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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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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大人,黄蕴之所以抢夺礼金,除了私吞财物,无非就是想陷害在下罢了,若不是太宰大人从黄府搜出这二百两黄金,在下可就真的没法交差了。”
“欸,萧使者,话不能这么说,事情说到底是黄蕴的问题,他这么做真是丢尽了我们吴国的脸面,将来我要是见了越王和范大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哎,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对了,太宰大人,黄宅只搜出了二百两黄金,不知……那剩下的三百两可有下落?”
伯嚭摆了摆手,叹气道:“这个黄蕴啊,早就把那三百两黄金运出城去了,现在还上哪找去啊?而且那三百两是没有记录的,就算他将来认了罪,也不会招出那三百两的下落。算了,算了,越王的心意我领了。”
萧摄叹了口气,说道:“哎,说到底还是怪我押运不利。”
“不能怪你,他带着禁卫军去抢,你能有什么办法,罢了,罢了。”伯嚭无奈的摆手道。
萧摄郑重行礼道:“我家大王知晓此事后,火速命人又押来三百两黄金送予大人,礼金今天下午已经送达,刚才来的时候,我已将黄金交予韩老,事情如此耽搁,还望大人不要责怪。”
伯嚭故作惊讶,慌忙摆手道:“欸,这是干什么呀,这也不是你们的错,再说了,越王一番心意,我向来都是清楚的,也不用总是送这些呀。”
“还望大人笑纳,日后还请大人向吴王多多美言,毕竟我家大王的心意只有您最明白,大王真心臣服,只求吴国庇护,可是总有些人恶意诋毁,意欲挑拨离间……”
“放心,你放心,回去帮我给越王和范大人带声好,我自然不会辜负他们的一番苦心。”
“多谢太宰大人,只是……哎,那三百两黄金被黄蕴私吞,我实在心有不忍……”
“哼,黄蕴,我迟早要他好看!”
秋夜微寒,凄冷的圆月将苍白的月光洒下大地。院子里,桃树的枝叶在地上投影出斑驳的影子,除了公皙然的房间里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其他的房间都陷落在一片黑暗之中。
公皙然推开房门,缓步走进院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晚风清冷,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将一支竹箫贴在嘴唇,吹起一首凄婉哀伤的曲调,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涿鹿》。
一曲吹罢,门外传来敲门声,公皙然打开院子大门,只见萧摄正倚在门边。
“快有二十年没听到这首曲子了。”萧摄双臂环抱,注视着公皙然说道。
“二十年前,你我还不曾相识呢。”公皙然笑了笑。
“是么?总感觉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
“是啊,很久了。”
“师兄一个人住么?”
“自那之后,小循吃住都在工坊,很少回来了。”
“哎。”萧摄叹了口气,“师父曾说过,我们每个人都会面对孤独,要学会享受它。”
公皙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师兄,我见过伯嚭了,事情已经办妥,他现在非常确信黄蕴吞了他三百两黄金。但实际上,黄蕴根本没有窝藏他的金子,今天给他送去的礼金,还是我最初带来打算送给他的,只不过晚送了几天,又顺便给黄蕴加了个罪名罢了。”
“嗯,如此一来,就彻底离间了黄蕴和伯嚭,但黄家毕竟根基深厚,这次恐怕无法彻底撼动。”
“那也算重伤了吧。”
“是的,以后黄蕴再也难以翻身了。”公皙然沉默片刻,说道:“只是……不知道此事我做得对还是不对……”
“黄蕴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兄就当是铲除恶臣了。”
公皙然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朝廷里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除掉黄蕴绝非单单拔掉一根钉子那么简单,这可能对朝局的稳定产生整体的影响。”
“呵呵,这倒是我家大王希望看到的。”
“嗯。”
“师兄,有时候,我觉得你看事情看得太清楚了,这反而不好。”
公皙然笑了笑,看着萧摄,问道:“怎么?”
“就说这吴越之间吧,迟早会有一战,可是我们师兄弟四人,两个效忠吴,两个效忠越,将来总难免在战场想见。”
公皙然皱起眉,点了点头。
“师兄想的清楚,自然心中痛苦,就比如这次吧。我们两个收拾黄蕴,这是为了兄弟情义,但事后,师兄又担心起吴家社稷。哎,如此两难局面,师兄又该如何兼顾?最后只能是自寻苦恼罢了。”
公皙然苦笑一番,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自寻苦恼,或许有的时候还是不要看得太清楚,所以你暂时不要把姬师弟的事情告诉小循。”
萧摄摇了摇头,“师兄,你有些小看张循师弟了,其实你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也不代表他不明白。我觉得张循师弟是大智若愚,别看他一幅天真烂漫的样子,其实心中压抑了许多痛苦,许多想法,许多思辨……师兄,你总是太想保护我们了。”
“也许吧……”
“哦,对了,师兄,你那箱越国官制的金元是哪里来的?”
“说来话长了,我们三人刚下山的时候,路过义阳村,发现越国人盗采吴国金矿,缴获了一箱金元,此时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是跟李子达相关的那件事么?”
“是的。”
“哦,那件事情我有所耳闻。”
公皙然又有些担心的问道:“篡改国书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能有什么影响?还不都是范大人的授意,吴国朝廷越乱,我家大王不是越高兴?”
“好吧,那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假指纹?”
“随便砍了两个人的手指罢了,把手指用特殊的药物处理一下,剥掉表皮,做成指套就行了。”萧摄毫不在意的说道。
公皙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云轻,不要总是这样草菅人命。”
“知道了,师兄,我只是砍了他们的手指,又没杀了他们,何况这些越国人一个比一个狂热。别说是手指了,就算是大王需要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自己割下来。”
“哎,越人如此精忠,恐怕吴国迟早被越国所灭。”
“师兄,我不劝你到越国去,但有一句话,请师兄一定要听我的。”
“你说吧。”
“将来船沉之时,切不可随之灭亡。”
公皙然沉默良久,并未回答什么。
萧摄叹了口气,“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世道如此,你我又能怎样,只是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像师兄保护我那样,保护好师兄。”
公皙然微笑着摸了摸萧摄的头,并没有说什么。
“师兄,那我回去了。”
“保重。”
“师兄保重。”
………………………………
第一百零五章 讨伐鲁国
一光阴逡巡,白驹过隙,一年半时间悄然而逝,转眼又是清明时节。
阴沉的天空下细雨纷飞,树木被雨水浸透,挂满雨露的枝叶更显青翠,姑苏城外的一座小土山上,盛开着一支洁白的伞花。
公皙然独自撑着伞,默默站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坟前,雨水斜飞,浸湿衣衫,他注视着墓碑,那冰冷的墓碑上只落了四个字——“嫔妃郑旦”。
公皙然在雨中伫立了很久很久,细雨依然淅淅沥沥,他却始终一动不动,黯然凝视着碑文上的名字。
“公皙先生,回去吧,娘娘会心疼的。”不知何时,小美撑着一把伞走来公皙然身边。
“小美姑娘,你来了。”公皙然行了个礼。
“我来看看娘娘。”小美说着,蹲下身来,将墓碑上的泥点擦掉,“先生在这儿站了很久了,快回去吧,娘娘真会心疼的。”
公皙然没有说什么。
小美轻轻在碑前放下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先生不知道,其实那一次,娘娘是真的下了决心,只要先生答应……”
“我知道。”
“娘娘命苦,本就是痴情的人,却……”小美说着说着,就抽噎起来,她跪在墓碑前,用脖子夹住雨伞,两只手一起擦墓碑的底座。
“要是没有碰到先生,娘娘还能活,但……呜呜……但娘娘说,能遇见先生,呜呜,是她,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
雨伞从脖子上滑落,掉进了一旁泥泞的水洼里,她顾不上雨伞,只是用沾满污泥的袖子擦拭着哭红的眼睛,“那是娘娘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呜呜,唯一的一次打算为自己活着,我多希望,呜呜,多希望先生能答应啊!”
“对不起……”公皙然将伞伸出去,打在小美身上,雨水很快浸透了公皙然的头发,顺着他的眼角和脸颊,缓缓流下。
“娘娘不怪你,娘娘说先生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不该向先生提出那样的要求,她很后悔……呜呜……娘娘说,她那样做,让先生为难了……”
公皙然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那以后,大王把她关在后宫,再也没理过,娘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可是……呜呜,先生知道么,娘娘最大的心愿,呜呜,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看一眼先生啊,可是……可是却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呜呜……”小美紧紧抱住墓碑,终于泣不成声。
公皙然深深叹了口气,雨水中凝结出冰冷的寒雾,空寂的山丘上,流云缓缓飘逝,仿佛云上长亭,连接着天涯两方……
数日之后,张循回到院子里向公皙然告别,这一次,大王命他带兵出征攻打鲁国。自从哈娜出事以后,张循再不敢回到院子,起初他终日泡在工坊研制重黎剑,而后就彻底搬进了司马府。
张循望着院子里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不禁摇头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三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这次攻打鲁国可能要半年时间。”
“嗯,衣物带足了么?”公皙然关切的问道。
“放心,我也不是第一次带兵出去了。”
“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公皙然拍了拍张循的肩膀,“不过这场仗可能并不好打,鲁国比陈国要强大很多,而且齐国也会支持鲁国,此次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哎,这次出征又是无名之师,大王越发好战,争霸之心日益彰显,只怕不是好事。好在这次我们也有盟军,越国出兵一万,由萧摄将军协领,陈国出兵五千,由莫华将军协领。一个月之后,三国军队在鲁国边境会师。”
“小循,所谓盟军无非是利益使然或者不得已而为之,不可不用也不可不防。”
“我知道,不止外部如此,就连我军内部也得有所提防。前年黄蕴侵吞礼金一事大王并未从严处理,多少是碍于皇后的面子,最后只是将他革职查办,关了几个月后又给放了。去年皇后又生一子,大王一高兴,就把黄蕴官复原职了。这次大王又命黄蕴为偏将,可能是希望他能将功赎罪,以便恢复爵位吧。”
“所以你更要小心行事,虽然经过前年那事黄蕴在朝廷中的力量被大大削弱,但他依然有可能在暗中对你下手。”
“呵呵,我倒是希望他有这个胆量,毕竟这仇还不算完,他不动手,我也会动手。”张循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
“还是小心为上吧。”公皙然反倒有些担忧。
六月中旬,酷暑难耐,吴、越、陈三国联军对鲁国的攻势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此时联军已经撕破了鲁国的外围防线,在鲁国都城——曲阜城南五十里安营扎寨。
张循召集了三国领将,商议军机事宜。
老将余兰作为副将,首先向张循说道:“将军,我们已经攻下了曲阜以南的所有城镇,眼下就只剩下这座都城了。”
莫华指着沙盘说道:“如今曲阜已是一座孤城,但城高粮足,恐怕守上三两年没有什么问题。”
张循盯着沙盘点了点头,他深以为然,余兰和莫华均是老将,他们的意见很有价值,此时萧摄始终站在一旁,并不言语。张循便抬头问道:“萧将军,你怎么看?”
萧摄道:“曲阜易守难攻,此外,据探马来报,如今齐国已经决定出兵救援鲁国,大军进入鲁国境内,距离曲阜只有二百余里了。齐军的出现令我们十分被动。”
张循很是焦急,“是啊,眼下局势扑朔迷离、瞬息万变,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才是。”
萧摄道:“在下以为,务必赶在齐国军队到来之前打下曲阜,明日一早就发兵攻城,一举拿下曲阜,不然等到齐军赶来,我们会更加被动了。”
莫华瞥了眼萧摄,不屑的说道:“哼,一举拿下?哪有那么容易?哦,我都忘了,萧将军没守过城,不知道这城该怎么守,所以萧将军说出这种不知深浅的话也属正常,呵呵。”
“莫将军倒是守过宛丘,结果呢?不还是被张将军一举拿下了?”萧摄反唇相讥。
莫华情绪有些激动,“萧摄,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真是不知廉耻,若不是你出的昏招,宛丘又怎会陷落?!你倒好,祸害了陈国,自个跑得倒挺快。”
“莫将军一派胡言,若不是你和句谷愚蠢之至,陈国又岂会陷落?!”
两人正吵嘴时,只听“哐啷”一声脆响,张循拔出腰间重黎剑,将几案上一只青铜酒爵斩成两片。
“都给我住口!军机议会,岂容你二人吵嘴!再有胡言乱语者,斩!”张循厉声呵斥道。
余兰、莫华和萧摄都大吃一惊,莫华和萧摄更是各自低头不敢再争吵。
此时,张循的气势已与三年前大不相同,他再也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将,言行举止已尽是大将风范。
“报!急报!”突然帐外传来紧急通报。
一个侦察兵快步跑进大帐,跪下报道:“禀报大将军!西侧二十里,有队人马正向我军赶来!”
“多少人?!”张循问道。
“将近一千人。”
“西侧?鲁国部队?”
“应该不是鲁国部队,旗帜上写的是‘周’。”
“‘周’?天子的人马?”张循一头雾水,思虑片刻,便果断下令道:“出营迎接!”
“喏!”
张循带领诸位将领于营外十里迎接周国队伍。
周国队伍旌旗飘扬,兵卒衣着亮丽,他们迈着整齐的步子庄重行进,干净的兵刃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好一支天子之旅。
张循派遣士兵与周国队伍接洽,随后便亲自迎了上去。
经过简单介绍寒暄,张循了解到领队之人乃是周国六卿之一,太士——姬尚。此人五十余岁,却并无一根白发,他面色红润,声如洪钟,言行得体,平易近人,一副十分随和的样子。
姬尚随张循等人来到大营,众人在营帐坐定,姬尚率先向张循行礼。
“张将军,姬尚有礼了。”
张循连忙回礼道:“姬大人,幸会!幸会!不知姬大人要来,实在是有失远迎。”
姬尚笑着说道:“哪里的话,张将军十里相迎,已是礼遇啦,呵呵。”
“姬大人,不知为何要来到这战火纷飞之地啊?”
姬尚捋着胡子说道:“正因为这里是战火纷飞之地,所以才要来,呵呵,在下乃是使命在身啊。”
“哦?大人有何使命?”
“呵呵,说起来,吴、越、陈,三国联合攻伐鲁国,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鲁王向天子求助,希望天子从中调停,所以,我这不就来了么?”
“姬大人此行乃是为了调停之事?”
“正是,正是。天子希望大家能化干戈为玉帛,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要总是打仗了,毕竟这战火连天的,百姓不免遭殃啊。”
张循皱了皱眉头,“哎,姬大人说得是,诸侯征战厮杀,百姓难免受苦,但鲁国所做之事,却为天下人所不齿,若不讨伐,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姬尚摆了摆手说道:“张将军,鲁王已经认错啦,天子自然会责罚鲁国,而且鲁王也说了,愿意同吴国修好。”
“哦?鲁王是这么说的?”
“正是,正是。”
此时,萧摄突然插话道:“呵呵,既是如此,那便让那鲁王打开城门,出来投降吧。”
萧摄话语着实不当,但姬尚却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将军是?”
萧摄面带不屑,说道:“在下萧摄,乃是越国领将。”
“萧将军,幸会,幸会。”
“姬大人,既然鲁王愿意议和,那就要有些诚意。依在下之见,不如姬大人去曲阜劝劝鲁王,让他出来投降吧。”
“呵呵,萧将军,鲁王虽然愿意议和,但也并非愿意束手就擒呀。我虽然没打过仗,但也知道,那曲阜城啊,城高墙厚,粮草充实,啧啧啧,要想攻下那座城池,恐怕绝非易事啊。”
“那姬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打一打试试喽?”萧摄挑衅道。
“还是别试的好,呵呵,别试的好。”姬尚挠了挠头,笑道:“毕竟,天子也希望诸侯们都能和平相处嘛。”
………………………………
第一百零六章 调停
普越军营地里,姬政身着普通士兵军装,正低头行走。他沿着吴军营地摸索了半圈,那飘着“黄”字旗帜的营帐周围,仍然密密麻麻布满了守卫,两个月来,日夜如此。
其实,姬政一直都在联军营地,作为策士,他跟随萧摄参与了这场征伐,他想找机会除掉黄蕴,但黄蕴似乎知道有人会暗中加害一般,日日夜夜躲在营地里,就连如厕也要有数十人跟随保卫。
姬政找不到下手机会,只能用左手狠狠握了一下腰间的月刃,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黄蕴又能多活一天了。正准备离开时,他抬头看了一眼营地的中心,中军大营飘扬着“张”字旗帜,他感到一丝欣慰,虽然他为张循的进步感到高兴,但这也恰恰是他不能与张循再见面的原因。如今,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想不清楚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应该与张循再见面。
姬政轻叹一口气,然后默然转身,突然,他楞住了脚步,余光里似乎有一个字眼一闪而过。他猛然转身向营地中心望去,果然,那里竟真的飘扬着一面“周”字旗帜。
周?
姬政疑惑不解,却又充满了期待,毕竟这面旗帜就仿佛就是自己阔别多年的家乡和那遥不可及的梦想。
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黄蕴也看到了那面旗帜。
这些日子,他始终甲不离身,就连睡觉的时候也身着轻甲。现在更是铁甲铜盔,紧握宝剑,看着那面旗帜,他心中疑惑不解。
黄蕴挠了挠脖子,使劲抓上面的红疹,虽然想不明白这旗子意味着什么,但他无心这些,此次出征什么结果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自己的性命。于是,黄蕴对身边侍卫下令道:“这几日加强戒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务必以本官的安保为第一要务!”
“喏!”众侍卫齐声应命。
说罢,黄蕴甩起披风,一头扎进自己营帐。
中军大营里,谈判依然在进行,萧摄狂妄而不屑,言辞咄咄逼人;姬尚始终堆着笑容,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张循则冷眼旁观,少言寡词,心中盘算着利弊得失。
萧摄问道:“姬大人可曾见过鲁王?”
“还未曾见过,我刚一到鲁国就直奔将军这边来了,毕竟将军攻城在即,姬某生怕来迟啊。”
“那姬大人是想让我们放弃攻城的念头喽?”
“萧将军,您身经百战,必然知道攻城乃是最下之策,军士伤亡不计其数,百姓也难免惨遭涂炭,最后即便攻下城池,也只是夺下了一座破城罢啦。”
“但若不破城,又如何击败鲁国?”
“欸,萧将军,我这不是来了嘛?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嘛。”姬尚说罢,笑眯眯的看向张循。
萧摄冷笑道:“既然如此,姬大人不如就说说鲁王开出的条件吧。”
“嘿嘿,鲁王嘛,自然是想要和平解决眼下局面,他既然向天子请求调停,自然就是有诚意的。”
“姬大人在绕圈子。”
“我哪里是在绕什么圈子嘛,只不过,鲁王之前也只是派遣使者向天子请命,具体的条件嘛,鲁使也说不清楚。所以天子才派我来调停,也是希望我见机行事嘛。我怕来晚了这仗就已经打起来了,所以才先来跟张将军和萧将军谈谈,看看咱们有什么打算。然后呢,我就再去问问鲁王有什么想法,一趟谈不拢,我就城里城外多跑几趟,我多跑几趟没关系。但我相信啊,最后咱们总能谈妥,呵呵,费点事不要紧,拖得久点也没关系,总好过生灵涂炭吧。”
姬尚说了半天,最后转身向张循行礼道:“您说是不是呢,张将军?”
张循笑了笑,终于开口说道:“姬大人不辞辛劳也是为了黎民百姓,本将一样不愿意看到将士厮杀,百姓涂炭。更何况,天子有意和平,我等又怎能执意征战?”
“哎呀!张将军宅心仁厚,敬重天子,实在是天下人的表率啊!在下敬佩啊,敬佩。”
张循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愿意跟鲁王谈谈,但要有个前提。”
姬尚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什么前提?张将军请讲。”
“鲁国必须解除与齐国的盟约,并与吴国订立同盟!”
“哦……哦……”姬尚不停点头,“这个嘛……这个好商量,呵呵,好商量,大家都是天子的子民,都是天子册封的诸侯国嘛,说起来,嘿嘿,都是同盟,都是,都是……我想鲁王会接受的。”
“好,那既然如此,就有劳姬大人前往鲁国跟鲁王谈一谈。”
“请张将军放心,姬某自当尽力而为!”
“呵呵,好,有劳!另外,本将略备酒宴,还请姬大人赏光。”
“哦,那便多谢,多谢了!”
晚上,中军大营里灯火辉煌,众人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张循起酒爵,笑道:“姬大人,如今这世道,像姬大人这般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的士大夫可是不多了,来,我敬您。”
姬尚连忙举起酒爵,回礼道:“若不是张将军宅心仁厚、慈悲为怀,这和谈就没有基础,姬某感谢张将军!”
“呵呵,来,诸位请同饮。”张循向座下众人示意,于是众人共同举起酒爵,尽饮爵中酒。
随后,众人纷纷向姬尚敬酒,姬尚很快喝得晕头转向,开始飘然起来,他举着酒爵对张循说道:“张将军!在下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说。”
“姬大人但说无妨。”
“呵呵,诸侯,嗝,强如吴国,呵呵,在其心中,天子居于何处?”
姬尚这话一出口,余兰和几个副将便对姬尚怒目而视,张循却只是摆手笑道:“强如吴国?姬大人岂不知这世间还有齐国、楚国、晋国,哪个不是强霸之主?吴国地处边陲,不过近年风调雨顺,百姓才勉强糊口,又怎能说是强大之国?再者,就连吴国的黄口小儿也知道,衣食之丰皆有赖于天子之赐,更何况,大王祭祀之时,皆是向西方——天子之地祈福请愿,由此来看,天子之重也算可见一斑了吧。”
“哈哈!”姬尚心满意足,大笑道:“好!待我回朝,定要向天子禀明吴国气象!”
“来,姬大人,喝酒。”
“好!哈哈!”姬尚又将酒爵一饮而尽。
这时,萧摄也举起酒爵,向姬尚敬酒:“姬大人,和谈之事,有劳大人费心,来,萧某敬您。”
“呵呵,好,好!”姬尚也不推辞,又将酒一饮而尽。
萧摄喝了一小口,“在下不胜酒力,不得不回去睡了,还望姬大人能够尽兴。”
“欸?萧将军不喝了?再喝点嘛!哈哈!”
萧摄向张循行礼道:“大将军,末将还有要务,就先告退了。”
张循点了点头,随后,萧摄便离开了大帐。
姬尚又端起酒爵向张循敬酒,张循没有推辞,也一饮而尽。喝罢,张循叹了口气,轻声对姬尚说道:“姬大人,我有一个好兄弟,他就是洛阳人。”
“哦?那他身居何职?说不定我认识。”
“他很早就离开洛阳了。”
“哦,原来如此。呵呵,说起来,我也有个亲戚,就在吴国呢!来,张将军,咱们喝酒!”
“好,喝。”
二人互敬之后,又是一饮而尽。
此时,黄蕴正坐在营帐里,甲不离身,剑不离手。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参加这场酒局,他知道,只要打完这场仗,能安安全全回去,他就能恢复从前的爵位和势力。那之后,他会想办法向公皙然和萧摄寻仇,但眼下,他最担心的是张循会不会对他暗中出手。所以这次他处处小心,时刻警惕。
最近他脖子上不知缘由的起满了红疹,瘙痒难忍,而且常常感觉时冷时热,军医看了几次,也开了一点药方,却完全没有效果。
他摘下头盔,用力的挠着脖子,这时,帐外有人通报。
“禀大人!有客人来访!”
“什么人!?”
“越国领将——萧摄!”
黄蕴大吃一惊,萧摄?这个害他身败名裂的人,怎么还敢来拜访他?但他知道萧摄这个人狡诈阴毒,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如今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见!”
“喏!”
过了一会儿,侍卫又跑了过来,“大人!萧将军不走,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大人。”
“那也不见!”
“喏!”
黄蕴一生气,就有些燥热,脖子上红疹变得更加瘙痒难耐,他用力抓挠,几乎抓出血来。
“大人!”侍卫又来通报,“萧将军说大人必须要见他,他是来救大人的!”
“哼!救我!?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他还有脸说这种话?!”黄蕴挠着脖子,想了想又说道:“算了!把他给我带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喏!”
“回来!”黄蕴又叫住侍卫,低头小声说道:“一会儿听我号令,时刻准备斩杀萧摄!”
“喏!”
过了一会儿,几个侍卫将萧摄带入营帐,黄蕴坐在几案前,斜眼撇着萧摄,说道:“萧将军,听说你要救我?岂不知,我黄某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呵呵,黄大人误会了,若不是公皙大人逼迫,我也不敢陷害大人。”
“你和公皙然,哼!还有张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净是用些阴毒的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
“要这么说,黄大人对付姬政的手段也算不得正派吧?对付阴毒的人,就要用阴毒的手段,您说是不是呢?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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