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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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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二人互敬之后,将竹筒中美酒一饮而尽。
“哈哈,张先生,此时再品,又觉得如何?”
张循却面露忧伤,摇头道:“再品却让人惋惜啊!”
“惋惜?难道这酒品味不足?”
“非也,非也,惋惜不能每日品尝这份佳酿,惋惜自己终究无法逃离尘世隐居在这群山之中!”
“好一个惋惜!哈哈!诸位!请再饮!”
陈音原本对张循心怀戒备,但听到张循这番话,却对萧摄之前的评价产生了一些质疑,或许,好酒之人自然可以通过饮酒之时的表情和语言进行心灵上的互通,而且在他看来,品酒就是品味人生,此时他几乎确信,张循能有这样的感悟,就绝不会是卑鄙之人。或许,张循与萧摄之间,只是有一些难以言说的误会。
张循放下酒杯,有些歉疚的说道:“只顾贪杯,也忘了说明我们来此的缘由了,还望陈长老不要介意才是。”
“诸位既然是公皙兄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张先生即便只是来此喝杯酒,我非常欢迎!”
随后,张循将此行的缘由大致向陈音进行了说明,陈音听罢,神情有些凝重,“夫差到底是个反复小人,轻信他,是个致命的错误。”
“长老似乎认识我们大王?”
陈音轻微点头,低语道:“认识……不过都是陈年旧事罢了。”
张循有些疑惑,“我听见月说越女族人都是没有姓氏的,而长老却姓陈,还与我师兄相识,不知长老原本是哪里人?”
“我本是楚国人,十五年前因为躲避追杀,我和公皙兄弟一起来到越女山逃难,呵呵,这一点,倒是与诸位相同。后来,因为与族长心生情愫,便结为夫妻生下了见月,而我也就留在越女山中,从此再没有离开过。”
“哦,原来如此。”
陈音与张循又喝了一杯,然后感叹道:“一晃眼十五年过去了,我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外面世界虽然精彩,却纷繁嘈杂,比不得此处人间仙境。”
张循点头道:“是啊,如果有一天我能处理完所有的牵绊,或许也会找一处世外之地,安享天年吧。”
陈音笑着摇了摇头,“世间牵绊是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只有你放不放的下啊,呵呵。”
“也是……”
众人又喝了会儿酒,吃了点东西,陈音说道:“时候不早了,各位一路劳顿,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各位去见族长。”
“有劳安排了。”张循行礼道。
“呵呵,族寨里面条件简陋,比不得外面花花世界,还望诸位不要嫌弃。”
“长老哪里的话,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呵呵。”陈音看到张循和霜荼挽手亲昵的样子,笑着问道:“不知晚上要如何安排屋舍呢?”
没等张循说话,娰苏明突然说道:“一人一间吧,有劳了。”
陈音有些疑惑,茫然的看着张循和霜荼,问道:“你们不住一间么?”
娰苏明抢话道:“他们还未过门,算不得夫妻,还望长老安排他们各自居住,有劳了!”
“哦,哦,原来如此。”
张循无话可说,偷偷对霜荼撇了下嘴。
随后,宴席结束,侍从带张循等人离开竹屋去往客房。
此时,屋子里面只剩下见月和陈音,见月趴在窗户上,看着四人远去的身影,便问道:“爹爹……嗯……他们,嗯……他们几个是不是坏人?”
“呵呵,不知道哦,外人有好有坏,不像咱们越女族人,各个心地善良,你可别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嗯……我知道,可是,我觉得他们是很好的人啊……”
“为什么呢?”
“嗯……不知道,就是感觉吧……”
“见月你还小,好人坏人并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能感觉出来的。”
“那爹爹是不是好人?”
“哦?哈哈。”陈音笑着走到见月身边,坐下来说道:“嗯……爹爹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因为爹爹是好人,所以娘亲才娶了爹爹,是么?”
“哈哈,算是吧。”
“那娘亲娶爹爹的时候,不也和我岁数差不多么?娘亲能感觉出来爹爹是好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感觉出他们是好人呢?”
陈音无言以对,只是笑着说道:“哈哈,见月啊,我的好女儿,说得倒是很有道理。”
“哼……本来就是嘛……”
“见月是不是看上谁了?”
“嗯……”见月一听这话,脸颊突然红到了耳根。
“娰和予么?”
见月不置可否,仍是红着脸低头不语。
“张循?他可是有未婚妻的。”
“未婚妻怎么了?那不是还没有成亲么?!”
“哈哈,我的女儿啊,虽然咱们有祖训,可这样终究是不太好吧。”
“哼!我不管!祖训里面说了!族长的女儿禁止与族人成婚,必须迎娶外人!所以娘亲娶了爹爹!我就要娶张循还有娰和予!他们两个我都要娶!”
陈音有些无奈,“见月啊,你要是娶了娰和予,那还好说,但你若是娶了张循,你让他那还没过门的未婚妻怎么办才好啊?”
“那我不管,外面世界那么大,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她完全可以娶其他的男人啊!我们这儿每年就从外面来几个男人,净是歪瓜裂枣,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年轻英俊的,反正我就是喜欢!哼!我不管!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娶他们两个!”
“哈哈,见月啊,在外面那可不叫‘娶’,而叫‘嫁’。外面是男人迎娶女人,女人嫁给男人,男人呢,可以娶几个女人,而女人却只能嫁给一个男人。呵呵,只有咱们在越女山啊,才是反过来的。”
“哼!反正我看上他们两个了,爹爹同不同意我可不管!我就是要娶他们两个,一会儿我就去跟娘亲说!她一定会同意的!”
“可要是他们两个不愿意呢?”
“哼!入乡随俗,既然进了咱们越女山,就必须听族长的话!”
“呵呵,是啊,说起来,爹爹当时也不愿意嫁给你娘亲呢!”
“我听娘亲说过,爹爹当年要求武神试炼了,结果还是输了,最后嫁给了娘亲。”
“哈哈,是呀,当年爹爹不想嫁,可是武神试炼输了,也就不得不嫁给你娘亲,然后留下来了。”
“才不是,娘亲说,其实爹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哈哈,也对,也对啊。”
“哼!不跟爹爹说了,我去找娘亲去!”
说罢,见月便欢快跑离开了竹屋。
随后,萧摄从隔层里顺着梯子爬了下来,他笑着对陈音说:“兄长,难不成当年是故意输掉的?”
“呵呵,呵呵。”陈音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欣慰的说道:“见月就和她娘亲一样。”
张循等人住进了一座三层竹楼里,他们住在第二层,每人住一间客房。
晚上,张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无法入睡,他开始回想这些天的经历,想着想着,便不禁感叹,人生起起落落,变化实在太快,所有成就不过是过眼烟云,他甚至想,如果像陈音那样就此隐居深山,倒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小循哥哥。”
张循连忙爬起来,打开房门。星光将霜荼那婀娜修长的身影定格在门框的光亮里,她洁白的长裙似乎映射着银河一般的光彩,乌黑的长发笔直垂在身后,如同黑夜里倾泻不息的瀑布,她微微笑着,美丽的容颜就仿佛永不凋零的花朵。
她,太美了。
张循将霜荼搂进怀里,沉浸在她身上醉人的芳香之中,他缓缓撩起霜荼额前的发丝,在霜荼额头轻轻亲吻。
霜荼也闭上眼睛,紧紧贴在张循胸膛。
“小霜,还不睡么?”
霜荼摇了摇头,指着旁边的房门低声说道:“父亲可能还没睡吧。”
“不知道啊……”张循显得有些不高兴。
“我刚刚沐浴了,头发还没干,睡不着。”
张循呼呼对着霜荼的头发吹了几口气,笑着说道:“我吹上一会儿,就干啦!”
霜荼在张循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讨厌。”
“来,小霜,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
没等霜荼明白过来,张循已经拉着她的手经过门口走廊,来到了走廊最左侧,他顺着墙壁上的梯子往上爬,然后回过头来伸出手,“来,快上来。”
霜荼抓住张循爬上梯子,二人一直爬上屋顶,并排坐在一起,张循揽住霜荼,二人遥望银河,享受星光下的无限安宁。
就在这时,一只白鸟突然从二人眼前飞过,伴随着清晰的扑翅声,鸟儿穿过银河,逾越了东边的山峰。
张循紧紧搂住霜荼,指着鸟儿飞去的方向,“等一切都过去,我们就离开姑苏,像那只鸟儿一样自由飞翔,好么?”
“嗯。”霜荼用力的点了点头。
正当张循和霜荼沉浸在星光下的幸福中时,他们殊不知道,注视着那只鸟儿的却并不只他们两人,在不远出的阁楼里,萧摄看着远去的白鸟,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入乡随俗
第二天,早饭过后,陈音便来到张循等人住处,带领他们去见越女族族长。
四人跟随陈音来到位于女神雕像前方的一栋高大建筑前,这栋建筑是越女族的祭祀神殿,是越女族最重要的建筑,象征了族长的权利和祖先的神性,越女族所有重大事宜都会在这里进行,每个月月初,也会在这里进行祭祀活动。
祭祀神殿与周边竹屋完全不同,它由玄武岩建造而成,神殿外围圆形分布着七根高大立柱,撑起整个建筑的悬顶,悬顶下方,十八级台阶由内而外弧形展开,沿着台阶向上,在十八级台阶顶部便是一片开阔的殿堂,殿堂中心,一座纯金打造的祭坛熠熠生辉。
张循一进入神殿,立即被这美轮美奂的建筑所吸引,不禁赞叹越女族工匠的鬼斧神工。当他走至第九级台阶时,突然看到地上映射着明亮的光斑,他好奇的抬头向上一看,立即被那华美绝伦的景观震撼。
只见,悬顶之上,一只神凰浮雕栩栩如生,她浑身燃着火焰,振开双翅,翱翔于长空之上,每支翅膀后端都有九根晶矿雕琢而成的火羽,阳光透过这十八根火羽,衍射出烈焰一般的光芒,在刺眼的强光中,环绕在她周身的祥云也仿佛熊熊燃烧起来。神凰尾部七条长着炫彩飘翎的凰尾分别拂过立柱,在凰尾末端,各有一枚颜色相异的硕大晶石,对称着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光柱投射在殿堂中央的祭坛之上。而在那金光闪闪的祭坛的正上方,神凰张开锋利的喙,释放出眼中的烈火,正注视着祭坛前那个威仪而美丽的女人。
她就是越女族的族长——纷洛。
陈音带四人走上神殿,率先向族长行礼,令张循意想不到的是,陈音行礼的方式与华夏人并无二致,陈音说道:“族长,这四人是我公皙兄弟的朋友,如今他们有难,因而来到我们越女山中躲避。”
“嗯。”纷洛点头应许。
这时,张循才看清纷洛的样子,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穿刺绣精美图案的华丽长裙,配饰各式璀璨晶莹的戒指、项链、耳环,衬托出她的雍容华贵,这些打扮似乎都与华夏的贵妇没有太多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头发。在华夏诸国,女子们总会将头发盘起,并配上各种首饰,而她却将头发绕过左肩,在胸前自然垂下,没有一丝一毫修饰,就与那女神雕塑的发型一模一样。
张循向前一步走到纷洛面前,向纷洛行礼,并进行了自我介绍,当他正要介绍娰苏明的时候,却听见纷洛说道:“苏明,别来无恙啊。”
这一声问候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就连身为纷洛丈夫的陈音也惊讶不已。
所有人都看着娰苏明,只见他半仰头,眼中带着一丝温柔,微笑着对纷洛说道:“纷洛,我老了,你却还和当年一样美丽。”
“是么?可你当年却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娰苏明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纷洛缓缓抬起手,指着和予问道:“你就是娰和予吧?”
和予连忙行礼,答道:“正是,见过族长。”
“呵呵,你身上有你父亲当年的影子。”
和予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迷茫,他无言以对,只得挤出笑容勉强对付着。
纷洛又指向霜荼,问道:“姑娘,你是谁?”
霜荼向纷洛行礼,恭敬答道:“我叫娰霜荼,见过族长。”
“女儿么?”
“是的。”霜荼点头道。
纷洛有些疑惑,看着娰苏明问道:“怎么当年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个女儿?”
“那时还没有她。”
“嗯。”纷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就在越女山暂住吧,但你们应该知道,过了夏季我们就会封闭族寨,所以也不要误了外面的俗事。”
张循连忙行礼道:“多谢族长!”
“不必言谢,越女族本就欢迎外来人,更何况是旧相识。”
“多谢!”
这时,台阶下面突然传来见月欢快的声音。
“娘!”
只见她蹦跳着跑上台阶,然后一头扑进纷洛的怀抱,嬉笑着贴紧纷洛的耳朵,低声说着悄悄话。
纷洛慈祥的爱抚着见月,脸上笑容幸福而喜悦,她站起身来拉着见月的手对张循等人说道:“华夏人讲究入乡随俗,那么既然在越女族居住,就要遵守越女族的规矩,这一点,不知各位是否认同?”
“那是自然。”张循答道。
“在越女族,所有人都必须遵从族长的旨意不得违背,否则好客的越女族人也会露出不客气的一面。”
听到这话,张循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点头道:“族里的规矩我们定会遵守,族长若有什么吩咐,我们也会照办,但华夏人行事之时却也从来不能丢了原则。”
“呵呵,越女族虽然远离尘世二百余年,但寻根溯源,也是脱胎于华夏,所以你们放心,我也绝对不会利用族长之,强迫各位做什么离经叛道之事。”
“多谢族长理解。”
“苏明。”纷洛突然指着娰苏明问道:“关于婚配之事,越女族有一条祖训,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娰苏明笑道:“记得。”
“不妨说给大家听听。”
“族长之女,一律不得与族人成婚,必须与外人婚配。”
“难得你还记着。”
娰苏明道:“又怎么能忘记呢?”
纷洛抚摸着见月的额头,对众人说道:“那我便直说吧,见月看上了张循、和予二人,你们二人留下来,嫁给见月为夫吧。”
话音刚落,张循、和予、霜荼三人都大吃一惊,张循瞪大了眼睛,诧异的问道:“族长?您,您再说一遍?”
纷洛将脸颊绯红的见月推到身前,对二人说道:“见月看上了你们两人,希望将你们两人娶为丈夫,这事情我已经同意了,所以你们两个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准备成婚吧。”
张循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行!不行!我与霜荼已有婚约,我们就差过门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她的未婚夫!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见月结婚!”
和予也慌张的说道:“我……我!我也不行!”
纷洛笑道:“怎么?你也有未婚妻?”
“没有……不!不是!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嫌弃见月?”
“不不不!不是的!只是!只是……我跟见月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这时,见月生气的左手掐腰,用右手拽着纷洛的袖子,任性的吵闹道:“我不管!他们两个我都要!我已经十五了!该成婚了!我喜欢他们俩,我要娶他们俩!”
纷洛指着张循和娰和予说道:“既然我已经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不然的话,我立即命人将你们永远关押起来!”
张循既尴尬,又慌乱,连忙转身对娰苏明说道:“岳父!这……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娰苏明笑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您当年是怎么办的?!”
“嗯?我说过我当年也被逼婚了么?”
“可是……”
正当张循、和予焦急慌乱的时候,陈音突然说道:“族长的旨意自然不可违抗!但你们若是无论如何也不愿遵从的话,倒也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张循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神武试炼!”陈音说道:“当年,我来到越女山,纷洛便要求与我成婚,起初我并不同意,但任何人只要来到越女山,如果想要违抗族长的旨意,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越女族的神武试炼。”
“具体是怎么回事?”张循着急的问道。
“族长会选出她的勇士与你们比试,如果你们赢了,就可以违抗族长的命令,否则就必须遵守。”
“比什么?”
“盾甲格杀和射术,如果这两场比试你们都取胜了,就算你们赢了。”
“如果只赢了一场呢?”
“那就再比第三场。”
“第三场是什么?”
“呵呵,你不用知道,还从没有人赢过任何一场比试。”
“哼!我们会赢的!”张循坚定的说道。
纷洛看着张循笑道:“那好,十天之后正好是六月初一,我们就在女神像前的广场举行神武试炼,希望你们能有机会赢得试炼,如果没有取胜,就做好准备嫁给见月吧。”
“好!等着瞧吧!”
说罢,张循一把抓住霜荼的手,坚定的说道:“小霜,相信我!我一定会赢的!”
“嗯……”
霜荼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姑苏城的天牢里,一缕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射进来,在幽暗的牢狱里撕开了一个光亮的缺口,伍子胥蜷缩在那块光亮中,手里握着一卷《齐语》,正全神贯注的阅读着。
“相国,您的饭菜来了。”牢头恭敬的将一篮子丰盛饭菜从牢门下方的小洞里推了进来。
“哦,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嗯,别放凉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牢头向伍子胥行了个礼,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回去。
这时,天牢大门突然打开了,阳光在门框中投射出一个拉长的身影。
牢头连忙迎上去行礼,“蔡大人,您来了。”
蔡扩对牢头点了下头,然后径直向伍子胥的牢房走来。
蔡扩隔着牢门向伍子胥恭敬行礼,“伍相国,您还是不愿见大王一面么?”
伍子胥仍是看着手中的书卷,脸也不转道:“不见。”
“我已经调查过了,相国府管理杂事的管家丁三,他根本是越国人,而且我相信,之前搜查出来的亲笔信简一定是伪造的!只是……到现在我还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大王限我十日定罪,可眼看就剩下三天了,我劝您还是去见一下大王,向他求求情吧!”
伍子胥将手中书卷卷上,转过身子看着蔡扩,笑道:“见了他又有什么可说的?”
“大王毕竟是您扶上王位的,我相信他对您一定还存有感恩之心!”
“呵呵。”伍子胥摇了摇头道:“或许吧,但我已经深陷囹圄,就算是大王心念旧情,伯嚭也不会放过我的。”
“哎……”蔡扩摇头,无奈的说道:“太宰大人的确给了我极大的压力,他要求我尽快定罪,恐怕三之后我也不得不将罪状定死,到那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所以,无论如何,您现在也应该跟大王见上一面啊!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呢!”
“算啦,我这辈子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老了,累了,也做不了什么了,呵呵,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做吧。”
蔡扩紧紧抓住牢门,抽紧了脸上肌肉,再一次央求道:“伍相国!请您千万不要放弃啊!”
“呵呵,不是放弃,而是放手。行了,你回去吧。”
伍子胥说完,从篮子中拿出碗筷,吃起东西来。
“相国!保重!”
蔡扩无奈,只得转身准备离开,他刚走出几步,又转回头来,对伍子胥说道:“相国,张循和娰苏明等人至今没有下落,您大可放心!”
“嗯,我知道了。”伍子胥一边吃饭一边点头答应。
蔡扩再次转身,刚走出两步,身后却传来伍子胥的声音,“大王打算何时攻打齐国?”
“六月初一。”
“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随后,蔡扩离开了天牢,而天空中也飘来一块乌云挡住了阳光,伍子胥的牢房里再次一片幽暗。
蔡扩离开了天牢,他明知伍子胥是被冤枉的,却怎么也找不到证明他清白的证据,他是伯嚭下属的官员,被伯嚭施加了极大压力,但在他心中,正义和真相永远是第一位的,所以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会不遗余力的想方设法去证明伍子胥的清白。
蔡扩一脸郁闷的回到府中,刚一下马,管家就跑上来对蔡扩说道:“蔡大人,公皙大人来了,正在内堂等您呢,他说他发现了关键的证据。”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定罪
一听这话,蔡扩兴奋不已,他立即把缰绳塞给管家,小跑着奔向内堂。
“公皙兄!公皙兄!我回来了!”蔡扩还没进入门,就在门外大声喊了起来。
公皙然正坐在客位上,拿着两卷竹简仔细查验,听到蔡扩的喊声,他站起身来,向小跑而来的蔡扩行礼道:“蔡大人。”
“欸,公皙兄,你我兄弟二人在我家里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来来来,快坐!快坐!”
公皙然坐下问道:“蔡大人,有效果么?”
蔡扩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道:“哎,没用,跟公皙兄料想的一样,伍相国完全没有见大王一面的意思,他好像已经彻底放弃了,对即将发生的额任何事情都全然不在乎了。我就想不明白了,相国他怎么就不能争取一下呢?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儿啊!”
“相国可能已经死心了,他人存心陷害,我们又没有确凿证据,相国知道求情没有任何意义,低三下四的摇尾乞怜反倒有辱气节。”
蔡扩点头道:“不过,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想,在事情没有新的进展之前,还不如不见大王,如果真的能有重要发现,到那时再见面,说不定还有转机。”
“嗯,眼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天内,务必发现新的证据,否则罪名一旦定下来,伍相国就凶多吉少了。”
蔡扩挠了挠头,郁闷的说道:“哎!要说这事也真是奇怪,最开始大王的心思就是攻打齐国,后来张将军找大王深谈了一次,大王就下了诏书,改变政令转头要先灭越国,政令没下几天,一场刺杀又令大王改了主意,现在又要攻打齐国。根据我多年断案的经验啊,这恐怕是越国人搞的鬼!你知道么?那个丁三啊!原先就是越国人!”
公皙然点头道:“我也查了他的底,确实如你所说。”
“可是,单凭他是越国人这一点还不足以说明问题,我相信问题一定出在那份亲笔信简上!”
这时,公皙然将手中的两卷竹简摊开,说道:“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哦?公皙兄有什么发现?”
公皙然指着竹简说道:“这两份竹简中,有一份是我刚刚撰写的民治记录,而另一份是伪造的,你能分辨出来么?”
“有一份是伪造的?我看看!”
蔡扩说罢,一屁股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两卷竹简看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他几乎要将眼睛完全贴到竹简上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他无奈的摇头道:“分辨不出来,这两份几乎一模一样!”
公皙然微笑了一下,指着左边的竹简说道:“这份是真卷,另一份是伪造的。”
蔡扩赶忙将伪造的竹简再次对齐真卷,又快速的比对了一次,仍是没有任何发现,他只能摇头说道:“没有任何区别。”
公皙然指着真卷中的一列字,说道:“你看这个词,‘民用之物’,我在书写的时候,‘用’字这一撇的末端超出了所在竹片的左边缘,在旁边那一块竹片上留下了一点墨迹,这点墨迹正好连着了“物产之丰”的“之”字。”
公皙然还没说完,蔡扩却猛地摇头说道:“哎!公皙兄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发现呢!原来就是这个啊!我在查看竹简的时候肯定会注意到这一点的!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份所谓的伍相国的亲笔信简极有可能是拼凑而成的!那个丁三是干什么的?他可是相国府的杂事管家,伍相国废弃的竹简都是他负责销毁和处理的,这么多年,伍相国书写的竹简多得数也数不清,如果从中拆出来几句话,再找人模仿笔迹补充一两个竹片,凑出来一份伪卷简直再容易不过了!所以,我特意查看了所有笔画超出的字,每一个都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就算是造假,这一点,造假的人还是能想到的,他们一定会将墨迹补上。”
“你听我说完。”公皙然将两卷竹简拿起来,分别在“民用之物”和“物产之丰”之间的缝隙处向外折叠,露出了两块竹片原本紧贴在一起的侧面。
这时,蔡扩清晰的看到,在真卷上,“用”字超出的部分在“之”字的侧面留下了一点点墨迹,而伪造的那一份竹简,竹片的侧面却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墨迹。
蔡扩连忙将所有出现笔画超出的细节进行比对,发现伪卷的缝隙处都干干净净。
蔡扩兴奋不已,惊呼道:“啊!原来如此!我懂了!造假的人会补上笔画,却很可能想不到侧面的墨迹!”
“嗯!”公皙然点头道。
“公皙兄!快!跟我一起去天牢!我们现在就验证一下!”
“好。”
很快,二人便来到天牢,蔡扩命人将那份作为证物的竹简从上着锁的铁柜中取了出来,二人沿着缝隙将竹简折叠,只见所有笔画超出的地方都干干净净。
蔡扩兴奋的笑道:“果然!这份所谓的亲笔信简是伪造的!这下就足以证明相国的清白了!”
与姑苏城的阳光明媚不同,此时会稽城里正下着绵绵细雨。
越王伏在案上,似乎被雨水敲打青瓦的声音惊醒,他睁开迷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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