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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剑锁双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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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板着的脸,露出一丝溺爱,道:“颖儿,记得天谴阁还有一把老骨头等着你送终。”
言罢,消失在了原地。
崔颖双眸腾起水雾,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也不管满地的血水就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接着轻柔的抱起身子逐渐温暖起来的苏蕊,低头听了听虽然微弱但还算有力的心跳,嘴角便挂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暖笑容……
☆、曙光
这里是舆国境内天云山的后山山脚,寻山麓而上便是天云派的派址所在。
天云后山的山势极为陡峭,虽比不得赵国的雾幻山,却也不是任谁都能攀登的上去的,天云派也算是凭险而居了。
此时正值后半夜的四更天,稀疏的星辰点缀在如墨的夜空,使月的光辉比起往昔更显皎洁。成行的树影遮住了月的光亮,将森林深处的一座不显眼的小木屋隐藏的越发没了痕迹。
一道黑影忽的窜出树丛,出现在夜空的银月之上,就像给月亮嵌上了一颗黑珍珠,随着黑影从空中落下来,珍珠也逐渐变大,最后轻盈的落到树影里的小木屋前。
“噗~”
黑影落地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发黑的毒血,踉跄一下,勉强才稳住了身子。
“噗!”
又是一口黑血吐出,黑影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尘埃,持剑的手接连点在胸前俞府、云门、周荣、璇玑、华盖、紫宫、灵墟七大要穴之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丹丸仰头吞下,起身盘坐调息了少许的时辰,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张开双眸,苦笑一声,带着清冽但却沙哑的嗓音喃喃道:“天云派的天绝毒掌果然名不虚传,还好是六大长老里排名最末的六长老留守门派,若非如此,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拭去嘴角的血迹,小心取下背后的包袱,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紫金色锦盒。
锦盒四面装饰着金丝云纹,八个角被一层薄薄的赤金覆盖,单是看这华丽的锦盒,便就能猜测出里面的东西会是怎样的名贵。
黑影轻柔的抚在锦盒上,就如同在抚慰着自己的情人,暗淡的眸光也渐渐地明亮起来,抬头望向紧闭的木屋门,嘴角微微的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突地回头,柔和的眸光瞬间犀利起来,便在此时,传来了一声大喝。
“小贼!还老夫镇派之宝!”
声音未落,便从树海中嗖的窜出一人来,此人身着一条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隐隐有高人气派,此时手持长剑满面怒容的着着黑影。
六长老见黑影缓缓站起身形,怒声道:
“小贼!快交出我天云派的镇派之宝,否者老夫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黑影长笑一声,出口却是标准的男子之声,不屑的道,“我不过是一时失察着了你的道,你就认为能打得赢我?!”
“小贼狂妄!”
言罢,六长老仗剑高高跃起,长剑一抖,化作百十道剑光,剑光缥缈若云,铺天盖地的朝黑影刺去!六长老一出手便是天云派的独有剑法“穿云三十六式”中的杀招“凌云在天”,此招变化万千,虚实兼备委实不可小觑,若是一个不慎便就会被其中的实招刺中。
黑影也不敢大意,拔剑挺身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刺出,荡起一片剑光,竟也如同一片光云一般朝六长老盖去!
六长老当下大孩,心神出现了一丝动摇,被黑影趁虚而入,心神一晃之间,就看到一只白皙如雪的手掌突然出现在面前,想要应变已然来不及了。
他之前与黑影交过手,知道此人的内力虽然不及自己,但若是这掌拍实了,不当场毙命也非得丢半条命不可,见避无可避索性闭目等死。
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并未来临,六长老只觉得胸前一阵密集的微痛,双脚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兀的睁开眸子,阴晴不定的看着再次吐血瘫坐在地上的男子,沉声道:“小子,你不杀老夫意欲何为?还有,你怎会只有老夫与掌门才会使的穿云三十六式?”
黑影淡然的瞥了眼点住穴道的六长老,擦掉嘴角的血迹,起身道:“我所用的剑并不是穿云三十六式,至于为何不杀你,从一开始我便言明了,只想借贵派的百年地龙救我妹妹,并不想多生支节,是你们一直穷追不舍,揪着我不放。”
六长老审视了黑影片刻,突然道:“你口口声声要救人,你妹妹所得何病,需要这般珍贵的宝贝?”
黑影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道:“九窍闭绝散。”
“嘶~”五长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天下第一奇毒九窍闭绝散?!不可能,中此毒者一刻时辰之内必定化为血水而死,而且……而且根本无解。小子,你休要诓骗老夫!”
黑影不再答话,只是默默转身望向小木屋,背影寂寥无比。
六长老思索片刻,叹息一声道:“看你并非奸邪之人,老夫姑且信你。只是事关重大,掌门又不在门派,老夫实在不好交代,况且你的姓名、出身、师承门派一切不详,老夫就更不能轻易交给你了。”
黑影顿了顿,转过身用清丽的声音道:“本尊是天谴阁的新任阁主崔颖。”
“天机子是你什么人?”六长老急声道。
“是家师。”
“哎呀,你个小娃娃,怎就不早说!老夫早年间下山历练之时,得罪了一个武艺高超的对头,若不是恩人天机子出手相救,哪还有我的命在?
早就听闻恩人收了一名紫发赤眸的女子为徒,后来又传了阁主之位,自此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六长老瞧了一眼崔颖,转而警惕道,“不对,即便再如何易容,瞳色可是无法改变的,你……”
“可还记得家师的别号?”
“千机圣手!是了,如果是你的师父,莫说是改变瞳色,即便是起死回生也不是难事,那人中了九窍闭绝散而不死也就说得过去了。”六长老释然一笑,“你既是天机子的徒弟,也便是老夫的半个恩人,老夫也能与掌门交代了。”
“多谢老前辈。”
崔颖面露喜色,就在抬手欲要解开穴道之时,却听到远处密林里传出来阵阵细微的沙沙声。
“带令妹走吧,这里老夫自会料理。”六长老和气道。
“您……”
“走吧。”
崔颖听着越来越近的动静,拾起锦盒,跃至木屋门前,进门,不一会儿背出一个人来。月影之下虽然看不清面目,但六长老还是一眼认出这是位女子。
走至近前,崔颖朝五长老微微颔首,纵身提气,带着苏蕊消失在密林深处。
崔颖和老者都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崔颖刚刚奔出三步的时候,昏睡了近九个月的苏蕊,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清晨,舆国的一座边陲小镇。
早晨最是容易起雾,尤其是昨晚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这更让空气中的湿气加重了几分,现在目力所及之处,已然不足十丈了。
晨光尚在昏朦之中酝酿,虽然已经破晓,却因为雾气的关系依旧显得迷迷蒙蒙的。
“哒……哒……哒……”
沉暗的街,迷蒙的雾,这一切的寂静终究被一阵细微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打破,若是瞧向声音的源头,还能透过雾气隐约看到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
身影修长而摇曳,在浓重的雾气里宛若乍现的火之精灵,妖艳又不真实。
红色身影撑着一顶同样为红色的油纸伞,手里提着一小包烧饼,随着身影纤细的莲藕前后摆动着,不可避免的便被雨水打湿了。
这倒不是她自身的缘故,实在是撑着的这顶伞小了点儿,这还是店老板见她只身淋雨来买烧饼心里感动,又见是一个样貌俊俏的姑娘,便随手把七岁女儿的小伞送给了她,若非如此,就是连这顶遮雨的小伞也是没有的。
她的身形虽然修长苗条,可七岁孩童的所用之物终究没办法护得了那么周全,如此一来,那包烧饼便就有了这般的境遇。
这一袭红色的身影,便是潜入天云派盗取人家镇派之宝的崔颖,而自打天云派六长老有意放她们离开,距今已然过去了一个月。
天云派势大,掌门更是被当朝帝王拜为国师,来到这个小镇已经半月有余,却依旧未见类似通缉二人的榜文,这让崔颖暗暗放了些心,对六长老也出多了一丝敬佩。
这些天来,崔颖一直眉头紧锁,当年师父告知的方子已经配齐,也已经按照步骤小心炼制妥当给苏蕊服下了,虽说不用再每日度内力续命,也能明显的感受到苏惢日渐旺盛的生命力,可就是不见转醒的迹象,直到十来天过去了还依旧如此。
今日的天气让崔颖沉闷的心越发沉闷,茫然抬头,却发现走错了街道,心里苦笑一声,她何曾这般迷惘过?
见左右无人,直接在雨雾中原地拔身而起,细雨打在纸伞上纷飞四溅,隐约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雨水真空带。
崔颖飘然落在屋顶的陡岩上,身形微闪,在斗箕房檐之间几个起落消失在水雾之里,整个过程让人无法捕捉到痕迹。
飘然落在一处独门独院的小楼前,望了眼没有光亮透出的门缝,心里忽的升起一股希望,不管如何,苏惢依旧还活着,她不是孤身一人,不是吗?
嘴角微微翘起,眉宇间的褶皱也悄然抚平,推门,进屋,掩门,这一切都做的极为轻柔,生怕吵醒了那床榻上的人儿。
“蕊儿,我回来了。”
如梦呓般的呢喃,带着丝丝期望和几不可查的落寞,之后便只剩下打开油纸包的细碎声音和轻微的咀嚼声。
“嗯~~~”
☆、无记忆
一声轻若蚊蝇的嘤咛悄然飘入崔颖的耳朵里,心脏骤然一跳,那将烧饼递往嘴里的动作猛地一滞,内力运到极致,想要再次捕捉到方才的那道嘤咛。
窗外的雨从房檐上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砸在小小的水坑里,一下一下的似是经久不息,直到阳光驱散浓雾,透过窗棂,射落在她依着的八仙桌上。
“一个时辰了,莫不是我听错了?”
“嗯~~~”
就在崔颖已经失望,再次将发硬的冰冷的烧饼送入唇边的时候,又是一声嘤咛响起,这次的比之上次大了不少,清清楚楚的传进崔颖的耳朵里。
心跳骤然加快,丢掉手里的烧饼,奔到苏蕊身边,深吸口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侧头贴在苏蕊的嘴边细细的倾听起来。
她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手,一动不动的静等“猎物”的出现。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苏蕊第三次无意识的发出声音,这让崔颖差点狂喜的掉下泪来。
“蕊儿……我的蕊儿,终于……”
颤抖的双手捂住了同样抖动的樱唇,绯色眸子里也充满了闪动的希望。
蕊儿……蕊儿……蕊儿……
蕊儿……蕊儿……蕊儿……
又是……这道声音……她在……呼唤谁……我……我又是谁……
崔嘉琳被陆秋言推下悬崖已然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脑海里充斥了自己和一个陌生女孩的记忆片段,这些片段相互碰撞、碾压最后归于沉寂,只留下她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而在这段时间里,唯有这一声声温柔的呼唤,始终陪伴着她。
她感觉自己像一缕被囚困的残魂,整日里浑浑噩噩,既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处何地。
就在她的意识越来越微弱的时候,各种感官骤然蜂拥而至,就像是填鸭一般快速填充着她的意识,阵阵剧痛让她想要大声呼喊可就是无法发出声音,她明明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却无法控制,直到一股银紫色的光芒骤然注入。
这股光芒就像一剂强力的粘合剂,瞬间将她的意识与身体连接在了一起,紧接着,灵魂被撕裂的痛楚涌遍了全身。
“啊,疼死了……!”
“蕊儿……蕊儿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可别吓姐姐啊……!”
崔颖担忧的望着猛地睁开眼的她,狂喜的同时也忍不住升起强烈的不真实感,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梦境。
崔嘉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崔颖,听方才的话,眼前的这个紫发赤眸的大美人好像是她的姐姐,她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弱弱的问道:“你……你是姐姐?我又是谁?”
近一年来水米未进,已然让本就不丰盈的身体脱了相,再加上沙哑的柔弱嗓音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儿,崔颖的心顿时化成了一滩水,附身抱住柔弱的可人儿,尽量压低声音道:“是,我是姐姐啊,你叫苏惢,是姐姐的乖妹妹,快告诉姐姐,哪里不舒服,姐姐给我的蕊儿疗伤。”
“姐姐……姐姐……被姐姐抱着……好温暖……”
崔嘉琳……不,现在应该叫苏惢。
苏惢被崔颖小心呵护着,不一会儿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和梦呓般的呢喃,崔颖小心为熟睡中的她掖好被角,宠溺的抚了抚她消瘦的脸颊,长长的舒了口气。
十个多月以来的焦躁、忧愁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烟消云散,紧绷的精神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困倦不停袭来,打了个哈欠,翻身上床躺在了空出的另一边床位上。
本来苏惢的身形比一般的女孩就要娇小些,再加上十来个月的沉睡也就越发显得娇弱了,偌大的卧床倒是空出了一大半,崔颖根本没必要担心挤着苏惢。
崔颖很快就进入了梦想,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的辰时了,经过片刻的恍惚,崔颖猛然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懊恼的欲要捶打自己的脑袋。
真是该死,我怎么能睡这么久,蕊儿刚刚苏醒,要是饿了、渴了怎么办?!我真是……
发觉举在半空的手似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侧头一瞧,心里顿时淌出一股化不开的暖流,瞧了瞧睡梦里依旧皱着眉头的人儿,心里莫名的被刺痛了一下。
将抱着她胳膊的小手放下,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回首望了眼沉睡的苏蕊,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一抹微笑,轻声关上房门,手搭凉棚的望了眼天空的骄阳,笑意瞬间扩大。
便在此时,胸中骤然升起一股子豪情,紧接着一阵明悟袭来崔颖就地盘坐,过了好一会儿突觉丹田沸腾了起来,淡紫色的内力随之变得浓郁而深沉,她猛地睁眼,身子轻盈的跃起,她想要扬声长啸,却不想吵醒了屋里的人儿,但若胸中那团豪气不释放出来又着实憋闷的难受。
眼珠一转,转身进屋,从床下取出那柄尘封了十来天的紫色长剑,顾不得关闭房门便纵身跃到院子里。
左手握剑,右手掐出剑决二指,轻轻一拨,剑鞘便带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嗖的一下,如一条紫色游龙钉入了数丈开外的大树上,剑鞘入木三寸有余,入口边缘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裂痕。
右手二指来回扶着紫色的剑身,一股微不可察的凌锐威势悄然从她的身上隐隐透出,忽的,右手二指弹在剑身上,挣得发出一声剑鸣,旋即提剑前刺,手腕翻动,挽出数朵剑花,那剑花悄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朵状似莲花瓣的紫色光团。
崔颖低喝一声,左手长剑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长剑前递,剑尖便点在了空中的紫色花瓣上。
“咻!”
那紫色花瓣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暴射而出,硬是将十丈开外的那堵尺余厚的墙壁刺了个通透!
崔颖望着那不足小指粗细的墙洞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然不可节制的狂跳个不停。
“这是……剑气化形!也就是说,我终于突破结制,达到凝气境了!”
喃喃自语的崔颖已然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之中,手中长剑不自觉的舞动起来,身随剑走,一招招一式式行云流水,各种技法更是层出不穷。
剑势大开大合,恢弘大气之中隐隐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又时而婉转虚无刁钻阴险,让人琢磨不透的同时心生阵阵寒意。
这两种极端的剑势彼此巧妙搭配,竟是没有丝毫冲突。
起初剑势还有些生涩,随着长剑的舞动越发的熟练起来,直到两个时辰后浑然天成。
就在此时,长剑剑身上的紫色光芒突然暴闪而出,瞬间将崔颖笼罩在内,崔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约莫一刻钟之后,光芒逐渐收敛,直到几个呼吸后耀眼的紫色光芒消失不见,露出长身而立的崔颖,她手中的长剑光芒流转,而剑身的紫色也越发的浓重。
一抹紫色亮光在崔颖的赤眸中一闪而逝,周身隐隐透出的锋锐威势也悄然收敛,片刻后,崔颖的意识才回归了大半。
“呼~~~”
为了突破不入流境与凝气境的结制,足足耗费了崔颖三年的时间,而此时一朝突破,心里却生出一股子莫名的惆怅来。
“姐姐?”
从身后传来的这声呼唤虽然沙哑不清,却让崔颖充满了惊喜和莫名的恐慌,纵身跃至苏惢身前,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举起微微颤抖的双手,当指尖触碰到那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脸时,微微了顿顿,那从指尖传递到心底的温度才平息了她颤抖的手。
下一刻,猛地将眼前的人儿拥在怀里,嘴里不住地嘟哝着“蕊儿……蕊儿……”。
这个样子的崔颖显然吓坏了刚刚醒过来神志还不怎么清醒的苏惢,在最初的慌张无措过后,清楚地感受到拥着她的人的恐慌和疯狂,心里没由来的一疼,下意识的便回抱了崔颖。
近一年来的煎熬使得崔颖总是患得患失,方才被苏惢那一声姐姐将她从那种奥妙的意境中彻底拉回来,一时间判断不出真假,直到将人儿抱入怀里才有了真实的感觉,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太美太美的梦,更害怕一旦从梦里醒过来她面对的依旧是不言不动的苏惢,因此,崔颖抱得越来越用力,直到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痛呼。
“姐……姐姐,我好难受……”
“啊?哦……是姐姐不好,弄疼了蕊儿,姐姐这就抱你回屋。”
不等苏惢反应过来视线便一阵旋转,下意识紧了紧揽住崔颖腰的手臂,头倚在她的胸口,阵阵强有力的心跳让她安心极了。
在这一刻,未知环境带来的茫然和恐惧瞬间被安心取代,先前的疲惫袭来,很快的便闭上了眸子,再次陷入沉睡。
苏惢早在半个时辰前就醒了,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是无助的,没有记忆不知身处何地,没有健康的身体可以支配,连才见过一面的温柔姐姐也不在身边。
人类对未知环境和境遇本就有着天生的恐惧,苏惢对此感受更为深刻,她紧紧抱住双膝尽量蜷缩在角落里,好让自己能感受到哪怕一点点的安全。
直到冷静下来,窗外嗖嗖的破空声才传进她的耳朵里,想出去看个究竟,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万一招来祸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念头让她害怕极了,身体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不过,窗外除了利刃的破空声并没有其他声音,这让苏惢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左思右想,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升温
她鼓足勇气小心挪动着弱弱无力的身体,扶着床沿,沿着墙角,耗费了不少精力才走到了屋门口,只是短短的几步路就已经累得她头晕眼花。
当苏惢望向院落中那舞动着的精灵时,双眼便再也移不开了,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喜悦和复杂填满了胸膛,望着屹立在微风中的飒爽英姿,下意识开了口。
当苏惢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了。
是的,她又睡了一天一夜,此时的神志还有些恍惚,想要开口叫自己的姐姐,却因为喉咙的刺痛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心里懊恼不已,明明在睡觉前还好好地,怎么睡了一觉就说不了话了?
这个时候,一道仿佛天籁般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
“蕊儿莫急,昨天因为劳累过度导致暂时无法发声,只要调理数日,便能说话了。”
苏惢循声望去,心里的烦躁瞬间平复了下来,她嘴角微微上扬,双眼眯成一条线,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过,使她颇为无语的是,崔颖竟然像哄小孩儿一样抚着她的头,一口一个“蕊儿真乖,蕊儿真是好孩子”。
苏惢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有些嗔怪的瞪了崔颖一眼,这倒是起了反作用,崔颖非但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到了兴头上还哼唱起了哄婴孩睡觉的摇篮曲。
姐姐是坏人,竟然趁着人家不能说话欺负人家,呜呜呜……不要理姐姐了!
见苏惢扭头不在理她,崔颖的嘴角翘起一抹笑,眼里的欣喜一闪而过。暗道,还好,最起码心智不是师父说的五岁,大概有……十岁吧?
崔颖带着笑意,起身端过放在八仙桌上的清水,柔声道:“嗓子还疼不疼?要不要喝点儿水?”
……
“嗓子会舒服很多哦?”
……
“不理我?”崔颖心头一动,突然似笑非笑的道,“蕊儿这般生气,一定是嫌姐姐没用嘴喂吧,真拿你没办法,乖张嘴。”
苏惢眼看着笑盈盈的崔颖含了一口清水,缓缓俯下身子朝她靠过来,当场就愣怔了,直到崔颖的朱唇触碰到她的唇瓣时,才猛地反应过来,立时间红着脸闭上了眼。
就在苏蕊慌张无措的时候,崔颖的笑声钻入苏惢耳朵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她……被耍了。
苏惢恼羞成怒的别过脸,心里却升起一股失落。
崔颖笑盈盈的单手支着身子,紫色长发垂落一旁,柔声道:“那……蕊儿现在要不要喝水?”
看着崔颖再次端起碗送到嘴边,苏蕊“狠狠”瞪了眼无良姐姐一眼,乖乖张开了嘴巴。
“真乖,蕊儿最听话了。”
……
姐姐什么的,最讨厌了!
之后经过三天的调养,苏蕊已经可以在屋子里走动几步也不会太累了。
按理说,一个昏迷了十个多月的人,即便苏醒过来,身体的各种机能是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天里就恢复到苏惢这个程度的。
不过别忘记了,在苏蕊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崔颖每日不间断的给苏惢输送内力续命,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和滋润了她的脏腑、经脉以及肌肉。
而最为重要的是,苏蕊服下的那枚解毒丸可是由诸多天材地宝炼制而成,每一种都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更别说让苏惢恢复些体力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蕊在崔颖的悉心照料下恢复的很快,再加上修炼了崔颖給她的调气心法,更是让她恢复得速度快的惊人,崔颖为此整天乐的合不拢嘴,直到有一天……
日落西头,将最后一点余威洒满了天空,使大朵大朵的云彩变得一片橘黄,也让这片土地上的万物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崔颖坐在屋子的门栏上望着天上的火烧云发呆,时不时皱下眉头,这让她冷峻的气质徒增了一抹淡淡的忧郁。
不远处的树下,苏蕊看着呆坐了一整天的崔颖微微蹙眉,走到她旁边,坐在门栏的另一半倚着崔颖的肩膀,两人就这么彼此沉默。
通过这些天相处,她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尤其是苏蕊,已经对崔颖产生了强烈依赖,她不敢想象崔颖不在身边的日子她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甚至怀疑那个时候还会不会呼吸。
“姐姐……姐姐……”
“嗯?怎么了蕊儿,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有,倒是姐姐……”
“我?我怎么了……”
“姐姐是不是有心事,你都一个人坐了一天了,也不理我。”苏蕊低下头,垂下来的发丝遮住了落寞的神色,“是不是姐姐……姐姐嫌我烦,不想要我了?”
崔颖怜惜的抚了抚苏蕊如墨的长发,柔声道:“真是傻丫头,姐姐怎会不要蕊儿?”顿了顿,眸光沉暗的道,“只怕到时候是蕊儿不要姐姐。”
“蕊儿最喜欢姐姐了,绝对不会不要姐姐的!”苏蕊惶惶的道。
“蕊儿……“
看着苏惢慌张却笃定的神情,崔颖忐忑的心渐渐归于平静,扭身抱住苏蕊;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我的蕊儿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苏蕊能清晰地感觉到拥着她的崔颖是颤抖的,这是由欣喜以及害怕等复杂情绪混杂在一起的颤抖。
姐姐在害怕什么?
全身放松,双手轻柔的攀上崔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就像在安慰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
就这样,两个人伴着火一般的晚霞静静的相拥,彼此都不在说话,世界在这一刻悄然归于寂静,天地间仿佛只留下了一个声音,女孩轻轻地抽泣声……
火烧云散去,夜空的星点满了暗蓝的夜,晚风打在后背上凉凉的,这让意识模糊的苏蕊恢复了几分神志。
嗯?姐姐的身体为何这般滚烫?该不会……该不会是着凉了吧!
苏蕊心头一紧,努力想要挣开崔颖的怀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真的让她挣脱了,勉强挪动麻不不仁的双腿,起身想要走到崔颖的面前,也好仔细看清楚是否真的得了伤寒。
苏蕊方才的动作激烈不说起身的速速也太快,导致大病初遇到她眼前一黑,身子便朝前跌去,好在崔颖反应快,及时将苏惢接在了怀里,避免了她受伤。
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抬手试探崔颖的额头,可两只手就是不听使唤。苏蕊急坏了,暗恼这幅身子的不中用。
就在这时,嘴唇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温润的触感,它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甘美,苏蕊瞬间便迷上了这种触感,像是罂粟花在口中绽放,随即冲入身体的的每一根神经,缥缈而又欲罢不能,简直让苏蕊上瘾。
苏惢无可救药的想要得到更多、更多,意识便在这种冲击中归于混沌。
三天后,苏蕊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的是满眼惊喜的崔颖。
“蕊儿,你终于醒了!都是姐……姐姐不好,不该……”
“嗯嗯~~”
苏蕊轻哼的摇摇头,微笑着道:“哪是姐姐的错分明就是我贪恋姐姐的温柔才晕倒的。倒是姐姐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傍晚时又吹了凉风,怕是得了伤寒吧。”
最后的虽是疑问,语气却极为的笃定。
崔颖愣怔了下,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成了拳头,镇定的笑道:“蕊儿多心了,姐姐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多强,可一两天不进水米,也不至于虚弱到被入夏的晚风一吹便得伤寒的地步。而且,”顿了顿,“这可不是昨天的事儿了,自打你那天晕倒已经三天了。”
“天哪,我居然又睡了三天?!嗯?太好了,我又能说话了!”
苏惢后知后觉的呆萌样,让崔颖换了晃神儿,转而不动声色的别过眼。
苏蕊瞪着大眼睛瞧着崔颖闪烁的目光,担忧的道:“姐姐不要转移话题,那天姐姐的身体滚烫滚烫的,呼吸也凌乱得很,是不是得了伤寒?都三天了,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就像是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偷,崔颖愈发的慌乱起来,眼神闪闪烁烁的不敢和苏惢对视。
如此一来,苏蕊反而确定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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