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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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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褚石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性子最跳脱的褚志忍不住和褚砚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你说夫子是不是猜到了。”
“难道夫子还会算命吗”
回到客栈里,店里的小伙计不等人吩咐就去后厨端菜了,虽然为人处世不及老掌柜; 但做跑堂的伙计,他自认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快坐下吃饭。”常墨在这等了一天,中午也只是自己一个人凑活吃了一点; 现在肚中也是饥饿; 便没有再多说话。
待到饭后; 接到三哥褚志眼神示意的褚砚; 薄唇微抿,想起早上还在取笑自己的夫子,他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了句:“夫子你怎么知道今日不放榜呀。”
常墨闻言笑了; 不是因为自己猜中了; 二十这个最小的孩子太可爱了; 到底才是十四岁的少年啊; 虽然说是十五岁了,但十四岁生日都没过呢。
她看了眼脸皮薄,兀自低着头的人,忍不住又起了逗他的意思,到底是男孩,她私心里希望自己的学生的性格开朗些,褚砚有点太乖巧了,显得像个姑娘:“因为为师能知天命,砚儿要不要算算姻缘啊?”
褚砚脸色一红,头刚抬起来又低了下去,他就知道夫子不正经,顿了顿他又抬起头,鼓起勇气道:“学生家境贫寒,娶不起媳妇,请老师算算这次中了还是…还是。”
“哈哈哈……。”经久不息的笑声响起,引得其他三人也跟着笑了,褚砚脸上一热,自知他又被夫子耍了。
“哈哈,你还真信夫子有知天命的本事,四弟你太好笑了。”褚志毫不留情的继续笑着,还不忘出口吐槽几句他们天真的四弟。
“三哥,这不是你让我问夫子的吗?”褚砚将天真发扬到底,对取笑自己的叛徒翻了个白眼。
褚志不笑了,他才想起来自己要问的是正事,虽然不知道夫子怎么事先知晓了今天的事,但明天能否放榜才是他们这几人最关心的。
“先生,你说明日会放榜吗?”褚志问的忐忑,他们都是普通人家,没什么背景,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家里上上下下都在等这一天,若是因为舞弊而影响了这次放榜的事,他们岂不是又要再等两年,自己倒还好,可其他三个兄弟家中就不一定能供的起了,对于天天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户之家来说,读书太费银钱了。
这话一问出啦,别说他们兄弟四个,就连一旁的小伙计都伸长了耳朵,对于八卦消息,有些本能是天性使然,作为一个跑堂的,他对这些新事物和新消息是最好奇的。
常墨收了开玩笑的心思,本朝乡试和县试都是张榜公布,而府试和会试则是有差官报喜,是以他们才在这县城多住了几天,若是再托下去,怕是盘缠就不够了。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明天,县试就张榜了,自己除了经义之外又都押对了题,如果没有意外,这四个学生应该都能中的。
“你们且放宽心,科举乃大事,放榜也延误不得,最多明天正午,这红榜肯定会张贴出来,至于你们的本事,为师是有信心的,所以你们四个的名字肯定都在上面。”
不等其他人有反应,一旁的小伙计率先撇了撇嘴,这个年轻夫子的口气好大,别说他们都是农户之子,就是县学里的那些少爷们,都不知道要送多少银子才能中,这人倒好,当秀才公式大白菜呀,哦对了,掌柜的说了,这人去前年就中了秀才,只是看这大言不惭的样子,怕是个好高骛远没什么本事的人。
不同于小伙计的轻视,褚源和褚志则是齐齐看向常墨,眼里的敬意毫不掩饰,虽然知道夫子偶尔会开玩笑,但夫子做事向来细致稳重,他们听到这话就放心了。
褚石则是垂下头默然不语,他比眼前这位年轻的夫子仅小两岁,可在学识和眼界上差太多了,若是自己一直做常墨的学生,恐怕永远也赶不上这个人。
所以他想考中秀才,这样就可以在县学里读书,跟着举人先生们学习,毕竟常墨没有考过府试,,能教自己的应该不多了。这次县试,他把自己原来的答案几乎改了一半,都改成了常墨批阅过的样子。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常墨毕竟是中过秀才的人,所以他才会这样做,待到今年冬天,自己在县学里学习,学问一定会精进很多,说不定到时候可以下场一试。
这时慢半拍的褚砚也反应过来,他想得简单,夫子说明日放榜那肯定是明日放榜,夫子说自己会中,那肯定就中了,虽然夫子爱打趣他,但他心里晓得夫子的好。
想到自己就要成为秀才公了,褚砚的眼里默默涌出一滴泪水,孕育在眼眶里,好像随时就要掉下来。
“墨儿这是怎么了,为师能知天命乃是秘密,你可要保密哦。”
“先生,你你……你。”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小客栈里传出去,褚砚眼角的泪水到底还是没有落下来。
三月十八日,县衙外,随着红榜的贴出,一同传来的还有坐实了的舞弊案,柳大郎做的谨慎,传递的都是县令的手谕,他和县丞几个对视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了县令林之理的身上,林之理入了狱,柳大郎这个学正也做到了头,不仅功名没了,家产没了,还落得个永不录用。
其余同流合污的举人都被抄没了家产,浑噩了半辈子的郭学意检举有功,暂代学正之位,但听着同知大人的意思,怕是要把这学正给他坐实了。
“掌管一县教化的人,除了有真本事,还要有读书人的气节,这不畏权贵、秉持公理的气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丢,本官会亲自为你请官,这育林县学子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郭学意回到家中,脑海里还回荡着同知大人的话,他碌碌无为了一辈子,如今人过中年才捞了个官身,这气节自然不能丢,他还要把同知大人的话写下来,挂在书房里,时刻警醒着自己。
另一地方,县衙外的红榜被贴了出来,围观的考生们纷纷凑向前,不一会,哭声和惊叫声以及欢笑声就络绎不断的响了起来,都说众生万象,这一个小小的县试也包罗了万象呀,李锱在远处的马车里掀开车帘,他公务繁重,又身兼重任,在育林县一级钢耽搁了几日,可惜是看不到他钦点的案首了。
那几个学生好像都姓褚,不过再等三年,在府试上相见也不迟,只是他没想到今冬的府试,这几个学生就够胆来下场一试了,当然了这是后话。
先说常墨这边,她虽然嘴上说的笃定,也确实没有跟着去看榜,但人却不像昨日那般淡定的坐在楼下喝茶了。
房门紧闭,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听到了楼下的声音,侧耳听了几句,有自己学生掩不住喜色的声音,也有老掌柜和小伙计恭喜的声音,确信没有令自己担心的声音,她才推开门走了下去。
老掌柜也不拨弄算盘了,这一次自己的小店里出了四个秀才,还有一个是案首,最关键的是他们四个的先生前年也是住在这里才中的榜。
他一把年纪了还是忍不住激动,当时就把账本拿出来,算算这两年的盈余,看看是不是趁此机会把客栈休整一下,然后提一提价格,当然这几位秀才公十多天的花费一律都要免了,想起自己客栈的名声就要打出去了,以后少不得财源滚滚,老掌柜脸上的皱纹几乎要凑成了一朵花。
褚石四人经过初时中榜的兴奋后,回到客栈里心情依旧有些起伏,看到楼上走下来的人,他们不由自主的站成一排,恭敬的给常墨行了个谢礼。
他们除了拜师礼之外,还是第一次这么崇敬的向常墨施礼,不为别的,就为这一年的学习,为这次的榜上有名,他们也应该如此。
不管心里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但自知之明他们都是有的,若是没遇到常墨,这次县试顾及没他们什么事,所以他们来时路上就商量好了,这个谢礼四个人难得的同心同力,诚意满满。
“学生多谢先生教导。”
常墨下得楼来,就见自己的四个弟子齐齐的鞠躬行礼,这言行一致的模样倒像是排练好的,想来是都考中了,她扬了扬眉毛,故作老成道:“嗯,见你们如此,老夫甚慰,看来都没丢我的脸,还愣着干什么,收拾行李回家报喜去啊,记得回了村先去褚夫子那一趟,走吧,为师把行李都收拾后了。”
“谨遵先生教诲”,又是整齐响亮的声音回答,常墨转过身轻笑,也懒得去斥责他们沾沾自喜高调的模样,毕竟自己也觉得很受用啊,前世为官几十年,竟都不如此刻的所拥有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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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下一章,
柳小羽要相亲了,你们猜相亲对象是谁??
还有个好消息就是,明天应该会三更,我又要变身打字机了,哈嘿~
第35章 第三碗汤
08:
回村的路上; 常墨才知道; 她这四个学生不仅考中了; 年纪最大的褚石还夺了个案首回来,除了老三褚志名次靠后是第十一名外; 老二褚源和年纪最小的褚砚分别是第三和第六名,都在前十之列。
常墨回忆了一下,若是没有例外,这育林县的学正今后就是郭学意了; 前世自己是在第二年顶了县丞的位置,这县令一职则是由上面指派过来的老进士。
自己这一世是顶不了缺了,也不知这次是谁来捡这个便宜; 因为那个老进士没撑几年就病逝了,县令一职就由年轻的新县丞来顶上了。
思绪随着颠簸的牛车渐渐飘远,常墨专注于感慨自己前世的际遇; 忽略了这小小的牛车上躁动不安的心。
褚石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 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他想起自己临走时拖客栈小伙计送去学正府上的书信; 心里一阵莫名的羞愧。
他心虚的看了眼另外三人,路途不短,他们都在闭目养神,想起自己的决定; 褚石握了握拳头; 不停的在心底暗示自己; 他也是情非得已; 谁不想给自己谋个好前程呢。
常墨昏昏欲睡的闭着眼,突然一阵锣鼓声响起,把她的睡意都赶去了九霄云外,睁开眼,就见自己的四个弟子也如出一辙的一副被惊醒的模样。
抬头看去,原来已经到了村口,整个褚村的人都聚集在村口,甚至还请了锣鼓队,一阵敲打下来好不热闹。
“秀才公回来了。”
“石儿哥还是头名呢。”
“咱们老祖宗显灵了呀。”
众人七嘴八舌的欢呼,常墨也明白了这一出是在闹哪样,想来是有族里的人得了信,先一步把消息传了回来。
“常秀才辛苦,老夫代族里敬你。”
褚东杨不知道从哪里倒了两杯酒,端来欲与常墨对饮,周围的乡民也静了些,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把功劳归功于祖宗显灵,毕竟一下中了四个,这是前所未有的,但也有一部分人像褚东杨一样看得清楚。
这次他们褚村能扬眉吐气,一下出了四个秀才,这个年轻的夫子功不可没,是以他与族长和里正商量之后,才有了这一幕。
褚东杨在褚村的地位仅次于老族长和里正,他出面敬酒已经给足饿常墨的面子,村里的人也不说什么,只静静看着,他们也知道这个年轻夫子,只是平日里见得少,没什么印象,现在得了机会,一双双眼睛都直直的盯着。
这一对比,就有了差别,这年轻夫子长得真俊,除了褚砚那小子,他们村里怕是挑不出一个能比得过的,怪不得能中秀才,看着长相都不是他们庄稼人能比的。
几个家里有待嫁女儿的不由得生了心思,这四个秀才公是同族的,自家女儿是没那个命了,可眼前不就有一个才貌双全的秀才公吗,教出来的学生都能中秀才,这年轻的夫子怕是连举人都考的上。
“是啊,常秀才辛苦了。”
“常夫子辛苦了,家里可有婚配?”
“常秀才年纪也不小了吧,该讨老婆咯。”
……
常墨一脸黑线,看着跃跃欲试要凑过来的几个大婶,她喝完酒就落荒而逃了,回到学堂的时候,摸了摸额头,擦下一手冷汗。
村民们太热情了,还是学堂安全,她决定在今冬带学生参加府试之前,都不会离开学堂半步了,没想到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自己,竟然对热情的大婶们束手无策,外面太可怕了。
傍晚,常墨与常母携常小妹又去了村里的庆功宴,幸好她与族长和褚夫子等人坐在一起,那些热情的村民没有过来打扰。
席散,褚夫子留住了想离开的常墨,他挥了挥手,叫来了这次庆功宴的四个主角,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去了族里的祠堂。
待人都坐定,褚东杨喝了口茶,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四个学生,这才开口道:“常墨,老夫知你教导这四个孩子不容易,如今他们都中了秀才,你也算功成身退,就像老夫当时一样,咱们都注定只能带他们走一小段路。
常墨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她今日喝的酒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此时已经有些微醺,但前世在官场上尔虞我诈了几十年,这点话的意思又岂能听不出。
只是不知这是族里的意思,还是这四个学生的意思,若是前者她能理解,若是后者……,自己虽然也不会怪谁,但心里多少有些发凉。
前世今生,除了母亲和妹妹,她还不曾这般真心的对待过什么人呢,眉毛挑了挑,她轻笑一声,释然道:“褚夫子有话直说,晚辈听着就是。”
“好,那老夫就长话短说,今年府试,他们四个都要下场一试,中或不中都在其次,主要是多一次磨练,咱们族学里能教的已经不多了,所以老夫打算让他们进县学,这一年辛苦你了,老夫希望你今后能继续与我一起努力,把这族学办好,造福族里子弟。”
褚东杨低下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妥,说到底常墨也是他们四人的夫子,自己这样先斩后奏有些不合情理,但想起今日单独找自己说了未来打算的褚石,他闭了闭眼,总不能让孩子为难,所以这个坏人他做定了。
常墨了然一笑,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心底徒然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四个学生:“前日里我挑了四套书,走时去学堂拿一下吧。”
说罢她又看向褚东杨:“夫子,晚辈不胜酒力,就先告辞了。”
不等众人反应她便站起了身,匆匆回了学堂,看了眼已经熄灯的后院,她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久久的望着漆黑的夜空,低不可闻的传出一声叹息。
这一夜辗转反侧,殊不知几里外的柳荫村祠堂里仍是灯火通明。柳大郎跪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他侥幸逃脱,虽然没有累及性命,却也丢了功名与官身,连家也被抄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甘心。
“爹爹,此次县试案首乃隔壁褚村的褚石,此人才高八斗,样貌也不错,于小妹是良配,儿已经打听好了,此子家徒四壁,我们可以利诱之,依他的资质考个举人应该不难,到时候怎么打点一下,这育林县还是会有我们柳氏一族的位子。”
呵,区区一个案首,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农家子,小妹那般貌美,连县城里的小姐们也没几个能比上的,那个小子又岂能抵得住如此美色。
柳子辫本就对大儿子言听计从,哪怕此时儿子已是白身,他依旧像找到主心骨了一样,连连点头称是:“我儿说的不错,我们柳氏一族在县城里的地位最重要,明日我就去吩咐下去,把你小妹的婚事订下来。”
翌日一早,莫名被拉到前厅被媒婆相看的柳小羽,不多时就知道了事情始末,是那个人的学生吗,她苦笑一声不发一言。
陪着小姐回到房间后,作为柳小羽的贴身丫鬟,小琴看了眼对着一方手帕又哭又笑的小姐,她贴心的关上门在外面守着。
哎,小姐命真苦,心里只装着那个书呆子,可那个书呆子把老爷得罪了,还搬到了邻村,不识好歹的常墨,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上哪再去找小姐这么好美这么好的人去,小琴对着半空中作了个鬼脸,口中念念叨叨不停的给自家小姐抱不平。
褚村学堂。
昨夜没有睡好,今晨贪了会床的常墨刚坐起身来就打了个喷嚏,后辈莫名的发冷,不会是又染风寒了吧,她心里嘀咕一声起了床,到了正午没有感到什么不适才安了心。
学堂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常墨抬头就看到了自家小妹,风风火火的样子真好,她也没别的念想,只要娘亲颐养天年,小妹天真无忧的长大,便是最好了。
“哥,褚石被柳家看上了,连媒婆都到他家了呢,快随我去凑凑热闹。”
十一岁的常小妹在外面听了风就跑回来找常墨分享,她以为褚石是哥哥的学生,这讨媳妇的是,自家哥哥应该也去凑凑热闹的。
常墨手里的书一滑,差点掉到地上上,方才的念想仿佛‘啪’的一声碎了一地,她咽了咽口水,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哪个柳家?”
“还能有哪个柳家,就是那个坏老头柳族长家呀,我跟你说哥,我见过那个柳小姐,长得真好看,就是他们一家人都太坏了,没什么好人,你去褚石哥哥说说,别让他娶那家的坏人。”
她忘不了娘亲被柳氏一族瞧不起、天天奚落的样子,那些人都坏的很,幸好哥哥厉害,能在褚村做夫子。
“啪”,手里的书到底还是掉了,她眉头紧皱,顾不得捡起书来就站起身,朝着门口疾走两步突然又顿住,然后默默的转过身回去把书捡了起来。
“哥哥还要看书,没空陪你去凑热闹,自己去吧。”不冷不热的声音刚落下,面前的小丫头就一溜烟的跑出了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凑热闹了。
常墨坐在凳子上,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一刻钟,半个时辰,时间慢慢走着,她依旧笔直的坐着。
“夫君,我愿意的。”
她猛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走了神,手中的书竟还是半个时辰前的那一页,耳边似响起过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知是谁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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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字已改,感谢大白同学捉虫~
第36章 第三碗汤
09:
常墨烦躁的把书合上; 不停的侧耳听着; 久久的没听到小妹的脚步声; 倒是等来了自己三个学生。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来拿书吗; 褚石怎么没来,你们给他捎上吧,算了还是我去给他送一下吧。”
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常墨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对学生的看总; 所以她决定亲自把书送去,好好勉励一下自己的学生。
常墨脸上的失望他们没有漏掉,看来先生真的被他们伤了心,褚源、褚志和褚砚对视几眼,这才下定了决心般的点了点头。
“先生; 我们三个想好了; 去县学读书不仅花费大,而且我们的学问又不精进,到时候少不得要丢学生的脸,所以请先生继续教导我们,至于褚石; 他一意孤行; 我们没能说服他,还请先生责罚。”
他们本就没想去县学; 那天褚夫子说出来的话也把他们吓了一跳; 后来知道是褚石的主意后; 他们三个没有多做考虑就拒绝了褚夫子的好意。
与其向族里借钱去读县学,倒不如继续待在族学里,况且常墨的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这一年他们受益匪浅,县学里的夫子不知道被抄家了几位,谁知道有没有真本事,还是常夫子让人安心。
这一年相处下来,他们之间有的不仅是师生情谊,还有对长辈的敬爱,所以这种过河拆桥的事他们做不出来,除非常夫子亲口赶他们走,不然他们是不会走的。
他们三个想的简单,本以为这话说了,夫子能高兴些,谁知道常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那神情好似更失望了,怎么办,这下被伤了心的换他们三个了。
“啊?你们不起县学了?怎么不去呀?哎真是,不去就不去吧,对了为师要给褚石送书去,你们要不要一起。”
常墨的话音一落,只见自己的三个学生都一副受打击的样子,她面色不变,暗忖难道自己说错了话,这思绪一转,方才火热的心也冷了下来。
罢了,这热闹还是不要凑了。
“代我把书给褚石送去吧,你们选择留在学堂很好,为师也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到时候孰强孰弱自会见分晓。”
褚源愣愣的结果一摞书,他怎么觉得自己听不懂夫子说的话呢,看了眼褚志和褚源的表情,他聪明的闭了嘴,三个一头雾水的人能讨论个什么结果,还是乖乖的去送书吧。
目送自己的学生走出学堂,常墨站在原地,神游片刻咬了咬唇,看攻G众L号YurIAcgn随后也走了出去,只是方向刚好相反,她去的方向不是褚石家,而是远处的河岸。
孤零零的河岸,站着孤零零的她,恍惚间眼前的河岸仿佛摇曳起血红色的花,绿色的花茎直直托着如血丝般花蕊,没有一片叶子,也看不见根。
神思不清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她摇了摇头,睁大眼睛看去,曾经朝夕相伴的人,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走近了,隔着河岸,短短的距离,隐约能看得见彼此的表情。不喜不忧的对视着,直到眼眶发酸,直到晚风吹落眼角垂挂的泪珠,直到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常墨深吸一口气,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对方听见:“今生无缘,平安喜乐。”
她说完就转过了头,不再回头,心里未说完的话也随风而去,若褚石负你,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饶他,所以做个幸福的人吧,不要像前世那样蹉跎一生。
岸对面,柳小羽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好似梦里见过千万次,千万次的驻足,千万次的无助与绝望,到最后还是一场离去。
她呜咽着低下头,泪珠一滴一滴的落进泥土,原来,原来你知道!
没有任何意外的,柳小羽与褚石的亲就这样定了下来,只是不知为何,婚期定在了今冬府试之后,或许双方都想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常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那日后她的心里就变得空落落的,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来,百钺壹拾肆年的这场府试,她是记得的,因为在自己考中举人后,柳家就把柳小羽嫁到了常家。
帖经和墨义的题目繁杂又琐碎,她已经忘了个干净,好在自己的这三个学生底子都不差,考第一场经义都不成问题。
而后两场的诗赋和策问,自己都还记得起,将相似的题目一个个写出来,她原本无欲无争的心思也不安分起来。
或许可以让自己的三个学生考得好一点,把原题写出来也不无不可,谁说这小小学堂不如县学,谁说她常墨比不上县学里的夫子们。
心思动呀动,叶子绿了又黄,花儿开了又败,时间就到了深秋。
柳荫村,看着恨不得只吃三粒米的妹妹,柳大郎的额头突了突,心口一阵憋闷,他把碗筷一放,满脸担忧的道:“小羽,不是大哥说你,这半年来你不死不活的吊着一条命给谁看,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模样让爹娘多难受啊。”
柳子辫瞥了一眼不作声的女儿,又看向只顾着自己吃的老婆子,额头也突了突,造孽呀,娶了个没心没肺的婆娘,还生了个白眼狼的女儿,还是儿子好啊。
自己和大儿子费尽心思给女儿找了一门好亲事,她还有什么好怨的,这整天茶饭不思的模样真晦气:“你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啊,想死是吧,现在就去死,我也活够了,你前脚走了,我就和老婆子去地下找你。”
柳子辫说的巧妙,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爱说话,还真怕她不声不响的做了傻事,那自己和儿子的谋算不就白费功夫了吗,好在这个女儿还有几分孝心,倒是可以敲打敲打。
果然,柳小羽听了这些话,放下的筷子又拿了起来,她心里越是一片死灰,对爹娘的愧疚就越是多几分,她注定要做一个不孝女。
育林县,县学。
离府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县学里能下场的考生却没有几个,就连今年的县试案首在他看来也难以考中。
这些年县学里乌烟瘴气,良莠不齐,自己接过这个烂摊子不是什么好差事,一番整顿下来,竟没几个有真才实学的。
褚石与几个同窗被学正大人叫去好好的勉励了一番,再有几日就该启程去襄南府备考了,他在一众学子里面的地位很高,毕竟曾是一县案首,这县学里能与自己一较高下的没几个,这半年多以来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所以此次府试他志在必得。
郭学意勉励完学生就开始押题,若是能押中,这几个学生还有考中的可能,他实在不愿打击学生们的积极性啊,还是多出几道题让他们带上吧,兴许押中了呢。
他拿起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堂堂学正竟然要寄希望于这等侥幸之事,教化不幸啊。
十月底,常墨坐在书桌上看着手里的信笺,那是褚夫子从县学学正手里领来的报名册,她斟酌半天,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上去,只是此举冒险,还是不要告诉娘亲了。
进场的时候若有什么纰漏,不进去了就是,打定主意后,常墨反复不定的心也平静了下来,明日就出发吧,提前一些时间抵达府城,到时候也好给自己的三个学生开开小灶,至少要押中一道原题给他们做。
十一月一日,常墨带着自己的三个学生踏上了府试之路,村里的一众人自此开始了望穿秋水的等待之路,与县试不同,秀才只是在某些方面得到了优待,可考中府试就不同了,举人不仅每个月可以领三斗米,每年还可以领五十两银子,最重要的是有了做官的资格,可以候缺。
若是他们褚村出了一个举人老爷,那他们基本上不会被人欺辱了,因为举人可直接递贴见官,不跪拜,不上刑,大家都是一族之人,肯定能的庇护,除了褚石、褚源、褚志和褚砚的爹娘私心里希望中举的是自己家孩子,其余族人就祈祷着这四人中能中一个就谢天谢地了。
褚东杨的眼神闪了闪,褚石的名是县学里统一报的,所以他没漏掉报名册里出现的第四个人的名字,他受常墨所托不将此事透露出来,以免常母担忧,所以便只能自己一个人消化,此子也下场一试的话,对族里的四个孩子没什么影响,怕就怕师傅对徒弟藏私啊。
但愿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哪怕最后中的只有常墨也好,毕竟也是褚村的人了,他们一样与有荣焉,当然最好还是那四个孩子里的一个能中。
坐在牛车上的常墨就不知道身后的这些弯弯绕绕了,身子随着牛车晃来晃去的,她在心里盘算着到了县城里要不要雇辆马车,毕竟此去府城骑快马也要一日之久,牛车这个速度太慢了,前世她就是坐牛车去的,足足走了五日。
若是换了马车,或许两三日就能到了,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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