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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康熙心尖宠[清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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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宫里头的规矩,除了皇后,任何妃嫔侍寝之后都不能留宿于龙床之上。
所以,等着敬事房太监催促几次之后,见着玄烨终于停了,这才进来,想要将宜宁挪到别处歇着。
大快朵颐之后的玄烨只觉得十分满足,更觉得敬事房那些人一点眼见力都没有。他扫了宜宁一眼,想必是太累的缘故,宜宁睡得正熟,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如青丝的长发随意散落在一旁,愈发衬得她娇俏可爱。
玄烨摆摆手,示意敬事房的人都退下。
为首的太监忙跪下来,诚惶诚恐道:“皇上,这样怕是不合祖宗的规矩……”
玄烨一皱眉,就一个字——滚!
这么冷的天,若是宜宁冻病了怎么是好?
敬事房的太监是下去也得下去,不下去也得下去。
宜宁香甜一睡,等着翌日一早醒过来,外头已经是天色大亮。
完了!
昨日敬事房有人和她说过,侍寝之后她是要住在偏殿里的,唯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与皇上同宿于乾清宫。
她连忙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着一物,且都是红痕。
外头的苁蓉听到动静,忙进来了,可看到宜宁这样,面上也是难掩惊愕,想必昨晚上皇上是狠狠疼过主子了,“主子,您没事儿吧?”
宜宁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稍微一动,更浑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了一般,“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翊坤宫吗?”
苁蓉是捧着她的衣裳进来的,一边替她穿衣一边解释道:“是皇上差人喊奴婢过来的,还说主子昨晚上累着了,要奴婢们今日好生服侍主子……皇上真是有心了。”
她入宫十几年了,跟在赫舍里皇后身边也有几年,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妃嫔是如此恩宠。
宜宁微微颔首,说了一声知道了。
因为昨晚上太辛苦的缘故,今日宜宁看着一大桌子吃食,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玄烨上朝之前还专门交代过了,要好生照顾宜宁,所以今儿桌子上摆着的吃食是应有尽有,有红豆包、乳鸽干贝粥、蟹黄汤包、八宝酱菜……
这早饭规格,都快赶上平日里玄烨用的早饭了,毕竟这事儿,可是玄烨亲口吩咐下来的,谁也不敢怠慢。
瞧着宜宁没什么胃口,苁蓉也着急得很,“主子多少吃一些,这些东西,寻常人可是用不到的。”
宜宁怏怏的,夹了一个蟹黄汤包,果然觉得鲜美无比,连吃了两个,又用了些粥,这才作罢。
看着桌子上的吃食不过动了动,她也觉得很浪费,可没办法,这些东西总不能带回去。
如今外头的雪已经停了,出了太阳,可依旧冷得很。
玄烨安排了暖轿送宜宁回去,等着宜宁回去之后,满宫的小太监们一个个是喜不能自禁。
宫里头向来如此,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唯有主子好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才能跟着有好日子过。
宜宁自然知道他们想些什么,给他们一人赏了二两银子,说是天冷了,叫他们买酒喝。
她是真的累狠了,回去之后便黑甜一睡,直接睡到了晌午过后。
没想到她睡醒之后情形却是大不一样,赫舍里皇后赏赐了东西下来,昭妃也赏赐了东西,像荣常在、张常在也捎了些东西过来……零零散散的一大堆,将桌子都摆满了。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玄烨派人送的东西,有两匹绡纱掺金丝料子,一把玉如意,还有两盒极为精美的糕点,东西虽不名贵,但却叫人赞叹。
绡纱料子乃是江宁织造的贡品,里头掺着金丝线,近看与寻常绡纱无异,可远看却是透着金光,波光粼粼,春日里做了旗服一定十分好看。
玉如意也是用的上等的血玉,细细去看,还有血丝在流淌。
至于那两盒子极为精美的点心,里头有豌豆流沙黄,有芙蓉玫瑰酥,有桂花糖蒸栗子糕……连翘和苁蓉看了掩嘴直笑,她们在紫禁城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皇上赏人赏零嘴下来。
既然是玄烨赏赐下来的糕点,味道自然是不一般。
宜宁尝了一块桂花糖蒸栗子糕,只觉得栗子酥糯,一口下去,还带着桂花的香气。
她一连吃了好几块,更是忍不住赞叹道:“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宠妃,原来宠妃的待遇也挺好的。”
等着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那更是味道极佳,菜色丰富。
先前宜宁可没这待遇,毕竟后宫最要紧的就是顾及着玄烨、太皇太后、太后和赫舍里皇后几个,接着再是那些怀有身孕,或者有了子嗣的妃嫔。
先前宜宁就算是得玄烨看重,这菜色也不错,可每每御膳房送来的吃食都是温热的。
连翘性子直,有的时候抱怨几句,那送饭的小太监还不大乐意——连翘姐姐该也知道外头的天儿有多冷,奴才送这饭菜也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若是连翘姐姐觉得这菜不够热,奴才是真的没法子!
可是今儿这菜送过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了,可见后宫之中还是恩宠决定一切。
宜宁也懒得同她们计较这些,她可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赫舍里皇后身上。
如今已经十一月了,距离嫡长子出生只有五个月的时间,她得想方设法将赫舍里皇后保下来。
只是,这件事操作起来难度却很大、
因为害怕坤宁宫的眼线盯着,宜宁好几日都没敢去坤宁宫,每日就是吃吃点心,喝喝茶,也是悠哉乐哉。
这一日她刚起身,就听闻连翘来报,说是郭常在来了。
郭常在?
宜宁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位郭常在到底是谁,仔细一想,哦,这位郭常在是自己的远房堂妹宜芳,之前过继到阿玛名下,成为了自己的妹妹。
说起来,她也就在郭络罗府的时候见过这位堂妹一面,没说上几句话,宜芳就进宫了。
宜宁忙道:“快让她进来。”
宜芳很快就进来了,如今外头风大雪大,纵然她穿着厚厚的披风,可小脸还是冻得通红,郭络罗一族向来出美人儿,宜芳虽不如宜宁明艳动人,但也是小家碧玉,说话走路怯生生的,瞧着叫人忍不住怜爱几分。
宜芳上前,轻声道:“姐姐。”
她也是命苦,打小生母就去世了,阿玛不疼不喜,被继母看成眼中钉肉中刺,明明是个嫡女,却活的连个庶出女都不如,好不容易等着进了宫,没想到刚进宫就病了,一病就是大半年,到如今连玄烨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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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姊妹
宜宁也知道宜芳的境遇; 对她很是心疼; 捏着她的手道:“我刚进宫的时候就想去瞧你; 可皇后娘娘说你被挪到了后山小院养病; 出入实在不便; 所以一直没有过去……如今你的病好了,那就好,以后这后宫之中我们两姊妹也有个照应。”
并不是她不想去看宜芳; 而是宜芳先前染得不是寻常的病,而是一种怪病; 身上动不动就会出大片大片的红疹,太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赫舍里皇后才将她挪到了后山小院; 更不准任何人探望。
不过宜宁一直记着她,派人捎去了不少东西。
同乡之情在紫禁城后宫之中都显得弥足珍贵,更何况她们还是同族的姐妹。
宜芳从小都没被人这般温柔的对待过,顿时只觉满心感动,“是。”
宜宁到底是对这个妹妹上了心的; 为了宜芳,先前还去找过赫舍里皇后; 所以如今宜芳是和荣常在同住钟粹宫; 若有个什么事儿,也能得荣常在照顾一二。
姊妹两人说了会话,宜宁留了宜芳在翊坤宫用了午饭之后才送她到门口,宜芳临走之前更不忘塞给她一包银子; “紫禁城不比在家里,用的上银子的地方多得是,这些银子你且收下,以后不够了再来找我……”
宜芳一听这话连忙推搡,只说不要,“我进宫之前额娘给了我一笔银子,姐姐,这银子我不要,你留着!”
宜宁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个懂事的,是个知恩图报的。
宜芳说的没错,她在进攻之前,郭络罗夫人的确是给了她一些银子,只是这笔银子和给宜宁的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
当母亲的,都是这般偏心的,更何况郭络罗夫人对着过继才几天的女儿,又能有什么感情?
宜宁将银袋子塞到她手里,道:“我要你收着,你便收着就是了,宫里头一个个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如今你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那些宫女太监,指不定怎么怠慢你。”
“这银子,有的时候你想吃个什么,想要些什么的时候都能派上用场,既然我们是姐妹,那就不该计较这些,我的便是你的,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姐姐……”宜芳听完这话没有再推搡,只是眼眶却是红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宜宁看着她那消瘦的背影直摇摇头,喃喃自语,“还好我进宫了,要不然只怕她连骨头渣渣都被啃得不剩。”
宜芳命运多舛,当初被她阿玛以五千两银子卖给了宜宁的阿玛,至于她是进宫还是去哪儿,甚至是死是活,又有谁关心了?
宜宁才进宫的时候就听说过宜芳的病,可说来说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人说宜芳是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然怎么会身上突然无缘无故起大片的红疹,过不了多久又消了。
她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觉得宜芳是不是过敏了,就她所知,过敏原是分为很多种的,有人对花粉过敏,有人对芒果过敏,有人对牛肉过敏……更有甚者会对芝麻酱过敏,毕竟天下之大那是无奇不有。
说不准。宜芳也是对什么东西过敏?
想及此,她心中思量,看样子得找个时间在玄烨跟前说一说,要孙院判替宜芳瞧瞧。
紫禁城中一桩桩的事儿,还真是不少啊!
宜宁是个最怕玛法的,没想到两日之后就是太后的生辰了。
当今太后来自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太皇太后侄孙女,先帝的第二位皇后,却并不是玄烨的生母。
因为这一层关系,太后很少插手于后宫,平日里除了陪着太皇太后说说话,也就没别的事儿,可以说是除了慈宁宫是哪儿都不愿意去,就连自己的寿辰也不愿意大肆操办,更勒令身边的人不愿意提起。
玄烨最近公务繁多,也没想起这件事来。
后来还是太皇太后想起来了,直说要借着这个机会热闹热闹,且不管朝堂之上如何,后宫中最近还是有颇多喜事的。
太皇太后都如此发话了,谁还敢说不?
只是却苦了赫舍里皇后,赫舍里皇后说病了吧,其实也没什么病,妇人怀有身孕的时候总是有个不舒服的时候,寻常百姓人家,妇人怀有生产前两日还要下地做事了。
赫舍里皇后是太皇太后亲自替玄烨选的妻子,自然也是护着的,所以就任命昭妃协理此事。
昭妃这人吧,嘴皮子一流,可管事上头……却有些差劲了,时不时挤兑赫舍里皇后两句,赫舍里皇后气的不行。
偏偏皇后就该贤良大度,不能与常人计较。
赫舍里皇后和昭妃这么点恩恩怨怨,满宫上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傍晚的时候就传到了宜宁耳朵里来了——说是赫舍里皇后与昭妃因为两日之后太后寿宴上的花儿起了争执,赫舍里皇后的意思是用梅花足以,可昭妃却执意用牡丹花,更言梅花是那等沽名钓誉之人才会爱的,太后年纪大了,就是喜欢那些鲜的艳的。
这话谁不知道?
关键是如今都已经十一月了,纵然是紫禁城中有花房,可这么冷的天儿,牡丹折腾来折腾去,一场寿宴下来,这些牡丹花起码得死个七七八八。
况且,也没那么多牡丹花摆出来。
等着宜宁前去坤宁宫的时候,菖蒲正给赫舍里皇后揉着眉心了,宜宁一见,就知道赫舍里皇后又是头疼了。
她上前给赫舍里皇后见礼后,只道:“皇后娘娘莫要想那些烦心事,把心放宽些,您就算是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才是,若是肚子里的小阿哥知道您这般,定会心疼您的。”v號:案案谁芯忒
赫舍里皇后笑了一声,摆摆手,示意菖蒲先下去,“本宫自然不会与她置气……只是,你如何知道本宫肚子里怀着的是小阿哥?”
宜宁当然知道,毕竟她可是看过史书的啊!
但是,话可不能这么说,她捡着赫舍里皇后爱听的话说,“臣妾做梦梦到过,等着过几个月,皇后娘娘定会生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
换成了从前,赫舍里皇后定会点着她的脑门说她故意逗自己开心,脸上多多少少能看到点笑意,可是今儿,她面上是半点笑意都没看到。
宜宁只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只道:“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就用赫舍里皇后的话来说,一直以来昭妃就是这样的性子,若昭妃哪日对她客客气气,她还觉得不习惯了,可今日赫舍里皇后这神情,似乎……有心事。
赫舍里皇后看着她,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微微颔首,道:“今日叔母过来了一趟。”
她的叔母就是索额图夫人了。
宜宁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若是好事儿,本宫就不会这个模样了。”赫舍里皇后苦笑一声,手搭在小腹上,是说不出的难受,“叔母进宫是告诉本宫,本宫最小的妹妹也要进宫了。”
宜宁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更不知道索额图夫人唱的是哪一出。
赫舍里柔声道:“本宫知道,赫舍里氏一族能拥有如今的权势和地位,的确是不简单,但是一个家族的荣耀却是系在女子身上,想想就觉得可悲。”
“呵,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皇上不过几日没踏足坤宁宫,他们一个个急的像什么似的,生怕本宫失宠了,生怕本宫怀有身孕不能侍奉皇上,巴巴将本宫最小的妹妹送进宫来!”
牺牲了她一个还不够,还要再将她的妹妹送进来,她可以预料到,若是她妹妹进宫依旧不得宠的话,赫舍里一族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子等着送进宫来。
宜宁抚着赫舍里皇后手背,轻声道:“皇后娘娘,不要想这些了……”
“你叫本宫如何不想?”赫舍里皇后反手握住她的手,面上满是愧疚,柔声道:“当初叔母说要接你进宫,本宫一开始就不答应,可架不住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而后更是不与本宫知会一声,直接去找了你的额娘,本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皇上觉得本宫怀有身孕的事情瞒着他,本宫从未想瞒着他,而是想瞒着旁人,若皇上知道了这事儿,只怕过不了几日,那些人都知道了,有打小算盘的,有想着怎么谋害本宫的……都来了。”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昭妃还好,她到底是一国之母,昭妃当着她的面只敢不痛不痒刺几句。
可是她的叔母索额图夫人不一样,她叔母背后还有她的叔父索额图,那是代表着整个赫舍里氏一族的意思。
若是她拒绝,她的阿玛额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只怕都会遭殃。
她的叔母索额图夫人从来不是个简单的人,是她叔父索额图的贤内助,自祖父去世后,家里大事小事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紫禁城是什么地方,她比谁都清楚,她不希望妹妹也踏入这无尽的深渊,却是毫无选择。
宜宁长叹了口气,倒也没藏着掖着,她并不怪赫舍里皇后,她一直都知道赫舍里皇后对她很是偏爱,这其中只怕也有内疚的成分在,“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嫔妾就实话实说了,最开始嫔妾的确是不愿进宫。”
“只是人各有命,谁也不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能做的只是过好当下。”
“而且凡事要往好处想,若是嫔妾没进宫,哪里能碰见您,哪里能遇见荣常在和连翘她们?”
想了想,她觉得有点不妥,还是加了一句,“要是嫔妾没进宫,也不能遇见皇上了。”
毕竟身为后宫妃嫔,得时时刻刻把玄烨放在第一位的,这点觉悟,她现在已经有了。
甭管真的假的,起码看起来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作者有话要说: 啊,真的好心疼皇后娘娘啊,做女人真难,做一个大方得体,温柔贤淑的女人更难!
第37章 脸红了
赫舍里皇后见着宜宁这样子; 只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若真的将宜宁一辈子困在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内; 让宜宁宛如笼中雀一般; 她真的会良心不安。
好在; 如今宜宁是渐渐爱上了玄烨。
此时此刻不仅是宜宁觉得欣慰,游廊下的玄烨也是十分欣慰。
他站在廊下已有了一会儿,对于赫舍里皇后和宜宁说的话; 他全部听到了,赫舍里皇后有难处; 他听到了,也知道了,可是破镜不能重圆。
倒是宜宁最后那句话叫他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明明是站在廊下,冷风呼呼直吹,却让他如同身处阳春三月一般——要是嫔妾没有进宫,就不能遇见皇上了。
玄烨只觉得有些内疚,这几日他事情忙; 忙得连太后的生辰都忘了,也忙得没时间去看宜宁。
自那一夜之后; 他一直念着宜宁; 一直想去看看她,可每次正准备出南书房,恰巧有事耽搁了。
想及此,他淡淡对着梁九功吩咐道:“今晚叫明珠他们不必过来南书房了; 朕要去看看宜常在。”
“是。”梁九功应了一声,瞧着玄烨还站在廊下,没个进去的意思,只道:“皇上要不进去坐一坐?若是皇后娘娘见着皇上了,定会高兴的。”
况且这外头风大天儿冷的,若是皇上有个头痛脑热的,只怕太皇太后得扒了他的皮!
玄烨听着里头传来宜宁软糯的说话声,其中还夹杂着轻快的笑声,只觉得自己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又站了片刻,只道:“走吧!”
他进去了,还打搅了她们俩儿说话。
有了宜宁陪着赫舍里皇后说了会话,讲了些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赫舍里皇后心情好了不少,拍着她的手道:“等着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宜宁笑着道:“那嫔妾到时候就不客气了……嫔妾瞧着皇后娘娘您像是有些困了,方才嫔妾听菖蒲姐姐说您这安胎药还没喝,不如嫔妾帮您端过来?”
赫舍里皇后点点头,没有拒绝。
一旁的菖蒲笑着道:“宜常在您一来就逗得皇后娘娘笑容满面,连药也愿意喝了,以后啊,您可要多来!”
“只望皇后娘娘和你们莫要嫌我烦才是!”宜宁笑着去外间端药去了。
她今儿过来也是有打算的,可不仅是陪着赫舍里皇后说话这般简单的,正好她去了外间,外间只有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宫女,方才赫舍里皇后嫌弃这安胎药味儿太大,所以搁在了外间。
如今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宜宁借着端药的空档,将菖蒲支开去给赫舍里皇后拿蜜饯,自己掏出准备好的白玉瓷瓶偷偷拿出来,撒了些……木薯粉到安胎药里去了。
这个动作,她在来之前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次了,所以就算是第一次做,略微有些紧张,可动作依旧算是流畅。
等着白玉瓷瓶收进去之后,宜宁还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明明自己压根没做对不起赫舍里皇后的事情啊!
她不知道昭妃安插的人有没有看见,亦或者昭妃本来就在诈自己,说不准昭妃压根就没安插人到坤宁宫来了?
宜宁有点自欺欺人。
等她见着赫舍里皇后将一碗安胎药喝完了,这才离开。
宜宁进宫也有些日子,对紫禁城也颇为熟悉,如今自个儿身后又有赫舍里皇后和昭妃两座靠山,如今是去哪儿都不怕,直接去了钟粹宫瞧了瞧荣常在和宜芳。
荣常在和宜芳都是恬静的性子,两人又同住钟粹宫,相处下来也是极为投缘的,两人一起用用饭,去散散步,宜芳帮衬着荣常在给未出世的小孩子做做衣裳。
渐渐地,连宜芳的话都多了起来,看起来没有那般怯生生的。
见着宜宁来了,宜芳很高兴,只说内务府那边刚送来了新鲜的核桃,在自己的院子里,献宝似的要拿出来给宜宁尝尝。
宜宁自然没拦着她。
等着屋内只有宜宁和荣常在两人了,宜宁只道:“荣姐姐,谢谢你,我听我额娘说起过,宜芳原来碰见生人连话都不敢说,如今和我们在一起是有说有笑的,可见你对她真的很好。”
“你的妹妹,我自然会上心。”荣常在是那种对什么都淡淡的人,不管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如今提起宜芳,却是迟疑片刻,还是道:“我只希望宜芳能够一辈子都这般温柔单纯。”
这话,含义颇深。
宜宁听懂了,不解道:“荣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荣常在扫了外头一眼,见着宜芳并未回来,只低声道:“宜芳想要的好像和我们不一样,我也听宜芳说起过,从小她就过的不好,当初她阿玛同意将她过继给你阿玛当女儿,家中祖母原本是不同意的,她们家日子虽过得不富裕,可远没有到要卖儿卖女的地步。”
“是宜芳说自己想要进宫,自己想要出人头地……我说句不该说,以宜芳的容貌和性子,想要得皇上青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她又是从小过惯了苦日子的,我怕她见着后宫中锦衣玉食,迷了眼睛,乱了心智,被人利用了。”
宜宁今日才知道,原来宜芳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是她自己主动要求进宫的,也难怪当时额娘提起她来的时候,面上带着几分不屑。
这人啊,想要的多了,野心大了,自然就不择手段起来。
只是如今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宜宁对宜芳还是抱着几分感激之情的,也还会拿她当成亲妹妹看待,“荣姐姐,多谢你。”
荣常在正整理着未出世孩子的小衣裳,她虽是孩子的额娘,可孩子一出生那就是要被抱到阿哥所去,一年她也不能时常瞧见,如今自然想给孩子多做点事情了。
她抬头看了宜宁一眼,“不必道谢,紫禁城里头复杂,我能做的也只是提点你一句罢了……”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宜芳过来了。
宜芳想必是穿着旗鞋一路小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晕,更是将一小筐子核桃放在案几上,“荣姐姐,姐姐,你们尝尝看,这核桃和我从前吃的核桃不一样,嫩一些,带着点甜味儿。”
宜宁从小是在蜜罐子长大,什么好东西都尝过,至于荣常在,得玄烨恩宠几年,自然也不稀罕几个核桃的。
可一筐子核桃到底是宜芳一片心意,宜宁和荣常在都没有拒绝,三个人吃着核桃,说着话,倒也其乐融融。
倒是苦了一直等在翊坤宫的玄烨,玄烨傍晚的时候过来的,喝了两盅茶也不见宜宁回来。
清朝一般每天用两顿饭,傍晚的时候玄烨大多数用些酒膳,今日他专程命御膳房准备了些酒菜,没想到左等右等却等不到人。
梁九功瞅着玄烨都要开始喝第三盅茶了,小心翼翼试探道:“皇上,要不奴才差人去找一找宜常在?”
玄烨随便从案几上扒拉了一本书正在看,听闻这话,头也不抬,“不必了,本就是朕过来没说一声,朕在等等她吧!”
他原本是想着宜宁刚进宫不久,在宫里没什么认识的人,没想到她倒好,去了坤宁宫去钟粹宫,在紫禁城混的是如鱼得水。
梁九功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定睛一看,玄烨再没吩咐什么,这才知道,哦,敢情是自个儿自作多情了!
又等了一刻钟,天都已经擦黑了,玄烨才听到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和宜宁说话的声音,“……这天儿也太冷了吧,王九福,你快去准备一个炭盆子,我的脚都冻麻了!”
宜宁并未注意侯在廊下的小太监是何许人也,只以为还是她身边的人了。
没想到她一进屋,就瞧见了梁九功,再仔细一瞧,坐在炕上的不是玄烨还能是谁?
玄烨听见声音,正好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宜宁只觉得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哀怨,忙上前行礼,“嫔妾见过皇上,皇上怎么来了?”
“怎么?朕就不能来了?”不仅是眼神哀怨,玄烨如今的语气都带着点哀怨,向来只有别人等他的,哪里有他等别人的。
宜宁忙道:“自然不是,嫔妾的意思是皇上来之前也没有差人过来说一声,让皇上等嫔妾,实在是嫔妾的不是……”
这话,还有点良心!
玄烨面色好看了些,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站着做什么,不是脚冻僵了吗?还不快过来坐着!”
宜宁方才是有些傻了,一来是没想到玄烨会在这里,二来想着那夜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可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宜宁只能上前坐在他身侧。
王九福命人抬着炭盆子进来了,连翘等人拿着干帕子给宜宁绞头发,解披风……玄烨就像是没事人似的坐在旁边看书,继续静静等着她,宛如成亲多年的夫妻一般。
宜宁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因为挨的近,她还能闻到玄烨身上淡淡龙涎香的味道,这味道带着几分威严,似乎没有那夜乾清宫点的桂花熏香好闻……她的思绪渐渐飘远了,脸又莫名红了起来。
苁蓉轻声道:“主子,莫不是屋子里太热了?您的脸好像有点红。”
第38章 撒娇
有吗?
宜宁只觉得自己除了脸热热的; 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 只道:“不碍事儿的; 我就是被这热气一吹; 我觉得有些受不了; 等着过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玄烨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是热了,还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
宜宁脸倏地一红; 连忙辩解道:“我,我没有……”
她急得连“嫔妾”这自称都忘了。
殊不知玄烨是把她看得透透的; 原本他心中只是有几分怀疑,可如今见状,却是笃定万分; 道:“你说没有?嗯?朕看你方才不是叫嚷着说冷吗?怎么一下子冷一下子热的?”
宜宁脸似乎更红了,宛如一个做错事被大人抓住的小孩子似的。
苁蓉见着他们开始说话了,只与连翘将酒膳摆上去之后则下去了,她们不仅自个下去了,更是把屋子里不相干的人都带了下去。
玄烨还在看书。
宜宁只道:“皇上是现在用吃食还是待会儿用?”
玄叶道:“你不是说手冷脚冷吗?烤一烤吧!”
提起这事儿; 宜宁是更不好意思了,她也是那日从乾清宫回来之后才知道从没有人敢当着玄烨的面褪去鞋袜; 这是对君王不尊; 对君王不敬。
要是搁在玄烨寻常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可是要杀头的!
也就是她懵懂无知,敢在南书房褪去鞋袜烤脚,这事儿要是要让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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