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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混世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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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水大人且慢,这是皇上赏给我的甲鱼,烦劳泰水大人炖了吧!”秦厉急忙提起手里的甲鱼,递给林氏。

  林氏早就注意到秦厉手中的甲鱼,本来作势欲接。这时听说是皇上赏赐的,立时吓得脸色苍白,慌忙缩回了手。

  “哎呦!这是皇上赏的。咱得供奉起来呀!”转头看看林英,一脸的凄惶之色。

  林英也是惊讶万分,看着秦厉手里的甲鱼,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秦厉不以为意,淡淡说道,“泰水大人,这是只甲鱼,甲鱼就是用来吃的,炖了吧!”

  说罢强行塞进林氏手里。

  林氏犹豫道,“那我就去炖了?”

  秦厉坚定的点点头。

  “乖女婿这一去不但没伤到分毫,还得了赏赐,真是了不得呐!”林氏脸色缓和下来,对秦厉一脸的崇拜。

  此时她对秦厉这个上门女婿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恩,皇上不仅赏了甲鱼,还赏了这个!”秦厉一脸尴尬的晃晃手里的痒痒挠。

  林嫣儿急忙看去,不禁“噗嗤”一声乐了。

  这都是啥东西呀?皇上赏赐的东西咋都这么奇特呢!

  对秦厉能安全回家,林英虽然非常欢喜,但也好奇不已,此时终于轮到他说话了。林英着急问道,“秦厉,今日告状如何?皇上可答应要处置那吴经?”

  秦厉无力的摇摇头,心道,应该如何向岳丈大人说起呢。总不能说自己临阵退缩了吧?在自己临去前,自己可是豪言壮语,信心满满,岳丈更是鼎力支持,看好自己这女婿的血性的呀。

  这样想着,不禁脸上一红,支吾道,“没有,那吴经是皇上最宠幸的太监,想告倒他实非易事,需从长计议才行!”

  林英听了双眉紧锁,长叹一声,“唉!当百姓难呐!民到了啥时候也休要和官争。”

  林嫣儿和秦厉相处一个月有余了,此时她早已对秦厉十分了解。见秦厉说话闪烁其词,表情很不自然,立刻断定这里定有隐情。

  毕竟是恩爱的小夫妻,她心里向着秦厉,此时自然不会说话让秦厉难堪。

  闲聊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林氏便大着嗓门招呼三人吃饭。

  现在这一家人,秦厉俨然成了中心人物。晚上秦厉没回家吃饭,他们哪里能吃的下呀!

  此时一家人围坐一桌,气氛和谐融洽,好不美哉!

  新鲜的甲鱼炖出来,离老远便有阵阵清香飘出,肉鲜味美。依照林氏的意思是要秦厉一个人吃了,秦厉哪里会同意?皇上赏赐的嘛,自然要一家人共享,都要沾沾皇上的贵气。

  快乐温馨的吃罢饭,秦厉和林嫣儿双双回屋。

  刚一回屋,林嫣儿便俏脸一扬,着急问道,“相公,今日告状到底是怎么回事?相公是不是临阵退缩了?”

  得得,这小妮子鬼精灵哩。

  相处一个多月了,林嫣儿因为了解了秦厉,并且对秦厉这个倒插门女婿很是满意了。她便再也不像两人初始时那般木讷,早已恢复了往日里的俏皮狡黠。而且因为秦厉很随和,一点儿没有别人家相公那种一本正经的架子,这正和林嫣儿的心思,更使她活泼灵动,无所顾忌。

  秦厉苦笑一下,说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随后便把今日见到皇上的情形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说出。

  林嫣儿认真听完,眨了眨晶亮狡黠的美眸,娇笑道,“妾就知道相公会随机应变的,若是妾没猜错的话,相公其实并不想就此罢手?而且还想好了搬倒吴经的办法?”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厉一把搂过林嫣儿的娇躯,喃喃道,“知我者我妻也!姜老伯家惨遭不幸,吴经矫上意胡作非为,我秦厉虽是一介小民,但既已下定决心要搬倒他,岂能言而无信,就此善罢甘休!”

  林嫣儿娇羞的依偎在秦厉怀中,吐气如兰,如剪水般的妙目狡黠的眨动几下,而后不无担心道,“妾知道相公的心思,但相公今后还需小心谨慎,妾其实很为相公担心!”

  轻轻拍打着林嫣儿的香肩,秦厉此时感觉幸福到了极点。轻声说道,“我只是一介小民,搬倒干爹吴经谈何容易?办法我倒是还没想好,不过我想终归还是要靠皇上的。”

  秦厉的话音刚落,忽听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林嫣儿紧张的腾一下站起,一声娇叱,“谁!”

  “秦公子请开门,我家大人要我给你捎个话。”一个很粗矿,但听来分外平静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绣春刀

  夫妻二人吃惊的互看一下,脸上均是惊疑之色。

  半夜三更敲门,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林嫣儿快速转动身躯要去开门,秦厉急忙一把拉住了她,轻声道,“嫣儿,我来!”

  林嫣儿朝他深情一瞥,阵阵暖意浮上心头。暗道,相公真是个细心的人呐!太会关心体贴了。我林嫣儿有了这样一个相公,还有啥不满足呢?

  秦厉镇定心神,缓缓朝门口迈步过去。林嫣儿在他身后却是丝毫不敢懈怠,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她早就想好了,万一若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得相公的安全。

  轻轻打开门,霎时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秦厉激灵打了一个冷颤。门口赫然站立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矮粗汉子。不用秦厉招呼,跨步进了房间。

  灯光下那汉子一脸严峻,头上戴着前低后高的乌黑官帽,身着淡青色长袍,补色是大红的飞鱼。脚下穿着一双白底黑帮的快靴。

  腰中斜斜挎着一柄狭长略弯的带鞘刀。

  汉子在房间正中傲然一站,威风凛凛,傲气十足。

  就汉子这副打扮,这种气场,太熟悉了。后世时候看电影经常见到呐!所不同的是电影里的飞鱼服更加华丽而已。秦厉一时看的呆了。

  飞鱼服,绣春刀,锦衣卫!

  无数人梦魇中的杀人狂。

  汉子忽的一下,自腰里抽出那把长刀。刀身狭长,刀背平直,刀刃稍弯。

  绣春刀一出,顿时寒光四射,冷气逼人。

  林嫣儿稍稍愣怔了一下,慌忙站稳脚跟,拉开架势,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呵呵!不干什么,就是想和秦公子谈点儿事情!”汉子冷冷一笑,飞速转身,绣春刀已然抵在了秦厉的脖子上。

  寒光照锦衣,褶褶生辉,杀气弥漫。

  秦厉吓得脸都白了,一时连连后退,怎奈那汉子却步步紧逼。

  只是眨眼功夫,相公便被劫持了,林嫣儿急的腾身一跃,站到秦厉一侧。秀目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怒喝道,“你要怎样?莫要伤了我相公!”

  汉子对林嫣儿不屑一顾,冷冷的双目盯在秦厉脸上,又是一声冷笑,声如夜枭,听来让人不寒而栗。“秦公子想必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秦厉短暂的惊慌后想到,这锦衣卫并不是诚心要杀自己。若真是想杀自己的话,绝不会和自己如此废话了。这样一想,秦厉竟然冷静下来。

  先是朝娇妻林嫣儿淡淡一笑,从容说道,“嫣儿不要着急,相公不会怕他!”

  绣春刀加于颈,一副视死如归之态。让林嫣儿在担心之余,对秦厉的胆气增加了几分敬佩。

  林嫣儿暗想,相公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不读书,不学武。却临危而不乱,很有风度呐!有这样的很有男人味的相公,我林嫣儿真是太幸福了。

  那汉子见秦厉一副泰然自若模样,也是微微吃惊。不禁细细把秦厉打量了一番。

  秦厉淡然一笑,“敢问深夜锦衣卫登门所谈何事?”

  那汉子也是淡淡一笑,说道,“听闻秦公子年少有为,今日观之,确有不同常人之处,呵呵!”

  说罢,竟然抽回绣春刀,“跄踉”一声入鞘。

  随后冲秦厉微微拱手,道,“某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今日是奉上面的命令给秦公子指条明路的。秦公子在扬州先是发明了麻将,名噪扬州。而后又向皇上献出霹雳舞和台球,还救下了贵妃娘娘。秦公子很得圣宠呐!

  不过秦公子也不要得意而忘形。上面说了,若是秦公子尽快离开扬州,不再去靠近皇上,可保秦公子一家性命无忧。如若不然,哼哼,刚才秦公子也见到了,绣春刀下断不会有活命之人。”

  一个锦衣卫的小旗官都这般蛮横,可见锦衣卫是何等嚣张。

  秦厉一怔,略一思索,便知其中关节。

  江彬现在提督锦衣卫,不用说这郑世杰定然是江彬指使而来。江彬这是想把自己赶走哩!哼!现在我认识了皇上,并且很有走红的趋势,他不敢杀我便要挟恐吓我。

  呵呵!江彬权势冲天,可我秦厉难道就怕他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不屈服的斗志。秦厉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但男人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烈的。

  一个男人可以死,但却不能被吓破了胆子。

  秦厉面孔忽然一寒,随后却又似想到了什么,马上换做一副笑脸道,“秦厉多谢郑旗官,烦劳郑旗官给上面说一声,我秦厉自会处理好这事儿!”

  “呵呵!秦公子爽快!秦公子既已应允,某便告辞!”郑世杰仍然冷着脸,向秦厉稍稍拱手,转身便走,真个是来去如风。

  “哼!休走!仗势欺人,欺负完了就想走,没那么便宜!”林嫣儿早已杏眼圆瞪,忽的抄起桌上正德赏赐给秦厉的那杆如意,迎头朝郑世杰打去。

  如意长一尺有余,非金非银,但质地非常坚韧。林嫣儿用足了力气,这一击中即使郑世杰的脑袋不开花,也会头破血流。

  脑后劲风袭来,郑世杰虽身材矮粗,但动作甚是灵活,狸猫一样的转动一下身子,躲过一击。“唰!”的抽出绣春刀,冷哼道,“秦夫人莫非还想和郑某比试比试吗?”

  话音未落,绣春刀带着一道寒光直袭林嫣儿胸前。

  郑世杰出刀迅速,别看他不敢杀秦厉,但对林嫣儿可是手下不留丝毫情面。

  林嫣儿窈窕的身子微微躲闪,手中拿着如意,很快和郑世杰纠缠在一起。

  房间内顿时呼呼风声,光芒闪闪。

  秦厉急的连呼带叫,“嫣儿小心,那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嫣儿,他并未伤害我,且让他走吧!”

  刚才眼见相公受辱,林嫣儿岂能咽下那口气。这时确信郑世杰不敢伤害秦厉,焉有不找回刚才那场子的道理?

  绣春刀和如意结结实实的碰在了一起,“砰!”的一声,电光火石闪过,奇异的是绣春刀虽刀锋锋利,但那如意却毫不受损。

  郑世杰偷眼看一下如意,不知为何却身体一颤,顿时慌乱不已。

  他这一自乱阵脚,林嫣儿抓住机会,如意狠狠砸在郑世杰肩头。肩头顿现一道血痕,郑世杰疼的一皱眉,颤声道,“哼!秦夫人好功夫,郑某不是对手,来日方长!”

  言罢,飞身出屋,只转眼功夫便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林嫣儿追至门口,不见了郑世杰踪影,这才怏怏回屋。秦厉一脸担忧的上前双手抱住林嫣儿,焦急问道,“嫣儿没伤着吧?”

  “谢相公关心,妾没事。不过这锦衣卫功夫着实不弱,若长期斗下去,妾却不是他对手。就是连我爹可能在短时内也胜不过他。妾却很是纳闷,他为何自乱阵脚呢?”林嫣儿皱着眉头自语道。

  

第二十四章 王霸之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刚才林嫣儿和郑世杰的争斗,秦厉一直在焦急看着,自然明白其中蹊跷。

  秦厉轻声一笑,从林嫣儿手里夺过如意,道,“嫣儿请看,这上面的四个小字:正德御用。他发现了这是皇上用的东西才十分慌张。他怕毁了这如意,自然不敢再打斗下去了!呵呵,没想到皇上赏下来的这个痒痒挠,还有这般用处。这可好喽,此物以后可为咱们挡不少灾哩!”

  林嫣儿也是喜形于色,本来没拿皇上赏赐的这个痒痒挠当回事。经过刚才和郑世杰的交手,才发现它有这般作用,不禁将痒痒挠视若珍宝般捧在手里,细细端详起来。

  天近四更,秦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林嫣儿急忙把如意搁在桌上,柔声道,“相公累了,快快歇息吧!妾这便服侍相公歇下!”

  说罢站起身,开始为秦厉宽衣。

  秦厉摆摆手,轻轻说道,“嫣儿,相公是大男人,怎么好总让你一个女人家服侍,嫣儿也累了,歇息吧!”

  说罢拉着林嫣儿,两人双双合衣躺在床榻上之上。虽然十分困倦,但躺在了床上,秦厉却是不能入眠。

  刚才锦衣卫那冷潇的杀气又一次浮现在心头,紧跟着正德皇帝,刘娘娘、吴经、蒋瑶、沈炼还有姜老伯等一张张面孔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秦厉想到,自己穿越大明,本想荣华富贵,好好享受一生。亏得鸿运当头,搭上了皇上。可是这跟着皇上也不好混呐!

  皇上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牛人。自己只是一介小民,想从这些人里冲上去,难呐!

  林嫣儿躺在秦厉身侧,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秦厉。见秦厉久久不能入眠,心疼的柔声道,“相公,莫要想那么多了,相公只需记住妾的一句话。无论相公以后打算做什么,打算怎么做。妾都会支持你!妾相信相公是个有良知的人,是个好相公!”

  柔声细语,听在秦厉耳朵里,说不出来的感动。

  鸡叫五更,秦厉翻身坐起。

  昨晚一夜未眠,林嫣儿知道秦厉心事重重。是以她早就先一步起床,为秦厉精心准备了早饭。

  吃了早饭,秦厉取了些银两,便要出门。

  林嫣儿却一把拉住了他,轻声说道,“相公,且慢,还是带上这个吧!”

  递给秦厉的正是皇上赏赐的痒痒挠。秦厉“噗!”的一下笑了。自从昨晚秦厉说了那如意能为秦厉挡灾之后,林嫣儿便像是宝贝一样看管起那如意来。

  秦厉哭笑不得的轻轻刮了林嫣儿的粉脸一下,道,“呵呵!我又不是去打架,拿这干啥?不过,老婆大人的美意可不能不领,带着便带着。”

  秦厉接过痒痒挠,周身看了一下,还真是没地儿放,只好拿在了手里。

  火红的朝阳刚刚从东方升起,扬州城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晨曦之中。秦厉手里拿着痒痒挠,显的不伦不类。好在这时街上行人还少,也没什么人注意他。

  秦厉去了扬州最大的一家糖果店,在里面精心挑选了几样芝麻糖,包了两个纸包,匆匆出来直奔吴经府邸。

  昨晚秦厉仔细琢磨了他的现实情况。江彬派锦衣卫都进门要挟恐吓了。这可不能等闲视之。要知道锦衣卫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的。

  离开扬州,不再接近皇上,秦厉当然不会那么做。

  再有,只有通过皇上才能搬倒吴经,甚至江彬。秦厉岂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现在好不容易和皇上混了个脸熟,说不准以后便能荣华富贵了。为今之计,怎么做?没别的办法,装孙子呗!

  秦厉先打算去拜见吴经。他毕竟是吴经的干儿子,吴经虽坑害百姓,不择手段疯狂敛财,但对秦厉毕竟不错。秦厉想,在没整倒吴经之前,和吴经这层关系是说什么也不能断。

  去吴经府上自然要带点东西,可吴经是皇上身边红的发紫的太监,多的是钱。什么没见过呀?要他秦厉去送上档次的礼品,秦厉心疼钱自然不会舍得去买。况且就是买了那吴经也不会看在眼里呀。

  秦厉早就摸清了吴经最喜欢吃扬州的芝麻糖。芝麻糖花钱不多,还能讨好了吴经,何乐而不为呢?

  提着芝麻糖大步进了吴经府邸,此时吴经刚刚吃了早饭。今天皇上都放了他们的假。吴经正坐在榻上一边剔牙,一边眯着眼睛琢磨昨天蒋瑶告御状的事儿。

  秦厉是吴经的干儿子,这些天来秦厉早就和吴经府上人混的十分熟稔,他进来自然不用通禀了。

  “秦厉见过干爹!”秦厉一进门就嘻嘻笑着上前,作势跪下见礼。往常时候,吴经都是急急拦住不让秦厉跪下去。

  秦厉就等着吴经那句“免了”的话呢。不料吴经却眼皮都没抬,一声都没吭。

  没办法秦厉只好跪了下去。

  行过礼后,秦厉站起,偷眼看吴经。今天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因为吴经坑害百姓,把姜小丫迫害致死,秦厉是怎么看吴经,怎么感觉恶心,厌恶、憎恨。

  但没办法,现在还得把他作为靠山,只好违心的嘻嘻笑着凑上前,道,“这是干儿子给干爹买的芝麻糖,还热着呐!干爹快尝尝!”

  一张热脸却是贴了冷屁股。

  吴经冷着脸道,“小厉,干爹问你,昨儿个你是不是和蒋瑶一起去皇上那儿告咱家来着?”

  秦厉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见吴经脸色,秦厉便感觉有些不对头。原来他真是怀疑我了?

  秦厉几乎连想都没想,张口便道,“干爹,您这是什么话,我是您干儿子,我咋能去皇上那告您呢?蒋瑶那老东西真是不分好赖人,干爹征集美女碍着他屁事了,他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昨日我便想和那蒋瑶好好理论一番,替干爹出口气。

  可那蒋瑶是扬州知府,您干儿子只是个小民,不敢呐!实在是怕他收拾我呀!”

  秦厉说着说着,最后竟带了哭腔,显得分外委屈,一脸无辜。

  他在说话之时,吴经一直在死死盯着他,似乎是看到秦厉骨头里一样。

  秦厉偷眼看吴经一下,见吴经脸上还是略带狐疑,暗骂一声老狐狸奸诈,真不好糊弄。忽然看到吴经桌上放着一把短剑,秦厉一狠心,突然抓起了那短剑。

  高忠一直在伺候着吴经,这时见秦厉抓起短剑,不知他要做什么。急忙细细的嗓子喊了一声,“小厉子,你要干啥?”

  干啥?不干啥?秦厉要自残呐!

  说时迟,那时快,秦厉一狠心,一闭眼,右手扬起短剑,对着左臂便狠狠刺了下去。一股王霸之气顿时从秦厉身上散发开去。

  当然了,那可是自己的手臂,秦厉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只做到流血,但绝不能深刺,绝不能伤及筋骨。

  鲜血顺着秦厉的左臂缓缓流下。秦厉一脸苍白,说道,“干爹,今日我自刺左臂以铭心迹,若是我对干爹有三心二意,干爹可用这把短剑一剑刺死我!”

  有气无力的说完,把短剑递给吴经。

  秦厉站在吴经面前,把眼一闭,轻轻说道,“干爹,刚才儿子试了短剑,短剑很是锋利,干爹您动手吧!”

  

第二十五章 赌一把

  对别人狠的人并不算真狠,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狠人。

  斗不过人家玩自残,比胆量,本是秦厉在后世混社会的时候惯用伎俩,此时用出来自然驾轻就熟

  秦厉玩了这么一手,还真是把吴经给唬住了。吴经手拿着短剑,两只水泡眼眯成一条缝。暗暗想到,他自己刺了自己一剑,说是表明心迹,若是苦肉计也就罢了。可现在把短剑交到咱家手里,让咱家刺他。

  这秦厉是个很讨咱家的喜欢的孩子,咱家可不能冤枉了他呀!、

  此时吴经虽心里早就软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犹疑,他平举短剑,对准了秦厉的心窝,作势便要刺进去。

  高忠别看是个年幼的小太监,但胆气却是不小。他看秦厉自己刺了自己一下,作为秦厉的朋友,自然很是心疼,但同时他也对秦厉更加敬佩。

  秦厉,有胆有识,是我高忠学习的榜样呐!

  眼见吴经要刺秦厉,高忠这时可沉不住气了。他壮起胆子,焦急哀求道,“公公,不要啊!”

  吴经尖尖的嗓子冷冷的喝了一声,“小忠子,怎么回事?这里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高忠瞥见吴经那张肥胖的白脸上阴测测的,不禁心里突突的一阵颤抖。他知道吴经素来心狠手辣,此时若是惹怒了他,他真敢把自己也给杀了。

  小厉呀!可不是咱不够义气呀,咱救不了你了呀,咱若是再说话,恐怕咱也要跟着你走了。

  高忠无奈,只好把眼一闭,暗暗替秦厉惋惜。

  秦厉站在吴经跟前,那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暗暗祈祷,这回可要让我忽悠过去。

  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吴经手中的短剑正对住了自己的胸口。秦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死太监莫非并不相信我的话,非要杀了我。完喽!我秦厉穿越大明不到一年,就要死了。

  有心想拔腿就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跑。跑了就更加说不清了不说,那吴经是必定要杀了他。吴经是皇上身边的人,杀上一个普通小百姓,那和江彬动用锦衣卫杀人是一样的,都是简单的很呐!在他们眼里就是人命贱如草。

  脑海中忽的灵光一现,我不是吸收了唐伯虎那玉石上的气运,以后会逢凶化吉,鸿运当头吗?细细想这些天来,自从吸收了那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还真是好运连连呐。

  先是碰上千古不遇的抢亲,让秦厉得到了一个美貌如花,善解人意的小娘子。而后是发明了麻将,可巧的是让正德皇帝知道了。从此便搭上了皇上这条线。讨好巴结拍马屁好一番折腾,总算是和皇上走的近了。说来这些都是幸运的。

  可江彬派锦衣卫上门进行要挟。锦衣卫那澈亮冰冷的绣春刀压在脖颈上那感觉,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杀人狂魔,无数人的梦魇锦衣卫,说不害怕是假的。

  是以秦厉被逼无奈之际,这才找吴经求救。

  秦厉暗暗哀怨道,没想到吴经他一样要自己的小命呦!

  短剑在慢慢靠近,秦厉没有动。

  马上要挨到胸口了,秦厉仍然没有动。

  此时秦厉忽然冷静下来,他决定赌一把。其实到了这个当口,这种境地,也唯有一条路可走了:听天由命呗!

  “哈哈!好呀!小厉呀,干爹信你了!”尖尖的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经“啪!”的一下把短剑扔在了桌子上。

  秦厉表演的十分投入,让吴经看不出丝毫异样,他到了这时才彻底放下心来,对秦厉彻底心无芥蒂了。的确,一个肯把性命交给你的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怀疑的呢?

  尖细的娘娘腔本来是非常难听的,秦厉每次听到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几乎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这时听来却感觉分外好听。

  秦厉终于长出一口气,我的天啊,终于忽悠过去了。这老狐狸真是不简单,心机太深,不好糊弄啊。

  左臂上的伤口鲜血仍在流出,滴落在地上啪啪直响。

  秦厉虽然刺的不深,但此时也感觉疼痛难忍。忍不住用手捂住胳膊,“哎呦!”一声。

  吴经急的冲高忠喊道,“小忠子,还愣着干啥,快缠着咱家的干儿子去上药。”

  吴经府邸没有郎中,但却备有很多药物。高忠别看只有十六岁,是个小太监,但却懂些医术。

  说来他家本是世代行医的,可到高忠的老爹那一代,却遭受了鞑靼的抢掠,把整个家都毁了。家里实在讨不上生活了,才狠心让高忠挨了那一刀,当了太监。

  高忠这时见秦厉度过一劫,说不出来的欢喜。慌忙走到秦厉身边,朝秦厉欢喜的一笑,搀扶着秦厉去上药。

  伤口本就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只不过是看着流出来的血很多,挺吓人的而已。高忠为秦厉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又熟练而细心的做了一番包扎。

  秦厉的胳膊便能活动自如,和未受伤时候区别不大了。

  高忠挑起大拇指对秦厉好一通赞许,听得秦厉都有些吃受在不住。两人都是十六岁,少年心性还未完全淡去,嘻嘻笑着朝厅堂返回。

  刚刚走到后院,东西厢房内传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哭声,声音凄惨无比,此起彼伏,听来让人心酸至极。

  秦厉陡然停住,高忠不以为意,说道,“都是收来的那些女子,自打来了就没安生过,成天的哭呐!有的都快哭瞎了!”

  “怎么,现在还有没被放走的人吗?”秦厉纳闷道。

  “当然有了,还有百十号呐,二百两银子,那不是小数目,得让人家凑凑呗!”高忠淡淡说道。

  凑凑?这都一个多月了,若是能凑出来早就凑出来了。甭用问这些都是家中穷苦的女人了。

  姜小丫被迫害致死的一幕又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唉!吴经呐,真是太恶毒,吃人不吐骨头啊!

  秦厉心下凄凄,不禁又朝厢房看了看。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吴经把这些女子尽快放出去。

  “走吧,甭看了,没啥可看的!”高忠轻轻拍了一下秦厉的肩头,两人这才继续回返。

  快要走到门口时,秦厉稍稍停了一下,那高忠本就鬼精灵,立即上前搀扶着秦厉,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屋,两人便唱起了双簧。

  秦厉故意扮作一副有气无力,疼痛不堪的模样。高忠苦着脸说道,“公公,小厉受伤可是不轻哩,就差一点儿便伤到了骨头,胳膊上的血脉被刺了个窟窿,看着好吓人呐!”

  心中芥蒂已去,吴经这时又是看秦厉看哪儿哪儿顺眼了,甚至比原来看着还要舒服。

  吴经不禁一脸担忧,有些懊悔的轻轻叹道,“说来也是咱家多心了,小厉本是鬼精灵般的人呐,怎么会不识时务和咱家作对呢?”

  此时秦厉看吴经,感觉更是厌恶了。不说别的,单单这只老狐狸这份狡诈就让他胆寒。逼的秦厉没办法,使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自残。

  眼望着包裹严实的左臂,秦厉心里愤恨道,“等着吧,就为了今日我受的这伤,我也定然不会放过这死太监。”

  秦厉自诩是个正义的人,站在正义一边,看那些邪恶歹毒的小人永远都是憎恶可恨的,此之谓嫉恶如仇。

  不管心里怎么打算,此时脸上还必须要装出一副老实听话,谄媚的小模样来。

  秦厉嘻嘻笑道,“干爹这是说的什么话?干爹只要是把小厉看做您干儿子,不嫌弃小厉,小厉便心满意足了!”

  吴经眉毛一抬,爽声笑道,“呵呵!小厉呀,啥也甭说了,你那芝麻糖还热着是吗?快快拿过来。”

  秦厉忙不迭的打开一个纸包,右手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吴经捏了几片塞进嘴里,眯着眼回味一番那甜美滋味,点点头说道,“小厉呀,难得你这份孝心。说吧,什么事儿?干爹知道你这一大早过来定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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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搬弄是非

  吴经这样一问,秦厉不禁心下暗想,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什么也瞒过他。在这样的人跟前,以后必须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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