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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择手段-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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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物线般重重摔出三尺外。
"…咳…咳……"东恩雨张嘴强迫自己呼吸,她侧卧在地上,身体不听使唤。
温热液体沿着额头缓缓淌下,她看见比斜阳更火红的颜色滴在地板。
喀!…碰!…
身后有人开门下车。
"后门什么声音?快去看看!"门内,有人吆喝着。
在东恩雨耳边听来,就像垄罩着大瓮,回荡不定的说话声,让她觉得无比晕眩。女人试着撑起身体,却因为刚才撞击伤了骨头,一时没法活动,她剧烈咳嗽,想呼喊却发不出声。从背后过来的人脚步仓促,对方使劲拉起东恩雨,将她半拖半扯的塞进后车箱。
喀!…碰!…
眼前一暗,与外隔绝。
刺鼻汽油味让东恩雨做恶,她试图翻身,却被车厢里不知什么器具划伤。忽然车身移动,女人什么都没听见,只觉得一阵颠颇,车身正以破百速度奔驰着,她只能隐约从后车厢隙缝看出外头景色,街道、公路、山道……
东恩雨明白自己的处境,此时的她,遭人绑架。
……
应约前,女人便料想过会有这种下场。
那么,为什么要送死呢?东恩雨也无解。
"……就算不绑……我也逃不了……"坐在椅子上,女人全身被麻绳牢固捆绑。
眼前,熟悉男人满额汗水,手上拽紧绳子捆住女人的双腿。因为撞击而红肿变形的脚踝,被发狠的缠绕,东恩雨仰头倒抽口气,嘴角却擒着诡异弧度,并非愉悦,而是她笑自己的报应总算来到,在她不留情面地铲除毒瘤时,种下的恨苗,现在已经茁壮成长,要来向她报复了。
古人说得对阿……
冤冤相报…何时了?
"闭嘴!"满身汗水的迪维气得抽了东恩雨一巴掌,"我叫妳闭嘴!啰哩八唆吵死人了!老太婆!"男人双手颤抖,退了几步重心不稳地跌在地上,他表情狰狞,像是扭曲了所有愤怒跟憎恨,没有目的、计划的犯罪,让他不知所措。
东恩雨笑着垂下头。
迪维见状,气喘吁吁地站起身,他双手紧握拳头,没有下一步。
"我……"男人踌躇半晌,咬牙道:"我要全都恢复原状……"
这话惹得东恩雨缓缓抬起头,她微微蹙起眉头,看着男人安静地流着眼泪,就像被欺负的男孩,不甘心,却又止不住委屈地流泪,一颗颗透明泪水,让东恩雨忽然有些疑惑……
她记得迪维刚才说……要全部恢复原状?
"我让妳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状阿!!"迪维忽然高声尖叫,破哑的嗓音回荡室内。
东恩雨睁着眼,挂在嘴角的微笑已经僵硬。
迪维让她恢复?
她是仙女还是魔女?
"你睡傻了?"东恩雨玻鹧郏涂燃干坝锛涑渎髻
迪维被东恩雨一句问话惹得脸色胀红,并非害羞,而是极端的愤怒。
他随手操过桌边的石块就往东恩雨脑袋砸,坚硬石面撞击瞬间,东恩雨闭起眼,剧痛过后是一阵血腥味,只见滚落脚边的石块,上头沾染殷红,滴落胸前的是自己的血。虽然疼,却感觉不到疼,东恩雨垂眼,看着血珠不断滴下,却不以为意,彷佛这具身子不是她的。
"是妳!!是妳!!天杀的都是妳的错!!"迪维失控地扒着凌乱头发,崩溃地朝女人咆啸,他上前抽了东恩雨数巴掌,捏着女人的脸颊,压抑道:"妳有本事,妳有本事就给我恢复原状阿!还给我该有的日子!我的地位!我的梧堂!我他妈的老大!"
他的怒吼,最后变成可悲的哭诉,让看着他的东恩雨,放松紧锁的眉头。
迪维已经失去所有,东恩雨也失去所有,与这事有关的人,都一无所有了……
"这不是很公平吗?"女人吸了吸鼻子,满腔血味。
迪维瞪着充满血丝的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女人。
"我说这不是很公平吗?这场游戏里,没有人是输家……"东恩雨勉强扬起嘴角,淡道:"没有输家,没有赢家,我们都失去了所有,现在重新开始,谁也不欠谁。"呼出的气息有些冰冷,女人闭起双眼,现在她有点明白了,看到迪维痛苦哭诉的表情,她忽然有新的体悟。
没有赢家,这场追逐战里,她并没有大获全胜……
"狗屁!!!"迪维咬牙,一拳将东恩雨打压在地,"去妳妈的狗屁!!"
一脚踩在身上,东恩雨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侧卧着接受迪维的愤怒。
"妳去…去把赵寒找回来!"迪维发泄够了,扯住东恩雨的头发,吼道:"把赵寒带回来!还有罗夜!…对了,还有霍艾…梧堂还得靠她供货…没错…去把她们找回来,妳要做到,我以后在梧堂给妳找个好位子,让妳管场子,让妳抽成…是阿…妳想要的地位都可以给妳…"说到后头,男人已经语无伦次。
东恩雨吐了口血水,轻声笑着。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女人仰面望着迪维,说得轻松。
但……
"骗谁阿?"迪维像是听到天大笑话,一副可笑地看着东恩雨,"妳骗谁阿?"
女人因为这句话,逐渐收起笑容。
"一副被抛弃的样子,说什么都已经得到了?阿?妳这样子,根本是失恋了吧?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吧?"迪维掩住一边的眼,指着东恩雨的鼻子,咧嘴道:"其实妳是得不到,所以才这么做吧?把大家都逼走,然后说什么替北区行侠仗义?说得这么好听,妳根本就是将心胸狭隘到不行的女人阿!"
东恩雨看着迪维,夸张的脸色和话语,就像戏剧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是警察。"因为是警察,所以必须如此。
"哈!"迪维咧嘴大笑,捏着东恩雨的脸颊,道:"我知道,妳是警察…所以呢?警察又怎么样?警察就可以做这种事?把我们一个个逼死,就是妳所谓的正义?铲除我们,能让妳觉得无比光荣?"
黑道是人。
混黑道的人都有些理由……
和东恩雨一样,有理由……
"我是警察。"彷佛机器般,东恩雨张嘴只会说这句话。
她现在,也只能说这句话。
过去,潜入梧堂是为了揪出内鬼,然而,一路上发现的突兀,让她在意。在北区,一个世界的缩影里,有很多她看见不属于’白’的事物,那些或许批着黑色外衣,或者根本纯黑色的存在,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为什么呢?
明知道应该停下来,却无法罢手。
"我知道妳是该死的警察!!"迪维掠了女人一巴掌,清脆的’啪’的声,女人侧过脸。
是恨意让她做到这种地步?
"我是警察……"东恩雨直直盯着前方,一桶汽油摆在角落。
迪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摇摇晃晃地起身离开。
"我知道了,"男人提起汽油桶,扭头望向倒在地上的女人,"妳不会帮忙,算了,那就没必要让妳活着。"迪维说完,将汽油全数倒在女人身上。
刺鼻恶心的气味充斥房内,东恩雨闭着眼,从头到脚全被浇了汽油,当她望向迪维,男人已经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嘴角弯着扭曲的笑容,直直地,盯着女人。
"我是警……"
"闭嘴!!!"迪维放声怒吼,手中打火机’喀’的声点燃。
幽幽火光,原来是这么危险。
男人双手颤抖,脸上笑容无比阴沉,道:"妳他妈根本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存文吃紧中。。。
12/5更;下集预告:是愧疚,扯着东恩雨往下,打算让她溺死在良心里。
☆、CH124 谈何容易
砰!--
子弹贯穿窗面直直擦中迪维右手;打火机掉落瞬间;火灭了。
东恩雨没有眨眼,她眼睁睁看着迪维狼狈地摀着手腕;苍白脸上满是憔悴和慌张,男人瞥了女人一眼;眼神充满愤怒与怨恨。仅仅半秒;迪维转身撞门离开,东恩雨还没回过神;封锁的大门已经让救援队撞开;领头人是北区警局长;陈正。
"局长!"支持队来了五人;其中一名拿枪的男子显然是刚才开火的人。
"全都追上去!"陈正回头发号司令。
"Yes sir!"小队领命,利落地从后门追出。
东恩雨侧卧着,看警员边用对讲机与支持队连络,一面拿枪冲出去,她傻楞地没有挣扎,当陈正来到东恩雨身边时,女人甚至没有发觉。男人蹲身替东恩雨解开麻绳,刺鼻汽油味让陈正蹙起眉头,他解开绳索后掏出一块手帕给东恩雨擦脸,混着血和污渍,抹下来后手帕黑了一块,陈正没说话,安静地找出卫生纸替女人继续擦脸。
"陈叔,"瘫坐在地,头发还滴着汽油,东恩雨抬眼望向陈正,张口喃喃自语,"我是警察吗?"空洞地眼神,疑惑的模样,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她很认真的询问对方。
男人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看起来相当严肃,他停下手边工作,低沉地应了声。
"妳是警察。"无庸置疑。
"那……"东恩雨忽然抓住陈正的手腕,指间没什么力气,"我这么做,错了吗?"
曾经,她也问过一样的问题……
那时陈正回答她的答案是正面的,而这次,依旧不变,"妳没错。"
她没错。
她做这些都没错。
然而东恩雨却皱起眉头,脸色有些扭曲。
"你骗我……"颤抖、不安地,东恩雨微微摇头。
十个人,有十个人都说她错了。
只有陈正说她没错?
这样是不对的。
陈正见状,深深吸了口气,他捧着东恩雨的脸,细细看着眼前女人。
她没变,即使外貌是个成熟女人,东恩雨骨子里还是那个会在半夜,给他打电话伪装坚强的孩子,那个蜷缩在宿舍楼梯口,被舍监发现后送回房,偷偷打电话给他却逞强说自己不寂寞的孩子。
"我不懂……"女人嘴角颤抖,眼神飘渺,"我不懂阿……爸爸、妈妈也是警察吧?他们为了执法,不也丢了性命吗?我只是活下来吧?还是我该死在卧底时呢?揭露真相,不被容许吗?这样的我,不是人吗?"
太混乱,太复杂……
东恩雨瞪着双眼,嘴唇止不住颤抖。
答案,她现在需要男人给她一个答案。
陈正垂下眼,拍了拍东恩雨的脸颊。
"妳不必要感到自责,"他安慰女人,话说得很缓慢,"这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对或错,妳已经完成身为警察该做的事,这样就好,没必要追究下去。"拇指抹过女人悄悄滑落的泪水,既滚烫又真实。
是人,都会有喜怒哀乐。
能哭能笑,才是真真正正活着。
而不是麻木地微笑,接受所有卑伤的事。
"妳知道吧?人活着没有全黑,或是全白,只有维持中立,才能继续下去,"陈正盯着东恩雨,口气很和缓,"如果妳看不透,那就闭上眼,如果妳怕自己不能捍卫正义,那就放弃这个身分,妳可以做个真正的东恩雨,只是妳愿不愿意?"
或许各种因素导致她成了警察。
然而,这张面具戴了这么久,她愿意脱下吗?
或者说……
她有办法脱下吗?
放弃,谈何容易?
东恩雨吸了吸鼻子,只觉得眼眶灼热,心底有种感觉正在膨胀,几乎要胀破她的胸膛。
一路走来,她得筑起多少道高墙才能封锁脆弱?将生死看得极淡,说冲就冲的性子替她赢来多少胜利?几乎同归于尽的潇洒,让她破获多少任务?那种往死里闯,不顾一切,只为了达成目标的精神,俨然成了一种习惯。
但害怕这个词依然存在。
只是在’使命’面前,’害怕’必须变得渺小,小得无法察觉。
如果想活命,势必得舍弃任何软弱……
但,这样就坚强了吗?从此感觉不到痛了吗?
东恩雨从咬牙哽咽,变成颤抖哭泣,滚落泪水就像串连珍珠,一颗颗晶莹剔透,她试图抿嘴压抑悲伤,却敌不过爆发的情绪,逼得女人吞下泪水,咸腻滋味让她张嘴呼吸,无法克制地嚎啕大哭。
"…因为我必须这么做阿……我得这着做……"死命抓紧陈正的衣服,就像在海上抓到唯一浮木,双腿不断往下沉的错觉,让东恩雨摇头哭喊,"…对不起…对不起……呜……对不起……"空荡荡的房间,只剩女人的道歉。
是愧疚,扯着东恩雨往下沉,打算让她溺死在良心里。
不过陈正救了她。
男人张开手臂将女人抱住,手掌顺着东恩雨的头,轻轻拍抚,就像哄孩子般,安慰。
他知道东恩雨在卧底里做过什么、认识什么人、陷入什么情况、被谁救起……
一遍又一遍,穿插多少谎言和真实?
但身为执法者,逮捕犯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此简单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然而,当这个身分涉及感情层面,又该如何是好?因为相好过,所以放任事态发展?因为留有情面,所以睁眼说瞎话?在理性与感性间,永远只能走一条路。
陈正拍着东恩雨的背,无法开口安抚。
在他眼里,没有极好、极坏,洪凡或许以身为警官的身分,替梧堂开路,但中间牵扯多少故事却没人知晓,若非事情严重到让上层注意,陈正也未必会掀老友疮疤;表面光鲜亮丽的议员,私底下却干了这么多肮脏事,就算被杀,也是死有余辜,所以他怎么会怪东恩雨呢?说她对或错,没有意义,她完成自己的工作,却陷入另一层禁锢……
何苦呢?
东恩雨咬牙,哭得不能自己,当所有情绪爆发,她只能承受强烈吞噬。
好似要挖出心脏看看黑白,才能停止的自我厌恶,让女人哭得沙哑。
陈正蹙着眉,紧紧揽住颤抖不已的女人,沧桑的面容上,只有浓浓不舍。
"别哭,恩雨,别哭了。"男人闭起酸涩的双眼,低声呢喃。
"…陈叔…呜……我没心…以后…怎么活……"东恩雨埋在陈正怀里,双手紧紧拽着男人的手臂,"……我该怎么办…呜……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做为一名警察,必须公正无私,东恩雨做到了,她将所有毒瘤铲除,还给北区一切安宁。
然而,她却为自己留下冰冷和无措……
当茫然占据心头,东恩雨只能把头压低,因为她已经看不见任何路,唯有看着自己,才能找回重心。她做了这么多,有谁感谢过她?仅仅’任务完成’四个字,她得背负多大罪过?就算不必对他人负责,女人却无法与良心妥协。
无疑是摧毁自身的折磨,日以继夜地折磨着……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陈正缓缓睁眼,低声说道,"妳会没事的,恩雨,所以别哭了,又不是娃娃,哭成这样多难看?妳瞧,这不是活得好好的?能说,能哭,喘着气,不是好好的活着?"
男人低头将东恩雨拉开距离,用袖子抹去东恩雨满脸泪水和鼻涕,"瞧妳这模样,让人看了笑话,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肯定红肿。"陈正边说边擦去不断滚落的眼泪,混着灰尘,女人的脸被弄得又脏又花,狼狈不堪。
东恩雨垂着头,任由陈正揉着脸颊,她已经累得无法管外界眼光,现在她只觉得疲惫压在身上,连抬眼的动作都吃力,所以女人只能放缓呼吸,让发热的身子停止颤抖,她只想闭上双眼,等待时间流逝,等忽略这种噬心的疼痛,等忘了什么叫良心……
"走吧,"陈正看东恩雨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一张担忧表情放松许多,"回家吧。"
他扶起东恩雨,女人却因为车祸导致脚踝受伤,走路时摇摇晃晃,陈正扶了东恩雨几步,干脆直接背起女人。
趴在陈正背上,东恩雨没了平时’熟女’模样,在陈正身边她依旧是个孩子。
轻闭上双眼,感受胸前的温暖,她现在才发觉,陈正的背是这么宽大,肩膀上扛起的,远比女人想的还多,苍苍白发下,是多么坚韧的灵魂。那个扶养她长大的陈叔,从来没有放弃过她,虽然总板着张脸,却总在她跌倒时,愿意伸手向前。
就像现在……
当她快被沼泽淹没时,将她拉起来。
胸口胀痛已经消失,开口道歉时,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溃堤,眼泪夺眶而出,混着不安滚落,那种毫无美感的大哭,宛如走失的孩子般无助,却让东恩雨获得解脱,撇去任何掩饰、面具、阴谋,纯粹为了认清自我而松懈。
一句,回家吧。
让东恩雨感到无比安心。
"…陈叔……"几乎快睡着似地嗓音,传进男人耳里。
月光下,陈正背着东恩雨走下山坡,拉长的影子,温馨重迭。
女人下巴搁在陈正肩上,轻轻闭上眼,让风吹凉的眼泪滑过脸颊。
陈正喘了口气,侧过头却没法看见东恩雨。
他只感觉脖子稍微一紧。
"谢谢。"一句彷佛呢喃般的道谢,顺着风吹进男人耳里。
看不见,却能听出浅浅地微笑弧度。
陈正眨了眨眼,重新背好东恩雨,淡淡应了声," 嗯。"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的小清新即使切開也是黑的;更別提其他已經黑透的角色。〃這是灼灼自己給不擇手段的評(笑)
存文又空槽了;所以請假幾天;如果洠б馔猓幌滦瞧诰湍芾^續日更(逃)
☆、CH125 夏日午后
皇家航空;机舱奢华度可说是航空之最;尽管票价昂贵,依旧常被旅客抢购一空;尤其特别受知名人士及企业大亨青睐,包机飞行也成了常有的事。经济舱内;坐位比照其它航空头等舱般;即使长途飞行也绝对不会疲惫或是无聊,机上的游乐设施更是应有尽有;为了避免孩童吵闹;每趟飞行航程绝对配上最新款的电动游戏。
然而;当一群孩子围在屏幕前热烈讨论对战游戏时;却有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她被机上空姐们昵称为,小小姐。
洁净纯白的脸蛋,漆黑如墨般的眼眸,眨眼时,彷佛是个陶瓷娃娃般的女娃,长发绑成双马尾模样,穿着桃红色中国结洋装,脚上蹬着绣有蝴蝶结的红色皮鞋,浑身充满中国年节的气息,尽管年纪尚幼,却懂得什么叫做礼貌,从登机那刻起就非常乖巧温顺,坐在位置上不哭不闹,始终低着头玩自己携带的游戏。
一幅三十六片幼儿圣诞节凯蒂猫拼图。
"啊!"女孩惊呼声,手上拼图滚落一片。
她晃着腿,低头寻找滚落的拼图,视线从脚边沿着地毯往前,只见一双黑色高跟鞋映入眼帘,女孩微微抬头,是名妆容淡雅的空中小姐,她笑得温柔,优雅地蹲身替女孩捡起拼图。
"来,拿去。"女人与女孩平视,伸手递上拼图时,为了不惊动年幼的孩子,她甚至放轻说话音量,不过女孩却直直盯着女人,似乎在戒备着什么,迟迟不肯伸手接过,莫名的僵持让空姐的笑容越发尴尬。
"小水母,姊姊替妳捡拼图,该和人家说什么?"这时成熟女声从女孩身后传来,空姐仰面,这才注意到女孩身边的女人。身穿名牌大衣,一头波浪长发挽在左肩,看似随意却毫不邋遢,反而充满性感又妩媚的气质,女人摘下诺大墨镜后,一双墨色眼眸透出浅浅笑意,嘴角勾勒的弧度恰到好处,她说话时不经意伸手抚过女孩的头,彷佛提醒女孩该有的礼仪。
"谢谢姊姊。"被唤做小水母的女孩闻言,接过拼图扬起一抹纯真笑容。
空姐一愣,顿时羞红脸颊忙说不客气,飞也似地离开座位区。
成熟女人见状,若有似无地耸了耸肩,被小水母迷倒的男人、女人多得是,身为女孩的监护人,东恩雨早就习惯了。她挪了个舒服姿势,低头继续看时报杂志,刚翻页,却被身边的女孩给扯了下页面,迫使女人注意对方。
"妈咪,到了吗?"女孩爬上椅垫,身体越过扶手,半个身子趴在东恩雨手臂上。
女孩眨了眨眼,忍耐差不多到了极限。
东恩雨抱过女孩让她坐在腿上,侧过头,窗外已经能看见都市独有的繁华光彩。睽违两年再次回到北区,东恩雨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复杂,虽然人们常说时间是治疗创伤最好的良药,但东恩雨宁可说时间是裁缝师,将过往丑陋的记忆与现今缝在一起,不能舍去,却也没太在意,总归它就在那,没有消失过。
进入国界后,机长的广播让东恩雨更有回家的感觉,只见小水母蹬着腿,下降的重心让她非常好奇,摀着肚子呵呵笑着。落地后,女人抱着小水母入境,这趟行程两人都没带太多行李,东恩雨只拉着一个行李箱,牵着小水母走进机场大厅,刚跨出大门,小水母立刻开心地大力挥手。
"爷爷!奶奶!在这里!这里!"女孩甜如蜜糖的嗓音引起周遭旅客注意。
只见小水母挣脱东恩雨的牵制,飞快地窜上前投入另个怀抱,对方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虽然脸上布有岁月痕迹,但骨子里依然是个美人,微笑和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婉约气质,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个穿着风衣的老先生。
"陈叔,陈嫂。"东恩雨拖着行李过去,微笑向两人打招呼。
"一路上辛苦了,恩雨,"陈嫂点头笑道,"小水母也辛苦了,搭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吧?"她摸着小水母的头,凑上前啄了下女孩粉嫩脸蛋,逗得女孩呵呵笑着,两人看似感情很好的祖孙。
陈叔严肃的脸,此时也和缓不少,他接过东恩雨的行李,道:"回家再说吧。"
几人上车,小水母依旧活力充沛,从前座奶奶的腿上爬到后座,她趴在车窗边看着街道景象,由于堵车的原故,小水母看一会儿就腻了,她在车上滚来滚去,又在后座上跳了几下,最后跪坐在车门边,按着车窗控制键玩。
噜--
车窗缓缓下降。
噜--
车窗缓缓上升。
噜--
车窗缓缓……
"那个不能玩。"不知道按了多少次后,东恩雨终于制止了。
她伸手抱过女孩,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坐定,"妳乖乖听话,很快就到家了喔。"东恩雨放轻声音,边说边抚过女孩柔顺长发,小水母靠在东恩雨的怀里,嗅着女人身上熟悉香水味,没会儿忽然犯困,她双手紧紧抓着女人的衣服,眼皮不自觉下沉。
从照后镜看去,发现小水母已经睡在东恩雨怀里,陈嫂忍不住笑道:"恩雨真是越来越有母亲的架势呢。"那张为人母的温婉模样,和记忆中的东恩雨简直判若两人,年间虽然有不少次探望,但随着时间推演,总觉得东恩雨现在已经是个真真正正的母亲了。
东恩雨闻言,闭眼笑道:"这都是托小水母的福。"
回想两年前,她根本没想过会有幸福降临。每天活在煎熬与罪恶里,让她开始怀疑生命的价值,就在东恩雨准备接下陈正指派的任务时,女人碰巧碰上车祸案,当时被交付保险赔偿与社会服务的警员与东恩雨打过照面,委托她拿文件交给医院,当她看见加护病房插满管线的女孩时,东恩雨足足站在玻璃窗外一整个下午。
如此挣扎地想活下来。
即使被冰冷的医疗器材贯穿身体,也想要活下来。
莫名的触动让东恩雨开始追查女孩车祸的原因,这才发现……
"还记得法纳尔继承人的事吗?"那时,女警察和东恩雨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女孩,"那场车祸连续追撞了五辆车,她是其中第三辆被波及的受害者,车祸发生时,孩子的父母都被卡在前座当场毙命,而她冲撞破玻璃后侥幸活了下来。"
那场车祸主因,是东恩雨揭露真相后的连锁效应。
"真是个奇迹呢,才一岁却能重伤后存活,这孩子的意志力很坚强不是?"女警察双手环胸,忽然有些感慨,"不过也不能说是好消息,这孩子的父母是私奔离家,双方家族都不承认她,所以即使活下来,也得交由社会局管理,以后只能在孤儿院长大,要不就得流浪于寄宿家庭间。"
她想活下来。
却不能拥有完整家庭。
那么,活下来会开心吗?
她愿意承受如此冰冷的社会吗?
东恩雨记得,她淌下的泪水是滚烫的,彷佛能灼伤心般炙热。
之后女人毅然决然推掉陈正指派的任务,并且申请退休许可,当女孩的伤势稳定后,东恩雨便连络社会局表示愿意收养女孩,虽然她身分特殊,但经过多层审核和关系动用,总算顺利领养了女孩。本名被注销后,女孩从此改名东泱,绰号小水母,据说是车祸时女孩身穿印有水母图案的衣服,东恩雨便以此绰号纪念她的亲生父母。
退休申请获得批准,东恩雨带着小水母离开北区,期间在北区外海的小岛上待过段时间,尔后又辗转不少城市居住,两人相依为命,或流浪或旅行地到处游玩,直到这年圣诞,东恩雨才又重回北区。
"到了,就这。"陈正将车停在精致铁门前,回头向东恩雨说道。
女人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栋外型简约典雅的欧式别墅,坪数看似不大,却在都市里拥有难得的私人花园。陈嫂抱着小水母先进屋熟悉环境,陈叔则和东恩雨绕了客厅和厨房,里头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宽敞许多,住上母女两人稍嫌冷清了点。
"家具都摆设好了,如果要移动就打电话给我,到时会过来帮忙,"陈正指了指厨柜说道,这些大型家具对女人来说确实有些勉强,"纸箱和行李还没拆,妳有空再处理,电话和网络都已经设定完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了,剩下不足的我会自己搞定,不用担心,"女人摇了摇头,手指抚过木质餐桌,笑道:"我很喜欢装潢,感觉很温暖,就像真正的家一样。"暖色调装潢,简单大方的壁纸,木质家具,以及可爱又实用的装饰品,无不显示对屋主的贴心表现。
"妳陈嫂挑的,她说妳定喜欢。"陈叔轻笑几声。
"很喜欢,"东恩雨笑弯眼,点头道:"真的很喜欢。"
看着东恩雨站在窗边,暖阳洒在身上后那抹气质,彷佛大风大雨后沉淀的温情,让陈正忆起两年前几乎崩溃的女人,截然不同的模样,让他有些感慨,却又不想提起东恩雨的伤处,陈正咳了几声,压低声音道:"这小区很安全,是总局直属管辖范围。"
三言两语,足够让东恩雨明白陈正的意思。
女人垂下眼眸,双手环胸望向窗外明媚景色,"都过两年还不放心?"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更何况妳现在不是一个人,"陈正几句话算是提醒东恩雨,但他不愿说得太直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知道东恩雨总有一天会回北区,却没想过这么快,两年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东恩雨闻言,耸了耸肩道:"乡下医疗不比都市完善,留在这对小水母比较好,您也知道,那孩子体弱多病,到处移居对她也是种折腾。"言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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