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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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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政大惊,瞪大眼睛看着姬志,支支吾吾道:“大哥……你怎么知道?”

    姬志摆手,示意姬政放轻松,然后他微笑着说道:“吴国近年来穷兵黩武,早已外强中干,而越国十年生聚,现在兵强马壮。夫差不是不知道越国的威胁,但他现在一心称霸,也只能将剿灭越国的计划放在今后两年内。俗话说,破船也有三千钉,吴国毕竟基础雄厚,两年之后,等吴国缓过劲儿来,夫差就会将矛头重新指向越国,那样,等待越国的就只有灭亡了。因此,现在是越国报复的最佳时机,也是唯一的时机。”

    姬政佩服不已,赞叹道:“大哥足不出户,便将天下之事运筹于帷幄之中,小弟拜服!”

    “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天下纷争早已与我无关。父王心疼我,不愿将我废黜,只想待我身死之后,再立三弟为太子。没想到,本来二十岁就该死的我,竟然又多活了十五年。呵呵,既然还活着,既然还在太子之位,那我就应该做太子该做的事情。”

    姬志说罢,指了指案头的书简,继续说道:“这是祭天之礼的策划,七天后,就是祭天的盛典了,吴国、晋国,谁在前面,谁就是新的霸主。呵呵,二弟,你觉得他们谁该在前?谁该在后?”

    姬政想了想,答道:“应该晋国在前,大哥既然已经知道了越王的计划,也就必然能够想到吴国的下场。此次大战之后,吴国轻则重伤,重则亡国,所以霸主之位应当让予晋国。”

    姬志摇了摇头,“你说反了,此次祭天,我会安排吴国在前,晋国在后。当然,父王也是这样打算的,只不过我们的心思并不相同。”

    “哦?如何不同?”

    “父王并不知道越国偷袭的计划,他仍希望一个强大的吴国能够给予三弟新的支持。在我身死之后,父王就会立三弟为新的太子。晋王的姐姐是三弟的母亲,晋王也即是三弟的舅舅。因此,无论如何,晋国都会无条件支持三弟。为了争取到吴国的支持,父王早就打算应允吴国的霸主之位,他命我安排吴国在前祭天,就是为了借助吴、晋两家的力量来维系稳定的局面。”

    “嗯,父王这样做很有道理。”姬政点头赞许,又问道:“那大哥是如何思虑的呢?”

    “我的心思正好相反,我并不认为这样就可以稳定局面,我认为天下早已分崩离析,过往的稳定再也无以为继。你觉得父王那种制衡策略有用么?根本没用!自从周室衰颓以后,历代天子总想号召诸侯匡扶周室,处心积虑的拉拢强者,然而吴国当霸主也好,晋国当霸主也罢,诸侯之间的攻伐战乱永远不会停止,但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天子太过弱势!数百年前,周国强大,诸侯臣服,天下太平!然而现在世道早就变了,诸侯强,而天子弱,谁还把天子放在眼里?如果天子没有强大的实力,就根本无法制约诸侯,也就不能平息世间的征战杀伐!”

    “大哥说的没错,可是如何才能做到?”

    “这天下需要一个强势的天子,一个有能力开创时代的人!二弟,大哥希望你能取代我,在将来成为新的太子,最终成为那个开创时代的天子!这也就是我要安排吴王在前的原因!”

    姬政大惊,他呼吸急促起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姬志双手抓住姬政肩膀,继续说道:“如果晋国成为霸主,晋王必然号召诸侯全力拥戴三弟。如此一来,你就绝无希望,而三弟会毫无疑问的成为新的太子,并在父王崩殒之后成为天子。但那并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局面,我必须为你创造机会!”

    “可是……三弟他……他……而我……我……父王甚至不知道我还活着……”

    “三弟品性温雅,与人为善,体恤百姓,从无劣迹。若是放在百年之前,他比你我都更适合做天子。但面对当今之天下,他却一点都不适合,当今天下需要你来开创新的秩序。”

    “新秩序?大哥是什么意思?”

    “呵呵,孙武老先生没有告诉你么?”

    听到这话,姬政回想起自己和青门被困在谷中的事情,果然,当晚的老者就是孙武先生。突然,姬政背脊一寒,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紧张的问道:“大哥,难道……难道是你让孙武先生去考验我的?”

    姬志微笑道:“算是吧,我也一直在关注着你。我和孙武先生交往甚深,我们二人有着相同的见解。他赠你兵书之后来找过我,他对我说,这天下需要你来力挽狂澜,而我也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孙武先生并没有向我说起过有关新秩序的事情。”

    “嗯,可能老先生还是希望我亲口告诉你吧。所谓新秩序就是新的稳态,当今天下,诸侯纷争,百姓苦不堪言,归根结底,原因就在于诸侯雄起,而周室衰颓,原有的稳态遭到了破坏。我大周屹立六百余年,虽然历代先王殚精竭虑,就是想要维持诸侯之间的稳态,但殊不知这种稳态早已在百年之前就已经被彻底打破,而且永不可复原。只是父王也好,三弟也罢,他们谁都不可能认识到这一点,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诸侯各国早已视天子如无物,而天下也早已不是周室的天下了!但我清楚的知道,若想建立新的稳态,就必须依赖强权,彻底颠覆诸侯分封的政治格局!”

    姬政注视着姬志,他没有想到二十年未见的大哥竟然对天下之势有着如此深刻而理性的认识。他多希望大哥身体无恙,那样的话,大哥就可以平定天下,建立新的秩序,百姓也可以免于战乱,安享太平。怎奈天妒英才,大哥的身体已然病入膏肓。

    “二弟,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也必须肩负起自己的使命,你必须成为新的天子!用强权建立新的秩序!”

    “可是……我……我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私生子……”

    “那又如何?!你身体里流淌着周室宗族的血液,在我身死之后,你就是长子!自古都没有废长立幼的道理,你理应成为新的太子!”

    “可是二十年前,大哥十五岁,我九岁,那一年大哥第一次病发昏厥。三弟之母听闻大哥只剩下五年寿命,便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若不是叔父悄悄送我离开洛阳,恐怕我早已没命了!如今,叔父已经身故,如果大哥再离我而去,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支持我这个私生子呢?!”

    “有!越国!”

    “越国?”

    “是的,可能连越王自己都不知道,经过了十年的韬光养晦,现在的越国是何等的强大。我相信,这次的偷袭,越王必定大获全胜,即便此次不能灭亡吴国,十年之内,吴国也必然灭亡!而越国也必然会在十年之内成为天底下最强大的诸侯!此次一战,越国就会在诸侯之中崭露头角。一个战胜了霸主的诸侯,无论是谁也不敢小觑。如此一来,在越国的支持下,你就可以与三弟分庭抗礼,进而争夺太子之位!二弟,你要相信大哥,大哥一定会在临死之前尽最大可能为你扫平障碍!而你也必须全力以赴!”

    听着姬志的豪言壮语,姬政默默的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大哥……这条路,真的太难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走下去……”

    姬政抬起手,抵在额头上,手腕上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疤。

    姬志看到了那块伤疤,他知道弟弟这些年一定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楚,而他为弟弟设计的这条路恐怕会更加艰辛、更加困苦,他轻轻的**着姬政的头,哀叹了一声,说道:“是啊……若想成为新的太子,你就必须得到支持。建立强权,又需要更大的支持。而在那之后,支持的力量又可能成为新的桎梏。未来,你要牺牲太多太多,哎……这条路对你来说艰巨而又漫长……但你必须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就是你的使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姬政低下头,一字一顿的重复出这句话,无数画面飞快的在他脑海中闪现,哈娜凋殒时的容颜,七千俘虏染红的海滩,还有星空下的尸山血海。

    姬政的胸腔顶起一腔热血,颤抖的身体抑制着强大能量,终于他的双目燃起烈火,他注视着姬志,狠狠的点了点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偷袭长邑

    当天晚上,吴越边境,长邑县。

    万家灯火刚刚熄灭,残月当空,整座长邑县城沉浸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中。

    萧摄站在城外五里的一座小丘上,翘首眺望整座县城。随后,他转过身去,对李子达、李市叔侄轻轻一笑,问道:“李大人,听说你在长邑任县令的时候救过大王?”

    李子达连连点头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大王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在下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嘛。”

    “呵呵,李大人,你还真是谦虚啊。好吧,说说看,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萧将军放心,将军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今天下午,我让侄子李市带人化装进城,在所有的水井里都了投毒,现在城里的人应该都已经中毒了,估计这会儿没几个醒着的。”

    “所有水井?你确定?”

    一旁的李市连忙答道:“确定,确定,嘿嘿。我就是在长邑县城出生的,熟悉城里的每一个角落。将军请放心,别人投毒不一定能行,但我李市干这个,就绝对没问题!”

    “好,既然如此,你去传令吧,命令大部队即刻迂回城后,包围长邑县城,务必严防死守,不得让任何人逃离。”

    “得令!”

    李市刚要转身,又被萧摄叫住,“回来。”

    “嘿嘿,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李市,半个时辰之后,你带着星月堂的弟兄们偷袭城门,切记,要隐蔽行事,不得走漏风声。”

    “喏!将军放心,属下了解长邑县城所有薄弱环节,今晚必定旗开得胜!”

    “好,传令去吧。”

    李市离开之后,李子达也向长邑县城望去,情不自禁感叹道:“长邑县,哼哼,我李子达回来报仇了!”

    “呵呵,李大人的仇家是谁啊?”

    “张循!”李子达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哈,张将军啊,他可是我的师弟啊。”

    “啊?”李子达有些惶恐,急忙解释道:“属下……属下不知啊……”

    “没关系,我跟这位师弟素来不和,而且他对我也是恨之入骨。你找他寻仇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他此时不在姑苏呀。”

    “那也没关系,我不止恨他一人,我还恨所有吴国人,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哦?如此深仇大恨?李大人难道不就是吴国人么?”

    “哼!从我离开长邑那天起就不是了!我现在是越国人!”

    “哈哈,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越国人!”

    李子达看着萧摄脸上诡谲的笑容,顿时有些心虚,急忙转移话题,问道:“萧将军,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吧。”

    “据说夫差带领大军倾巢而出,国内空虚无人,咱们两万大军杀过来,怎么还这么谨慎啊?”

    “嗯,夫差带张循去了黄池,留下太子友防备。呵呵,这个太子友是个废物,不足为惧,但是城中还有一人,那人却十分了得。因此,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在抵达姑苏外围之前,尽量选择夜间行军,保持隐蔽状态,不得走露半点风声。”

    “哦?这人是谁?”

    “哼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子达见萧摄不愿回答,便也不敢继续追问。

    半个时辰之后,长邑县城低矮的城墙上,一个守城的士兵正困得打盹,可能是因为中毒的原因,他根本无法保持神志。他勉强拄着长戟,脑袋耷拉着,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这时,一只飞爪叮的一声勾住了城墙外沿,那士兵似乎听到了声响,他努力顶了顶沉重的眼皮,却还是没能醒过神来。

    转眼,一个身手矫健的黑衣刺客顺着飞爪下面的绳子爬上了城墙。只见那刺客蹑手蹑脚的绕到士兵身后,猛地捂住士兵的嘴,紧接着一刀捅进了士兵的心脏,士兵挣扎了几下,滑倒在地上死掉了。

    刺客向城下招手,紧接着,又有十几个刺客陆续爬上了城墙。

    没过多久,长邑县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刺客们站在城下招呼大军入城,手中的短刃还滴淌着鲜血。

    次日傍晚,公皙然焦急的来到皇宫求见太子友。

    侍卫却拦住公皙然,说道:“公皙大人,太子殿下正在与太宰大人下棋,不愿意被人打扰,还请公皙大人明天再来吧。”

    公皙然脸上露出一丝焦躁,向侍卫行礼道:“劳驾再行通报,在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向太子殿下汇报!”

    侍卫面露难色,但见公皙然如此急切,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点头说道:“好,请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侍卫出来对公皙然说道:“公皙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公皙然再次向侍卫行礼道:“多谢了!”

    公皙然快步走入内阁,向太子友和伯嚭行礼道:“太子殿下,太宰大人,在下有要事汇报。”

    太子友没有理睬公皙然,手里夹着一枚棋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棋盘,他刚要落子,却又抬起手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中棋子落下。

    轮到伯嚭落子了,他却笑着对太子友说道:“太子殿下,公皙大人神色急切,呵呵,看来确实是有要事,不如先听听是什么事情?”

    太子友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转身问道:“公皙大人,父王黄池会盟,留下我陪你们守城,呵呵,天下诸侯共聚一堂,天下最大的事儿都在那边儿,咱们这儿能有什么要事啊?”

    公皙然再度行礼,说道:“边界可能有军情发生。”

    伯嚭笑道:“可能?呵呵,公皙大人,你一向行事谨慎,说话从来都是有凭有据,怎么今天如此异常啊?”

    “属下尚未确定,但事情紧急,不得不在没有确信的情况下前来汇报。”

    “不过,公皙大人,你一个管理政务的文官,干嘛要插手军务?”

    “属下在职务之余恰好发现异常,因此前来汇报!”

    太子友一抬手,“行了,行了,说吧,什么事儿?”

    “喏。自大王率军北上之后,臣提高了边疆重镇民情通报的频率,并以此作为预警。预警者会每日不间断的向我汇报边防情况。目前多数边防预警都处于正常状态,唯独长邑县的预警中断了。往常,长邑县城的预警者会在晚间出发,次日下午抵达姑苏向我汇报,一个月来,从未出现过差错。但今日,预警者到现在还没有抵达,臣担心长邑县城发生了意外。”

    伯嚭听罢,笑道:“呵呵,公皙大人多虑了吧,偶尔中断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估计是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吧。放轻松,说不定你安排的那个什么预警者一会儿就出现了呢?”

    太子友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公皙大人太过紧张了。你说军情?能有什么军情啊?谁会攻打过来呢?诸侯们都忙着庆祝父王成为天下霸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前来找死?”

    太子友本想打发走公皙然,不料公皙然却严肃的说道:“当然有可能!来犯者极有可能是越国!长邑县城位于吴越边境,是我国边防重镇,越国若想大军进攻姑苏,就必须首先占领长邑县城!”

    “越国?”太子友顿时怒上眉梢,一拍几案,不悦的说道:“别跟我提越国!越国能有什么威胁?我看这些诸侯里面,最安分的就是越国!三年前,伍子胥一党就是因为死死盯着越国不放,才落得诛灭的下场。哼,那次叛乱,就连本太子也受到牵连!我觉得父王至今仍积怨在心,不然,为何不带我去黄池会盟!”

    伯嚭连忙安抚太子友,说道:“太子殿下息怒,在下倒是觉得大王是因为信任太子殿下,才将防守国门的重任交予殿下呀。”

    “哼,重任?什么重任,根本不可能有外敌来袭。黄池会盟才是天下最大的事情,父王要是真想委我以重任,就应该带我去黄池,跟天下诸侯谈笑风生!”

    公皙然知道,自从那场所谓的叛乱之后,太子友就彻底消沉了。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十年前的英姿勃发,也没有了三年前的长谋远虑,只剩下了对继承王位的渴求。然而大王身体康健,正如日中天,他对于王位的期待也逐渐变成了无望的等待。

    虽然公皙然能够理解太子友,但他们二人都有职责在身,公皙然必须尽到臣子的义务,而太子友也不该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妄自沉沦。

    公皙然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说道:“太子殿下,一个时辰之前,我已派遣探马前往长邑调查,最快一天之后就可以获得准确的情报。但长邑距离姑苏不远,大军开进的话,三天左右即可到到。如果我们现在不加以重视,那么等到消息确认的时候,我们就只剩下一天时间做准备了!”

    太子友仍不以为然,嬉笑道:“呵呵,那不还有一天么?着什么急?”

    “殿下!正所谓未雨绸缪,有备方能无患!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啊!”

    太子友被说得烦闷至极,摆着手说道:“行了,行了,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城里也没有兵力,就算你现在确认敌军来袭又能怎么样?随便你吧。”

    伯嚭伸出手,指向门外,笑着说道:“好了,公皙大人,太子殿下已经应允你去处理了,请便吧。”

    “谢太子殿下!谢太宰大人!”

    说罢,公皙然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公皙然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太子友的反应早已在他意料之中,其实他之前就已经决定,无论太子友态度如何,他都要尽臣子的职责,全力守卫都城。

    公皙然径直走向明心湖一旁的醉柳楼,此时,俞显尧已经召集城中富商在岚水阁中等候了。

    公皙然向众富商行礼,众富商也纷纷回礼。

    没等公皙然开口,俞显尧就焦急的问道:“大人!太子殿下态度如何啊?”

    公皙然轻微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已经应允我防备都城,但城中空虚也是事实。”

    “大人,越国人真的打过来了么?”

    “尚不能确信,但越国人极有可能已经拿下长邑县城,正向姑苏隐秘开进。如果情况属实,那么最快三天后,越国人就能抵达姑苏城下。”

    “那……那可如何是好啊……”俞显尧焦急不安,其余富商也交头接耳,一片惊慌。

    公皙然继续说道:“大王北上会盟,将三万精兵悉数带走,如今城中只剩伤残兵力三千余人,皇宫禁卫军也只有两千人。而且,城中箭矢短缺,兵器残破,以当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很难守住姑苏。”

    话音刚落,众富商乱成一团。

    “糟糕啊!越国人杀过来了,咱们快点收拾家当,逃命吧!”

    “逃什么?越国人是咱们的手下败将,这过来不就是送死么?”

    “你懂什么?!越国人这十年励精图治,厉兵秣马,早就不容小觑了!”

    “那也不能逃!不管怎样,咱们都要为国家贡献力量啊!咱们都是吴国人!不能逃!”

    “对!不能逃!公皙然大人一定有办法!”

    公皙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诸位,这些年来,我国经济繁荣,国力显著增强。十年来,国家大小征战无数,从无败绩,虽然诸位不曾在战场厮杀,但国家之强大依然离不开诸位的努力。”

    众富商纷纷点头,脸上洋溢出自豪的神情。

    “当然,国家的强大,也让各位获得了更多的收益,拥有了更大的财富。可以说,国强与民富相辅相成,互为依托。倘若此次越国攻破姑苏,那么诸位的家产也将被付之一炬。所以,如此国家危亡之际,我等必须挺身而出,尽自己最大努力守住姑苏,守住我们自己的家园!”

    话音刚落,众富商又是一片哗然,只不过,这次再也没有人想要逃跑,大家同仇敌忾,气势高昂。

    俞显尧起身说道:“公皙大人,我们商贾向来地位卑贱。但如今危难关头,我等也甘愿为国尽忠!如果有任何可以效力的地方,还望大人指示!我等唯马首是瞻!”

    众富商纷纷赞同。

    “好,那就有劳各位了!”

    “大人请讲,我等该如何行事?”

    公皙然点头说道:“并不需要诸位上场厮杀,但需要各位借钱给我。”

    “借钱?大人,此时紧要关头,钱有何用?”

    公皙然微微一笑道:“呵呵,用处很大,而且至关重要!”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围猎

    五天后,祭天之礼的前一天。上午,天子与各路诸侯各率领五百兵士进入黄池西面山林,行围猎之乐。

    茂密草丛中,一对毛茸茸的灰耳朵竖了起来,那对大耳朵机警的搜寻着,四下一片安静,似乎没有任何危险。大耳朵缓缓收了起来,悄悄隐藏进草丛中,转眼就没有了一丝踪影。

    突然,一阵风刮来,将草丛压低,只见一支硕大的野兔猛然越出草丛,飞快向半坡上跑去。眼看野兔就要消失在林木之中,这时,一支利箭呼啸而来,正中野兔。

    众人一片欢呼,晋王急忙上前奉承道:“天子箭法举世无双!”

    “呵呵。”天子微微一笑,将猎弓收回,说道:“老了呀,只此一箭,再多也没力气了。”

    “天子过谦啦,天子年近古稀,还能在百步开外射中奔跑的野兔,这已经是神力了!”

    “哈哈,哈哈。”天子大笑,“晋王说话向来中听,好,这只野兔就赏给你了!”

    “谢天子!”晋王急忙行礼。

    看完晋王的一番表演,吴王既反感又嫉妒,于是催马上前,向晋王说道:“听闻晋王善于骑射?今日何不露上一手?”

    晋王知道吴王用意,便昂头一笑,“欸?本王倒是听闻吴王擅长左右开弓,哈哈,不如也露一手?”

    二人针锋相对,场面很是紧张。

    这时,吴王向天子行礼道:“天子,今日围猎,大家意兴正酣,不如组织各路诸侯比拼射术,竞选天下第一勇士,如何?”

    “哦?”天子饶有兴致的看看晋王,问道:“晋王意下如何?”

    “好!本王正欲如此!”

    吴王笑道:“如此既可以取乐,又可以竞选勇武之士,一举多得,好是好,只怕……”

    “只怕什么?”晋王斜着眼前瞥向吴王。

    吴王也瞥了眼晋王,轻蔑一笑,说道:“只怕其他诸侯不敢与我吴国勇士比试啊!呵呵!”

    晋王不悦,愤怒的说道:“哼!有何不敢!比就比!”

    天子微微一笑,压了压手,示意二人不要争执,然后转身看向太子姬志,问道:“志儿,今日能否安排比试?”

    姬志咳嗽了一声,虚弱的说道:“父王,下午就可以开始比试,孩儿备有预案。”

    天子点头道:“好,那就让诸侯们比试比试吧。”

    “喏。咳咳……”

    吴王转身对张循低声说道:“快去找范蠡要人,他已经给我备好射手了。”

    听到这话,张循心中一惊,低声问道:“大王,为何要让越国出人?咱们也有百步穿杨的射手。”

    “不行,咱们的射手最多算是高手,跟其他高手比起来并没有十足的胜算。我知道范蠡囊括了很多能人异士,而且还找了陈音教习弓弩之术,所以本王早就让他帮我准备好人了。”

    “喏……喏。”

    张循赶忙离开去找范蠡,此时他的心中极为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吴王居然会让他去找范蠡要人。更没有想到的是,吴王居然还知道陈音这个人,甚至还知道陈音现在的下落。

    晋王见夫差摩拳擦掌,自己当然也不能落了下风,于是也转身对赵无恤耳语了几句,赵无恤点了点头,立即拨马回营地准备去了。

    这时,二王子姬任上前几步与天子并马,低声问道:“父王,晋、吴如此明争暗斗是否不利于制衡呢?”

    “呵呵。”天子微微一笑,摇头说道:“只有他们相互争斗,才能彼此限制,相互消耗,而这就是制衡的基础。今天的事情,你要多看,多学。”

    “是的,孩儿明白了。”

    这时,太子姬志低头擦去嘴角咳出的鲜血,他看向正在低声耳语的父王和三弟,露出了诡谲的笑容。

    张循来到越国阵列,找到了范蠡,没等张循说明由来,范蠡便问道:“张将军可是前来寻找射手?”

    张循明知故问道:“范大人如何知晓?”

    “哈哈。”范蠡捋须笑道:“张将军时常伴随吴王身边,难道还不如我了解他么?”

    张循莫名的察觉到一阵不安,但一时想不清因果,只得点头道:“没错,我奉大王之命,前来寻一个善射之人。”

    范蠡从身后引出一个年轻人,只见此人中等身材,相貌平平,双目无神,一副半睁不睁的样子。

    “张将军,此人乃是越国第一神射手,他从小天赋异禀,苦练十余年,箭法早已出神入化,后来又经陈音将军手把手调教了三年,现在他的箭法盖世无双,只要飞矢离弦,必然箭无虚发!”

    “哦?如此神奇?”张循再次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大家都说我长了一副死鱼眼,所以都叫我死鱼眼。”

    “死鱼眼?如此不雅。不行,一会儿要见天子,怎么能用这个名字。这样吧,我看你双眼无神,就给你取名——离目,如何?”

    “谢谢将军赐予姓名!”离目拜谢道。

    “好,拿上你的弓箭,跟我走吧。切记,从现在起,你是吴国人。”

    “喏!”

    张循不放心,又问道:“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国人?”

    “在下名叫离目,吴国人,在下誓死效忠吴王。”

    “好,如此甚好。”

    张循刚准备带离目回吴国营地,范蠡却拉住离目,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一举动令张循倍感不安,他疑虑的问道:“范大人,你对离目说了什么?”

    范蠡捋须一笑,说道:“呵呵,没什么,只不过是告诫他要明白事理,不要丢了吴王的颜面。”

    “范大人,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次会盟,越王本来是要参加的,可是为什么最后却没来?大王为何会从你这要人?还有,大王怎么知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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