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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花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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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事?”郝连看见蒹葭兄妹先开了口。
蒹葭拉着莫芽慢慢随着郝连往前走,嘴里笑着道:“想让你这几日帮忙带着莫芽上下学呢。”
郝连等了等,见蒹葭没了下文,点点头道:“可以。”
蒹葭咬咬牙,笑着道:“你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要娶亲了呢?郝伯在时就等着儿孙满堂呢。”
郝连脸上泛起微红,掩唇轻咳了一声道:“是请人向朱家提亲了。”
“朱家?呵呵,朱家好啊,听说朱家公子也是个能诗歌的才子,朱家好!”蒹葭手握成了拳,在腰侧来回蹭了几下。
“连姐姐怎么能……”
“莫芽!”蒹葭瞪一眼莫芽,转头冲郝连笑着道:“那蒹葭这里先恭喜郝小姐了。”
蒹葭从不喊郝连郝小姐,上次郝连说毁他清誉的话时是第一次称呼她小姐,这次是第二次。蒹葭想,若是搬走了怕也会是最后一次。
“咱们自小比邻而居,实在不愿隐瞒公子什么。只是这媒八字还没一撇,尚且谈不上恭喜。公子呢?也该早做打算了!”郝连这话说的诚心诚意。
“郝连!”蒹葭吐了口气,看一眼郝连道:“我知你们读书人与人都喊公子小姐,我是个粗人,还是觉得郝连听着顺些,希望你别介意。”
郝连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蒹葭被那温文的笑刺伤了眼睛,慌忙撇开眼轻声道:“我过一段儿要搬走了,以后就没机会来看你,还是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吧。”
“你要搬家?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郝连忙问。
蒹葭摇摇头道:“之前听爹爹说过,于家在营坊还有一家表亲,我准备带妹妹过去那里,有个亲戚帮衬着总会好些。”
郝连点点头,笑着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一声,似乎很久没帮你做过什么了。”
蒹葭点点头,拉着身后的莫芽出来,笑着道:“那就不耽搁你们去学院了,莫芽就交给你了。”
莫芽甩开蒹葭的手,含泪吼道:“我才不要她送我!”吼完转身往学院方向跑。
蒹葭追了几步,莫芽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你别急,我去看看,下午会送她回来。”
“那,那郝连你多留些心。”蒹葭有些无措。
“回吧。”郝连点点头,快步跟了过去。
蒹葭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有些恍惚。
对面不知何时过来一辆驴车,驴喷着鼻子响亮的叫了一声,蒹葭回神,抬头看看天已然接近晌午。蒹葭又看了眼拐角处,转身垂着头往家里走。
很意外,沈忆安不在家里,小毛头比划着说她离开了。蒹葭收拾了床铺发现枕头下压着那个荷包,里面又多了几个金裸子,一角是那块宝蓝色的方巾。蒹葭把荷包收起来,想着等她什么时候过来再还给她。
蒹葭刚做了中饭和小毛头吃着,外面竟有人找了来,说是要买毛家的院子,蒹葭忙起身招呼。
“看着大姐眼生,不知是那条街的?”
“前街老李家。”女人说话嗓门不小,直接道:“毛家院子卖不卖,我急着给二闺女盖房子。”
“卖,大姐琢磨着什么价钱合适?”
“十两银子,里面的东西全包了。”
蒹葭有些愣,嗫嚅道:“大姐您估摸准喽,这院子……”
“你嫌少?十五两!不能再涨了。”女人皱眉。
蒹葭彻底愣住了,小毛头在一边拽着蒹葭的袖子摇了摇,蒹葭方回神。
“哦,不是。”蒹葭解释道:“那院子也就个地皮了,其它没啥东西能用的,位置也不好,自家住倒是也没啥,只是做生意就不行了。您,您出十五两有些高了。”
女人似乎也愣了一下,摆摆手道:“我只要盘下那一片院子的,想建个大院子,这块地还就是缺不得,就这么着了。你把地契拿来咱们签了。”
蒹葭犹疑的问道:“十两?还是十五两?”
“十两!你不是说十五两高吗?”
“哦。”蒹葭转身去里面拿地契,低声嘟囔道:“其实十两也高了。”
蒹葭看着桌子上的一小锭银子愣了许久,指着小毛头道:“你那破院子还没我这豆腐铺齐整,就卖了十两银子,我这铺子盘下来才花了八两,到现在还差一半银子没交上,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你说。”
小毛头拿起银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放在嘴边又咬了一口。
“得了得了,也不怕把牙硌掉喽。”蒹葭气哼。
小毛头摸了摸银子,笑着拉着蒹葭的手放到他手里。蒹葭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笑着道:“都说你是个丧门星,我咋觉得你是个福星呢?这才几天就攒了这么些银子!毛头好好干,将来娶个好夫郎气死那些没眼力见的。”
毛头笑着点头,蒹葭反而又笑骂道:“不羞的!一小毛孩儿就想着娶夫郎!”
到天黑沈忆安也没有来,蒹葭又让莫芽和小毛头一起睡了外面。莫芽不乐意是一定的,却一句话也不说。蒹葭知道她还在生气,离开自己的朋友忽然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于孩子来说确实是件大事,蒹葭尽量哄着她,到睡前也没哄出她一句话。
蒹葭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这几日都没有磨豆腐,这么早躺下就显得有些奢侈。沈忆安咋也没告声别呢?虽说俩人关系也不咋滴,退房时总该和主家说一声吧。朱家公子他似乎见过一次,还是一年前带莫芽去福恩庙祈福时。依稀记得他上香的手很白很细,后面还跟着两个侍仆。他只顾得羡慕人家白净细长的手指头了,也没看他长的什么模样。蒹葭想,手指都那般好看,也一定是个美人吧。
蒹葭吐口气,转眼扫见床前的黑影,蒹葭吸了口气爬起来,借着月光看见是莫芽抱着枕头站在那里。
“又咋了?”蒹葭拉着她躺下,用被子给她捂好。
莫芽不说话,转手抱住蒹葭的腰趴在他胸口。
“你咋了?”蒹葭摸索着擦擦她湿漉漉的脸,哼道:“没出息的样子!搬了家又不是不过活了!”
“哥,”莫芽小声道:“连姐姐不要你我要,哥等我长大,我娶你!”
“呸!胡说八道!学的那些廉耻礼仪都让狗吃了!”
“哥,我今晚跟你睡呗?”
蒹葭拍拍她的背道:“这么大了还跟哥钻一个被窝,让人知道了不得嚼舌头根子?”
“哥,我好久都没和你一起睡过了。”
“昨儿个不还是一张床?”
“那不算!”莫芽闷闷的哼道:“哥又不搂着我,还不让我盖你的被子。”
“哼!”蒹葭面上有些热。莫芽虽说还没到成人礼,但十二三已经不算是小孩子了,该懂的不该懂的差不多都懂了。
莫芽在蒹葭怀里蹭了蹭脑袋,哼哼道:“哥给讲个故事呗?哥好好哄哄我我就不气了!”
蒹葭又哼了一声,想了想拍着莫芽的背道:“莫芽别怕,到了营坊照样可以交朋友,你要是想豆华了就给她写信,咱们等过几年再回来看看。”
“嗯。”莫芽轻应了一声,顿了会儿问道:“哥,安姐姐啥时候走的?”
“晌午吧。”
“安姐姐也不是坏人。”
“嗯。”
“可是她也太抠门了,把两只鸭子也拎走了,小心眼儿!”
蒹葭轻笑。
“哥,等到了营坊给我买两只鸭子呗?”
“嗯,买俩。”
莫芽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搂着蒹葭下意识的叽咕。蒹葭等她睡熟了,坐起身抱着她下了床,放在外间的床上盖好被子。抬手要去给床里面那个掖被角,便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直忽闪。蒹葭捏捏小毛头的脸,掖好被子,摸黑慢悠悠的回了自己床上。
赏银五十两
豆腐店在短期内找到合适的人转手是不可能了。蒹葭把不能带走的大磨盘和其它物件卖了,不好卖的木什让豆华家和对面的徐相公看着拿了。东西看着不多,归拢起来却也是一大车子。
蒹葭和房东解了契约,又交了一贯钱做改动人家屋子的赔偿,说定了过两日就交房。蒹葭坐在太阳下,拿着树枝在地上划着,一笔一笔的算这半年的收入。
“怎么觉得不赚还赔了呢?不该呀?”蒹葭用树枝把地上的数字划掉重新算。
“你还会算账?”
蒹葭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脚把刚写在地上的“两O”给蹉没了。
“那个圈儿是什么?”沈忆安不依不饶。
蒹葭面上有些红,哼了一声没答。
沈忆安摸着下巴看蒹葭,顾自想了一会儿抚掌笑道:“蒹葭真是聪明,是两贯钱对不?比我家账房聪明多了。”
蒹葭扔了树枝微仰着头看过去,沈忆安已经换了一身暗紫色的光面儿袍子,往太阳下一站怪扎眼的。蒹葭闭闭眼问道:“你咋还没离开?你不是说要先回去吗?”
“我等你呀?若是一起路上好有个照应。”沈忆安笑着道。
“别等了,咱不顺路。营坊在东,耀州在北。”
沈忆安眨眨眼,笑着问道:“怎想起来跑营坊了?”
“那里有个表亲,顺便去看看。”
“哦,那我就不等你们了,后会有期啊。”
“等等!”蒹葭起身往屋子里跑,从箱子里取了她的荷包和洗干净的玄衣、方巾出来,递过去开口道:“你的东西,走时也没带走。”
沈忆安挑挑眉,把衣袍和荷包接过来,留着那个方巾在他手里,冲蒹葭努努嘴道:“你戴着肯定好看,你留着吧。”说着转身快步离开。
“诶!我不要,你赶紧拿走!”蒹葭追了两步没追上。沈忆安快步走出去老远,才回头冲豆腐坊的方向挑着眉毛笑了笑。
蒹葭看看手里的方巾,叹口气塞进袖子里。
蒹葭一直觉得黄豆是好东西,不但因为它像黄金,还因为它长的像腰子。他还觉得黄豆很香,要是多日闻不到他心里就会不踏实,可是他没料到黄豆会这么香,把堂堂一个知府都给招来了。
潘岳和她娘可真是一点都不像,这是蒹葭见到潘知府的第一个念头。
她们不是来买豆腐吧?磨都卖了!这是蒹葭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二个念头。
“你是蒹葭?”蒹葭第三个念头还没有整理好潘知府就开了口。
“哦,对,呃,草民……”
“诶!起来起来!”潘知府笑着挡住要跪下去的蒹葭,柔声道:“是个好孩子,还很有胆识,单枪匹马就帮着朝廷抓了一个走私盐的匪徒。”
蒹葭被这两句哄孩子般的话说的愣了愣,听到匪徒才“哦”了一声忙说道:“您,您等一下,草民去给您倒茶。”
“不用,这次来是有正事要说。”潘知府暗地里瞪一眼潘岳,笑着道:“这些匪徒朝廷都是悬赏缉拿的,抓住一名且送官者,纹银百两。潘捕快说,这人是你与忆安一起捉的,那就一人五十两。”
潘知府冲一旁托着木匣子站着的人招招手,接过覆着红布的盒子放到桌子上。
“忆安的那份已经让她带走了,这里是你的五十两赏银。另外,潘捕快说,你是她与忆安出事当晚唯一的目击证人,又听到孙大的一些话,本官希望你能到耀州府做个证人。”潘知府看一眼收拾的空荡荡的屋子,笑着道:“这也是要搬了?我派个人护送你们到耀州,你在那里落户,户籍有人会帮你们办。你且在那里等着,待这边案子完了,回耀州终审时会有人传唤你。”
蒹葭抿嘴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草民本是要搬往营坊的。”
“营坊?”潘知府故作思量的皱眉顿了片刻,为难的开口道:“还是先在耀州落户吧,按律法说,人证有责任配合官府查案。”
蒹葭有些为难。
潘知府敲了下桌子道:“就这么定了!你尽快启程,这边近日会有麻烦,潘捕快不能再分神保护你们兄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后……”
“就明日吧,让召淮一路护送。”潘知府起身开始往外走,蒹葭垂着头送了她们出去,等走到门口才发现,隔壁孙大家门外站了几名佩刀的衙役,而孙大家已经被封了门。一侧两个衙役看管着孙大家的三个夫侍和孩子。之前蒹葭见过一次的那个孩子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夹着脖子立在那里。应该还是以前的衣物,个头儿蹿高了,衣物就空荡荡的罩在骨头架子上,露着细瘦的手腕和脚踝。
蒹葭撇开眼,抿抿唇冲潘知府行了一礼,微垂着头低声道:“大人明察,那最小的孙家夫郎是被那人抢来的,实在是可怜。许不是与孙大一伙的。”
“哦?”潘知府眼睛亮了下,笑着道:“我朝明帝以德治天下,匪徒家人若是清白,不会波及。”
蒹葭又行了一礼退了一步,等潘知府与众人离开才垂着头进了屋子。
莫芽在豆华家玩,听到街上的嚷嚷声和豆华一起出门,听说孙大家被查封,站在豆华家门口和众人一起看热闹。又听人说有穿着官服的人从自己家出来,才挤开人群大步往家跑。
小毛头还站在最里面的位置没动,看见蒹葭进来笑着靠过去,指着木盒子直蹦踏。
蒹葭远远的看着桌子,皱眉叹了口气道:“还不如啥都没发生呢。”
“哥!”莫芽快步跑进来,拉着蒹葭问道:“谁来啦?发生什么事啦?”
小毛头咧着嘴拉着莫芽的袖子往桌子边走,一面咿咿呀呀的比划着。
莫芽走过去打开看了眼吸了口气,和毛头对视一眼,默契的走到门口轰走看热闹的人,把门板给竖了上去。
“咋啦?”莫芽拉着毛头小声问。
毛头兴奋的比划。
“大官儿给的?”莫芽跑过去抱着蒹葭的胳膊晃着,哼哼道:“哥,我还想要俩兔子,白色儿的!”
毛头也蹭过去抬头看着蒹葭,眼睛晶晶亮。
蒹葭坐到桌子边,打开盒子一块一块的把银子拿出来,一共四块大的,十块小的。大的一块十两,小的一块儿一两。蒹葭又查了一遍低喃:“官府想的咋这么周道?还给换成碎银了!”
“人好呗,要不咋叫父母官!”莫芽伸手摸了摸大个儿的,掂在手里抛了一下,毛头的眼睛就跟着银子走了个来回。
蒹葭看着两个孩子喜滋滋的模样,瞥一眼被俩人闩上的门气道:“穷样儿!没见过银子似的!”
“我是没见过,我摸过的铜板多了去了,这么大个儿的还没玩儿过呢。”
蒹葭一把夺过来放进盒子里,心里总觉的哪里不对。
“莫芽,你见过衙门悬赏缉拿犯人的告示没?”
“见过呀,赏银百两,我还和豆华说谁能得了这一百两就发财了呢。哥,这是一百两?”有告示是不错,却是缉拿北城的一桩杀人案的在逃犯。
“不是!你上学咋没长进呢?这是五十两!”
蒹葭收好银子嘀咕道:“可以买一进院子了,有个自己的家才算是立了足。”
“哥,我能有书房不?”莫芽已经从对十几个铜板的兔子的追求转向更大的花费。
蒹葭想着想笑着道:“你和毛头可以住一大间屋子,中间隔开就是一人一小间。哥给你买个书架子让你放书,不过你得好好做学问,平日里多教教毛头读书识字,将来也像你连姐姐一般。”
莫芽扁扁嘴,心道,她哪里好?丢下哥哥去攀高枝!
蒹葭惯性的说过这些心里也有些异样,不过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模样,心底的酸闷便被冲淡了些,趁着俩孩子高兴接着道:“等落了户,给莫芽和小毛头一人买俩兔子让你们养着。唉,有院子的家才叫家,我可以种些青菜,哦,你们的兔子得看好喽,不能让它们糟蹋菜苗子。”
莫芽哈哈的笑,小毛头咧着嘴也跟着笑,三个人围着说新家的样子,连晚饭都吃的迟了。
晚上蒹葭凑着灯光给小毛头做鞋,听着俩孩子在床上扑扑腾腾的闹,心里渐渐就开始有了对新家的向往。
蒹葭勾着嘴角想,郝连要娶了,他也该换个地方好好生活了。或许也会开始试着找一个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等有了孩子,一切都会淡了吧。以后不会再等着她注意到自己了,他做不来大家公子的贤淑,也注定做不成这么一个文雅人的夫。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是有些慢,不过蒹葭这人有主意,还真不好这么快就让他和安安在一起,不过放心啦,前奏不管多长终会有进展,我尽量多更哦!
嘿嘿,不准霸王!
何处不相逢
尽管潘知府说会让人护送,蒹葭也不敢多麻烦人,一大早就把平板车装好了。石磨、案板、锅碗瓢盆、被褥衣物,高高的一车子。
召淮过来时蒹葭正在徐家相公的帮助下用麻绳捆车子,召淮看着高高的平板车,还有车前那个长长耳朵细短脖的驴骡,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不知于公子路上准备怎么走?”召淮忍不住开口问。
“召小姐有礼!”蒹葭系好麻绳从一侧走过来带着些恭敬的行了礼,转头看了看马车垂眸笑了笑道:“召小姐应是骑马吧,我带着两个孩子赶车,路上只需小姐放慢些就好。”
召淮心底叹口气,拱手道:“于公子客气。召淮也是下人,公子直接呼名即可。”
“那怎使得?”蒹葭连连摆手。
召淮习惯性的摸摸腰侧的佩刀,点点头没再多话。
蒹葭笑着与徐家相公作别,把莫芽和小毛头抱坐在平板车前面,自己握着鞭子坐在一侧,还算粗壮的骡子随着一声鞭响就仰头啊儿~~啊儿~~的叫上了。召淮踩着马镫上马的动作一滑,险些摔了下来。
莫芽拍着手笑道:“哥,这骡子也开心呢,回头给它割点好草吃。”
小毛头伸手拽拽骡子尾巴,也跟着咧嘴笑。
蒹葭轻咳了一声,看看一侧的召淮带着歉意又重复道:“可能有些慢,召小姐多担待。”
召淮看一眼矮骡子后面高高的平板车,还有车和骡子中间夹着的三个人,抿紧唇忍笑撇开脸,冲蒹葭摆了摆手让他先行。
蒹葭扬起鞭子轻喝了一声,赶着骡子慢悠悠的出发了。
蒹葭和这骡子谈不上默契,只不过是为了拉车临时买来了一头。这骡子也给面子,速度虽说慢了些,却也没有乱跑,规规矩矩的顺着街心慢悠悠的走着。
召淮从后面看晃悠悠的平板车,有些佩服驴骡的承受力,不过也开始担心,这般的速度回耀州,恐怕柳城的案子都办完,且在衙门开过审了她们都还没赶到。
蒹葭第一次架车有些紧张,当初买骡子时人家说驴骡比马骡更温顺,他才舍了高高壮壮的马骡买了这个和驴差不了多少的驴骡。好在走了半道街都还平稳,只是看热闹的人多些。蒹葭坐在平板车前面上有些热,只想着快些出城就不会再见到熟人了。
“于公子!于公子慢些!”
蒹葭听见声音握鞭的手紧了紧,一旁坐着的小毛头瞬间往后缩了缩身子。
“于公子?”来人快步撵上车子,胳膊上挎着一个小篮子冲蒹葭笑的见牙不见眼。
蒹葭也没想停下车,撇他一眼继续不紧不慢的赶着骡子往前走。
“哟,于公子还置气呢?都是我不懂事,没个眼里见的乱骂人,我这是来道歉的。公子瞧瞧!”男人托着篮子往他眼前送了送,快步的跟着车子喘着气继续道:“我都提着鸡蛋来赔不是了,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蒹葭不说话,紧抿着嘴不看他。
“哟,您倒是说句话呀!我不是人,我活该遭雷劈,您……”男人小跑着追了几步,一把拉住蒹葭的胳膊急道:“您给个话儿,把这鸡蛋收下,算我求求您了!”
蒹葭看一眼大睁着眼睛快缩在被子里的小毛头,叹了口气接过篮子。
男人松了口气,仍追着车子跑了几步,高声道:“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男人勾头看看小毛头,笑的愈发柔和,边拉着车把跟着跑边说道:“毛头也是个乖孩子,以前是叔不好,啥时候回来就到叔家玩哈!”
蒹葭扬鞭抽了下骡子,骡子叫着踢踏踢踏的快步跑起来。男人跟着跑了几步,终是没赶上,却还不断的冲一侧骑马的召淮点头咧嘴笑。召淮挑了挑眉毛,一夹马肚子跟上前面小跑起来的车子。
蒹葭拉紧缰绳,骡子车渐渐慢了下来。小毛头缩着身子蜷窝在那里,边上的莫芽拍拍她的头笑着道:“那人欺负过小毛头?嘿嘿,还专门给小毛头送鸡蛋来了。”
蒹葭把篮子递给小毛头,小毛头松开紧搂着膝盖的手,接过来抱在怀里。
蒹葭伸手捏捏小毛头的脸颊笑着道:“这是给你的赔罪礼,他之前骂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小毛头别老记着。”
小毛头看看篮子里的鸡蛋,抿抿嘴没动。莫芽隔着小毛头问蒹葭:“哥,那人是谁呀?”
“毛头之前的邻居。”
“他欺负小毛头了?”
蒹葭看一眼垂着头的小毛头没吭声。
“他咋又想起给小毛头赔不是了呢?还追着车子跑了好远,真是个怪人!”莫芽自言自语。
蒹葭轻哼了一声没说话,抬手又捏捏小毛头的脸开始专心的赶车。
莫芽偏头看了会儿沉默不语的小毛头,伸手扒拉着篮子里的鸡蛋一个一个响亮的数着,等数完了对小毛头道:“一共二十个耶,小毛头真厉害,这么多鸡蛋!”
小毛头眨眨眼看向莫芽,莫芽眯眼一笑道:“我教你数数呀,你看看篮子里的鸡蛋,一个一个的数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你说,一!”莫芽晃着一个鸡蛋冲小毛头笑。
“你说呀!一!”
小毛头看看莫芽,莫芽抬手摸摸她的头又说了一遍,“说呀,一!”
小毛头微微垂了头,嘴巴咧了咧做了个一的嘴型却没发出声音。莫芽又摸摸她的头道:“小毛头真厉害!下面就是二。翘舌头,你说,二!”
蒹葭看一眼微微抬起头开始和莫芽对嘴型的小毛头,心想,那些喊娘死娘喊爹死爹的传言定是假的,但听街坊说,小毛头小时候还是会哭会笑的,或许该早些给找个大夫给瞧瞧才好。
一辆马车停在城外半里的道旁。人不多,只两个。一个马车妇,一个沈忆安。
沈忆安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嘴里面叼着一根枯草慢慢的嚼着。
“小姐,有驴车过来了。”马车妇看着远处冲路对面儿躺在太阳下的人道。
“驴车?”沈忆安坐起身,眯着眼睛看过去,等车子靠的进了又躺下身子,对车妇道:“咱这是休息!休息知道吗?”
“是,小的知道。”
沈忆安轻嗯了一声,眯着眼开始打盹儿。
莫芽还和小毛头抵着头嘻嘻哈哈的说鸡蛋的事,小毛头偶尔笑的很了就会发出哑哑的声音。蒹葭低头想方才的事,见道旁有马车赶着骡子避开继续往前走。
翘着腿假寐的沈忆安听着车子慢悠悠靠近的声音心里有些小紧张,等的头上微微见了汗也没听见蒹葭或是莫芽喊自己的声音。沈忆安睁开一只眼抬头看了看,见车子已经慢悠悠的过去了,忙起身拍拍屁股跑了过去,也不理冲着自己挑眉怪笑的召淮,跑到蒹葭身侧高声道:“真巧呀,蒹葭这是去哪里?”
蒹葭看一眼沈忆安,皱着眉停了车子。
“你咋在这儿?不是说早走了吗?”
“路上休息,我睡过头了!”沈忆安笑看着蒹葭问道:“你怎么走这条路?”
“哦,我暂时去耀州。”
“呀,咱们同路呀!”沈忆安看一眼一直没理她的莫芽,抬抬下巴笑着道:“欢喜傻啦,路上安姐姐给你们买好吃的!”
“嘁,小气鬼!”莫芽皱着鼻子轻哼,被蒹葭瞪了一眼。
“哟,谁得罪你了?”沈忆安见蒹葭没下车的意思,绕过似驴的骡子走过去,一手抱着莫芽一手抱着小毛头下来。
莫芽斜一眼沈忆安嘟着嘴道:“你把我的小黄和扁扁带走了!”
“是你不要的呀!害我伤心了好一阵子,我辛辛苦苦孵出来的鸭子竟然没人稀罕!”沈忆安皱着眉颇有些心被重创的模样。
莫芽扁扁嘴不乐意道:“我都给小黄和扁扁起好名字了。”
沈忆安幽幽的叹口气,抱着两个孩子走到自己马车前,把二人放到马车上冲车厢里努努嘴道:“你们瞧瞧那两个小扁嘴儿,在我车子上又吃又拉的还不开心,每天嘎嘎的冲我要你们俩呢。”
莫芽站在马车上扁嘴看沈忆安,沈忆安捏着她的嘴晃了晃道:“你想它们也不用把自己变成个扁嘴鸭呀,难看死了。”
小毛头捂着嘴笑,沈忆安适时道:“毛头也去看看,里面有给毛头的东西,也是个活物儿。”
小毛头看一眼莫芽,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回头眼睛已然晶晶亮的带着惊喜。
莫芽不情愿的掀开帘子伸头看了看,撅着嘴道:“你给毛头买兔子?白的黑的都是她的?”
沈忆安皱眉想了想,苦恼的挠挠头道:“莫芽若是不要只能让毛头帮着养了。”
“谁说我不要!”莫芽钻进马车,片刻后又拉着毛头进去低声问道:“你要哪个?”
毛头笑着摇摇头。
莫芽嘟嘟嘴道:“我一开始就想要白色的,可是黑的也好看。那我还要白的你要黑的,但你的要让我玩,我的也让你玩成不?”
小毛头点点头,见一边放着白菜,择了一片隔着笼子伸进去,小兔子皱着鼻子嗅了嗅,张开三瓣嘴大口大口的吃。
沈忆安掀开车帘笑着道:“你们俩在这里喂兔子别乱跑,我去帮你们哥哥赶车子。”
莫芽提着笼子跑出来急道:“不行,哥会骂的,我得带毛头回去。”
“不会!”沈忆安把莫芽推回去,“我请你们过来帮我喂鸭子兔子,又不是做坏事。里面有点心,饿了就拿着吃。”
莫芽嘟着嘴站在车厢口不动。
沈忆安挠挠脸颊笑着道:“咱们一道的,再说,你哥不还有个保镖吗?我又不会怎样!”
莫芽看一眼立着后腿嗅自己手指头的兔子,点点头道:“那你告诉我哥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好,你快进去陪毛头玩吧。”沈忆安揉揉莫芽的头放下车帘,示意车妇开始前行。
沈忆安自行坐到平板车另一侧,冲前面的马车努努嘴道:“俩小家伙瞌睡了,我让她们呆马车里了。”
“你还是回去坐你的马车吧!”蒹葭坐着没动。
“走吧走吧,赶上了再说。”沈忆安探头冲后面的召淮道:“你去前面看着俩孩子。”
召淮挑挑眉,一夹马腹追了出去。蒹葭无法,驾着车也慢慢的跟过去。
莫名其妙
沈忆安靠在身后的褥子堆上,看着一侧的蒹葭笑着道:“你怎的想起来自己驾车了,找了车妇多好?”
沈忆安见蒹葭不理,顾自说道:“呵呵,还弄了个毛驴,真有你的蒹葭,这毛驴能跑到耀州吗?”
“这不是毛驴,是骡子!”蒹葭正儿八经的开口反驳。
“嗯,是骡子!”沈忆安探身抬脚碰了碰骡子屁股,笑着道:“还挺温顺的。”
骡子尾巴甩过来,打在沈忆安还来不及撤回的脸上,骚骚的骡子尿味儿灌了沈忆安一鼻子。沈忆安打了个喷嚏,讪讪的躺回去哼道:“就是见谁都不眼生,上赶着打招呼。”
蒹葭斜了沈忆安一眼没说话。
远离柳城,路上行人越少,路边的野草却越繁茂。一些打过霜的草还坚强的绿着,在耀眼的太阳光下显得生机无限。不去刻意看光秃秃的大树,倒也察觉不出深秋的脚步。
骡子许是饿了,站在路边隔着笼头舔草吃。蒹葭吆喝了几声骡子只是忽闪了两下耳朵,蒹葭轻敲了几下骡子屁股跳下车子,绕到前面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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