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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混世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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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若取的不对,像他这样的人被江彬砍下脑袋,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样一想,蒋瑶干脆站稳身形,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接下来的节目了。
跪在地上的王鼎生此时站起身来,双手犹自战战兢兢的圈住那孩童,转身对秦厉说到,“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可这件事你务必不能答应江大人。唉!就让江大人占用了我的宅院又能如何,我王鼎生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于他人生死不顾啊!”
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对秦厉非常感激,又是信心坚定,坚决要阻止秦厉答应江彬的题目。
秦厉又何尝不明白江彬的心思,但此时看王鼎生本是一安守本分的富豪,被江彬欺侮成这般模样,心下十分不忍。再有,他在刚一进府门的时候就向蒋瑶说过,今日定要将江彬赶将出去,此时焉有退缩之理?
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每一张牌都有四张相同,这样算起来应该是从三十四张里面取出一张。也就是说秦厉摸到江彬说出来的那张牌的几率是三十四分之一。这个几率是相当小的。
好在秦厉心中有底,即使取的不正确,江彬想借机杀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也会落空。自己手里不是还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吗?
这样一想,秦厉双手抱拳,朝王鼎生拱拱手道,“王兄不必阻拦,今日是江大人要给我面子,我岂有不识抬举的道理?我的生死并不关王兄的事儿,是我自愿的。”
说罢,又朝江彬微微一笑,道,“江大人,草民答应你便是。今日若取不对江大人要的,草民甘愿让大人砍下脑袋,草民无怨无悔!”
见秦厉接招了,王鼎生忧心忡忡,脸上非常不自在。蒋瑶也是心下一惊,暗道,这个秦厉莫非今日真是为民甘愿受死?还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有沈炼一副毫不在意模样,沈炼心想,呵呵!秦大哥能摸到最好,即使摸不到又能如何?他有那保命懿旨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真是痛快。”江彬喜出望外,高声道。
说罢,担心秦厉反悔似的,立刻着人匆匆取来麻将,背面朝上全部摆放于桌上。
第四十三章 鸿运当头照
此时江彬心花怒放,秦厉这个眼中钉今日便要除去了。而且还是秦厉心甘情愿的。江彬心中暗想,皇上呐,这可怪不得我了,不是我不好好保护秦厉的安危,实在是他自己着急寻死,我江彬又怎么能不成全了他,做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呢?
看到秦厉一副怯懦不堪,紧张兮兮的模样,江彬更是得意。黑黑的脸上闪烁出兴奋的光泽,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急忙命令道,“王鼎生,速速去准备纸笔来,今日本官要成全秦厉,怎么说也要留下个凭证吗?啊哈哈!”
王鼎生见秦厉接了江彬的招,心下感觉十分过意不去。但秦厉执意愿为,实在阻拦不住,他也是毫无办法。他更是惹不起江彬,急忙得了江彬的吩咐,挥了挥手,管家很快便取来了纸笔。
由王鼎生执笔,把今天秦厉和江彬二人刚才所谈的协议详细记在纸上。最后由江彬和秦厉分别签字画押。
江彬手里拿着这凭证,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好啊!从三十四张中取出一张来,那得有多大的难度啊,那得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做到啊!秦厉,呵呵!就凭他,小样儿,他就等着砍头吧!
今日砍下秦厉的头,就是皇上想说啥,有了这凭据,也是无话可说了。
饶是秦厉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在身,秦厉虽心里有底,但此时胸中却也陡然升起一股豪气。今日就撞撞大运,好好让江彬看看我秦厉的气运,若真是取到江彬所要的麻将牌,哼哼!到时候恐怕江彬便要气死喽。
这样一想,秦厉不禁信心满满,自己不是吸收了鸿运玉石上的气运,能鸿运当头吗,今天正好是验看的机会。
秦厉故意装出胆怯的模样,冲着江彬微微拱手,轻声道,“江大人,请说吧,不知你要秦厉取出哪一张麻将牌?”
江彬早已急不可耐,秦厉话音刚落,他便说道,“你就取出一张八万来!”
秦厉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毫不犹豫便去桌上取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心中坦然的沈炼在内,此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个人虽心里都怀有不同的想法,但此时目光都集中在秦厉那一只手上,或是盼望秦厉能一举取中,或是盼望秦厉取到的不是江彬所说的八万,从而让江彬砍了脑袋。
取到一张麻将牌,秦厉心口砰砰的跳。与此同时,秦厉的另外一只手早已悄悄伸入怀中,他担心自己取出来的牌若不是八万,恐怕江彬连说话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一刀便砍下自己的脑袋。因为秦厉早已瞥见江彬的手正握住佩刀的刀柄,准备随时砍下。
一张麻将牌本是很轻巧的,可秦厉却是感觉有千斤之重,他将麻将牌攥在手中,凑到眼下,缓缓睁开眼看去,秦厉立时差点晕倒。就在一瞬间,秦厉那张脸仿佛是苦瓜一样,难看到极点。
任何人从秦厉的表情,都能轻易判断出秦厉取到的一定不是八万。
江彬哈哈大笑,“哈哈!秦厉,这可怪不得本官了,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天命难违,连老天都不庇护于你,你还有何话说?看刀吧你!”
高高的举起了手中佩刀,一股冷气冲击着秦厉的脸颊。
沈炼急不可耐,慌忙道,“秦大哥,快快拿出那保命的东西来呀,江彬杀不了你!”
不料秦厉突然间脸色一变,高声道,“江大人且慢,你看这是什么?”
秦厉将手高高举起,向江彬展示的不是太后那张保命的丝帛,而是那张麻将牌。
他手里的麻将牌正是八万。
秦厉先是见到了手中正是八万,那颗心早就激动不已。不过这具躯壳毕竟只有十六岁,况且在后世的时候他也是好玩的天性,索性便给众人开了个玩笑。故意扮出一副悲苦不堪的模样,给众人一种他取到的不是八万的假象。
不过秦厉这个玩笑开得可是有点儿大了。江彬早已断定秦厉取到的不是八万,狂喜不已,这时陡见秦厉手中麻将上清晰的写着“八万”二字,这心里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当即差点晕过去。
乖乖隆地咚!这也太巧了吧?这秦厉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真是如有神助一般。
江彬傻眼了,刚才和秦厉之间二人的协议还拿在手中。说过去的话总不能马上就不承认吧?江彬的那张黑脸顿时红得发紫,就像是斗败的鸡公一样,一口气憋在胸口,愣是喘不上来。
窝火,真是太窝火了。今天本来是想趁机要了秦厉的小命,不成想倒是让这崽子弄得灰头土脸。
唉!灰头土脸呐!
秦厉这时早已兴奋异常,暗暗想到,真是鸿运当头照。看来唐伯虎的那鸿运玉石的确不是等闲之物。从今日之事来验看,我秦厉真就是逢凶化吉,好运连连呐!
随后嘻嘻笑道,“江大人,草民知道江大人知我取出一张八万牌易如反掌,故而才用此法给草民一个面子。呵呵!江大人今日给草民的面子,草民永远也不会忘记!草民谢过江大人了!”
说完朝江彬深深的鞠了一躬。秦厉这一鞠躬,江彬却是感觉比秦厉狠狠扇他两嘴巴还要难受。
江彬哑口无言,傻在了那里。
蒋瑶这时心下欢喜,阔步走上前来,冷脸说道,“江大人,既然秦厉取到了你所要的那张麻将,还请江大人快快离开这王家宅院。想必江大人也知道,这里不欢迎你呐!江大人是御前红人,总不会说话不算话,拉屎往回坐吧?”
这蒋瑶也真是够损的,这番话无异于落井下石,让江彬更是难堪。
“你……你们……”江彬面孔狰狞,用手指了指蒋瑶,随后是秦厉还有众人,最后狠狠的咬着牙说道,“也罢,我江彬今日栽了,走!”
说罢,大手一挥,他带来的那些恶狼般的军士则紧紧跟在他身后,这便要走。忽然瞥见地上一名军士此时脸白如纸,身体僵直,似早已断气。江彬的火更是无法遏制。
今日没占成这处府邸不说,还搭上一名军士的性命,江彬顿时转回身,手指着蒋瑶道,“蒋知府,本官这便要走,不过走之前也要把你带上,哼!本官手下的军士被你的差役打死了,本官岂能善罢甘休,来人,将蒋瑶捆了带走!”
第四十四章 疯狗乱咬人
蒋瑶带来的差役与江彬带来的军士相比,从人数和气势上都要差的很远。可那些差役有蒋瑶在后面督着,他们这时便想在蒋瑶跟前好好表现一下。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跟着蒋瑶办事,那就得靠着蒋瑶。
是以,在刚才的厮斗中,差役们下手非常之狠,几名差役竟然将一名军丁伤了性命。
江彬今日总有种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的感觉,总算是能找到个由头将蒋瑶带走,顿时气焰又嚣张上来。他怒吼道,“本官是御前威武副将军,竟然被你一个小小知府伤了军士,哼!蒋瑶啊,蒋瑶,本官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几名军士不由分说,上前就抓住了蒋瑶,立刻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那些差役没有蒋瑶的命令,自然是不敢还手。这时只有傻愣的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军丁们捆了蒋瑶。
蒋瑶面色不改,冷声说道,“江彬,本官也是朝廷命官,你有何权利捆了本官?本官要去圣上那告你!”
“呵呵!有何权利?带你回去之后本大人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官是不是有这个权利!”江彬眉毛一扬,阴阳怪气的说。
秦厉深知蒋瑶是个难得的好官,在扬州百姓心中是个亲政爱民的知府。尽管说他知道蒋瑶对他误会太深,还是急忙上前,拱手道,“江大人,草民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蒋知府吧。刚才你们两家打斗,互有伤亡呐!”
“秦厉,滚一边去,莫要以为今日你走了狗屎运,逼迫本官没有占用了这王家府邸就妄自菲薄。你可只是个小百姓,这是官家之事,也是你能管的?再要多说,休怪本官无情,连你也一并捆了带走。”江彬手握着佩刀,走到秦厉跟前,十分轻蔑的说。
看江彬那副嚣张欠揍的表情,秦厉真想伸手扇他俩嘴巴。可是人家江彬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是官场中的事,与你秦厉一个小小百姓的确是扯不上关系。
最让秦厉难于接受的是蒋瑶冷着脸说道,“秦厉,你个奸邪小人,今日你虽偶尔做了一件好事,也休想让本官高看于你。哼!快快滚一边去,本官的事儿何用你来操心?”讥讽之意太过浓烈。
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秦厉咧咧嘴,无趣的闪身站在一旁。
沈炼是嫉恶如仇的脾性,此时见江彬要抓走蒋瑶,顿时火撞顶梁。虽然他曾像是个长者一样训斥过蒋瑶,对蒋瑶这个知府提出过好多意见,但他深知蒋瑶是个好知府,扬州能有这样的知府。经过几次的接触,沈炼和蒋瑶之间还是有些感情的。
沈炼小跑着上前,手指着江彬厉声道,“江彬,你不能带走蒋知府。今日我看的清楚,是你巧取豪夺,强占民宅。蒋知府作为地方的父母官,保护百姓有何过错?你这狗官快快放了蒋知府。”
威武副将军江彬哪曾受到过这样的训骂,更何况骂他的还是一个小小的少年郎。江彬气的哭笑不得,阴测测道,“哪里跑出来的野崽子,来啊,快快给本官好好教训他一通。”
说话之时,咬牙切齿,面孔狰狞。
江彬手下的军丁不由分说,上来便是对沈炼一阵拳打脚踢,更有甚者还用刀背狠狠砸沈炼的肩膀。沈炼毕竟年龄尚幼,身材瘦弱,这下可好了,很快被打倒在地,浑身疼痛,一时爬不起来。
江彬意犹未尽,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炼,阴声说道,“捆了,带走,回去再让他好好尝尝本官的厉害。哼!真是翻了天了,连个小崽子也欺负到本官头上。”
蒋瑶眼见沈炼为自己出头,心下十分感激。说来他虽屡遭沈炼的训诫,蒋瑶对沈炼却是很有好感,很是喜欢,认为沈炼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以后科举获得功名,步入官场,定然能弘扬正气,为民做主。
他沉声说道,“江大人,说来你是御前宠臣,手握重权,难道就这点儿心胸,疯狗乱咬人,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军士之死,是我蒋瑶一人之过,与他无关,还请江大人不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沈炼今年十五岁,只不过身体还未完全发育,看去有些弱小。但沈炼已经是个童生了,最讨厌的是别人把他当成一个孩子。听蒋瑶如此说他,朝蒋瑶狠狠瞪了一眼,说道,“蒋知府,我沈炼虽年龄不大,但浑身是胆,难道还怕了一个江彬不成。”
“哼!胡闹,这是官家之事,与你何干。你需谨记为今之时要好好读书,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前程。我大明日后若真是多上几个像你一样的人,大明定会重振雄风。”蒋瑶走近沈炼,语重心长说道。
秦厉也凑过来,一再低声劝说沈炼。今日与江彬叫板绝非明智之举,江彬即使带走蒋知府,蒋知府是四品大员,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谅江彬也不敢对蒋知府怎样。
在二人的劝说下,沈炼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掸掸身上的尘土,气呼呼的退后几步,不再说话。
江彬见沈炼服软,也没心思和他计较。说来沈炼只是个少年,和他计较还真是有些掉价。江彬冷着脸一挥手,众军士押着蒋瑶紧跟其后,怒冲冲出了府门而去。
直到这时王鼎生才从惊呆中缓过气来,慌忙跪倒在地,朝秦厉磕头,涕泪横流,好一通感谢。
不管怎么说,今日总算是赶走了江彬,阻住江彬强占王府,这时又受此大礼,秦厉的心里小小满足了一下。
为百姓办事,那感觉真是很幸福呐!
秦厉慌忙将王鼎生搀起,不料王鼎生随后便喊过那很勇敢的孩童,让他给秦厉磕头。
那孩童也真是不错,小大人般跪下重重的给秦厉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言道,“王直谢秦公子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秦公子,王直便被那狗官摔死了!”
秦厉呵呵笑着急忙又把他扶起来,心想,真是个小人精哩!王家世代经商,看来养出来的孩子都是聪明伶俐,大不一般。
只是秦厉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小孩童王直,二十几年后便是叱咤风云的“五峰船主”,好大一股倭寇的头子。估计秦厉要是知道的话,他这时便会去撞墙了。
王家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秦厉和沈炼并肩从王府出来。沈炼突然一拍脑门说道,“今日光顾着忙活这王家事儿了,姜老伯一家惨死的事儿没来及向蒋知府讨要说法呢。”
“蒋知府已成那样了,还找他作甚?沈兄弟放心,我秦厉不才,一定要为姜老伯一家讨回公道。”秦厉眉头一拧,郑重道。
沈炼此时对秦厉十分相信,不自禁的点点头。随后却又说道,“哎呦!我还约了一个朋友在醉霄楼等我哩,想必他早已等不及了。秦大哥,你跟我去吧,顺便也认识一下我的这位朋友。”
第四十五章 君子协定
醉霄楼坐落在扬州城西北角,是一处环境优雅的去处。小楼高两层,雕梁画栋,飞檐楼宇,三面环水,一面是一片高大的杂木林。
借着酒楼门口的大红灯笼发出的明亮光芒,秦厉看清楼门口一副烁金的对联。上联是:东西盛馔,南北珍馐,酒溢奇香香四海。下联是:城乡佳宾,中外贵友,店归众望望三秦。
很是气派,而且很有情调。
上得二楼,一眼便见邻着窗子坐着一位面目俊朗,唇红齿白,身着一身白袍的少年。那少年正倚窗而望。
“徐兄,小弟来迟了!”沈炼急忙朝那少年拱手说道。
那少年本正看向窗外,不禁一愣怔,见是沈炼,慌忙站起,脸上浮现笑意,爽声说道,“沈兄弟,不晚不晚,来了便好!呵呵!这里很是清净,正是你我对酌的好地方哩!”
少年忽而看见秦厉,上下打量一下,问道,“沈兄弟,来了朋友如何还不快快介绍?”
秦厉自从见到这白面少年第一眼,便对这少年有些好感。也难怪了,秦厉和沈炼一见如故,是好朋友。爱屋及乌,他对沈炼的朋友则别有一番青睐。
未等沈炼答话,秦厉拱手笑道,“在下秦厉,是保定府人氏,因家庭落魄流落扬州,已然落户。”
那少年郑重道,“原来是秦兄,早闻沈炼兄弟提及,秦兄乃扬州的奇才呀,聪明绝顶,先是发明了麻将,名噪扬州。后又采取迂回之术,从当朝红太监吴经手里救下数名扬州女子,更是为扬州百姓称颂。既然是秦兄来了,那就请上座。”
说罢很热情的拉着秦厉的手,不管秦厉如何推辞,还是让秦厉坐了首位。那少年这才随口介绍道,“在下徐阶,字子升,松江府华亭县人。呵呵!”
秦厉顿时一怔,徐阶,好耳熟的的名字。
后世他虽毕业于三流大学,从未好好学习过,但大明徐阶的名字还是听说过。徐阶斗争严嵩,名垂千古啊。
这样想来,秦厉便对坐了首座有些尴尬,很不自然起来。也难怪了在大明未来的这么一位名人之前,甭说是秦厉,换做旁人也是自惭形秽。
徐阶话未说完,沈炼便接过话头说道,“秦大哥,徐阶兄一向谨慎谦逊。实则在松江华亭县早就是闻名少年了,他是天界文曲星下凡哩!”
秦厉更是一愣,“文曲星下凡?”
“那可不,小弟久闻徐阶兄大名,这次来扬州还真是巧了,真是让小弟凑巧见到了,这才和徐阶兄成了朋友。至于这文曲星下凡,自然不是胡诌,也有一番来历哩!”
接下来沈炼小嘴一张一合,跟爆豆似的将徐阶为何被称为文曲星的一段轶事爆料而出。
相传徐阶从小便活泼聪明,被其父母视做掌上明珠。他父亲本是一个知县,在徐阶六岁的时候,便请了一个姓郑的秀才为塾师,给徐阶授业。私塾设在一个叫三元宫的地方。
从县衙去三元宫需要经过一座城隍庙的门口,徐阶非常勤奋,每天必定要去私塾,从不间断,也便每天要经过那城隍庙。
一天夜里,徐阶的老爹办案至深夜回家,感觉非常劳顿,倒头便睡。进入梦乡之后,不知不觉来到了城隍庙。但见城隍庙庙门打开,烟气袅袅,城隍老爷竟然光着两只脚出来,非常谦卑恭谨的迎接徐阶的老爹。
徐阶的老爹懵懵懂懂进得庙去,坐定之后,那城隍老爷更是一脸谄媚,笑吟吟的端茶倒水,小心谨慎的伺候着。
忙碌一番之后说道,“恭喜县太爷,贺喜县太爷,本官去年上得天庭,得知县太爷之子徐阶,乃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哩!来日必定状元及第,前途无量啊!
文曲星每日从城隍庙门口经过,本官每日必须起身迎送,实在是太累了。还请县太爷体谅小人,让贵公子另外择道吧。”
城隍老爷脸上是一副凄苦不堪的表情。
徐阶的老爹听了,当即吓得不轻,出了一身大汗,倏忽醒来才知是一个梦。
从此以后在整个县城,徐阶是文曲星下凡的事儿便传开了,而且越传越是邪乎。弄得徐阶每次出门都要掩住面目,担心有人认出来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炼说完,秦厉哈哈大笑。暗道,古人就是封建迷信呐!不过这徐阶定然是读了不少书,文思敏捷了。
忽而又心中一动,梦里的事儿传出去都能做的真啊,这……这办法说不定啥时候能用得上。
徐阶听了,一张俊脸红扑扑的说道,“沈炼兄弟就是爱说笑,呵呵!徐某才疏学浅,哪里有沈炼兄弟的文思敏捷呀!来,不说这些了,今日你我兄弟三人良辰美景,来个一醉方休!”
此时菜已上齐,徐阶端起酒杯向秦厉和沈炼敬酒。
三人均是喝干杯中之酒。
徐阶看模样也就是十七八岁,沈炼最小,说来他们都是少年心性,倒也杯杯见底,很是豪爽。
酒过三巡,秦厉便发现这徐阶和沈炼性格却是有很多不同。沈炼快人快语,雷厉风行。徐阶虽年龄不大,倒是显得分外沉稳,内秀外敛。一双眼睛十分精亮,给秦厉的印象徐阶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
一阵清风吹来,窗外几株桦树飒飒作响,三人隔窗不禁同时朝外看去。可巧的是在一株桦树枝杈上有一个鸟巢。那鸟巢可能搭建的并不结实。这样的微风一吹,竟然掉落在地。
沈炼忽而灵机一动,笑道,“徐阶兄,刚才小弟偶得一上联:风落鸟巢,二三子连窠及地。小弟还请徐阶兄给小弟对出下联。”
说完,眯起眼睛看着徐阶,眼角眉梢不乏得意之色。
就对对子来说,秦厉是一窍不通。别看有五百年的知识积淀,也读过大学,那什么对仗,押韵啥的一知半解。他自然对不出沈炼出的这个上联。
徐阶微微一笑,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忽的眼前一亮说道,“雨淋猿穴,众诸侯待漏朝天。”
沈炼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拱手道,“徐阶兄妙对,沈炼自愧不如!”
“雕虫小技而已,徐某知秦厉兄并不读书,但还不是名噪扬州,为扬州百姓伸张正义吗?依在下看来,这读书与不读书并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你我需向秦厉兄学习,多为民做事,才是正途哩!”徐阶慢悠悠道。
他早已看出秦厉对这等对对子毫不在心,不想让秦厉难堪,是以才如此说道。
沈炼高声说道,“说来真是有些可惜,秦大哥并不读书,他若要读书,以后考取了功名为官,定然是一个好官!”
“谁言不读书便不能为官,我观秦厉兄不读书也能飞黄腾达哩!今日你我三兄弟兴趣相投,不妨就来个君子协定,以后我们三人如偶有为官者,定要互相提携!”徐阶朗声说道,言语之中没有半点瞧不起秦厉不读书的意思,这不禁让秦厉心生感动。
说来在大明读书人是很高贵的,很多读书人是看不起不读书人的。这徐阶能有这样的胸怀,倒是着实不一般。
因为秦厉心里的确是存在了为官的想法,便高兴的说道,“好,你我兄弟三人便来一个君子协定,以后若是为官,定要全心为民,互相提携!”
三只细白,稍显稚嫩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
三人兴致都是很高,一直喝酒到大半夜,方休。
徐阶本是来扬州游玩,明日便要回家。沈炼也是明日回会稽,出来了多日,也该回去好好读书了。临分手,沈炼一再嘱托秦厉一定要想办法救出蒋瑶知府。
借着酒劲,秦厉免不了又是一番豪言壮语,说蒋瑶知府乃是一心为民的好官,自己即便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从江彬那里救他出来。
三人惺惺相惜,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分手而别。秦厉缓缓行于街上,一阵夜风吹来,酒气上涌,跌跌撞撞向家中走去。
本来不是很长的一段路,行了却有大半个时辰,转过巷口,将要踏进院门,突然远处一道黑影迅速逼近。
秦厉正在纳闷之际,暗夜中一把明晃晃的弯刀早已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快走,领我进家!”一个尖利的女人声音。
第四十六章 弯刀压颈
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弯刀抵在脖颈上,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让秦厉顿时醒酒了。
乖乖隆地咚!我秦厉咋总是和刀子对上了。细细想来这样的场景已是第二次出现了。持刀的人若是稍不留神,我秦厉的脖子即便是不断了,也要流出好多血,留下刀疤啊!
这对一向以相貌为荣的秦厉不禁阵阵胆寒。
“怎么?你敢不听?”那女人又是厉声一喝,手中的弯刀向前又进了几分。
秦厉哪里有心思细想她是什么人,匆忙点头颤声应道,“走,这便走!”
巴不得早早进屋。秦厉想到,他那小娘子林嫣儿的功夫着实不弱,说不准能将自己救下,好好教训一下这黑衣女子呢。
还没迈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一阵杂乱的奔跑声,不时有人催促,“兄弟们都跟上,我刚才看见她转过了巷口。”
显然那些人是来追黑衣女子的。
黑衣女子此时似乎显得很紧张,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冷冷说道,“别出声,快走!”
那柄弯刀始终不离开秦厉的脖颈,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让秦厉一时不敢说话,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
此时已是深夜,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然回屋。不过因秦厉还没回家,他们自然不能安心入睡。林英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大着嗓门问了一声,“是乖女婿回来了吗?”
秦厉迟疑扭头瞥一下那黑衣女子,那女子脑袋轻轻一扬,“恩?”手中弯刀作势便要割下。秦厉急忙应道,“是我回来了,岳丈大人好好歇息吧!”
而后便匆匆穿过厅堂,轻轻推开自己睡房的门。
林嫣儿正坐在榻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为秦厉担心。眼见秦厉进房,就像是欢快的小鸟一样一下子蹦起来,欣喜道,“相公回来了,可让妾担心死了!”
话没说完,突然瞥见秦厉脖颈上架着一把明亮的弯刀。秦厉身后赫然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个头和秦厉相仿,只不过腰身细细,曲线浮突。
林嫣儿的俏脸霎时间惨白,而后却马上镇静,厉声说道,“大胆贼人,休要伤我相公,快快放下你手里的刀,不然姑奶奶对你可不客气了!”
说话间早已把桌上放着的痒痒挠擒在手里。
自从上次林嫣儿用正德赐给秦厉的这个痒痒挠和锦衣卫小旗官郑世杰打斗,郑世杰见到痒痒挠上的正德御用四个字,不战而逃。林嫣儿干脆便把痒痒挠当成了一件兵刃。痒痒挠虽然短小,杀伤力很低。但是正德皇帝的御用之物,一般人不敢和它相碰,说来以它做兵器反倒是能占很大的便宜哩。
黑衣女子眼露凶光,冷声道,“就凭你也能和本姑娘斗?哼哼,本姑娘现在没这个雅兴,快快寻一处隐蔽地方,将我藏匿起来,不然本姑娘现在便宰了你相公。”
林嫣儿故意高高扬起痒痒挠,让黑衣女子看清楚上面的字。而且林嫣儿自忖那黑衣女子也是看清楚了,但让林嫣儿失望的是她却没有丝毫胆怯,反倒是不屑一顾之态。
她手里的弯刀在秦厉的脖颈上轻轻动了动,冷气让秦厉浑身冰冷。
秦厉无助的看了看林嫣儿,又匆匆瞥了一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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