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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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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吴王为何突然如此气愤。
伯嚭慌忙起身行礼,“大王为何不悦?是不是臣子们有什么过错?”
“不是你们的错,是陈国的错!”
听到这话,张循大吃一惊,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大王,陈国不是刚被打败么?又出了什么情况?就在张循百思不得其解时,他似乎看到伍子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伯嚭不紧不慢问道:“大王可是在说陈国向楚国和鲁国递交盟书的事情?”
“正是!陈国已经依附我国,却暗中向楚国和鲁国示好,这是何居心?岂不是要合围我国?!”
“大王所言极是,陈国不灭,我国祸事不绝,依臣所见,既然陈国不思悔改,那我们就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了。请大王开春发兵,剿灭陈国以绝后患!”
“太宰大人所言,甚有道理。”吴王欣喜,看来伯嚭之言正中下怀。
就在吴王和伯嚭合演的戏码快要唱完时,王座之下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伍子胥捋着胡子笑道:“不知大王为何要对区区陈国二度用兵?”
“哼!”吴王怒视伍子胥,“伍相国,陈国联合楚国、鲁国,俨然已是合围之势,你说说看,寡人怎就不该对它用兵?!”
伍子胥摇了摇头,叹气道:“哎,中原诸国,皆以我等为蛮夷,从未将我们这些边缘之国看在眼里。如今中原战事不断,诸国无暇他顾,这难道不正是我们韬光养晦、强兵兴国的大好时机么?”
“伍相国,有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算现在中原诸国对我们无暇顾及,但以后呢?以后又怎能保证我们不会受到楚、鲁、陈,这三国联盟的威胁呢?”
“三国联盟?”伍子胥笑道:“哈哈,这三国终日互相攻伐,又怎么可能形成真正的联盟?陈国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那齐国呢?!伍相国不要忘了,齐国如日中天,中原诸国已是它囊中之物,即使我们远在天边,它却一样虎视眈眈!现在不对陈国用兵,不解除侧翼威胁,将来又怎能与齐国一战?!”
“说到底,大王还是要与齐国一决雌雄……”
“不是寡人要与它一决雌雄,而是这一战迟早会来!”
“如果不北上中原,又为何非要与齐国一战?!”
“只有北上中原与齐国一战,才能称霸于诸侯!问鼎于天下!它齐国能称霸,为何寡人就不能!?”
伍子胥深深叹了口气,“兵者,不祥也,无端之兵,更是亡国之兆。大王,吴国之祸不在陈、不在齐,而在汾湖之南啊!陈国、鲁国,无足挂齿,齐国,也只是疥癣微疾罢了,只有越国才是心腹大患!既然要用兵,就请大王出兵攻打越国吧!”
“够了!”吴王用力拍案,厉声呵斥道:“寡人心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开春之后,立即对陈出兵!”
伍子胥无奈的摇头,遂坐回位置一言不发。
张循暗自着急,在战略选择上,他十分认同伍子胥的观点。虽然他也认为随着吴国的强大,吴国与齐国之间迟早会有一战,但眼下却绝对不是北上中原的时机。对于吴国来说,眼下最大的威胁的确不是齐国,而是越国,结合姬政在星月堂的经历,张循可以肯定,越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张循出神的时候,吴王突然抽出佩剑,高声说道:“此次兴兵,务必剿灭陈国绝不留情!太宰大人,你说说看,这仗要怎么打?”
伯嚭挺起硕大的身子,说道:“去年一战,陈国元气大伤,此时兴兵讨伐,正是大好时机。臣认为,既然本次兴兵意在灭国,则应该力求以强制弱,以多胜寡,应当集结精锐兵力,备足粮草,尽可能速战速决。”
“嗯,很有道理,那你说说看,何人可以领兵?”
“大王,去年一战,大司马张循孤胆深入,险些擒获陈王,可谓有勇有谋。虽然他年纪尚轻,但兵法韬略却毫不逊色于人,而且,说起对陈国的了解,又有几人能跟他相比呢?”
听到这话,张循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与他几乎毫无交集的伯嚭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推荐他为主将。张循无比紧张,手心顿时渗出汗来,虽然他不赞同攻打陈国的战略,但若是真的让他带兵出征,他又怎能拒绝如此重任?
吴王问道:“大司马何在?”
张循赶忙起身,向吴王行礼道:“大王!臣在!”
“寡人命你领兵三万,踏平陈国!你能否做到?”
张循受宠若惊,声音微颤道:“臣,可以做到!”
“好!寡人再选一人辅佐你!”
吴王转身看着娰苏明,问道:“正好右司马位置空缺,郡尉大人,你不是有人要推荐么?”
听到吴王这样问话,张循知道娰苏明已经向吴王提起过姬政了,张循心中迫切,目不转睛的盯着娰苏明。
娰苏明却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摇头答道:“臣并无人选。”
吴王稍有疑惑,于是转向伯嚭,问道:“太宰大人,你可有人选?”
伯嚭答道:“臣以为,老将余兰可堪重任。”
吴王点头道:“好,余兰也是老将军了,他戎马一生,经验丰富。与张循一老一少,正好相得益彰。寡人拟提拔余兰为右司马,辅助大司马剿灭陈国!”
此话一出,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击穿了张循所有的期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娰苏明突然变了卦。
吴王继续说道:“既然要用兵,就要用到钱。太宰大人,去年增收一事你做的非常好,今年还要继续。”
“请大王放心!”
“寡人听说去年公皙司民一个人就增收了四千两黄金,是真的么?公皙司民?”
公皙然起身行礼道:“臣并未能完成四千两,还差了几十两。”
“哈哈,那也很厉害了,今年呢,今年能否再多增收一千两?完成五千两任务?”
“臣,不能。”
话音一落,吴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所有人都惊呆的看着公皙然,不知他为何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拒绝大王的要求,就算五千两增收任务他无法完成,大王也不会治他的罪,但此时这么说话,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吴王很尴尬,更是生气,他指着公皙然,质问道:“公皙司民!你说说,为何不能?!”
“大王,臣所谓的不能,并非不能完成五千两的增收任务,而是不能认同出兵剿灭陈国的方略。”
“大胆!”吴王厉声斥责道。
伯嚭赶忙圆场:“大王息怒啊!是臣对下属管教无方。”
吴王没有理睬伯嚭,而是举起佩剑,指着公皙然问道:“你好大胆子,你有什么资格,竟然敢口出狂言?!否定寡人已定的方略?!”
“大王既然要剿灭陈国,臣自然会尽全力支持大王,但是,臣认为出兵陈国并非良策。”
吴王听到公皙然这么说,似乎有了一点兴趣,他放下宝剑问道:“出兵陈国并非良策?莫非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买下陈国。”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议论纷纷。
“听说过买菜,买宅子,还是头一次听说买国。”
“这年轻人就算想要哗众取宠,也不能在大王面前这么拿性命开玩笑吧。”
“莫非公皙然真有什么法子?去年他说四千两的时候,我也以为他疯了。”
“挣四千两这事怎么说都还算有些可能,但买下陈国?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臣正议论着,吴王猛拍几案,质问道:“买下陈国?你什么意思!”
“请大王给我半年时间及三千两黄金,我不需一兵一卒即可灭亡陈国。”
“哼,笑话,要是半年后,非但陈国未灭,三千两黄金还打了水漂,你让寡人如何是好?就算砍了你的脑袋也无济于事。”
“既然大王有疑惑,那不知大王可否先给臣一千两黄金,并容臣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如果没有效果,臣甘愿领罪。”
吴王想了想,说道:“去年你也曾口出狂言,虽然乍一听是痴人说梦,但最后也算是一鸣惊人。好!那寡人就姑且信你一次,给你一千两黄金,然后三月为期,如果没有任何迹象,我必会治罪于你!”
“谢大王!”
“哼,你最好能干出点名堂来,如果真如你所说,未用一兵一卒就能灭掉陈国,我定会重重嘉赏你。但要是没有任何效果还误了时机,你的罪过可就不轻了!”
“臣知道。”
“好了,散朝!”
吴王说罢,转身离去。
随后,大臣们纷纷离开,伍子胥经过公皙然面前,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话,“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而后,伯嚭也走到公皙然面前,对公皙然说道:“你们和张循跟我来一下,我有些事要给你俩交代。”
“喏。”
二人跟随伯嚭来到醉柳楼,三人在岚水阁坐下,伯嚭笑道:“二位大人,喝点什么?”
张循连忙行礼道:“太宰大人,不必麻烦,不必麻烦。”
伯嚭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下手,没过一会儿,下人便端上一壶好茶。
“公皙大人,今天之事可是出乎我意料啊。”
“抱歉,在下身为下属,本应该事先与您商议。”
伯嚭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我希望你能做到,也相信你能做到。钱的事情你放心,大王给你一千,我可以再给你一千。”
公皙然有些诧异,急忙行礼,“万分感谢!”
“呵呵,没事,没事,只是你买国的事儿一说出口,你兄弟的前程可就被你耽误了。本来,我可是在大王面前说尽了好话,好不容易,大王才决定让张司马领兵的。”
张循急忙说道:“多谢太宰大人提携,虽然我身为司马,但我也知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伯嚭笑道:“呵呵,孙武大将军写的话。”
张循突然疑惑的问道:“诶?太宰大人,为何今日没有见到孙武大将军?”
“孙武大将军啊,抱恙在家,呵呵。哎,这个孙武啊,跟伍子胥一样,老顽固,非要跟大王对着干,你们两个都是青年才俊,可不能跟他们学。”
“谢太宰大人提醒。”
“呵呵,你们两个都不错,都很有前途,要努力为大王效力才是。”
“我二人定不负大人期待。”
“嗯。”
………………………………
第八十七章 买下陈国
离开醉柳楼,张循心情很是低落,便问公皙然,“为什么郡尉大人不推荐小姬了?”
“我也不知道。”
张循叹了口气,“哎,我们回去可怎么跟小姬说啊?他肯定特别失望。”
“不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嗯……”张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公皙然知道张循眼下最担心的就是姬政,这一点他也一样,然而他并不知道娰苏明临时变卦的原因,只能转移话题。
“伯嚭的话,你怎么看。”
“他在拉拢我们?”
“是的。”
张循思考了一下,说道:“虽然我知道伯嚭不是个好东西,但他做事、说话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这两者并不矛盾。”
“但是相比起来,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伍相国似乎真的没法跟伯嚭比,难怪跟随伯嚭的人那么多。”说到这里,张循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严肃的看着公皙然,问道:“小然哥,现在我们是不是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公皙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道:“恐怕是的。”
“那……我们该如何选择?”
“选择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的内心。”
“嗯。”
张循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说买下陈国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但在大殿上那样拒绝大王,总是不好的吧?”
“确实不好,但如果当时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嗯,用兵是大事,一旦定下来,就不可能更改了……小然哥,你要怎么买下陈国?需要我做什么?”
“我还没有完全想好,但这个事情应该可以做到的。放心吧,我既然说出口,就有一些把握,而且这个事情最后确实少不了你的帮助。”
“嗯!”
二人回到住处,张循隔着大门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唰唰的舞剑声,他知道姬政一定是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期待,然而,他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而是失望。
大门开了,姬政放下剑,看着张循和公皙然,笑着说道:“循弟,要不要跟我比试一下。”
张循并没有说话,脸上失落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姬政事情的结果,姬政苦笑道:“大王没有同意么?”
张循摇了摇头,“郡尉大人没有推荐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姬政愣了一会儿,不屑一笑,说道:“无所谓了,这个右司马做不做都行,本来我也没太看得上。”
“是不是黄蕴的原因,难不成是他威胁郡尉大人,不让郡尉大人推荐你?”
“要是那样就更无所谓了,反正我把黄蕴得罪得死死的,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呵呵,说到底,不用我是吴王的损失,哼!”
“小姬,别这么说啊,大王本来是想用你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郡尉大人最后没有推荐你!”
“哼,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
姬政看着张循真切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低下头,默默的生着闷气。
张循走到姬政面前,抓住姬政的手,说道:“小姬,不要放弃好么?!以后会有机会的!”
“呵呵。”姬政苦笑了一下,然后平静的说道,“我把黄蕴得罪成那样,连一直向着我的郡尉大人都没法再向着我了,以后还会有机会么?”
“我们俩永远都向着你啊!相信我!小姬,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向大王举荐你的!你忍耐一下!再给我一些时间!”
听到这急切的话语,姬政看着张循脸上紧张而焦虑的神情,噗嗤笑了出来,他拍了拍张循的肩膀,笑道:“别把我说得那么功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不会离开吴国。”
“真的么?我知道你的志向!你又怎么可能安于白身?”
姬政仍是微笑,“这里,有你们俩,还有哈娜,这里即使没有我的前途,也有我的生活。”
“你是认真的?不是安慰我?”
“安慰你?我才需要安慰好不好!你别以为我这么说,你就不用好好干了,赶紧给我升官发财,该举荐我的时候,还得举荐!要不然我怎么养活哈娜。”
“哈哈!好!我一定会帮助你实现志向!”
这时,哈娜从屋里走来,一把掐着姬政的耳朵说道:“养活我?别逗了,这两年来,吃穿住用,花的可都是姑奶奶我的钱,哼,你可得好好努力,不然我还不要你了呢!”
“是,是,老婆大人!遵命!遵命!”
“哈哈,小姬啊,小姬,我可真没想到,你这武功天下第一的人,居然会怕老婆,哈哈!”
三天后,醉柳楼,公皙然召集姑苏城富商议会。
去年,受益于蛇棘香的生产和销售,这些商贾纷纷赚的盆满钵满,原本他们就对公皙然十分爱戴,现在更是毕恭毕敬。因为在他们看来,公皙然不仅仅是一位鼓励商贾的大人,更是个财神爷。
众商贾早早在醉柳楼等候,公皙然一到,商贾们纷纷起身行礼。公皙然在主位坐下,示意众人免礼。
“诸位,今天召集大家过来,除了商讨全年的商务计划,还要再跟大家商量商量香料的生意。”
俞显尧起身向公皙然说道:“公皙大人,去年香料的生意让在座各位都受益匪浅,我等对大人也是心服口服、感恩戴德,大人有何计划只管安排,我等唯马首是瞻。”
俞显尧话音刚落,众商贾便纷纷点头,议论起来。
“是啊,是啊,公皙大人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啊!”
“遇到公皙大人可真是咱们的福分!”
“跟着公皙大人干,总不会错!”
“嗯!大人让咱们怎么干,咱们就咱们干!”
俞显尧摆了摆手,示意众商贾安静,然后说道:“大人,老朽听说您向大王承诺要买下陈国?”
公皙然点了点头。
此时,众人再次沸腾起来。
“买下陈国?!”
“啊?这国家也能买?”
“公皙大人说能,就能!”
“是啊,去年买卖香料,就能赚不少钱,这买卖国家的生意,啧啧啧,那得是多大手笔啊?!”
“对,对!咱们跟着大人干!”
俞显尧再次示意众人安静,“大人,老朽家里世代经商,我也做了一辈子生意,算是粗略知晓一点为商之道。这小到芝麻针脑,大到房屋田地,哪一样都可以买卖,只是……国体事关社稷,又怎能是买卖之货?老朽实在不懂,还请大人指教。”
公皙然微笑着对众商贾们说道:“买卖,既是交易,有价之物,皆可交易,既然国体事关社稷,那自然是价值不菲,当然也就可以交易。”
“可是大人,老朽听说,仕臣之忠无价,良将之勇无价,侠士之义无价,江山社稷更是无价,自古以来,千金难寻之物数不胜数。”
“所谓无价,是无金钱之价,如果用王主之贤换仕臣之忠,用士卒之命换良将之勇,用赤子之心换侠士之义,又怎么不能呢?”
“大人言之有理,老朽佩服!佩服!”
公皙然摆了摆手,说道:“在下也只是与诸位探讨罢了,如今买国之事并没有那么复杂。”
“那应该怎么做?需要我等做什么?”
“虽然国体并无金钱之价,但要是想买,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行的,所以各位还是要干回本行——赚钱。”
“哦?请大人详细说说。”
“好,去年香料生意大家应该都有赚头吧。”
众人纷纷点头。
“当然,大家赚钱的同时,国家的商税收入也有大幅增长,今年还请大家继续经营香料生意,供货的价格、时间、批次等等,一切与去年一致。”
“好,好,这事情我们能干,也愿意干!”
“去年是香厂经营的第一年,产能并不理想,但是经过一年的经营,如今香厂的产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产能提升是好事,但原料的供应却捉襟见肘了。”
“大人还是没有足够的资金采购原料么?”
公皙然摇了摇头,说道:“感谢大家对在下的信任,自从去年改为预付原料款项之后,香厂就再没有为资金的问题发过愁。”
“那大人所说的原料供应问题指的是什么?”
“原料的供应渠道。”
“哦?原先的供应渠道不行了么?”
“是的,无论是供应量还是原料品质都不理想,所以我必须自己想办法采购原料了。”
“好啊!大人,这样做还可以降低成本,是好事情啊!”
“嗯,如此一来就需要大家鼎力支持了。”
“大人只管吩咐。”
“好,诸位都知道,生产蛇棘香主要的原料是南蛇藤和玉棘,玉棘价格昂贵,用量却不大,草药店都有稳定供应。南蛇藤虽然不值钱,但用料最多,对成品质量的影响很大,南蛇藤喜潮,主要生长在河岸附近,去年采购的南蛇藤一般是鲜藤,但制香必须用干藤,所以生产之前先得晾晒烘干,这一烘干步骤不仅制约了香厂的产能,也影响了成品的质量。后来,经过一番考察,我发现陈国出产的南蛇藤质量上乘,尤其适合生产蛇棘香。所以,我想拜托各位去陈国收购南蛇藤,但必须是已经晾晒烘干的干藤。”
“哦,原来如此。大人,据我了解,两斤鲜藤大概值一多个铜币,如果是干藤的话,大概一斤值一铜币,不知香厂如今产能如何,需要我等每月采购多少才能匹配?”
“多多益善,制香所用的南蛇藤最好是花期之前的嫩藤。一年之中,越早采集的南蛇藤制成的蛇棘香质量就越好。此外,这次要的是干藤,干藤更容易存放。所以,还望各位能够在这两个月里,尽可能多的收购,但务必记住一点,我只要陈国出产的。”
“我等记住了,只是……大人,这南蛇藤根本不值钱,运输却又极耗成本,不知大人为何不在咱们姑苏附近采挖呢?城北有条河道,以往经常泛滥,后来在河道上修筑了一座堤坝,名为檀关。檀关堤修好之后,上游水位就上涨了,那儿啊,到处都是这南蛇藤,要是大人都采挖回来,足够小半年之用啊。关键咱们可以雇佣本国农民,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不可,我查看过檀关的南蛇藤,质量极为低劣,如果我发现有人擦挖檀关的南蛇藤给我,我会立即停止他的一切生意。”
“哦,哦,我等知道了。”
“诸位,南蛇藤虽然不值钱,但对香厂来说却非常重要,我希望诸位以一斤三个铜币的价格去陈国收藤,只要诸位拉来干藤,香厂将以十倍价格收购!”
一听到这话,众人哗然。
“十倍啊!太有得赚了!不过陈国路途太远了。”
“难道你不相信公皙大人?反正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那可是十倍啊!”
“公皙大人总是出人意料啊,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咱们一定要跟着大人干,哎!去年就是因为我开始没相信大人,这生意干晚了,所以就属我赚的少!今年我可得赶在你们前面去陈国!”
“别,咱们还是一起去,这生意干得了!干得了!”
俞显尧咳嗽了一声,起身行礼道:“大人,吴国的官办工商有很多,除了大人的香厂之外,都是想尽办法盘剥商贾和农民。只有大人,几乎让出所有利润,富裕了商贾和农民,安定了流民,激活了吴国的经济,还创造了大量的税收,可谓一举多得啊,老朽佩服!佩服啊!”
说罢,俞显尧侧跨一步,走出席位,在走道上向公皙然跪拜行礼。
其他商贾也纷纷效仿,众人恭敬跪拜,崇敬之情流于言表。
公皙然急忙走下席位,扶起俞显尧,“俞老,快快请起!诸位,快快请起!”
俞显尧缓缓起身,他眼角有些湿润,一字一顿的说道:“大人,我等必尽全力!”
众人齐声道:“我等必尽全力!”
“谢谢!谢谢诸位!”公皙然向众人深深回礼。
………………………………
第八十八章 收购蛇藤
十天之后,俞显尧安排众商贾到陈国各城、各县收购南蛇藤,他自己也带人来到了宛丘城。
俞显尧带着几个伙计在宛丘城的集市里摆了个地摊,然后挑起幔子,幔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收南蛇藤”。
“收南蛇藤喽!收南蛇藤喽!有多少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伙计们冲着熙来攘往的人流高声喊到。
很快,很多人围观过来,大家议论纷纷,却没人上前问个究竟。
这时,两个农民挤上前来,这两人一个扛着锄头,一个背着耙子。
锄头问道俞显尧:“你们收这玩意儿?我们家门口的河边有的是。”
俞显尧回答:“是么?那你去采一些过来,晒干了拿过来,有多少我买多少。”
耙子拉了拉锄头,“啥是南蛇藤,我咋没见过?”
“就是河边那种藤草,一大片一大片的,后半年结小黄果,知道了吧?”
“哦,知道了,知道了,那玩意儿没啥用,谁会要那玩意儿?骗人的,骗人的。”
“没错,肯定是骗人的,都散了吧!”
俞显尧慌忙说道:“骗什么人!我们经商的最讲究诚信,说一不二!你去挖吧,摘了叶子,拿晒干的藤过来,有多少我买多少!”
锄头努了努嘴,问道:“真的?有多少收多少?那你说说怎么收,什么价钱?”
“晒干拿来,一斤三个铜币,有多少收多少,谁来都收!”
“多少!一斤三个铜币?!那破玩意怎么可能这么值钱!?”
“千真万确!有多少收多少!”
“好!那我这就回家挖去!晒干了拿来,你要是不收了,我可要砸烂你的摊子,送你们到官府!”
“好!一言为定!这两个月,我们会一直在这儿收!”
耙子见锄头杠上了,赶忙拉了拉他,说道:“干嘛呀?他要是耍人咋办呀?这几天正忙春耕呢,你哪有功夫啊?”
“试试呗,要是真给钱,挖三四十斤过来都够一年的粮税了!”
“那……要不我也先回去挖几斤?”
“走!”
说罢,锄头和耙子转身而去。
三天后,这两人一大早来到集市,每人背着个大竹筐,框里装满了晒干的南蛇藤。
俞显尧认出了两人,见二人各自背着竹筐,便招呼道:“二位,怎么样?晒干了么?”
“干了!你看!”说罢,二人就把背后竹筐往地上一推,将其中的南蛇藤倒在地上。
这时,街上的行人纷纷聚集过来,大家都想知道这些奇怪的商人到底会不会真的为了这没人稀罕的枯藤支付不菲的价钱。
俞显尧捡起一根藤草,仔细观察了一番,笑着说道:“嗯,够干了。”
“可不,两个大晴天,连烘带烤,都没怎么顾得上耕地,这玩意儿摘了叶子就没多少了,别看就两筐,我俩挖了整整两天!”
“是啊,累死个人了!一筐二十斤!你称称看!”
俞显尧笑眯眯的说道:“不用称了,二十斤就二十斤,伙计,给钱。”
说罢,伙计果然拿出一百二十个铜币,给了他俩每人六十个。
两个农户刚才还将信将疑,此时接到了钱,脸上乐开了花,忙问道:“你还收么?!还收么?!”
俞显尧卖了个关子,笑眯眯的转过身,举起手里干枯的藤条,冲着围观群众高声喊道:“收!只要晒干的拿来,多少都收!谁来都收!”
这话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人们议论纷纷。
“啊?!真给钱了?!这东西还真有人要啊!我也得挖去!”
“现在正是春耕忙时,又是挖藤,又是摘叶子,然后还得烘晒,做这个就没时间干农活了!”
“诶!一斤值三个铜币啊!种一年地能挣多少?还比不上挖一个月藤呢!还种什么田啊?!赶紧回家挖藤去!”
“就是就是!再不挖就没了,我看村子里好多人都已经开始去河边挖了!”
“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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