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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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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睡前,顾东元亲偷偷吻了一下关辛儿的额头,我从前竟不知道你有这般美好,这一晚,我以为自己是敲开了天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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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碗汤写的仓促,感谢同学们的指正~


第13章 关辛儿篇
  小番外
  六十年后,盐城,顾府别苑。
  青丝不再,白发如雪,顾氏唯一的女主人坐在凉亭下,望着院中的海棠花,合上了手中的账本,顾氏的生意因为顾东元的离去在一夕之间都停了下来。
  关辛儿这半个月力排众议,将顾氏旗下的商铺,能卖则卖,能捐则捐,如今仅剩一座别苑和一个信得过的忠厚老仆。
  她知道自己也时日无多,这一生与顾东元相伴几十载,两人相濡以沫,恩爱有加,想起几十年里深爱的人,嘴唇忍不住微微上挑。
  自半月前顾东元不舍的闭上眼睛后,她从最初的悲痛中走出来后,到了这个年纪也都看通透了,剩下的只余感恩和满足。唯一让她困惑的是近几日的梦,不,或许应该是记忆才对。
  忙着处理身后事,深夜里的长梦也没有当回事,只是那梦境一幕接着一幕,竟把她从小到大的记忆回顾了一遍,本以为是自己老了,怀念少年事。
  可是想起昨夜,梦中的一切真实的就像是昨天,几乎让她怀疑这一生的记忆是否也是个梦。
  关辛儿徒然的叹了口气,那些混乱的片段,印象深刻到几乎要取代她曾经和顾东元的回忆。梦里的自己在更早的时候遇到了顾东元,没有任何意外的衷心于她。
  与生活不同的是,梦里的自己苦苦追寻几年,换来的只有厌恶与推拒。再后来呢,发现了心上人乃女儿身,明知没有结果,却还是泥足深陷。
  梦的终点,她死在了宴宾楼的那场闹剧里,为了顾东元喝下毒酒,临死之际那人眼里也只有姐姐。
  梦中的自己不过二八年华就无辜受累,而梦中的顾东元最终也锒铛入狱,也不知是不是没有睡好,回想梦中事,竟也觉得心痛。
  关辛儿揉了揉自己心口处,闭上眼睛,脑海里翻涌的都是自己梦里的短暂生命,今世的事逐渐模糊,似是自己的一场虚妄。
  这一生圆满,差点抵不过一场不幸的梦,若不是自己真真切切的活到了暮年,怕是会糊涂的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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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叙述,所以抱歉
  接下来会专注于感情线,只有三个字:甜甜甜
  错字已经改完,我是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啦啦啦~


第14章 第二碗汤
  01:真假
  “是否有一个姑娘爱过你”奈何桥边,孟婆依旧身着黑衣,面带轻纱,血红色的彼岸花无风摇曳,映照在忘川河里的影子像小小红灯笼。
  齐越皱了皱眉,她被利箭刺中心脏,醒来就站在了这里,看了眼不知所谓的神秘女子:“你是谁,这与你何干?”
  “莫要狂妄,喝了这碗汤,走过这个桥,就可以投胎了。”孟婆不动声色的盛了一碗汤,然后往空中一放,就悬在了齐越的面前。
  原来是战死了啊,齐越若有所思的端起面前的碗,入口有些奇怪,似是蛋花汤的味道,她眉头紧锁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看了会,然后才喝了碗中的汤,脚步从容的踏上桥,在即将走过的时候,才低低的说了声:“有过。”
  桥这边的孟婆,手指悄悄的抖了抖,她张开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徒然的长叹一声:“世事多变,皆看造化了。”
  睁开眼,自己像是在一个石室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齐越猛地坐起来,四周布满了身穿铠甲的士兵尸体,脑海里闪过熟悉的画面,想起那一碗蛋花汤。猜测到什么的她,脖子僵硬着转过头,记忆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不对,应该说真正的齐越就坐在石凳上。
  满身疮痍的宋国大将军用仅剩的力气手握剑柄,借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她看了眼面色还算平静的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这人也不能太差:“想必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如今宋国内忧刚解,经不起外患,所以我不能倒下,齐越大将军不能倒下,你与我虽无关系,但却如同一人。
  我已经亲手杀掉了所有的知情人,这里有我为你写的书信,你带在身上小心保管,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你过来,脱下我的衣服,拿上这枚虎符,然后放火烧了这里,从现在起你就是齐越,你没有武功,今后就对人称是因此役而伤了身子,不能再上阵杀敌,但依旧可以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是,齐越明白。”没有了前世的不愿,她早已经把齐越两个字刻在了身体里,自己原本的名字,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很好,我放心…了,还有,替我守护好…公主。”齐国第一位战无不胜的女将军,就这样倒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在火焰里化为了灰烬。
  齐越收好虎符与书信,然后提着剑走出石室,循着前世的记忆,她一路向北,不出十里应该就是宋军驻扎之地。
  她本是不谙世事的闺中小姐,只因战火烧到了家乡,自己侥幸活下来跟着难民四处逃亡,半年前她被人带到了这个山洞的石室里面,经常与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独自相处,她模仿这个人的字迹,学着这个人吃饭的动作,甚至连说话方式也几乎相同。
  因为条件限制,她不能骑马射箭,便只在石室里练剑,但因为底子太差,所以就只学了个样,倒是兵法谋略学得十分出色。来教她的人说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大将军齐越,一年前受了重伤,如今只有半年可活,可是宋国不能失去齐越,所以她今后就是齐越。
  虽然是在边境小城,她也听闻过大将军齐越的名字,齐家世代为将,齐老将军为国捐躯,齐越十六岁为了为父报仇,瞒着家人偷偷女扮男装从了军。身先士卒的神勇士兵,使得一手利落的齐家剑法,不过几日就被人识破了身份。
  当时的主帅是齐老将军的旧部,感念齐越的孝心,又因她立下战功,便上报了朝廷,一来二去,一年的时间她就凭着自己的一身武艺,和耳濡目染下的用兵之法,成了宋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齐越想起那句“守护好公主的话。”心口忍不住一阵钝痛,她没有做好,她认错了人,将本应该好好守护的人,亲手送进了深渊。
  脚步沉重的拖着身子往前走,虽然前世自己苦练武艺,已经不弱于真正的齐越将军,但是此时她的身体还是个肩不能抗的弱女子,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路过河边,她看着水里的影子,面容比真正的齐将军白太多了,想起前世心惊胆战的自己,因为心慌和白皙的面庞而引起别人的疑心,齐越便用剑割伤了额头,然后削了块树皮,暂时给自己制作了一个简易面具,看来回到军营后,要给自己打造一副面具了。
  额头上的皮肤因为长途跋涉,被汗水反复浸湿,久久不能愈合,还带着一股撕扯般的疼痛,再走几步就是宋军斥候的活动范围了,齐越松了口气,脚下也多了一点力量。
  “齐将军?是齐将军,齐将军快上马。”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齐越在斥候活动的范围内守株待兔,遇上了前来打探的士兵。
  前世她不会骑马,艰难上去之后就被摔了几个跟头,这一次她丝毫不惧的一跃而上,坐上了马背,策马扬鞭,好不痛快:“我的脸被砍伤了,难为你还认得出,走,随我回营。”
  年轻的斥候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后脑勺,他今日是第一次单独来打探敌情,不成想就碰到了齐将军,他并不是认出来齐越,毕竟隔着一个树皮面具,他只是认出了将军的鱼鳞甲和她的那把剑而已。
  只是待了片刻,马就已经跑出去好远,他一时急的乱挥手:“大将军,还有我呢,我没有马,大将军……。”
  打起精神努力奔跑起来的人,没跑出几步,已经远去的马儿就又回来了,他仰起头,只觉得此刻的大将军形象高大的不像话。
  “还不快上来。”随着一声轻喝,齐越又调转了马头,她走了几步才想起此地离营地太远,把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的斥候丢在这里好像不妥,就又折了回来。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石室里的人都是齐越最信得过的家将,可是为了她,他们却又不得不丧命,所以尽管已经杀敌无数的她,对待自己的军士还是格外的宽厚。
  大将军平安归来的消息迅速在军营里传开,此战虽然胜了,可追击敌将的大将军却负伤失踪,尽管他们一路上见到的都是敌军的尸体,可失去了大将军的宋国无疑也是损失惨重的。
  幸好大将军安然无恙,据说是众家将拼死护她逃了回来,还伤了脸,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与百钺一族的这场战争持续了太久,如今总算战胜,他们也可以班师回朝了。
  远在京城的朝堂之上,宋帝于五日前接到战事大捷的消息,还没有开心就陷入了忧心忡忡,因为随着捷报一起来的,还有大将军失踪的消息,如今齐越平安回营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善于察言观色的大臣们才敢露出喜色来,以庆祝大军凯旋归来。
  回到京城的那天,秋风肃肃,齐越远远的就看到了城墙上的宋帝,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看向城门处,一眼就看见了风姿卓越的白衣少年挤在群臣后面的队伍里。
  “齐越你可知道,班师回朝那日,当你眼里只有三妹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你了,你已经不是你了,不是我的阿越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站出来,让我认错了人,为什么啊?”怀中的人却没了声息,她也就没有听到答案。
  书信里说,齐将军心爱的公主会一身白衣来迎她回朝,可是前世的自己一眼看到的却是站在宋帝身边的一身白裙的三公主,所以就错过了人群里女扮男装的长公主。
  长公主的母妃是百钺族人,自多年前两国开战,她生下来便从未受宠过,所以才会悄悄的装扮成少年,混在人群里。
  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被包扎起的额头,她目光炯炯的看向了自己应该守护的人,然后才下马跪谢圣恩。
  当晚的庆功宴上,齐越借口有些醉了,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御花园里,她不知道齐将军与长公主是在哪里相遇的,从前又是如何相会的,所以只能到这御花园里走一走。
  “齐越,你额头的伤还痛吗?”三公主宋雅跟随着齐越一路来都御花园,见人停下了,就凑过身来,语气柔柔的问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齐越的身子默默的僵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来行礼:“齐越见过三公主。”
  “怎么?去了一趟战场混了个大将军回来,就忘了我们从前情同姐妹吗?”宋雅佯装恼怒的捏了捏齐越的鼻子,她往日里是为了宋老将军才与齐越走得亲近,眼下却是不用费那么多功夫了。
  夜色掩护下,齐越痛苦的闭了闭眼,亏她前世还以为齐将军是单恋三公主,三公族只当她是姐妹,却忘了想,若是不知道心意又怎么以心爱的人互称。此时她还不能露出破绽,既然是好姐妹,那么便演一场姐妹情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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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还有一更~


第15章 第二碗汤
  02:靠近
  “三公主又说笑了,齐越哪敢,我实在是头痛,外面风大,你快先回去吧,我还要再醒一醒酒。”齐越伸手点了下宋雅的额头,学着前世亲昵的动作与语气。
  “你…讨厌。”宋雅脸色一红,羞恼的离去了,缘是这齐越从前不曾主动与她有身体接触,看来是去军营里和那些臭男人一起学坏了。
  齐越云里雾里的看着离去的人,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好像总是会把事情搞砸怎么办,看来宋将军这时候和三公主并不亲近,之所以后来形影不离,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造的孽呀。
  “阿越。”
  一道清冷的声音脆生生的出现在了空气里,像极了它的主人,一身白衣的少女,修长的双眉下面,眼里的哀愁藏也藏不住,薄薄的双唇紧紧抿着,清秀绝丽的脸上带着一股书卷气,生生把那几分明艳的美给掩了下去。
  怪不得有人说长公主天性凉薄,大概是来源于她身上的这股带着清愁的书卷气吧,齐越前世里没怎么认真看过长公主,便忍不住趁着月色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人。
  长公主宋曦走过来,在她面前伸开五指挥了挥:“阿越,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看你。”
  耿直的说完两个字,齐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她连忙行礼,解释道:“微臣酒喝多了些,还请长公主恕罪。”习惯了前世对长公主的态度,在这种情形下,就显得有点不对劲了。
  “阿越,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会治你的罪呢,快起来。”宋曦想起方才看到的情形,伸出去要扶齐越的手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她的阿越好像要离开了,就像从前慈爱的娘亲一样,现在只知道吃斋念佛,从来不愿多看她一眼。
  “谢长公主,微臣…微臣…我在边关时常惦念于你。”齐越吞吞吐吐的说完,顿觉窘迫,脸上烧的厉害,这样睁着眼睛说谎话,到底还是有些羞愧。
  “阿越,你说过无人时就唤我曦儿的。”宋曦眼里的愁意更浓,难道阿越也和父皇一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难道女子也会像男子那般三心二意吗。
  “齐将军,前面就是百钺国境了,你可以唤我一声曦儿吗?”记忆里的女子执拗的下马车,就为了提出一个这么荒唐的要求。
  “长公主,您逾礼了,恕臣难以从命。”前世的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把一个人最后的企望也毁掉,甚至亲手把她逼上了绝路。
  齐越上前两步,双拳握了又松,最终还是没有把人抱进怀里,她咽了咽口水,为了咽下方才莫名涌上来的心酸:“曦儿,我…。”
  “我知道,阿越是为了我,所以一定不能被别人发现,你离席很久了,快回去吧。”宋曦善解人意的扬起眉,强撑起的笑意更令人心疼。
  齐越转过头,心爱的人改变了态度,又怎么会察觉不出呢,哪怕她把齐将军的神态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可是心里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
  敏感如长公主,轻易就感觉出了,她的阿越不仅陌生,心里也没有了她的位置,不过一年多,就应了那句“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曦儿,我额头受了伤,怕你嫌弃于我,我…我这会酒也喝多了,你别想多。”齐越于心不忍,她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大概也能理解,该是心很痛吧。
  “我知道的,阿越快回去吧。”宋曦说着,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些。
  齐越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左胸口,那里似乎在痛,前世她只顾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为了齐将军的遗愿,便对三公主言听计从,可是她并没有喜欢上谁,哪怕被利用了也只有怒,从来都没有心痛过,此刻她这是怎么了。
  “曦儿,我回去了。”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都知道,她也能理解,却还是做不出太过违心的事来。
  “嗯。”
  宋曦失落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尽管齐越很用心的在解释了,可她还是忘不掉刚到御花园时看见的那一幕,阿越好看的笑,还有那亲昵的动作,对着三妹那般。
  她们本来就没有挑明关系,虽然彼此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极少,更没有什么信物为证。所以即使有一人变心了,另外一个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没有正式开始过,便谈不上结束吧。
  回到宴席上的齐越,除了与几位走过来敬酒的大人虚以为蛇一番,就是独自喝闷酒,直到皇帝累了,他们这群人才散了。
  翌日一早,天色微亮,齐越简单吃了早点,就去了军营,她如今头上包扎着,又得益于戴了一阵子面具,所以面色白皙了些倒没什么了。
  她来军营也只是在腿上绑了沙袋,一圈又一圈的负重慢跑,额头上的伤势是自己割的,本来下手就不重,所以她也不担心伤口,若是能留一个疤,说不定是好事。
  一旁的兵士就不淡定了,他们本来想着大将军受了伤,脸上也挂了彩,再怎么着也是个姑娘家,至少应该休息个三五日吧,他们也能松懈一点了。
  谁知道,第二天就受到这样的打击,果然大将军不似普通女子,齐家的女人不可以常人度之。所以他们的苦日子也来了。
  齐越这样做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一方面要尽早改善自己的体质,另一方面是因为边境只太平了一年,百钺就又大举进犯了,而一年后的战败也直接导致了长公主和亲一事。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百钺人知道长公主的身份后,就开始疯狂反扑,齐越也受奸人所害战死沙场。
  所以她一刻都不能松懈,为了已逝的齐将军,为了齐家,为了宋国,也为了长公主。军营里勤奋操练的盛况传到宋帝那里,令他龙心大悦,犒赏三军大宴三天。
  于是乎,刚有好转的军营风气,才半天就变成了东倒西歪的醉鬼酒场,齐越也只有怒其不争,圣上金口玉言的赏赐,她也不敢反抗,便进了宫。
  得益于齐老将军戎马一生,所以他唯一的女儿便受了很多优待,比如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再比如上战场一年就拿到了可以号令三军的虎符。
  齐越回忆着前世对长公主的印象里有没有她的住所,结果发现并没有,偶尔的遇见过一两次,似乎都是在冷宫旁边的池塘边,心里想着,脚下也动了起来,片刻功夫,她就到了目的地。
  幸运的是,池塘边的八角亭里,独自坐在那的正是长公主,这里紧靠着冷宫,又地处偏僻,所以平时都没有什么人,只有晚上才见侍卫巡视几番。
  听到脚步声,宋曦回过头,眉目间一瞬间都沾了喜色,没了愁意的双眸顿时明媚起来:“阿越,你来了。”
  语气里带着惊喜,神色间也布满欣喜之意,齐越大概知道了,这里恐怕就是两人私下见面的地方,她被这份喜悦所传染,嘴角也扬了起来:“今日军营里无事,我就想着来看看曦儿。”
  总算是没有急着下跪行礼,齐越自然的坐到宋曦身边,两个人靠得极近,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无端的生了几丝甜意,她会守护好长公主的。
  宋曦因为身边灼热的视线低下了头,她是皇宫里最不受宠的长公主,因为当时的宋国,国力不及百钺,还是太子的宋帝便被迫娶百钺公主为太子妃,甚至在即位后还要立百钺公主为后。当时的宋帝为了两国和平,便假意温柔,直到宋国渐渐昌盛,长公主出生后,他也废了后,将百钺公主囚在了冷宫里。
  近年来,宋国与百钺战争不断,宋曦这个长公主也越来越尴尬,最后更是以宋国公主的身份被送去百钺和亲,受尽了屈辱。
  “伤口还疼吗?”宋曦伸出手想碰一下齐越额头上的伤口,可是又怕弄疼了她,手臂抬起来,便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下手。
  齐越轻笑一声,伸手把宋曦的手指按在了伤口上,掌心下的手指微凉,微微颤了颤就老实的趴在了伤口上,看着眼前面色绯红的人,想起前世里印象中似乎从未笑过的长公主,她的眼里不自觉的就多了一丝宠溺。
  “想碰就碰吧,我不怕疼的,况且伤口也不深,曦儿不要担心。”
  “嗯。”两个人不知道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感觉到手臂酸涩难忍了,宋曦才别扭的抽回手来,羞意依然布满脸颊,她偏去过头,假装看向了别处。
  “这两日军营里都无事,你随我一起出宫去可好。”齐越神思一动,既然在宫里诸多不便,她们何不出宫去。
  宋曦抬起头来,惆怅的道:“每个公主按例是一年才能出宫一次,我上次去城门口迎你,就已经把今年的机会用掉了。”
  “无妨,你听我的就是,明天一早你来这里等我就是,我有办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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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头要秃了,我要吃个夜宵缓一缓,告辞~~


第16章 第二碗汤
  03:心酸
  齐越的办法很直接,对待别人或许还需要掩饰一下她与长公主的关系,但是对宋帝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毕竟在前世,这个自诩英明的一国之君,曾经力排众议赐婚于她与三公主。
  当今宋国,需要出色的将领来平定边疆,他便不在意牺牲哪一个女儿来笼络齐越的忠心,毕竟这江山始终胜过一个女人。
  “臣想请旨带长公主出宫,望陛下开恩。”
  齐家世代为国尽忠,齐老将军与当今圣上更是情同手足,到了齐越这一辈,却仅剩一个女儿,一年前边关战事日益吃紧,齐老将军战死后,宋帝便寝食难安,生怕祖宗基业葬送在自己手里。
  幸而齐越巾帼不让须眉,力挽狂澜守住了齐家的位置,也守住了边境百姓的安稳,所以无论私情还是公义,一些无伤大雅的要求,宋帝都愿意应允。
  “哦?越儿能否给朕说说,你们准备出宫做什么。”脑海里仅残留着浅浅的印象,甚至忘了自己大女儿叫什么名字的宋帝,诧异之余还不忘表示自己对齐越的亲近之意。
  一直都听人提起齐越与三公主情谊深厚,好像没听说过她与长公主也相熟。宋帝凝神想了想,如果没记错的话,长公主的生母,那个与他没有夫妻情分的人应该还在冷宫里吧。
  年轻时恼怒自己受制于人,掌权后就脱离桎梏报仇的他,还记得那个女人孤傲的脸,只是十多年未见,竟差点忘了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臣斗胆,从前偶然与长公主碰面,见其谈吐略孤陋,便存了想带她出宫见见世面的心思,还望陛下恩准。”
  齐越毫不避讳的回道,她不怕宋帝责怪,反而暗讽他这个为人父者的不教之过,一国之君也是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乃是失职。
  宋帝也不恼怒,若是平常被人顶撞,恐怕那以下犯上之人已经被拖出去了,可齐家的人是个例外,做惯了上位者,听到的真话就越来越少了,比起那些个圆滑世故的老臣们,他更喜欢年轻人的直言不讳。
  此时跪在脚下的女子,像是大殿上有着书生气节的状元郎,毫不掩饰的心思,单刀直入的勇气都让宋帝欣赏,这样的人手握虎符才让他放心。
  “倒是朕的错了,好,朕就准你带长公主出宫,不仅是这一次,今后的许多次也都许了,领旨退下吧。”
  像前世一样,宋帝轻易就看透了齐越的心思,不管是姐妹情深还是什么,他都不在意,只要齐家忠心耿耿,只要江山无恙,其余诸事都是小事一桩。
  于是这皇城里,除了齐越以外,等同于又有了一位可以随意进出的人,而这个人正是长公主,宋曦儿。
  清晨,露水从泛黄的叶子上滚落,太阳刚刚露出虚虚的半边轮廓,宋曦就来到了冷宫外的池塘边。她望着池中的水,心里的期待就像里面偶尔穿梭的鱼儿一样,欢快的游来游去,没有个停歇。
  “阿越。”略压低的声音响起,却克制不住语气里的满怀欣喜,宋曦坐起来走出亭子,一个晚上的期待,使她忍不住上前迎了几步。
  来人正是齐越,她以为自己来得足够早,没想到还是迟的那一个,她挑了下眉,用上自己最灿烂的笑容:“曦儿,看我拿了什么。”
  将圣旨打开,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宫,相信不出半刻,那位三公主就会得了信吧,但齐越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她唯一担心的是一年后的战役。
  宋曦看着身边若有所思的人,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些,从前不曾出宫,上次也只是远远看了齐越一眼就回去了,她在宫中的生活如履薄冰,虽然母亲被打入冷宫,自己也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可是仍有郁郁不得志或者借题发挥的人,寻衅作弄她。
  她是宫里最没有地位的公主,连扫地的嬷嬷都对她不屑一顾,偏偏眼前的这个人每次都要硬邦邦的下跪行礼,给了她身为长公主的尊重。也正是这份与众不同的尊重,让她动了心,对一个女子动了心。
  远离宫门,来到京城繁华的街道上,作男子打扮的齐越,虽然面容清俊,却被额头上的白布映衬的有些不好惹,所以路人的视线多是看了她一眼,就把视线落在了宋曦身上,毕竟观看美好的事物能让人心情愉悦,更何况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呢。
  然而战场上敏锐的齐越,在感情里却没了这种观察力,所以只顾着忧心战事的人,一时间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凑巧的是,京城的热闹也吸引不到宋曦,所以她频频侧视,眼里只有齐越一个人,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感觉到饥饿的齐越带着宋曦找了间酒楼,要了二楼上好的厢房,然后点了四道宫里没有的寻常菜色,再来一壶酒,两个人才上了楼。
  “这里的菜虽然没有宫里的精致,但味道还不错,等我们吃完,曦儿就跟我回府挑几本书再回宫。”
  齐老夫人生前虽然也看兵书,但是有别于夫君和女儿的痴迷,她最爱看的是一些奇闻异录。所以齐府收集了不少这样的书。齐越想着宋曦在宫里无人作伴,书也大多无趣,不如挑几本有意思的回去解解闷。
  “好,”宋曦将桌上的菜逐一尝过,待到吃饱了,才意识到什么的她,不安的放下筷子低下头去,全然没有身为公主的骄傲。
  齐越早早就停下了筷子,虽然两个人吃四个菜不少,但也算不上多,她原以为公主吃的都不多。毕竟在前世,吃遍山珍海味的三公主和她在宫外一起吃饭时,往往都是吃一点就够了。
  可是宋曦的情形似乎刚好相反,虽然动作缓慢优雅,可那停不下的竹筷,像是不曾吃过什么像样的饭菜,又像是担心下一顿就没有饭吃一样,被她看了很久,才惶惶的放下筷子。
  齐越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似是能掩去心底的酸涩,她本来不善饮酒,在军营里待久了,渐渐的就能和几位副将一起喝几杯,可是今天的酒好像格外的烈,一杯就灼伤了喉咙,让人说不出话来。
  宋曦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冷宫里虽然也是一日三餐的送进来,可大多都冷了、馊了,是整个皇宫里伙食最差的,没有人问没有人管,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所以她才一时失仪。
  “曦儿要不要陪我喝一杯。”一连几杯下肚,齐越总算是开口说了句话。
  “阿越……。”轻飘飘的两个字,语气里尽是惴惴不安,满是忐忑。
  “对不起,曦儿,”大将军临死之际还不忘让她好好守护的人,前世就是这样在冷宫里孤苦的过了一年,最后又被心上人亲手给推进了地狱吗?
  所以前世的自己都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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