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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阴阳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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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会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不停地给你灌下不同类型的草药,使它们能够彻底地融入你的身体,与你的精血合而为一。”
“再过七天,我会观察你身体的反应,觉得你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药性以后改换成毒药灌入你体内。”
“当然,如果你现在想反悔,停下来也不是不可以的。甚至,我希望你叫停我。”流枫放缓了手上落针的速度,语调柔和的劝道。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心甘情愿成为药人的人,特别还是即将在他的手上诞生的药人,一个用来治病救人的药人。
“不用了,我心意已决。只希望你可以依言替我好好医治她的病。”韩璟平稳的声线里感觉不到一丝紧张害怕,甚至听上去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流枫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沉静的女孩儿,第一次流露出了钦佩的感情,他一开始根本就不能理解韩璟的决定,人都是自私的,何况是在必须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情况下。
可是,当他注意到韩璟看向床上那人的目光中充斥着留恋时,他想他终于可以理解她为什么做出这样一个对于自己而言百害而无一利的决定了。
原来,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不输于男女之情的复杂感情存在,而它属于两个女人之间,这也许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但愿我的直觉不会错。”
流枫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看着眼前已经成功了一半的药人,呢喃自语。
☆、第17章 路遇风波
“哎,听说了吗?延琅山庄的少庄主延陵暮被他的未婚妻,昆仑派宋毓欢杀了。延琅山庄庄主延陵泓大怒,在修真界发布了对宋毓欢的追杀令。”
“这好好的一对未婚夫妻怎么就忽然反目成仇,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听人说啊,是延琅山庄少庄主延陵暮和昆仑派首席弟子宋毓欢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斗得不可开交。”
“这传言中的女人可真是一代祸水,也不知她究竟长了一副怎样倾国倾城的面容!”
一间不大的茶棚,靠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静静地坐着两名女子,穿着一袭青衫的年轻女子闻言微微皱眉,担忧地看了一眼对面端坐着的素衣女子。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你多加小心。”安小碎小心地躲避着周围三两人的目光,低头装作喝了一口碗里的茶水,悄悄朝宋毓欢说了一句。
“在这个小镇里暂时没有能认出我的人来,你别担心。”似乎是看出了安小碎对自己的担心,宋毓欢只是压低嗓音,安抚性地说了一句。她之前穿着的昆仑弟子衣衫早已在那场恶战里毁坏殆尽,所幸从空间里挑了一件寻常人家的衣服换上了。
昆仑派的弟子服也是以白色为底,上面绣着浮云,衣衫的边角还镶着海蓝色的绸带,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仙家气派。
久而久之,弟子服上的浮云绣样也就成了外人用来区分昆仑派与其他门派最方便的标志了。
虽然宋毓欢此行已经换上了一件素色长衫,但她骨子里养成的“仙气”却并没有减少,引得不少路人围观,万不得以的情况下,她才和安小碎躲在这茶棚的角落里歇脚,岂料竟叫她们听到了这么一个版本。
作为当事人的宋毓欢听到周边的人提及她是为了安小碎才和延陵暮大打出手,甚至将其杀死的,不由低头讽刺地笑了笑。这天下总是不乏道听途说之辈,更不少添油加醋扭曲事实之人。
如今,宋毓欢只希望自己能够赶在延陵泓加罪于昆仑派之前回到昆仑派提醒师父和同门中人多加小心了。想到这里,她举起茶碗,一仰脖将碗中的茶水尽数喝下。
安小碎早在走进这家茶棚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是她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觉得这些客人总是时不时地将目光扫向她和宋毓欢。
特别是刚刚,宋毓欢当着众人的面喝掉了茶碗里的水,安小碎明显地看到小二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亮光,嘴角带笑,那是一种阴谋即将得逞的笑容。
“看来这两个小妞今天要落到我们手里了。”茶棚的老板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朝两边坐着的三两个茶客招招手,一起走近安小碎和宋毓欢一桌。
小二首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得意洋洋地靠近坐在桌边的宋毓欢。
“我们落不落在你们手上还未可知,不过你们今天竟然胆敢冒犯于我宋毓欢真是自寻死路。”宋毓欢一拍桌子,嘴角挂着讽刺的冷笑,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
“你。。。。。。你竟然就是昆仑派首席弟子宋毓欢,那个杀了延琅山庄少庄主的宋毓欢?!”黑店老板仍不死心地问道,原本攥在手里的刀隐隐有下滑的倾向。
“呸!管她什么宋毓欢,李毓欢的,只要杀了她,咱们就可以去延琅山庄那里领取奖赏了!”
“对,从此以后美女金钱应有尽有,取之不尽!”
“杀了她!杀了她!”
“老大别怕,她已经喝下了我们秘制的迷药,清醒不了多久的!”有人看出了黑店老板的犹豫,忙给他鼓劲。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凡人的伎俩也想迷晕我宋毓欢吗?”宋毓欢不屑地瞥了一眼不自量力的几个人,然后直接一挥衣袖,就见那几个原本还围在宋毓欢和安小碎身边的家伙一个个仰倒在地上,叫苦不迭。
“走吧。”宋毓欢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乱的衣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向安小碎唤了一声,便径直走出了茶棚。
安小碎看了看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几个人,默默地为他们点了几根蜡烛,迈开小短腿一溜烟地跟了上去。
女配大大刚刚那一手功夫,简直是帅呆了!安小碎花痴了一会,忽然撞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
“我不犯人,人为何要犯我?”头顶传来宋毓欢幽幽地叹息声,在她未下山之前,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单纯的世界里,那里只有她所敬重的师父,或尊敬或崇拜她的师弟师妹们。
“这不和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差不多吗?”安小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吗?”宋毓欢低声念了一遍安小碎说出的话,似乎懂了些什么,皱着的眉头终于放下。
“这个世界并非你所想象的那般美好,人性都是贪婪的,没有人会毫无目的的为你付出些什么。”安小碎转到宋毓欢面前,她见不惯女配总是这般心软,到头来被别人算计。
“不!你说错了,我的师父养育我多年,教导我读书识字,修炼功法,从无半句怨言。我与师弟师妹们一同长大,互相陪伴十多年,难道他们对我的接近和付出都是带着目的的吗?”
宋毓欢直接打断了安小碎的话,她不置可否地挑起眉头,一双剪水秋眸幽幽地凝视着安小碎。
“嗯,但愿你以后也一直这么想吧。”安小碎实在是无法将宋毓欢以后会面临的变故告诉她,她又如何忍心告诉她,她历来最为敬重的师父会在名利面前抛弃了她,她又如何忍心说出,她最后是死于她最最疼爱的师妹手中?而且还是被一剑穿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死的不明不白。
“倒是你,小小年纪为何会有这种悲观的想法?”宋毓欢倒是对安小碎的想法抱有浓厚的兴趣起来。
“。。。。。。如果你像我一样,被自己最爱的人利用后再抛弃,你就会明白我为何说出这样的结论,会有这样悲观的看法了。”忽略掉自己比宋毓欢大上四岁的问题,安小碎勾起唇角,惨淡地朝宋毓欢一笑。
她在现代的时候与自己的男友是异地恋,男友在外时常为了生计奔波,穷困潦倒之际甚至向安小碎伸手要钱。
那时的安小碎还只是个学生,手头自然没有多少存款,不过为了自己的男友得以渡过难关,她瞒住自己的父母在外兼职,打了好几份零工。凑够钱,再一并寄过去。
后来男友向她伸手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让她不得不心生疑惑,为此她特意打了一通电话给男友,本以为接电话的会是她的男友,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对方还劝她早早放手,叫她死了那条心。
直到那时,安小碎才知道,原来男友一直在用她寄过去的血汗钱供养别的女生。
心碎不已的她,狠心断绝了和男友的多年恋情,一心沉浸在网络文字中,没多久就在某文学网站小有名气了。
然后,她一时脑洞,就开了自己现在穿越的这篇文。。。。。。
再然后,就被某读者诅咒穿越过来了。。。。。。
☆、第18章 沉重的心
“池姑娘,这是今天的药,你还是趁热喝了吧。”流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房间,把药碗放在池绫触手可及的位置,细心嘱咐了一句。
“谢谢流神医,你先放这里吧,我一会儿再用。今日我有一事相询,还望流神医不吝赐教。”池绫眉头轻蹙,双眼含忧。
“池姑娘但说无妨,流枫定然为你一一解答。”流枫很是认真地起身向池绫行了一礼,大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架势。
经过这几日和池绫的接触,流枫发现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竟然隐隐有了沾染尘世的想法。
池绫向来是一个寡言少语,性情冷漠的女子,但是她的心思细密,一举一动都会透露出她的关怀,且只会对她认定的亲密之人毫无保留地爱之护之。
流枫有时也在幻想,此生若是有一个像池绫这般心思剔透,性子安静的女子陪伴在自己身侧,怕是不枉此生了。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起那个为了池绫奉献出自己生命的韩璟,自己素来重情重义,又岂可为了一己之私,而做出夺人所爱之事。
为此,流枫只好将自己对池绫的心思尽数埋藏于心底,一心一意地照料起时而昏睡不醒,时而清醒的池绫。
“自我醒来后已有数月未曾见到我师妹小璟,不知流神医可知她去了哪里?”池绫也不伸手接过流枫端来的药碗,一双清冷的眸子里蓄了几缕惆怅。
“流神医,最后拜托您一件事,别让我师姐见到变成药人后的我。”流枫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响起韩璟在最后的清醒时刻留下的嘱咐,眼前也跟着闪现出她乞求的眼神。
“小璟姑娘将你托付给我后,就起身告辞,说是要回去向你们的师尊禀告一声,以免他担心你师姐妹二人的安全。想必,再过不久小璟姑娘会回来接池姑娘你的。”流枫垂眸略一思索,便自行拟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由头想要打发池绫的疑问。
“嗯,这些日子以来,打扰流神医了。现在我有些累了,还请流神医出去吧。”池绫不动声色地淡淡一句话倒是叫流枫吃了一个闭门羹,流枫明知池绫这是在向他下逐客令,只是黯然一笑也不动怒,起身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池绫面容上刻意表露出的平静彻底卸下,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而下,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小璟,你到底在哪里?
她在流枫说出小璟去找师尊崇光一事的时候就知道流枫是在撒谎,小璟凡是都听从她的意愿,她在身受重伤,神志不清那时就已经拒绝小璟带她回去找师尊医治的想法了。试问小璟又怎会在得知她痊愈有望之时又跑回去禀告师尊?
而且换做以往,韩璟一定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对她寸步不离,又怎会忽然跑开?
池绫只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呆呆地凝视着药碗里升腾的那一圈圈白雾,池绫伸出手拿起药碗靠在嘴边,准备一口饮尽。
看着近在咫尺的药碗,池绫皱了皱眉,果然又是这股子味道。浓郁的草药味里不知为何夹带了一丝怪异的气味,她想起这几月以来都是有流枫在她身旁看着她将碗里的药汤一口饮尽。
池绫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时的流枫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直到见她将药汤爽快的喝光后,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张。
起初流枫的做法倒是令池绫不禁想起了韩璟,她也是如流枫那样经常看着自己喝完义父煮给她喝的汤药,特别是每每见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直接喝尽了汤药,韩璟总是会用一种敬佩的表情凝视着她。
往昔一切,历历在目,池绫想起韩璟那副敬佩不已的面容,不由浅浅一笑。这一笑犹如冰雪初融,尽态极妍。
站在一旁等候的流枫情不自禁地看痴了,他努力平复着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脏,撇过头不去看池绫的面容,可是她的一颦一笑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令他挥之不去。
待到池绫提醒流枫自己已经喝好了汤药,流枫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又像是在刻意隐瞒些什么似的,急匆匆夺走她手中的空碗,神色匆忙地径直离开。这样的场景,几乎时隔不久就会上演一次。
这次许是见着池绫的心情不大好,流枫自觉地转身离开了,倒是没再回来打扰她用药,也没有一如既往地守在她身边,看着她把药喝完。
没了流枫在边上看着,池绫终于有机会好好地看看这碗药了,她盯着手中的药碗思索了片刻,忽然低下头将鼻子凑近了些。
依旧是那股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味道,只是这次的味道较之以往淡了许多,虽然味道是淡了,但还是隐约可以闻到的。
不似一般草药完全是苦涩刺鼻的味道,池绫不由对这碗药汤里的成分感起了兴趣。
喝到口中也不像想象中的那般苦涩到难以下咽,只是味蕾会从中尝到一股怪异的滋味,像极了一样她从小闻到大的气味。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神秘的药物呢?
池绫敛眉,照理说久病成医,她虽然还未达到流枫那般神医的境界,但是多少还是对草药有些了解的。
这碗药汤里的草药无非起到滋养气血,固本培元的作用,最多还加了一味助人安眠的药材,可她很清楚自己的伤势明显不是单靠这些药材就能简单地医治好了的。
里面一定缺了一份至关重要的药引,一味可以驱散她体内阴寒之气的药引。池绫轻抿了唇,口中含了一小口汤药却没有直接咽下。
到底是什么呢?池绫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的味道,却还是一无所获。她叹息一声,趁着药汤还未凉透,将其饮尽。
放下药碗,池绫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屋顶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因那碗汤药起了作用,沉沉睡去。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流枫隔着门板小声唤着,“池姑娘,池姑娘可还醒着?”
屋里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流枫又在屋外等了一会儿,这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池绫安静地睡着,恬淡的睡颜也不知是梦到些什么,带着淡淡的笑容。
流枫心头一滞,在池绫床边立了许久,终是低叹了声,收拾完桌上的碗,悄悄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后,流枫捏着手里的碗,轻轻带上了门,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些吃食去了一处洞窟。
洞窟在距离草屋三十里处,被一片茂密的杂草掩住洞口,若不是细心之人怕是难以发现。
流枫怀里揣着两个犹自散发着热度的馒头走向洞窟,洞窟里面一片黑暗,他先是朝里面喊了声,“我带了食物,就放在门口的大石头上,你一会儿自己出来拿。”
洞窟里迟迟没有回应,流枫叹了口气,默默将馒头放在了洞口的大石头上,离洞口远些静静等着。
不一会儿,就见一道消瘦的不成人形的身影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一下周围的气味,然后飞快地冲向大石头上的馒头,一手一个直接拿起来就啃。
即使嘴巴被馒头塞得满满的,那人还是不自知地继续往嘴里塞着馒头。
好不容易吃完了手里的馒头,那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麻住了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嗷嗷地叫着些不成字的音符。
流枫这才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他敛起袖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用一种怜惜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那人依旧在挣扎着,嘴里嗷嗷叫个不停。像个未开化的野人,对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流枫嘶哑咧嘴。
“乖,我只要你一点点血就好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第19章 日渐起疑
“乖,我只要你一点点血就好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流枫轻声安慰着那人,抓住那人微微颤抖的手腕,拿出一个小碗等在下面。
刀刃所到之处,原本细腻的肌肤渗出血来,一滴接着一滴,不疾不徐地滴到碗里,积少成多,不一会儿就有了小半碗血液。
那人感受到疼痛,本能想要反抗,却无力挣扎,只好呜呜的叫着,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孩子。
流枫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但还是坚持放完了小半碗血才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米分洒在那人手腕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也不知现在对你而言究竟是好是坏。”流枫端起那小半碗鲜血,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上过药,但是因为麻药的药性还没有过去而无力动弹的人。
“不过,她的伤也终于要好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取你的血,以后我再也不用伤害你了。”流枫也不知那人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他没有依照古书上讲的那般将韩璟变成完全的药人,只是用针灸封住了韩璟的灵智,让她不至于完全丧失意识,所以现在的韩璟还是可以感受到疼痛,只是较之一般人略为退化了一些而已。
但是想要令韩璟恢复灵智,不是一件易事,至少他从医多年,所阅药学典籍没有几千也有上百本,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医书上见到有提到过药人恢复成正常人的案例。
低头看了一眼韩璟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流枫这才准备离开。为了防止山中有野兽出没袭击中了麻药的韩璟,流枫又在离洞口不远处的空地上生起了火,然后小心翼翼地托着那碗鲜血离开了。
第二日,池绫又是早早地醒了,她先是看了一眼床边的小桌,空无一物,看来流枫已经把药碗收拾掉了。
过了半晌,敲门声响起,流枫一如既往地准时带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进了屋,只是不知为何脸上竟然带着浅浅笑意。
“池姑娘,你醒了。看来我这碗药煮的正是时候,来,快把这碗药喝完吧。想必再过不久,池姑娘你的伤势就要痊愈了。”
“有劳流神医为我熬药操劳了。”池绫回想起流枫这些时日以来对自己的照料,不由歉疚地道了声谢。
“不妨事,不妨事。池姑娘的伤势能够痊愈就是流枫最大的欣慰了。”流枫受宠若惊地笑笑,将手中的汤药递了过去。
池绫观察了一下汤药,依旧有淡淡的怪异气味,没有多问什么,接过药汤仰脖饮下,片刻后将喝光的药碗递还给流枫,却在流枫接过药碗的时候,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流神医可否借我一些书籍看看。”
“池姑娘若是不嫌弃流枫这里只有一些医书的话,流枫自是乐意之至。”流枫不疑有他,许是池绫一直昏睡着,想要清醒的过一整天吧。
幸好这是最后几贴药了,昨天从韩璟身上取的血液也足够了,自己也没有必要一直在汤药里加入助人安眠的药材,再趁池绫陷入睡眠的时候悄悄去取韩璟的血了。流枫这样想着,爽快地答应了池绫的请求。
“如此便多谢流神医了。”
“池姑娘与我也算是相识已久了,不妨直接唤我流枫好了,总是神医神医的喊着,怪生分的。”流枫面对这样恭敬有礼的池绫,心底又是一片落寞,忍不住出声提议道。
眼见流枫面上很是期待的表情,池绫想起那日山下小镇里哄着自己吃糖葫芦的韩璟,那时的她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哄自己吃下了那串糖葫芦呢。
只要一想起那人的笑脸,池绫就心中一软,算是同意了流枫的提议。
流枫见状欣喜地扬起笑脸,这意味着自己和池绫的关系终于进了一步吗?
“流枫也不必一直称呼我为池姑娘,喊我池绫就好。”池绫补充道。
“嗯,池绫。过些时候,我就把医书送过来,你且休息吧。”流枫掩住心底的喜悦之情,收走了药碗,不一会儿就带来了几本医书轻轻地摆在了已经陷入昏睡的池绫的床边。
第三日,池绫在喝下流枫送来的汤药后,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陷入昏睡,而且她还发现,这一次的药汤里再也没有以往的那股怪异的味道,只有浓郁的令人苦涩不已的草药味。
姑且将疑惑埋入心底,池绫难得一次很是清醒地坐在床上看了一整天的医术。接下来的几天里,池绫喝的汤药都一律是很纯粹的草药煎熬制成的汤药,要一直服用到她的伤势痊愈为止。
平时无事可做的池绫便全身心投入到医术的学习之中,而流枫见池绫似乎对医术很感兴趣,不由生起了爱才之心,主动提出要教池绫医术。在他看来,即使池绫将来还是没有喜欢上自己,但是借着教她医术一事,自己多少会在她的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于是流枫便向池绫提出了要教她医术的建议,池绫推拒了一会儿也就默然接受了。流枫教得认真,池绫学的认真,一时竟然成了良师益友般的存在。
就这样学了大半个月,池绫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而已。她偶尔也能下床四处走动,更是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虽然修真之人早就片尘不染,甚至可以促动自己的真气祛除身上的污垢,但池绫还是较为喜欢下水洗澡。
简单的沐浴一番后,池绫走出了房间,院子里空无一人,倒是被篱笆围着的田地里种满了草药,神医流枫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活呢。
“流枫。”池绫站在厨房门外轻唤了一声,流枫像是没有预料到池绫会出现在厨房里,手中的菜刀一偏,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顿时捂着手指惨叫一声。
“流枫你怎么了?”池绫听到流枫一声惨叫,急忙走进厨房,却见流枫紧紧捂着自己的手指,指缝间不时有鲜血滴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没事没事,我只是不小心切到手指了而已,稍微处理一下就好。”流枫许是想起自己之前的一声惨叫被池绫给听见了,这下子又见池绫凑在身旁,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不由羞赧地低下头,匆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宽大的衣袖随着流枫举起的手臂摆动,缓缓下落,露出一片白玉般无暇的肌肤,池绫不露声色地看在了眼底,鼻子也跟着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
“还是快去上点药吧,这里放着我来就好。”池绫催促着流枫快去处理手上的伤口,主动接下了流枫未能完成的工作。
很快,池绫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那边流枫也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很是不自然地在池绫对面落座。
许是因为之前的尴尬,流枫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说话,池绫本就不是个多话之人,自然也就不发一言,两人相对无言地用完了午膳,各自回了房间。
是夜,池绫因着白日嗅到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做了一个大胆猜测,更是为此埋头翻阅起流枫给她的医书。
皇天不负有心人,池绫终于在一本古旧的医书上见到了这么一句,“以人血为药引”。
这次,池绫终于确定汤药中的味道与什么相似了。
是血液特有的血腥味,也难怪她一直未曾发觉,要不是因为草药的味道本就浓郁,掩盖了淡淡的血腥味,再加上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药方中还会有用血做药引一事,就会选择性忽略掉自己喝的那碗汤药里的味道了。
庭院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池绫不禁眯起了眼眸,将手中的书本阖上,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门口。
☆、第20章 莫名其妙
池绫跟在流枫的身后,看着他的身影走进了厨房,眉头微蹙,明明不久之前才在一张桌子上吃过晚饭的,这才一会儿就又饿了?
流枫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段时候后将做好的饭菜装入一个菜篮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池绫的房间,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已经熄灭蜡烛的房间,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依旧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太多声响地走出了庭院。
池绫轻轻从屋顶上落下,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困惑,这么晚了他特意避开自己到厨房做了饭菜又是要给谁送去?
没有太多迟疑,池绫决定悄悄跟在流枫的身后去看个究竟。
走在前面的流枫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池绫尾随了,只是一只手提着篮子,一只手举着火烛小心翼翼地走在山路上。
流枫的脚步忽然停下,池绫一个矮身躲在了灌木丛里,透过层层密布的杂草,她再也看不到流枫的身影。
究竟是去了哪里?池绫缓缓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尽可能地放轻动作,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流枫消失的地方。
与她想象的寂静无声恰恰相反,不远处一个隐蔽的洞穴里传出一道愤怒的吼声。
那是。。。。。。小璟的声音。
一想到发出怒吼的人会是韩璟,池绫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行踪即将暴露在流枫面前一事,径直朝着那处隐蔽的洞穴走去。
“安小碎,尽快把阳紫阙拿回来!”蘅玫带着不可抗拒的口吻的命令在安小碎的脑海里无限循环。
“呼。。。。。。呼呼。。。。。。”大口的喘着气,直到肺部因为吸入的空气太多而生疼为止,安小碎蓦地睁开眼睛,后背还带着湿透了的凉意,呵,她竟然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是哪里?安小碎茫然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抬头是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夹缝间洒下,身体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宋毓欢呢?安小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泥土,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人影,果然是一个人先走了吗?
垂下眼眸将心底的思绪隐藏起来,安小碎摇摇头,怎么可能呢?宋毓欢那个家伙可是个责任心爆满,而且只要她一旦下定决心做的事谁也劝阻不了。
背后的草丛里发出“沙沙”声响,接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你醒了呢?我刚刚去采了些野果,你将就着吃点垫垫肚子吧。”
安小碎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出现在她身后的人是谁,正是宋毓欢。为了在林间穿行方便,她将宽大的衣袖卷起,露出了晶莹的皓腕,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手中红彤彤的野果。
虽然身处在逆境之中却依旧开朗乐观的宋毓欢,此时正扬起嘴角,抬起手将一颗野果递给安小碎。
不知是不是被宋毓欢的微笑感染,安小碎也不由自主地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接过宋毓欢手中野果的同时,道了声谢。
也许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缘故,果皮上还沾染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安小碎想了想还是捏起自己的袖角仔细地擦了擦。
正打算咬一口擦拭干净的果子却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安小碎抬头望去,宋毓欢已经迫不及待地吃起了果子。
难道这家伙吃之前都不擦一下的吗?也不怕吃坏了肚子。这样想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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