什么学……”
“手机平板电脑,还有你们那些课堂笔记之类的全部收起来!”
助教是个没什么威严的小姑娘,提着嗓子说话,混在吵吵嚷嚷里像背景音,“卷子的成绩要记在平时分里的。”
学渣们接到试卷,完全摸不着头脑,转过头小声问。
“写什么写什么?”
“写名字。”
“名字我拿到试卷就写了啊!”
“那写学号。”
“学号也写了!”
“那你不是什么都写完了吗?”
☆、014
岳小楼提笔写完姓名学号,也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其实偷偷用手机查,助教也根本不会管。但她根本懒得自己去查答案。
推开试卷,准备睡一觉,等别人写好了再拿过来抄。
不高不低的课桌,些微吵吵嚷嚷的教室,是最适合补觉的环境和地方。
“醒醒,人都快走光了……”
黄家豪拿试卷戳了戳她脸颊,戳了又戳,玩得非常高兴的样子。
岳小楼皱眉醒过来,一把夺过试卷。
“知道了。”
她抬头看眼教室,也只零零星星走了几个人而已,大半人还在奋笔疾书。
黄家豪站她面前杵着,特别显眼。
“快走开,苗苗就要把把你的后背瞪穿了。”苗苗是讲台上站着被众位同学当空气的助教,眼神直勾勾看着他们,直到黄家豪慢悠悠回座位,才收回目光。
岳小楼拿着黄家豪的试卷,看着那强行写得清清楚楚的丑字。
他为了给她抄,加快时间赶工,还不敢把字写潦草了。
她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顺着抄,主观题再稍微改答案。很快交掉试卷,走人。
国际班一向早放学,今天甚至连中午还都没到呢。
天气转渐渐凉,阳光虽然还是金灿灿的,但照在身上一点热意都没有。步行街两道的香樟树交叉遮映,光斑斑点点洒落,随着风闪闪烁烁的。
岳小楼跟黄家豪一起走去食堂,商量吃什么。
“下周考试,你准备怎么办。”
“啊,是什么考试。”
“就是历史啊你没听见苗苗……哦,你刚在睡觉来着。”黄家豪边走着,边从包里掏出整理好的笔记本,“这是秦伟朝划的范围,他说主观题肯定就考这几个,背完至少保证能及格。”
岳小楼接过来,随手翻开,连翻几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这么多。”
“不多,你仔细看看其实也就七道题目,里面很多废话的。背完主要内容,其他自己就能写出来了。”
“借我?”
“嗯,你拿去看吧。”
岳小楼把本子塞进包里,顺便拿出手机回短信,手机里跳出来日程提醒。
——今天是梁晨宁的生日。
虽然梁晨宁在岳小楼的所有备胎里并不怎么起眼,甚至还挺可有可无,但她是个优秀的捕猎者温柔的饲养员,不会忘记每个备胎的生日。
她叹口气,难怪昨晚梁晨宁找她说话都扭扭捏捏的,非要跟她去约会。
原来是过生日啊。
没办法了,谁让她今天闲着呢。
岳小楼直接顺着昨天他发出要约后,就戛然而止的聊天话题,很自然地回复说:我昨天睡着啦对不起啊,中午才看见你的消息,可以呀,你想去哪儿吃饭?
收到秒回的消息。
她想了想,随意地越好了时间地点。
“跟谁发消息呢?”
她旁边的黄家豪探过头想看,被她避开了。
“我想起来下午有事情,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岳小楼挥挥手,眨眨眼,俏皮可爱的忽然轻声来了一句,“幸好大家的生日差得挺开。”
黄家豪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她忽然有什么事。
岳小楼走了两公里,先去商业街吃了顿饭,再去商场里的地下超市里买了几盒不同品牌和种类的巧克力。
找到家甜品店,靠着甜甜的笑容,问收银小哥要到了装巧克力的甜品盒子。
找了个空店,坐下来。
岳小楼把买好的巧克力拆开来,混在一起,间隔着摆进要来的空盒子里。再装进饰品店里买的包装盒,系上蝴蝶结,完美了。
离约好的时间还剩一大截。
她喝着咖啡,玩手机,跟别的备胎聊聊天维持维持好感度。
—
岳小楼大腿上放着纸袋,明明桌子空余面积很大,刻意放腿上。
时间差不多了,她瞥见玻璃窗外走来的人,眉毛扬了一扬,百无聊赖的神情顿时变成若有若无的笑。手机按灭,随意摆放在桌面。
两手极自然地垂在腿侧护着纸袋。
有种纸袋是被她珍重着的感觉。
梁晨宁进店,坐下来的时候还有点微喘,明显是小跑着过来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才刚刚到呀。”
确实才刚到约定的时间,但岳小楼已经坐了快两小时了。
“生日快乐啊!”
她脸上没有丝毫不耐,歪着脑袋,轻轻哼了下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诶,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梁晨宁满脸惊讶,但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自己告诉过我的,你不记得啦?抱歉啊,我本来想去买个蛋糕的,可上午有考试……”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要吃什么蛋糕的,”他话说一半,又觉得这话不保险,赶紧咽回去,小心翼翼地问说,“小楼你想要吃蛋糕吗?”
岳小楼摇摇头,不置可否。
她把自己准备的包装袋拿起来,那粉色条纹图案的纸袋上还布满小小的桃色爱心,中间还歪着软软的蝴蝶结,小巧精致。
“这里面是巧克力,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梁晨宁忙满脸笑意地接过,从纸袋里望进去,稍看一眼。
包装的可爱还是其次的——
这是自制巧克力啊。
梁晨宁整个人都激动到不行,赶紧心脏被重重地砸了下,脸立刻涨红起来。
“我…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超好吃……不对,谢谢,谢谢你小楼!”
“嗯,”岳小楼笑着应了声,手捧着脸,“不好吃的话,记得要告诉我喔。”
“不可能不好吃的!”
“哈哈!”
她穿着镂空蕾丝花纹的白衬衫,刺绣高领口的设计,衬得修长白皙的脖颈无比优雅秀美。
荷叶边的粉色阔腿裤,中间的蝴蝶结简约又可爱。
在别的女生化妆只是把自己脸涂抹白,精心打扮就是超短裙厚底鞋的年代,岳小楼早就化着清透的素颜妆,穿玛丽珍鞋。
她汪汪桃花眼稍弯,清甜柔软无害地笑容没有戳不爆的直男心。
☆、015
岳小楼给梁晨宁过完生日,回到宿舍,还没有到谢怀瑾放学的时间。
她百无聊赖地放下包。
窗外的天暗下来,寂静至极的宿舍里只有她一人,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里思绪也沉下来。岳小楼想着考试的事情要怎么办。
国际班的学生也和普高一样,总成绩由三三四比例的平时期中和期末成绩决定,统一时间统一考试。
国际班看着管理松散,很好混日子,实则不然。
他们是为了出国的部门和班级,所有规章都为了申请国外一流大学而定。迟到旷课炫富都行,高二了托福还没有八十分?留级还是退学自己选。
说轻松倒也不完全是轻松的。
岳小楼翻着漂洋过海采购来的历史书,昏昏欲睡。
书里的重点都划着线,全是黄家豪的室友秦伟朝大学霸押题的范围,他押题的本事非常厉害,但范围也划了不少。
她最讨厌历史,半学期里就去过两次历史课。平时分低得可怜,如果考试考不好,很可能挂科。
挂科很麻烦。
怎么样都得先及格。
申请学校需要提交高中成绩,考试成绩有六七十,高三直接去教务科总成绩改成八九十都没问题。
只要不是没及格。
—
谢怀瑾放学回宿舍,很稀奇地看见岳小楼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学习。
她想到就在眼前的期中考,了然。
特意轻轻带上门,压着脚步回自己位置做事情,尽量不打扰到她。
她很快把自己的作业解决,拿出社团手册,写上周的活动计划过程和总结。
听着后背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国际班上课是要用电脑的。
谢怀瑾知道,所以起先不以为然。直到听见岳小楼喃喃自语了一句英语,过了片刻,又喃喃自语着别的。
她听了会儿,依稀辨别出来是韩语。
“你是在准备期中考吗?”她好奇,转过身去问。
“啊?”岳小楼根本没发现她回来了。
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慢半拍地回过神,指指笔记本屏幕:“嗯,准备历史的考试呢。”
谢怀瑾眯起眼睛看了下她的电脑屏幕,笑了:“怎么都是韩文的?”
“嘿嘿,”岳小楼扬着唇笑,得意洋洋地说,“我懂点韩文,所以输进电脑里再打印出来,可以直接带进考场去。”
岳小楼初中学过二外,会一点韩语。
虽然不是非常擅长,但靠着词典翻译句子完全没有问题。
她刚刚正认真地对照着书,把概括下来的知识点,全部从英文翻译成韩语,输进电脑里。
“带一张印满韩文的纸进考场,也很显眼吧。”
“不是印在纸上,我准备做成一个笔袋,网上有这种定制的。这种圈圈画画的韩文笔袋,市面上应该也不稀奇,老师绝对不会发现。”
这么新颖又奇特的打小抄方法。
谢怀瑾怔愣了下,忍不住说:“你把这聪明劲用到学习上,还用得着打小抄嘛。”
岳小楼被她这盆凉水一泼,立马反应过来……
谢怀瑾这样努力学习的学霸,应该很烦考试作弊的人吧。
这件事她本来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要不是前几天谢怀瑾告诉她关于假条的事情,让她觉得她这人不一样。加上翻译的工作很顺利,一嘚瑟,才说出来的。
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不喜欢历史,不想背,也只想抄个及格分……”
没碍着谁。
没想抢谁的奖学金,也不可能到威胁学霸的程度。
岳小楼眼神晃动,心里暗悔,害怕谢怀瑾为此讨厌她。
电脑屏幕悄悄暗掉了。
谢怀瑾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在担心她会往外说,便道:“我会当做没看见的。”
“……嗯。”
岳小楼有点后悔。但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做好了,就还是在网上下单,“定制”了这么一个笔袋。
下周的考试,时间足够充裕。
岳小楼复习了小题目,七道高分值的主观题全部靠翻译成韩文,缩印制作成一个可爱的笔袋。天衣无缝,光明正大的笑抄。
快递到她手里的时候,笔袋和她想的一样完美。
圈圈画画的韩文特意选了萌萌的字体,粉红色的字,在白色的笔袋上成为最纯粹的装饰。岳小楼还在边边上贴了个蝴蝶结上去。
没人能想到,这东西翻译出来全部都是考试的答案。
—
国际部比普高早考一点点,但也是挨着的,所有人都在做考前准备。
岳小楼的考试当天。
谢怀瑾去校刊社指导老师的办公室里拿资料,看见有张老师的监考安排表,瞥了眼,顿时怔愣了下。
“老师,国际部的考试,也要你们负责去监考吗?”
“当然了,”刘老师把签好字的社团手册还给她,笑说,“都是一个学校的,国际部和你们普高一样,打散了考场和座位考试,监考老师也是电脑随机抽的。”
“哦,那老师我先走了……”
谢怀瑾拿着材料,看眼挂钟,转过身,急匆匆地走掉了。
“着什么急啊,离上课不是还有一会儿呢。”
刘老师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不那么沉稳的模样,别的嘱咐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
谢怀瑾一路小跑,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她拎着挎包,干脆全力跑起来。他们国际班的教学楼B楼,跟普高的教学A楼一南一北,距离该死的远。
等跑到,上课铃也响了起来。
她喘着气,捋了下稍有些散乱的前发,边从包里掏出笔和假条纸。
靠着墙,快速地写好名字日期。
然后整理好表情,走去刚才刘老师办公室里看见的考场安排表上的,岳小楼的考场。
—
岳小楼进考场,就把笔袋放在桌前,定定心心的。
拿到试卷,刚刚写好了班级姓名和学号。
“不好意思,老师,打扰一下。”
熟悉的声音。
岳小楼一下抬起了头,真的看见了谢怀瑾。
考场里大半人都抬起头。
谢怀瑾在门口,目光往里扫了眼,走进来,手里拿着张什么纸放去讲台。
岳小楼桌上铺着试卷,手里拿着笔,根本没动。
目光完完全全聚在谢怀瑾身上,好奇她来做什么。岳小楼看着她转过身,往这儿一步步走过来,第二排……第四排,再到最后一排。
最后站定在自己身侧。
她瞪直睫毛,横过握着的笔杆,下意识地扬唇笑:“学姐,有什么事吗?”
谢怀瑾没说话,一把拿起她“精心准备”好的可爱笔袋,收进自己包里。
“社团找你有急事,麻烦跟我去一下。”
“……啊?”
岳小楼错愕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被谢怀瑾拉着手,带着站了起来。
还在考试中,其余学生都张着嘴巴看她们,探头探脑的。
她几乎忘记了要多问两句为什么,就这么跟着她走到了教室门口。
谢怀瑾站在门口,对老师说:“老师抱歉,事情真的很着急,我刚从刘聪睿老师办公室出来。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马上就会让她回来继续考试的。”
她微皱着眉,语气着急,加上刚来就放了张请假条。
校规的开考前十五分钟内还能进考场。
像岳小楼这种进了又出去的,能不能再进,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谢怀瑾那张脸摆在那边,监考老师摆摆手,就觉得没问题。
“一定要看好时间啊,这可是考试。”
“嗯,谢谢老师。”
谢怀瑾看她点头,半秒都没顿,拉着岳小楼的手立刻离开走廊。
“学姐……”
岳小楼还是恍惚的状态,她能有什么事,跟谢怀瑾的社团有关系?
还那么着急?
现在是考试时间。
刚走出教学楼,外面就没有任何别的学生了。
谢怀瑾松开她的手,淡淡地说:“那个监考老师,徐阳青,她是去韩国留过学的。”
“她平时上课就挺喜欢讲关于韩文的东西。看见你的笔袋上有韩文,不可能不去注意。”
谢怀瑾说完,看着她后知后觉惊到的表情,把笔袋扔还给她,“笔袋放在桌上,被她拿起来,你就准备着在处分单上签名字吧。”
她放开她的时候,岳小楼心中稍稍失落了下。
也不知道在失落什么。
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啊……”
“你在这儿,十五分钟之内能背多少就背多少,然后回去考试。笔袋绝对不能被她看见。”
岳小楼又慢半拍,“那社团的事情?”
谢怀瑾忍不住抬手,敲了下她脑袋,“你还有什么社团吗?”
“哦……”
岳小楼扬唇笑起来,眼尾弯弯,“谢谢学姐,不过学姐你怎么知道今天监控……”
谢怀瑾抬手,又给她吃了一毛栗子。
“诶?!”
岳小楼伸手捂住脑门,眨眨眼,委屈巴巴地看她。
“背书,”谢怀瑾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把笔袋上那面字举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是找你闲聊了吗?”
“哦哦哦……”
岳小楼拿着写满韩文的笔袋,还得脑子里翻译一遍,认真背诵历史。
谢怀瑾怕留她一人站这儿显眼,来了老师也麻烦,就陪着她站在树底下。香樟树随着风摇曳,斑斑点点洒落,闪闪烁烁。
她看着手表,省得岳小楼错过进考场的时间。
滴答滴答滴答。
秒针总是一秒就动一下,时间过得飞快,五分钟过去。离还能进考场只剩不到八分钟了。
岳小楼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就在眼前的重要考试,就在身边的谢怀瑾,哪样存在感更大不好说,但哪样更能搅乱她的思绪,肯定是后者。
她本身记性不差,五六十字的句子不生涩拗口的话,读三遍就能姑且瞬间记忆住。
可是现在,开头两句话反复读了七八遍,她好像连中文意思都翻不出来。
明明是已经看得很熟悉的东西。
“没时间全背了,我抄了七道范围里的论述题,学姐你帮我选一道吧。”
岳小楼抬眼,看着身侧的谢怀瑾,微微笑:“1到7之间,给我个数字!”
谢怀瑾没什么停顿,“那就7吧。”
“好啊。”
岳小楼点点头,笑着说,“我就是七月生的,七月七号,记第七题正好。”
她低头,翻过笔袋,聚精会神地背那一道快两百字的简答题。
前五分钟什么都没记住,最后五分钟,她终于沉下来,认认真真地背了不少东西。
谢怀瑾提醒她说:“差不多了。”
“嗯。”
“那快点去考试吧,”谢怀瑾斜眼看她,看眼手表,“还有两分钟,正好。”
岳小楼“嗯”了一声,“那我进去了。”
谢怀瑾目送着她进考场,然后回A楼,去上自己的课。
岳小楼回到考场,坐定位置,拿起笔。
看着平铺在桌面上的试卷,第一件事就是翻到后面,去看主观题考的是什么。
——竟然真的是第七题。
窗外,蓝天挂着白云,随风漂浮过去,牵着另一朵云来。香樟树的绿叶随风摇摆,轻微沙沙声,繁茂的绿意里破碎着耀眼的光。阳光透进玻璃窗,教室里只有水笔划着桌面的声音。
心情无比平静。
那个瞬间……
岳小楼觉得,连神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016
岳小楼走出考场,心情好得一塌糊涂。
回宿舍的路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感谢谢怀瑾,又吃不准她喜欢什么礼物。走到步行街,听见擦肩而过的女生说,“那个超级好看的,网上评分也很高……”
大概是电影吧。
她心里划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被点醒了。
为什么不去约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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