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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歌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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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很快的,燕临秀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姐姐!
  在整个光明衙看来,燕临秀是最后的男丁,她必须做光明衙衙主,而压制修罗戒的使命,便只能由光明圣女燕临素完成。
  戴上此戒,便注定是死!
  怪不得……怪不得……
  “阿秀,姐姐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原谅姐姐。”
  其实并不是姐姐变了,并不是姐姐心狠,而是从姐姐来寻她开始,姐姐便已打定了主意,戴上修罗戒,继续守护阿秀。
  她燕临秀那么多年的逍遥岁月,竟是由父亲、大哥、姐姐用命给她撑起来的!
  “佩戴修罗戒之人,若是在修罗戒摘下之前断了气,那修罗戒便会将此人当做寄主,把此人变成一具杀不死的行尸走肉,为祸苍生……”云叔重重地拍了拍燕临秀的肩头,“修罗反噬,人间炼狱,光明衙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少衙主,您该扛起光明衙的责任了。”
  “姐姐!不!我……我……”燕临秀如被雷击,她蓦地站了起来,惊惶地摇了摇头,“我不能让姐姐胡来,她比我更适合做光明衙的衙主!修罗戒,该我去戴!我要阻止她!要阻止她!”
  “少衙主,来不及了……”
  “来得及!”
  燕临秀拔腿就跑,别院,对,就在大哥的别院里,姐姐就在那儿,她一定要阻止姐姐!姐姐已经为她牺牲得够多了,她不能再那么没心没肺地活着!
  修罗戒,这一次该由她来戴,也只能由她来戴!
  她只要姐姐活着,求她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光明之地,必镇邪污。
  之所以当年光明衙先祖选了九墟之野这个荒芜之地落脚,怕的就是有一天家族镇不住修罗戒,或是修罗戒流入人间,使得无辜苍生受难。


第五十九章 独入地狱
  燕临秀沿着檐角凌空翻飞; 很快便翻身稳稳落到了别院之中。
  浓浓的血腥味从水榭飘了过来; 燕临秀只觉心已悬在了喉间; 她足尖一点; 从窗口掠了进去。
  “妹妹……靠你了……”
  满头白发的燕临霸颤然递过去了一枚血淋淋的白骨戒,他左边鬓角满是鲜血; 左耳垂正汩汩流着鲜血,染红了他的半个肩头。
  燕临素伸出了手去; 还没来得及接住这枚白骨戒; 就看见一颗石子弹了过来; 将那枚白骨戒撞了出去。
  “不好!”
  “出去!”
  燕临霸与燕临素深感不妙,颤然惊呼。
  那枚骨戒脱离了燕临霸的掌心后; 便似是活了一样; 蓦地在空中弹了起来,认准了边上的丫鬟,便一口咬了过去。
  修罗戒一旦脱离燕家人的掌心; 离了归尘诀的束缚,便会变成一枚四处找寻寄主的活物; 一旦咬上寄主; 那寄主便会变成修罗戒的活尸。
  寄主原本功力越强; 活尸的寿命就越长。
  “该我做的事,姐姐,大哥,你们谁也不能抢!”燕临秀说完,便落在了那个丫鬟边上; 伸出了手去,刚好抓住了那个白骨戒。
  “阿秀!放手!”燕临素厉喝一声,却已来不及阻止随后发生的一切,“你功力最浅,你撑不住几年的!”
  “咳咳……完了……燕家……完了……”燕临霸从床上挣扎着扑了下来,可他已如同一个垂暮老者,根本来不及阻止一切。
  燕临秀成了守护修罗戒的人,燕家真的完了!完了!
  “啊!”
  修罗戒狠狠咬下一口燕临秀的掌心肉,却忽地钻入了她的体内,蓦地沿着她的左臂一路钻动,最后从肩头跳出,张口咬在了她的左耳垂上。
  玄色流光沿着伤口渐渐弥散开来,燕临秀痛得几乎昏过去——身体里面似是涌出了一股浓烈的煞气,让她的视线突然蒙上了一抹血色。
  “阿秀!”燕临素连忙上前捧住了燕临秀的脸,凄声呼道:“看着姐姐,你看着姐姐啊!”
  燕临霸拼尽力气道:“出去!都出去!”
  他记得,他第一次戴上修罗戒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来就杀了一个贴身丫鬟。
  丫鬟们看着惊心动魄的,哪里敢再留着,当下就全部跑了个没影。
  “姐姐……姐姐……”
  燕临秀紧紧闭上了眼睛,她猛烈地摇头,她知道,姐姐定会用勾心术让她乖乖地把修罗戒取下,交给她。
  不行,绝对不能再让姐姐牺牲了。
  她摸到了燕临素的手,紧紧握住,颤声道:“求你……求你活着……好好活着……我担不起……光明衙……你知道的……姐姐……我根本就不是男儿身啊……”
  燕临霸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眸子,他颤然看向了燕临素,“三弟……三弟说的……是真的?”
  燕临素重重地倒吸了一口气,她泪声道:“大哥……对不起……”
  浓烈的戾气突然冲上心脉,燕临秀忍不住跪倒在地,她紧紧握住拳头,拼尽最后的意识呼道:“带大哥走……走……姐姐……我不想伤害你们……不想伤害你们……”她凝神运起归尘诀,想与修罗戒的煞气用命搏一回。
  鲜血从耳垂上滴下,颤动的修罗戒玄光大作,似是随时会从她的耳垂上飞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燕临霸突然激动地咳嗽了起来,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当下便昏死了过去。
  “阿秀!”
  只听燕临秀突然惨声大吼一声,耳垂上的修罗戒终是安静了下来,而此时此刻的她已是发白如雪,满额细汗。
  她颤抖着染满血色的左臂,笑着看向燕临素,“姐姐……我做到了……你瞧我做到……”
  “啪!”
  燕临素狠狠地一个耳光猛地打在了燕临秀脸上,她含泪喝道:“你怎么那么傻?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说完,又心疼地一把将燕临秀紧紧抱入了怀中,她的眼泪滚烫地滴在了燕临秀的脸上,她用力摇了摇燕临秀的身子,“就是不想你被燕家的担子牵连,当年才求娘亲告诉父亲,你不是女儿,是小公子……你知不知道娘跟姐姐对你的苦心,你知不知道?!”
  “姐姐不哭。”燕临秀捧住了燕临素的双颊,笑得温柔,“我长大了,也该我来护着你们了……”
  “你护?你的武功修为,哪里可以驾驭修罗戒?只怕……”燕临素颤声开口,“只怕你根本撑不过一年……”
  “一年……已经够了……”燕临秀伸臂将燕临素抱入了怀中,紧紧圈住,“姐姐,在我成为修罗行尸之前,我会独自一人跑去殷墟海深处,长眠在那儿,以后修罗戒便不会再威胁到东西二陆的苍生了。”
  “你……”燕临素万万没想到她是起了这样的心思。
  燕临秀耸肩笑了笑,一如既往地温暖,“这个修罗戒本就不该留在东西二陆上,不是么?长眠深海,我们光明衙就不用再扛着这个重担,以后光明衙的每个孩子,都能快快乐乐的长大,天大地大,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她顿了一下,笑容有些失落,“我做不到的,就让其他孩子做到吧。”
  “你……你知不知道……”燕临素咬了咬下唇,泣声道,“我们燕家已经完了……我……成为光明圣女之后……是不能与人婚配生子的……而大哥……”她潸然看向了地上昏死的燕临霸,“大哥只怕已是……撑不过去了……”
  “他能撑过去!”
  燕临秀摇了摇头,她蓦地松开了姐姐,弯腰扶着燕临霸盘腿坐好,自己便运起了归尘诀,准备将内息过到燕临霸体内,为他续命。
  “不可以!你若削减内息,修罗戒的反噬之力会让你……”
  “姐姐,我不想大哥有事!”
  燕临秀笃定地看着燕临素,“我会量力而行的,你说过的,我可以撑一年的,所以,这才戴上的第一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掌心的玄色流光大振,燕临秀将内息源源不断地穿入大哥体内,她惊然发现,她现在体内的内息比之前的自己不知道增大了多少倍?
  看着大哥燕临霸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燕临秀不由得大喜,她看了看双眸通红的燕临素,“姐姐,你看,大哥是不是好很多了?”
  燕临素伸手探上了燕临霸的手腕脉息,她脸色大惊,定定地看着燕临秀,虽然很早便知道,修罗戒的威力有多大,可还是不免有些心惊。
  “咳咳……”燕临霸终是醒了过来,他看了看燕临素,又看了看燕临秀,惊然紧紧扣住了燕临秀的手臂,“你……你……”
  “延续香火之事……还是大哥你来吧……”燕临秀笑着点了下头,收回了内息,顺势一手牵住了燕临霸的手,一手牵住了燕临素的手,将大家的手叠在了一起,“光明衙的责任,我们一起担……好不好?”
  “三……”燕临霸的声音一颤,实在是不知道该唤她三弟还是三妹?
  燕临秀的笑容一浓,“我只想做光明衙的三公子,大哥,光明衙少衙主还是你来!”说着,她看向了燕临素,“姐姐是光明圣女,我相信,咱们光明衙不用依傍修罗戒的威力,也可以在天下创出一番威名来!”
  “阿秀……”燕临素的心狠狠一揪,看着她的满头白发,她只觉害怕,害怕有那么一天,燕临秀会独自一人驾舟远离东西二陆,在殷墟海深处永久长眠。
  她这一世,为阿秀生,为阿秀死,若是阿秀不在了,那她活着,突然不知道是为了谁了。
  燕临秀抬头蹭了蹭燕临素的脸颊,“姐姐,我求你活着,为了自己活着。”
  她竟知道……
  燕临素心头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滚了下来。
  “姐姐不哭……”燕临秀含笑摇了摇头,她看向了大哥,“大哥,我也求你好好活着,努力活着,明年除夕,咱们一起过,好不好?”
  燕临霸声音一哑,他重重点头。
  燕临秀轻笑着撞了一下燕临霸的肩头,“大哥你加油点……”
  燕临霸愕了一下,燕临素却已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意思,她狠狠地白了一眼燕临秀,“你别以为现在姐姐不敢教训你!”
  燕临霸瞬间反应了过来,他自幼痴迷武道,这身边贴身婢女虽多,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碰她们一下。
  “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燕临秀笑然说完,便将燕临霸扶着躺回了榻上,“大哥你好好休息,我这有点饿了,先去找点吃的,然后再来看你。”
  “我陪你去。”燕临素连声道。
  “姐姐,我吃了就回来,很快的,你放心哈。”
  “我是担心修罗戒煞气再发,你控制不住……”
  “就一会儿,我一会儿咬着包子来,好不好,很快的!”燕临秀不再给燕临素说下去的机会,她笑着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快速地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妹妹,修罗戒不会那么快发作的……”燕临霸劝慰了燕临素一句,“临秀天性纯善,说不定她的归尘诀比你我都修炼得纯善……”
  “希望如此吧……”燕临素还是无法放心。
  燕临秀跑出了别院,突然闪到了假山之后,她忽地紧紧捂住了心口,紧紧靠在假山上,似是在强忍着什么剧痛。
  “一年……无论如何……我要撑住这一年……”燕临秀缓缓捋起了左臂上的衣裳,看着臂上出现的修罗血色纹路,她死死咬牙,“这个地狱,就由我一个人下!我一定不会输的!一定!”
  只是,忘雪,我终究……终究要负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基本是所有人的转折点,所以下章肯定是少将军晏歌的了,大家久违的小将军。


第六十章 速战广阳
  晏歌已经在柳州重镇广阳城外; 与叛军守军对峙了半个多月; 这里聚集了从霜州退回柳州的叛军精兵; 原本以为挡住晏歌这几日招募训练的新兵三万人马; 已经绰绰有余。可是,叛军守将很快就发现; 他们好像低估了晏歌的实力,也小看了她练出的这支军队战力。
  半个多月下来; 非但没有消耗掉晏歌的一成兵力; 反倒是节节败退; 最后不得不集中兵力死守广阳,等待楚州叛军精锐的支援。
  很快; 广阳叛军就发现; 他们似乎是等不到援兵了。
  霜州陷落,楚山跳城殉国,将桃州跟柳州战斗的两只支晏家军的战意全部都燃了起来。新皇叶桓逃到了桃州临安与晏谦会师之后; 他便成了大云最后的希望,指挥晏谦继续征战桃州其他尚未收复的失地。
  叛军首领沈之淮万万没想到逼死楚山后; 竟会出现这样的变数!鱼沧云担心再被叛军偷袭海枭分岛; 便动身回到了海枭; 不断派人从楚州海岸登陆袭击叛军后方。
  沈之淮如今正忙着与晏谦与海枭对战,莫说现下是分不出兵马救援广阳,即便是有多的兵马,沈之淮也不会相信晏歌竟能用三万兵马攻下广阳。
  “报——”
  一骑快马从北而来,驰入了晏歌的军营; 马上探子翻身跳下,气喘吁吁地掀帘跑入了大帐之中。
  晏歌肃然站在战局图下,她冷漠的视线缓缓掠过战局图的“淮阳”二字,脸上还有些许血渍没有洗去,甚至在她的银甲上,还残留着不知是她的,还是敌兵的鲜血。
  “启禀少将军!末将发现了叛军的运粮路线!”
  “传我军令……”晏歌转过了身来,眸底忽然闪过一抹刺心的杀意,“着一千精骑,随本将断了他们的粮道!”语气肃杀,晏歌就好像是一个从幽冥地界走出的杀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望而却步的寒意。
  “诺!”探子重重一拜。
  “少将军,此事交由末将来办吧!”副将担心晏歌的身体,赶紧跑到晏歌身前,抱拳跪地道,“您……前天的伤还没好呢……”
  “楚山还等着我回去呢,我还死不得。”晏歌只有提到“楚山”二字的时候,嘴角会勾起一丝笑意,“我答应她的,她想要这片江山,我便一寸一寸给她打下来!我能好好活着回去见她,她也一定能好好活着等我回去。”
  “公主殿下她已经……”副将忍不住再一次提醒晏歌,“薨了。”
  对天下人而言,楚山公主虽然没有登基为皇,可已经算是他们心中的女皇了,所以即便是知道这个“薨”字用得不对,可所有人提到楚山公主殉国这件事,都会尊敬地用这个“薨”字形容她的离去。
  晏歌突然出枪,枪尖顶在了副将的喉咙前,“她答应我的!她从不食言!我不喜欢你们用那个字形容她,我以后不想再听见类似的话!你们就照我的军令行事便好,其他的可以不说的!”
  “小将军……”小桃摸着帐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你还有伤,不要逞强,好不好?”
  晏歌涩然一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小桃,你就好好留在营中休养,我的事,你不必管,也管不了!”说完,晏歌反握银枪,掀帘大步走了出去。
  小桃听着晏歌的脚步声,循声顺势扯住了晏歌的袍角,她哑声道:“我只知道……公主姐姐定不想看见你这样……”
  “她在等我回去,等我凯旋回去……我已经让她等我太久了……”晏歌拂开了小桃的手,“再拦我者,军法处置!”
  晏歌治军,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小桃即便是看不见了,也能从晏歌的声音中听出她隐忍的悲痛。她死死咬了咬下唇,晏歌如此疯狂的打仗,只怕多少是为了心底的一个执念。这个执念说白了,只怕只能算是晏歌的一个侥幸。
  万一,楚山还活着,还好好活着。
  有人说,楚山殉国是一剑穿心,有人说楚山殉国是纵身跳下城头,也有人说楚山殉国被天上的秃鹫叼了尸体去啃食……
  可不管谁说的,晏歌都不信。
  她只知道,她要一步一步打回霜州,不见到楚山的尸首,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楚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边晏歌率领一千精骑驰出了军营,广阳的叛军很快便收到了晏歌离营的消息。
  “确定晏歌已经离营了?!”叛军守将激动地问向叛军探子,“他奶奶的,诱这死丫头中计真不容易!”说完,叛军守将当即下令,“传我军令,一见晏歌出现在粮道上,伏兵马上出击,务必给本将军把晏歌那死丫头弄死在粮道上!”
  “得令!”探子重重点头,便转身跑下了城头。
  叛军守将倒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许多,可是他扶在城砖上的手掌还在忍不住轻颤,“终于中计了……也不枉老子牺牲了几百个运粮兄弟!晏歌,我今日要你死!”
  “报——”
  突然一名副将慌乱地冲上了城头,“大事不好了!城南出现数千晏家军!”
  “慌什么慌?!只要不是晏歌领兵,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家伙,死守广阳就好!”叛军守将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几分心虚,他教训完下属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敌军就数千?”
  “回将军……”
  “报——”
  副将还没把话说完,便有另一名哨兵慌乱地冲了上来,抱拳道:“广阳城西出现了数千晏家军!”
  “这死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叛军守将有些慌了,“传我军令……”
  “报——”
  “又怎么了?!”
  “广阳城东出现了数千晏家军!”
  “……”
  叛军守将颤然噤声,他极目看着南面的晏家大旗,即便是只有数千人,可那军阵步步逼近,就像是三个巨大的狼牙,准备将广阳一口撕成几瓣。
  “报——”
  “北面怎么了?”
  “晏……晏歌……率领一千精骑接连突破北部三道关卡,现在已经到了广阳北面……”小兵说得颤抖,他万万没想到晏歌竟能那么快地出现在那儿。
  “她……不是应该去截断我军的粮道么?!”叛军守将更是没有想到,明明是中计的人,怎会突然绕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破三道关卡,出现在了广阳以北,对整个广阳城瞬间形成了合围之势!
  毕竟,大云原本的霜州已经陷落,所以广阳以北是叛军布防最薄弱的地方。叛军守将一直以为,他在东北跟西北两侧设下三道关卡,就算晏家军想从北部攻击广阳,也没有那么容易得逞。
  越是叛军守将不敢相信的,就越是晏歌会铤而走险做的。
  切断粮道,等叛军不战而降,对晏歌来说,她根本不想等那么久。
  她如今想要的是,速战速决,把广阳拿在手中!
  而这广阳城中的叛军,十之有七是那日在霜州逼害了楚山的人,全都不可原谅!
  叛军守将策马一路跑到广阳北城门,他几乎是踉跄着跑上城门——
  烈日之下,数百骑兵浑身血污整齐地列阵城下,好像是从地狱中杀出来的修罗鬼兵,个个马蹄染血,铁枪滴血。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银甲黑缨的少女将军忽然扬起头来,已是半面血污,她凉凉的眸光好像利刃,直勾勾地盯着城头上的叛军守将。
  “你们欠楚山的……”
  晏歌徐徐说着,声音涩哑,却让人莫名的心寒。
  “所以,你们的脑袋,今日都得留下……”
  叛军守将壮胆似的大喝道:“晏歌,你以为你是谁!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你爷爷我当兵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咻!”
  叛军的话音才落,晏歌已张弓一箭射了出去。
  若不是叛军守将躲得快,这一箭早就要了他的命!
  “你……”
  只见晏歌在烈日下一振枪缨,甩出了几滴未干的血珠,溅在了马蹄边,“今日破城,斩杀敌酋最高者,本将重重有赏!”
  “诺!”
  “传我军令,死守广阳城!”
  “可是来人才数百骑,将军,不如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一千骑兵连闯三关到这儿竟然还有数百骑,你是想出去送死么?!”
  “可是……我们广阳城内有七万人马啊!”
  “……”
  “将军,我们何必怕他们区区数百骑?!”
  叛军守将回头再看了看城下的晏歌,若有所思地道,“本将也觉得窝囊了!老子还会怕她个死丫头!传我军令,八千铁骑北门备战,随本将杀出去,亲手弄死这个臭丫头!”
  “得令!”
  就在叛军准备冲出来大战一场之时,晏歌身后的小兵突然开了口。
  “少将军,起风了……”
  “楚山,我知道你能看见我在为你而战,广阳,今日我会给你拿回来!我只要你,等我回来!”晏歌紧了紧银枪,突然扬起银枪,似是在对谁下军令,“全军上下听我号令,杀——”
  广阳北城门打开的刹那,晏歌一人一马当先,带着数百骑迎向了冲出来的叛军铁骑。
  “将军,你看天上那是什么——”
  “不好!是火鸢!快关城门!”
  “铁骑出击……城门关不上啊!”
  “关上!关上!速速关上!”
  叛军守将在城头撕心惨呼,可是广阳北城门已注定是关不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卷四是所有人的转折章,小歌在下卷会成为独当一面的真正大将军,至于什么时候重逢呢?长凝说,快了~


第六十一章 叶桓心鬼
  远处; 战火烧红了半片天。
  一骑快马飞驰入营; 马上叛军小兵慌乱地翻身跳下马来; 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又急忙爬了起来,一瘸一瘸地跑入了大帐之中。
  “报!”
  沈之淮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 满目血红,“又有什么战报?!若是又是丢城; 你就不必说了!”
  小兵骇然噤声; 沈之淮怒将身侧的战局图给撕了个粉碎; “说!哪里又丢了!”
  “广……广阳……”小兵颤巍巍地开了口,“晏歌……晏歌启用火鸢借着风势……烧了广阳……”
  “你说什么?!”沈之淮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广阳守军皆是我军精锐; 怎么可能输给那丫头的三万人马?”
  “末将不知……”小兵又倒吸了一口气,生怕沈之淮会气急败坏地砍了自己。
  沈之淮倒吸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 “说,我军损失多少?”
  “广阳守军……无一得活……”小兵几乎是颤抖地说出这句话。
  沈之淮没想到晏歌竟有如此狠的一面; 他怔怔地看着小兵; 似是不信; “你再说一遍?”
  “无一生还。”小兵脸色惨白地又说了一遍,“前方来报……晏歌将大家的头颅都砍下来了,说是……说是给天下人看看……叛军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疯了!她疯了!”沈之淮马上下了这个结论,他看了看一旁噤声不语的座下将军们,“你们瞧瞧……瞧瞧; 本帅座下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修罗将军?!怎么就没有这种忠心耿耿的野兽将军?!”
  将军们沉默片刻,突然有一人站了起来,抱拳道:“晏歌广阳一战,必定元气大伤,末将愿领兵前往,亲自把她的头砍下来!”
  “桃州的晏谦已经快杀过来了,你们说,本帅能给你多少兵马?”沈之淮冷声说罢,他紧紧握拳,“近十万人马都输得一塌糊涂,你如今带兵去又能怎样?!”
  “末将愿写下军令状!”
  “不!”
  沈之淮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沉思片刻,终是开口道:“对付晏家军,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元帅的意思是?”
  “我要让他们窝里斗!”
  “晏谦与晏歌是父女,他们岂会窝里斗?”
  “晏谦是个大忠臣,如今已经奉叶桓为君,若是让晏歌知道,楚山的死与叶桓也有干系,本帅不信他们不闹一闹?”
  “这……”
  沈之淮至今还记得,当年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得到楚山的身子,若不是十四岁的晏歌以命相拼,他如今已经是楚山公主的男人了!
  他更清楚,这些年来他派去的杀手全部非死即伤,也是因为晏歌一直护在楚山身边。他一直无法理解,一个小姑娘心里的忠义竟会强烈到这种地步,可他现在忽然觉得,晏歌对楚山的忠义反倒是个可以利用的转机。
  晏歌一直效忠的只有楚山公主,许多探子回报过,晏歌与叶桓多次起过冲突,她就从来没有服过叶桓。只要让她知道,叶桓身上也沾了楚山的血,那么,晏歌必定不会乖乖俯首称臣,只要晏家父女心生罅隙,那么,就是他们叛军反败为胜的最大转机。
  “楚山……得不到你……你的这片江山……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在手里!”沈之淮猛地咬牙,在心里暗暗道,“我要你在黄泉路上看着,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你错过了一个可以跟你并肩治国的好驸马!叶泠兮!”
  很快地,关于叶桓在淮阳城的那些错事就一桩一桩地传了出去,说他当殿抹黑楚山,当殿逼令楚山下嫁鱼沧云与海枭联姻,最后敌兵围城,竟打开城门狼狈逃窜,终害得楚山绝望殉国。
  传到临安城之时,这些流言变得更为不堪,每一句传入叶桓耳中,都无疑成了带有倒刺的利刃,锥得他不安,锥得他心虚,锥得他莫名的惶恐。
  “宣!快宣晏大将军来见朕!”叶桓放下了朱笔,连忙对身边的内侍下令。
  “诺。”内侍急忙领命退了下去。
  前方战事实在是胶着,虽然晏谦并没有亲自上阵,可他一直在临安城外的大帐中等着各方消息传来,并且及时将军令下达下去。
  叶桓君令传来之时,正是晏谦仔细思考战略之时,他便让内侍在帐外稍等片刻。
  宫中的叶桓以为晏谦会很早便来见他,哪知道他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看见晏谦来面圣,他的心更加慌乱。
  他坐在龙椅之上,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不安,甚至心底还觉得甚是惭愧。
  “皇妹,我真的没有逼死你的意思,真的没有。”
  当一切安静下来,叶桓会觉得这世上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偌大的皇宫,再也没有一点点温暖。
  怜影失踪了,皇妹死了,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每次在朝堂上看着那些大云最后的臣僚,他甚至害怕与他们对视,他总觉得那些人的眼中没有对他的敬畏,只有对他的鄙视。
  心虚……
  对,最后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楚山公主若是还在,晏家军只怕比现在更勇悍吧?”
  “可不是么!”
  “咱们这个陛下啊,唉……”
  “你说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你是说……淮阳的那些?”
  “嘘……小声点……你们不要命了么?”
  “怕什么?若没有晏家军,这里可还是叛军的地方,里面那个什么都不是……”
  “唉……”
  “若是公主尚在……”
  “咯吱——”
  窗户突然被叶桓扯开,他惶恐地看着外面,可外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一个人影。
  是错觉么?
  还是他们都跑了?
  叶桓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自己不那么胡思乱想,如今他是大云唯一的血脉,对,他是大云唯一的血脉!
  淮阳城破,楚山没了,经常在宫中放风筝的宣华也不知去了哪里?
  传闻,景柔公主与沈贵妃一直在叛军手中,可晏谦拿下临安的那日,并没有在宫中找到那两人的踪迹。
  所以,他才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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