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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学事件簿-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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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哎呀,十点了啊?」英理食指点唇,拍著座位扶手起身。「我出去一下!」


  「去哪呀?」


  「市立医院!学长替那个失忆小姐安排了断层扫描等脑部检测,我要去看看。」


  「什么脑部断……什么时候决定的呀?」完全没听说!「妳真的把这当成案件啊!」


  「是不是案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趣呀。」


  放眼整个办公室,只有她能讲出这种超级任性的话!「那、那这个怎么办?」靖琳指著刚拿给她的资料夹。


  「等我回来再处理!或者是妳要帮我处理也可以。」


  「最好是我有办法处……妳回来啊!」


  双手插著裙子口袋的英理忽然煞停脚步。


  咦?该不会是良心发现……


  「记得帮我查那个韦元成的出入境资料哟!」她笑着眨眨眼后,加速了逃离的脚步。


  发现个屁啦!「居然还丟工作……给我站住!汤.英.理!」


===================我是分隔线=================


  补更星期五的部分,明天还是会正常更新;话说年假也快过完了……整个更新时程变得很不正常啊哈哈哈XD(忽然怀疑连续两年更新的那段期间是怎么做到的OAO!) 


175 14记忆之钥-6


躺在準备进入断层扫描的仪器上,韦依珊仍旧透过玻璃窗,不断不断的望向连蕙珠。


  冯怀生没有陪着过来,除了自称是她哥哥的韦元成之外,她最熟悉的人就只有连蕙珠了。


  「妳可以的!」连蕙珠透过唇语向她打气;尽管听不见声音,却令她莫名感到心安。


  她闭上眼,希望检查能够早点完成。





  韦依珊原本没打算要睡的,但思绪却不由自主的被拉进深渊里。


  朦胧之间,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仿佛置身在山里。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神奇的是,她只穿着单薄的病服,却不觉得冷。


  她环抱着身体,小步小步的往下山的路迈进,不料身后忽然出现两串脚步声!


  她寒毛直竖!直觉想回头查看到底是谁跟著她,但明明眼前一片晴朗,回头却像是黑夜般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她加快步伐,但后面的两人来得更快;两人从背后架住她,其中一人抓住她,另一人则负责搜她的身。


  搜身的是女人,她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却搜出韦依珊携带上山的小刀!


  她的小刀立刻反过来成为威胁她的武器!


  『……在哪里?说!』


  这两个被她视为朋友的人居然背叛她!为什么?面对生命威胁,她被迫说出答案。


  但两人拿到东西之后并未放过她,而是狠心将她推到旁边的低谷;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右脚传来椎心般的痛楚以及不祥的「卡嚓」声,紧接着是潮湿泥泞的触感穿过衣服,爬满全身。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





  韦依珊挣扎著醒来;她流着泪,然后是一连串干呕;她的口鼻里满是浓重冰冷的泥土与潮溼气息,是足以把人闷死的程度!


  她的剧烈反应引来英理与连蕙珠的侧目,而守在她身旁的韦元成立刻上去扶她,「Tori!妳还好吗?」


  韦依珊差一点摔下床,虽然被他挡住,但由于身体受到接触,她猛然把他推开,自己却因反作用力而失去平衡!「啊!」


  「Tori!」、「韦小姐!」两人同时发出惊呼,但这次韦元成不敢再出手,连蕙珠於是赶紧上前安抚她的情绪。


  「哎呀,真是一团乱……」英理状似无奈的推了推眼镜。


  韦依珊紧紧抓住连蕙珠,「医师!连医师……我看到了……杀我……有人拿刀……抢走我的东西……我看到了!」


  「別急、別急!妳慢慢讲。」面对情绪激动又语无伦次的韦依珊,连蕙珠敞臂抱住她,「妳冷静下来,慢慢讲,我跟汤博士,还有韦先生都会听的;在那之前,我们先回到病床,好不好?」


  她瞪大双眼,脸颊还留有残存的泪痕,英理就站在远处盯着她,而韦元成也守在旁边一脸担忧;在喘息过后,她木然点头,「好、好……」


  连蕙珠与护理师一起带着韦依珊回到床上,但经过方才的折腾,她的衣服被稍稍扯掉了,露出一小片背部,韦元成擅自伸手去拉,反而引起她的警戒。


  「不要碰我!」


  「Tori!我只是……」他面有难色,「妳的衣服掉了……」


  「没关系!我来替韦小姐穿。」


  当连蕙珠替韦依珊重新绑妥病服上的系带时,偶然发现她背部的一小片黑点,她伸手去抹,始知那并不是胎记或痣等身体的自然印记,而是——


  大约半个手掌大的刺青!


  刺青十分精巧,类似狮子的鬃毛与旗帜构成图案的大部分,中心以图案围绕的阴刻法留下阿拉伯数字的「5」。


  她直觉瞄向韦元成,但他刻意別开眼,就像是不愿直视妹妹的身体似的。


  「连医师?」


  「啊!抱歉……」连蕙珠勉强笑了笑,替韦依珊很快穿妥衣服;此时韦依珊也稍稍脱离方才的惊骇,「我在这里陪妳,別怕。」


  「嗯……嗯!」


  「冷静下来了?」英理轮流盯着她们俩,最后视线落在连蕙珠身上,「要先听我分析断层扫描的结果,还是先弄清楚她为何从睡梦中惊醒,蕙珠,给妳决定?」


  连蕙珠握住她,温声道:「告诉我们想起什么了?或者该说妳梦见什么?」韦依珊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妳梦见了其他人,对吗?」


  她点头。


  「在哪里遇见的?」


  「山……咳!」喉咙忽然卡住!「山里……」


  「哪一座山?是妳去爬的奇莱主峰吗?」


  「不……不确定!」


  「他们对妳做了什么?」连蕙珠环著她,与英理互看一眼,「妳別担心,我跟汤博士,还有韦先生都在这里;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伤害到妳。」


  韦依珊闭着眼大口喘息,脑海里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印象再度被唤醒;忽然间,她感觉到左耳上方的区块发出强烈的疼痛感,就像是制止她回想。


  她捂著头,脸色苍白!


  「勉强刺激受伤的颞叶跟顶叶皮质,导致身体引发出自然的防卫机制吗?」


  「別再问了!Tori她好像很痛!」韦元成总算介入。


  连蕙珠点点头,「可以了!妳做得很好……暂时別去回想,放轻松。」


  「不,让她继续说!」英理猛然抓住韦依珊的手,「妳说在山上有人靠近,是妳认识的人对吧?」


  「学姊!」


  韦依珊给英理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震慑了,她忘了挥开英理,只是惊慌失措的瞪着她看。


  「告诉我!他们是谁?是男是女?对妳做了什么事?」


  「我……」韦依珊与英理视线交会,肌肉颤抖得更加剧烈;在头部感到压力、疼痛的情况下,被迫再度面对记忆。


  那两个人的形象在眼前忽远忽近,就算是她闭上眼睛也仿佛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她对他们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好像之前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


  「两个……」她勉强开口,「朋友!他们……把我推下去!」


  「推下去?朋友?」英理瞬间想起了冯怀生的说法,「是跟妳一起爬山的山友吗?」


  「一男一女……我们,一起去……」


  「他们为什么把妳推下去?妳不是学过武术吗?为什么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


  「刀!」韦依珊一手摸着脖子,「架在这里……把我的东西抢走……」


  韦依珊获救时,身上的财物都还在,倒是她说了一个关键字,刀。


  「是那把肥后守吗?一种仿古的日式折刀。」


  她玻е郏欢喜欢系囊⊥贰!腹涣恕涣耍e再问了!」连蕙珠强硬的将英理挥开,并双手环抱着韦依珊;她全身发冷!「韦小姐!別再回想了……来,赶快躺下来休息。」


  英理缩回手,目光却仍然锁在韦依珊身上;她给连蕙珠安抚著放躺,嘴里依旧喃喃自语。


  「钥匙……钥匙……」韦依珊紧闭着眼,左手弯成不太自然的角度扯著衣领,「不见了……」


  就像是终于超过了忍耐限度,连蕙珠对着护理师高喊,「镇定剂!」





  好不容易让韦依珊睡着了,韦元成选择陪在妹妹身边,反倒是连蕙珠拉着英理到外面的走廊交谈。


  「尽管一直以来,我都尽可能站在尊重学姊专业的立场……但是刚刚那样实在太乱来了!」


  面对英理的面无表情,连蕙珠胸口剧烈起伏,就连脸也是红的。「妳不应该在病人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持续追问,甚至是强迫她去回想那些痛苦的记忆!妳难道没看见吗?她的情绪极不稳定,要是继续对她施加压力,她会被弄到精神崩溃的!」


  「哦?但她的记忆好不容易出现了恢复迹象呀,妳刚刚也听见了,她终于想起自己不是独自攀登奇莱山的,她身边还有两个人陪,但在途中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另外两人起了歹念,其中一人夺走她携带的刀具,并合力抢走了她身上贵重的东西,再狠心将她推下地堑……若不是地堑积水,她绝对不仅只是断一条右腿这么简单。」


  「我才不管她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我要的是病人能在自己感觉舒适的情况下疗养;一切的一切都必须以她的安全为最优先,这是身为医生的责任!」


  「妳听到了吗?她是被推下去的!」


  英理指著观察室,她靠近连蕙珠,一字一句的说:「找出真相难道不重要吗?记忆完全丧失的患者等于失去一切,工作、家庭、谋生的能力、人际关系……全都不见了!当一个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自己怎么掉进洞里都不知道,这样的人生……就算日子过得舒服,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可是万一妳的强行逼问带来反效果该怎么办?妳一定知道,面对难解的大脑跟记忆,最好的做法就是等待!」


  「我不这么认为;况且,就算她自己想不起全部,我也会用手上的资料,还有她所提供的片断情报来还原真相。」


  「真相……呵!真相!汤英理……妳就只知道追求真相,从来都不懂得什么叫做体贴!」


  「啊。」英理用力一推眼镜,难得倔强的说:「这妳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领教过了吗?我的作风一向如此!」


  英理说的自然就是高中时,她们一起侦办的事件;那同样也是她与连蕙珠认识的契机。


  「是啊……我都忘了!」连蕙珠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她向后退了几步,最后,勉强露出笑容。「只要能够满足自己探究真相的欲望,其他的全都是小事,对吧?只要找到真相就好……」


  「蕙珠。」英理往她踏出一小步。


  「韦依珊是个人!而不是妳能任意操纵的实验工具!」深呼吸,一滴眼泪自她眼眶里滴下,「我绝不会让妳继续这样对她乱来的!不管妳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依旧改变不了妳那只为自我满足的自私心理!」


  英理因这句话而全身紧绷。


  忽然间,连蕙珠的电话响了,「喂?」她接起,走开几步,「冯先生!嗯……韦小姐她很好……你可以过来探望她;等到她醒了,我们再一起带着她回去。嗯,脑部检测非常顺利……」


  连蕙珠将英理甩在身后,她们渐行渐远。 


176 14记忆之钥-7


 接近下班时间,冯怀生终于赶抵市立医院,在连蕙珠的坚持下,冯怀生与韦元成难得达成了共识,把韦依珊再转回原来的医院。


  「原本希望能够让学长花点时间看看她的……真是可惜了。」


  「我原本也有些期待!不过至少留下检测资料,等PET的结果出来之后我再传给妳。」


  「麻烦你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英理挑眉,一手伸进口袋里。「哦!差点忘了,有样东西要还给你。」


  「什么……」一眨眼,英理手中多了一只精致的绒布小盒。


  他送给她的,那枚婚戒。


  「英理……」


  「我一直想不透,你为什么会突然向我求婚;但后来,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盯着手上的绒布盒,说:「会不会是,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妹妹看待?一位夏威夷大学的演化心理学家发现,『亲属辨识』这样关乎大脑内在道德罗盘的建立基础,有个重要的先决要点,那就是与异性手足相处的时间长短。在儿童与青少年时期,手足共同相处时间越长,越是觉得乱伦这件事是件严重的道德错误。


  「而且研究显示,这概念不限於同血缘的异性手足,也就是只要相处时间够久,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你依旧会避免自己跟小时候就经常玩在一起的人结婚。」见他迟迟不伸手来接,她於是直接把盒子放进他白袍口袋里。


  「所以,这是妳所找到的最终答案吗?」


  「啊。因为我后来想了想,我们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间确实并不长;但你也从来就没有表现过这份情感,直到最近才忽然蹦出来,所以我不免多想了一点,怀疑你是否別有所图才会忽然跟我求婚……笑什么?」


  「哈!別有所图?」汤智超真的被逗笑了,「我能图妳什么?如果不是真的对妳有这份心,我怎么可能特地买戒指跟妳求婚?」


  「难说。」英理玻鹧郏⑽⒁恍Γ杆蹈鎏馔饣埃拔颐钦彀斓闹卮蟀讣梅缸镒橹淙煌呓猓刂两袢眨杏凶詈笠晃怀稍毕侣洳幻鳎痪业某中凡楹蠓⑾郑贸稍薄汉苡锌赡堋唬乔狈谑辛⒁皆豪锏母卟闳嗽薄蛘吒盟岛芙咏耗谌诵牡娜恕!


  汤智超挑眉,略显惊讶的说:「哦?有这种事?」


  「嗯,否则李月娇不会这么清楚医疗研究园区里各设施的配置;学长,假如你知道些什么,或怀疑哪个人符合这样的条件,随时告诉我。」


  「我只是个医生!不像我妹妹既是脑科学家又是破案神探!」他一笑置之,忽视英理下颚抽紧的严肃模样,「妳怎么回家?」


  「周警官会来接我。」


  「看样子妳跟这位女警室友真的相处得很不错!好了,我也该进去了,我还要再奋斗个几小时才能下班!」他伸展着肩膀,叹了一声。「妳慢等,再见!」


  「学长!」盯着他的背影,她高喊,「你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


  「不管对妳来说,我做的事情有多么匪夷所思!」汤智超打断她的话,他背对着她,持续说:「英理,我只希望妳了解,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助妳达成心愿。」


  英理不禁浑身颤抖。


  「妳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话一说完,他快步走进医院大门。


  为了帮助她,达成心愿?


  她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找出当年杀死她父母亲的凶手,还原一切真相。


  「该不会,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连求婚这种手段都一并用上……」


  「喂!汤英理!」靖琳的呼唤冷不防从背后传来!「不好意思呀,今天路上有点塞……怎么啦?」


  英理匆匆收回视线,钻入副驾驶座。


  「该妳负责的文件我帮妳带回来了!」她下巴往后座一扬,「原本以为妳下午会折回去,结果没有;所以妳只好晚上加班啦!」


  「啊,没问题。」


  唔,怪怪的?靖琳嘟嘴,踩下油门离开医院门口,「妳说那个失忆的韦小姐今天来做详细脑部检测,结果怎么样?」


  「还满顺利的呀。」不说还好,靖琳一问,又让她想起连蕙珠与她所发生的争执。


  『不管妳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依旧改变不了妳那只为自我满足的自私心理!』


  她至今仍无法想像,总是温柔宛如春风般的蕙珠,居然能当著她的面说出这样子的重话来。


  同样都是为病人著想,英理选择了较为激烈的手段;她尽己所能的帮助韦依珊恢复记忆,恢复她原本应该享有的人生,帮助她回到原先预定的计画轨道。


  而连蕙珠则什么都以病患当下的感受为优先,只要韦依珊觉得痛苦、不舒服,她就当机立断的停止。


  一样的目的,采用的方法却完全相反。


  「骗人!」


  英理微楞,她回头,而靖琳果断的仰起头来。「顺利的话妳哪是这种脸呀?跟妳在一起久了,我也开始慢慢看出来了;即使是同一张扑克脸,但是妳的语气跟眼神,还有嘴角的细微表情仍会洩漏出妳真正的心情!」


  她差点下意识的去摸嘴角!「哦?那妳说,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妳很难过对吧?」靖琳踩下煞车停等红灯。她与英理视线交会,「我上次看到妳这种表情的时候,是发现欧安珀的尸体,然后我载妳回学校上课那次。」


  英理不由睁大眼睛。


  「跟妳比较起来,我的情绪是外显很多没错,但论细心程度,我可不见得在妳之下啊?平常妳总是装做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但我知道,坚强不意味着不会受伤……特別是跟在意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容易受到伤害。」靖琳伸手去牵她,发现她的手掌一片冰冷。「妳跟连医师起争执了吗?」


  「妳,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妳对她就是『蕙珠』、『蕙珠』的叫啊!要不是妳重视这个人,妳哪会这样叫呀?什么习惯的鬼话不要再说了!妳骗不了我的啦!」


  活了这么久,直到此刻,英理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乐。


  她终于遇见一个真正理解她的人。


  连蕙珠无法成为「那个人」,周靖琳成为了;在她起初完全不抱持任何期待的情况下渐渐成为了「那个人」。


  面对靖琳的凝视,英理忽然笑了。她掩嘴,难得放开束缚的大笑。


  就像完全沉浸在这特別的气氛,靖琳也笑了,她没问英理为何而笑,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绿灯了。


  白色小车向前奔驰,而车内笑声渐歇。


  「我查了妳说的那个男人的出入境资料,」靖琳主动带起另一个话题,「大致上没什么问题,不过……」


  「不过?」


  「他登记的出生年月日,我觉得……有点特別。」


  英理皱眉,「怎么说?」


  「他所登记的出生日期是一九八三年……」靖琳复诵著资料,「跟韦依珊的出生日相比,他们只差了十个月!」


  「十个月还算合理呀?」英理直觉地说,随即想到他跟韦依珊两个人的长相。


  尽管长相的老化与否牵涉到许多层面,但韦元成跟韦依珊,从外表看起来就不只相差十个月。


  「是没错……不知道!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点疑问。」


  韦元成来台后,为了唤醒韦依珊的记忆,曾展示过不少照片,但看来看去都是近几年拍的,并没有两人成长或求学时期的照片;且某些照片两个人看起来不像兄妹,反而更像是……


  情侣?


  『Tori是不可能会在台湾交男朋友的!』当他得知冯怀生就是韦依珊在台湾的男友时,他表现出难以接受、不可置信的态度;远超过寻常应有的「惊讶」反应,而是「崩溃」了。


  当问他为什么不可能的时候,他一时语塞,只是反覆说着「就是不可能」……


  「确实有点疑问……对了!今天做过脑部检测之后,韦依珊的记忆也恢复了片段,我刚刚说检测很顺利可不是乱说的。」她翘起长腿,「她想起了事故发生的瞬间。」


  「哦?」


  「嗯,而且如果叙述可靠的话,与她一同攀爬奇莱主峰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另外两个?该不会……」靖琳倒抽一口气。


  「啊。那两个人为了抢走她身上的某样东西出手胁迫,并在事后将她推进地堑。」食指用力抵住眼镜,英理缓慢却清楚地说:「因此,这并非一起意外事件……


  「而是谋杀。」


***


  由于是谋杀未遂,所以隔天靖琳就依循平常受理案件的内部流程,把事情始末,以及调查至今的结果呈报上级。毫无意外的立刻获得了调查许可及批准。


  不得不说,有个刑事局长的老爸作为靠山,有时还挺方便的?


  离开组长办公室时,靖琳对英理亮出热腾腾的搜索票,此举换来她的一抹浅笑;她们默契十足的奔向刑事组大门。


  「话说回来……妳昨天说那两个人是为了抢夺韦依珊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么有价值啊?」


  「目前还不清楚,只是……」英理沉吟了一会儿,想起昨天韦依珊的喃喃自语,「在结束回想之际,她嘴巴念念有词地说着……」


  钥匙。


  钥匙,不见了。且左手还拉着衣领……若某样细小的东西特別重要,而把它佩掛在自己的脖子上,似乎也相当合理?


  「钥匙?」靖琳微楞,「是家里的钥匙吗?还是车钥匙之类的……」


  「不清楚。但她男友明确表示她租屋处的钥匙目前保管在他手上,我想我们有必要去她住处做一次详细彻底的调查。如果她有私人车辆,也不能放过。」


  「所以我才申请了这个嘛!是不是很聪明呀?」


  推了推眼镜,英理仰头一笑。「是是是!」 


177 14记忆之钥-8


为了能顺利搜索,她们连络了冯怀生,并向他说明了目前事情发展的情况;冯怀生还一脸惊讶,表示昨天他与其余三人会合之后,她们完全没向他提起这件事。


  「要是有人真的蓄意谋害依珊,那就太可怕了!」他抹著脸,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可怕。英理接过冯怀生手中的那串钥匙,顺利借着它打开韦依珊的租屋处大门。


  一名来台工作的单身女子,住在闹区的饭店式公寓小套房,就空间而言已是完全足够。十一坪大小,卫浴、厨房样样齐全,且起居室与臥室还以小阁楼做区分。


  「为了保险起见,我问一下。」靖琳走进套房,并戴起手套,「在韦小姐发生事故之后,你没进来过吧?」


  「有!我来过。」冯怀生老实回答,「但只是检查冰箱里的生鲜食品,还有整理她的登山背包,其他什么都没动!」


  整理了她的登山背包?听起来不妙。维持现状的话应能保留更多线索。


  靖琳慢条斯理的「喔」了一声。「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你別紧张!这是我们刑警搜索前的例行公事!」


  「原来如此……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皱眉,盯着来电显示后微叹。「是我!嗯……」


  他因接听电话而走远,靖琳收回视线,发现英理已经开始毛发样本的采集了。


  「妳也太快了吧?对了!今天妳不用回学校上课吗?」


  「这星期考试周;我让我的学生交期末报告,所以连监考都不用。」英理用镊子夹起类似头发的样本,放进透明夹链袋中。


  「难怪妳最近整个晚上都盯着萤幕看!」


  「是呀!毕竟还是得打学期成绩的。」白色手套轻抹过磁砖地板,「依这落尘量来看……起码三个星期没打扫了。」差不多就是韦依珊出事至今的间隔。


  「刚刚他的说法,妳听见了吧?」靖琳压低声响说。


  「嗯。检查一下冰箱。」


  「我来处理。」


  两个人专心搜索,而冯怀生讲完电话后不敢入内打扰,於是站在门口观看。


  登山背包就如冯怀生所言,被洗干净倒吊在阳台晾干;整个包包的东西都被清出来了。想找到毛发或指纹之类的线索,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靖琳绕了浴室一圈,里头清一色都是女性用品。「冯先生!你是不是很少在你女友家过夜啊?」


  「呃!我跟汤博士解释过了,我们平常见面都在外面;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只来过两次。」


  「原来如此。」


  「周警官,妳上来一下!」英理在臥室,也就是阁楼发出呼唤。


  「哦!」她回应,正準备上楼时,冯怀生的手机又响了。


  「这家伙还真是电话接不完……」靖琳皱眉,拾级而上。「怎么了?」


  「发现两样可能很具价值的东西。」


  她抬眼,冷不防被放在桌面的刀架给吓到!「哇!有、有刀耶!是真刀吗?」两把长的、一把短的,「妳是说这个?」


  「当然不是;那只是韦小姐的私人收藏。」已事先知情的英理连看都不看一眼,「我指得是这两样。」


  床头柜摆著笔记型电脑,而另一个则是小型电子保险柜;它就放在衣柜深处。


  「啊!」靖琳靠近保险箱,四处查看,「这个……好像没办法用钥匙开?」


  「嗯,是密码锁。」英理的指甲轻敲电脑,「韦依珊获救时,手机因浸水而无法修复资料,导致可能的线索完全中断……但这台电脑里很可能保存着我们需要的线索!」


  「例如那两个把人推下悬崖的凶手是吗?」


  「是呀!应该多少会有照片或是社群网站的档案之类的。」


  「那得把这两样东西全都带回组里!」


  「除了这两样,」英理拿出韦依珊持有的那串钥匙。「她的车也得顺便搜索一番!」


  韦依珊的车就放在随着租屋处一起租赁的地下停车场;由于是知名药厂的研究员,收入十分不错,因此毫不意外能负担起一辆中大型房车的开销。


  英理跟靖琳依照程序采集指纹跟毛发準备带回去化验;打开后车箱发现一把沾有泥土的登山杖。


  「这把……」英理拿起来端详,「是韦小姐惯用的装备吗?」


  「呃!是,应该是她带去爬山时用的。」


  「我想厘清一点,她去爬奇莱山是自行开车而不是坐別人的车,对吧?」


  「嗯!这辆车是我特別请拖车拖回来放的,花了不少钱啊!」


  「嗯……我了解了。」英理沉吟了一会儿,「对了!想请问一个有关韦小姐的个人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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