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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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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用力盯住冬牙。冬牙瞬间惊醒,他知道姬政正在向他传递信息。

    姬政双手被反绑在木桩后面,他不停的扭动手腕,显然是在指使冬牙将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冬牙仔细一看,发现姬政手中似乎捏着一块木头似的东西,那是什么?他要干嘛?

    冬牙心中疑惑,他必须确认一下。于是,冬牙跟着转动手腕,然后指了指姬政的手,做出疑惑的神情,随后姬政点头确认。原来姬政是有计划的,而计划的关键就在于他手中的木块。

    随后,姬政再次将眼神后斜,手腕向一侧不停甩动,之后他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盯住冬牙身旁的火盆。

    一番无声的交流之后,冬牙猜测,姬政是不是想让他接住那木块,然后把木块扔进火盆里,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并不能确认,但从姬政的动作和眼神来看,似乎就是这样。

    于是冬牙模仿着姬政的动作,将自己理解的意思演示了一遍,姬政看过之后点头确认,为了保险起见,冬牙又比划了一次,姬政用力点头,给出了十分明确的回应。冬牙终于确信,姬政就是希望他将那木块准确的扔入火盆之中。

    冬牙并不知道姬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清楚这样做一定非常重要,而且他必须一次成功。突然间,冬牙无比紧张,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砰砰狂跳。

    冬牙回忆起小时候跟随父亲山上狩猎的情形,他从小练就了精准的弓法,对他来说,即便双手被反绑在后面,想要将一个木块扔入近在咫尺的火盆,也并不算难事。然而此时,他却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因为这一次事关重大,可是机会却只有一次。如果能够成功,姬政或许就可以救他们一同逃出生天,而一旦失手,就可能全盘皆输,再无回天之力。

    冬牙抬起头,紧张的神情里全无一点自信,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敢于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

    没有言语,姬政凝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的信任,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眼神时的情景,那时他正和姬政埋伏在围墙上,为了保护义阳村与刺客殊死一战。那晚,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他吓得六神无主,当时姬政就是用同样的眼神鼓励着他,信任着他。

    想到这些,冬牙深吸一口,朝姬政用力的点了下头。

    二人准备完毕,姬政轻轻摆动手腕,调整角度之后,只见他手腕一震,将木块向冬牙扔去,冬牙一把抓住那片木块。

    接住木块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冬牙再次深呼吸,他稳住情绪,调整角度,几次测试之后,冬牙心念一横,将手腕用力向上一勾,只见那木块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画出一道陡峭的弧线,之后精准的落入火盆之中。

    冬牙欣喜若狂,姬政也双手握拳,兴奋不已。整个过程中二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四个守卫依然眼神迷离,太子友、黄蕴和余兰也依然在呼呼大睡。那木块在火盆中燃烧起来,顷刻间,青烟腾起,一股浓香在室内缓缓扩散,四个守卫眼神愈发迷离。

    原来,那木块正是一块蛇棘香,出征前一晚,哈娜曾送给姬政一盒蛇棘香,本来只是安眠之用,但姬政思念哈娜,便将香料取出盒子,始终带在怀里,方才缴械之时,姬政急中生智,趁势从怀中将其取出,藏在了袖口。

    此时,香味越来越浓郁,高浓度的蛇棘香具有强烈的催眠效果,如果一个人本来就有困意,那就更难抗拒美梦的召唤,即便再强的意志力也难以抗衡。

    姬政盯住自己面前的守卫,只见那守卫正左右张望,神情略带疑惑,似乎是觉察到了这股醉人心肺的芬芳,他使劲嗅了几下,眼神就更加迷离,他勉强挣扎几下,很快便拄着兵器睡着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姬政艰难的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守卫竟摔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紧接着其他两个守卫也坐到地上睡了过去。

    姬政也感觉到强烈的困意,他用牙齿咬住舌尖,努力保持清醒,随后他使劲全力向冬牙那边靠过去,歪着脖子对冬牙低声说道:“簪子,把我的簪子拔下来。”

    冬牙使劲向前伸出脖子,好不容易才咬住姬政头上的发簪,并将发簪咬了下来。

    姬政压低声音对冬牙说道:“甩给我。”

    冬牙使劲转过脖子,将发簪朝姬政甩去,姬政出手一抓,却未能抓住,那发簪掉在地上,好在距离姬政并不算远。姬政用脚艰难的将发簪勾了过来,然后他蜷缩身体,弯起小腿将发簪往上送,尝试几次之后终于抓住了发簪。

    只见这发簪比寻常簪子要粗上不少,姬政捏住发簪尾部,轻轻一转,随后向外一抽,竟然从这簪子里抽出一支非常细的双刃冰刺。

    原来一年前,姬政曾被越国刀客青门绑去星月堂,当时他用发簪的尖儿挑了大半天,才勉强挑断绑手的绳索。到了姑苏之后,姬政觉得发簪其实也可以作为一样兵器,要是能锋利一些就更好了,于是他便托工匠做了这个发簪。

    姬政用这双刃冰刺在绳子上划了几下,原本紧紧绑住手腕的绳子便断为两截,双手挣脱之后,姬政轻易割断了捆在身上的绳索。

    此时,营帐里的卫兵们仍然呼呼大睡,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姬政捏着步子走到那个拄着兵器熟睡的卫兵身后,一手缓缓绕过他的脖子,突然,姬政用力捂住卫兵的嘴,将冰刺狠狠扎入脖子,卫兵挣扎了两下便咽气身亡了。姬政托住守卫,将其轻轻放在地上。随后,姬政如法炮制,悄无声息的将另外三名守卫一一刺杀。

    天边开始泛白,四下仍是一片寂静,营帐外的哨兵没有觉察到任何可疑的声响,没有人知道营帐里已然天翻地覆。

    姬政割断冬牙身上的绳子,并悄悄对冬牙说道:“给他们松绑,弄醒他们之前一定要把他们的嘴捂紧,务必等他们清醒之后再松手。”

    “嗯。”

    随后,姬政转过身去,轻手轻脚的扒下四个守卫的衣服。

    “姬政哥。”

    姬政听到冬牙喊他,扭头一看,只见冬牙正无奈的看着他。

    “怎么了?”

    冬牙面露难色,“姬政哥,太子他睡得太死了,根本弄不醒。”

    “扇他啊!”姬政用手使劲比划了一下。

    “啊?这……”

    冬牙战战兢兢,迟迟不敢下手,但迫于形势,冬牙心思一横,一手捂住太子的嘴,一手轻轻拍打他的脸,可是拍了几下,太子友仍然睡得如同一滩烂泥。

    姬政急切,只得亲自走过来,捂住太子友的嘴,狠狠抽了一巴掌。太子友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却仍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姬政无奈,让冬牙揪出太子友一根手指,然后用冰刺使劲扎入指尖,太子友被这么一扎,疼得呲牙裂嘴,嘴里呜呜啦啦要叫喊出来,好在姬政捂的紧,这才没发出声响。

    这一下太子友算是彻底醒了过来,他见姬政已经挣脱绑缚,几个守卫也都倒地身亡,立即兴奋的说道:“姬!……”

    姬政赶忙又将他的嘴死死捂住,嘘了一声,轻声说道:“外面还有很多人,别出声!”

    太子友点了点头。

    于是,姬政将太子友身上的绳索割断,接着又用同样的方法唤醒了黄蕴和余兰。姬政将守卫的衣服递给四人,让四人换上。太子友、黄蕴、余兰二话没说,便开始换衣服,冬牙拿着守卫的衣服走到姬政面前,说道:“姬政哥,这一件你穿吧。”

    姬政摇头道:“无碍,我自有办法。”

    太子友听到二人对话,便一边换衣服,一边低声说道:“姬兄,这件衣服还是你穿吧,你救了我,就是救了吴国!回国之后,我定会让父王重重赏你,还要委任你做大将军!姬爱卿!你现在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冬牙也附和道:“是啊,姬政哥,你的安危更重要。”

    “没错,这位小兄弟都这么说了,你快换衣服吧,回去我也会好好赏赐这位小兄弟。”

    姬政摇了摇头,“冬牙是我兄弟,他的安危一样重要,你们赶快换衣服,天快亮了,我们时间所剩无多。”

    “可是,姬政哥……”

    “快换!”姬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嗯……”

    四人换好衣服,姬政从地上捡起两把短剑,将其中一把交给余兰,令他殿后。随后,姬政轻轻划破营帐,在确认安全之后,从缺口鱼贯而出。

    趁着最后的夜色,姬政带领四人隐匿身形,躲过巡逻队和明亮的火光,悄无声息向营地围栏靠近。

    “干什么的!”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姬政急忙低声对冬牙说:“快!推我一把!”

    冬牙虽然不知道姬政为什么要他这么做,但他来不及多想,赶忙朝姬政的后背猛推一把。

    姬政往前趔趄了半步,粗着嗓门喊道:“快走!尿个尿还这么磨蹭。”

    “怎么回事?”原来是巡逻队发现了姬政一行。

    姬政压低声音对冬牙说道:“回头,动嘴,别说话。”

    冬牙赶忙照做。

    “刚抓的奸细,非要尿尿,我们几个押他出去尿一泡,妈的,大清早的不让人睡好觉。”姬政对着巡逻队喊道。

    “快去吧。”

    巡逻队回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姬政低声对四人说道:“快走,没多远了。”

    太子友显得惊魂未定,“嗯,快!快!刚才可吓死我了。”

    五人来到营地一侧的围栏下,趁巡逻队间隔的功夫,翻出了营地。此时,晨光熹微,轻风微寒,五人绕过两军对峙的空场,跑至吴军大营,终于逃出生天。

    “站住!你们几个什么人?!”吴军守卫向五人问话。

    黄蕴呵斥道:“我是黄蕴!你们几个也不睁大狗眼看看是谁回来了!还不快来迎接!”

    几个守卫定睛一看,只见这五人各个面熟。

    “是黄将军和太子吧?”

    “是吧?像!应该错不了。”

    “是啊!就是啊!黄将军!太子!余将军!还有姬参军和他那个跟班!”

    “对啊!错不了!就是他们!”

    几个守卫嘀咕道。

    一个年长的守卫高声喊道:“快!迎接黄将军和太子殿下!”

    紧接着,一众吴兵从营地鱼贯而出,将五人簇拥回营。

    终于安全了,太子友再也无法忍住眼泪,激动的叫嚷道:“回来了!呜呜!我终于回来了!”

    黄蕴也终于放松下来,说道:“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

    太子友走到姬政身边,用力拍打姬政的肩膀,“姬爱卿啊!多亏了你啊!我就知道你不一样!我就知道你能建立一番功业!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救我出来!你放心!回去我就让父王封你做大将军!”

    姬政行礼道:“承蒙太子殿下错爱。”

    黄蕴斜眼瞟了一眼姬政,撇着嘴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重大军情!十万火急!”

    曹足从营外飞奔而来,见到姬政便立即下马行礼,匆匆报道:“姬参军!侦察到重大军情!十万火急!”


………………………………

第七十一章 不顾一切

    “大胆!太子殿下和本将军都在这儿!你怎么敢向一个小小策士上报军情!”黄蕴一脚踹在曹足身上,破口大骂道。

    曹足急忙定神一看,这才发现黄蕴和太子友竟然都站在自己面前,他大吃一惊,赶忙挪过身子,面向黄蕴报道:“不知将军和太子归来,小人有罪。”

    “哼!念你不知情,免你罪责,快说,有何军情?”

    “一个时辰之前,姬参军命我火速前往宛丘城侦查情况,我到了宛丘城下,看到咱们的弟兄果然正在攻城。”

    黄蕴登时大怒,叫嚷道:“攻城!?张循疯了么!我让他守好家,他怎么敢去攻城?!”

    “禀将军!攻城的只有六百人,而且是佯攻。”

    “六百人?佯攻?宛丘城好歹也是陈国都城,六百人够干什么?!佯攻也是胡扯!”

    这时,姬政凑上前来,问道:“曹副官,那个侍从不是说五千人攻城么?怎么又变成六百人了?”

    “姬参军!宛丘城下确实只有六百人,不过他们临时打造了十八座假的攻城楼车,而且还有大量的树枝做成的假人。一开始我远远望去,也是大吃一惊,还真以为咱们有几千兄弟准备攻城呢。”

    “曹副官,那……”

    姬政话还没说完,却被黄蕴一把拨开,黄蕴质问道:“张循呢?!他这一出到底唱的什么戏!?”

    曹足答道:“张将军带着四百精兵遁地入城,现已攻入宛丘了!”

    姬政心头一颤,顿时方寸大乱,他顾不上黄蕴排斥,上前问道:“什么!张循他?他遁地入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碍于黄蕴的态度,曹足本不想回答姬政,但见姬政双目如火,眉宇之间宛若雷霆将至,他不得不支支吾吾答道:“佯攻的弟兄们告诉我张将军以擂鼓声作掩护,挖掘地道通入城中。不过,天刚刚微亮那会儿,宛丘守将率兵出城,发现那十八座攻城楼车只是些空架子,几千人也都是些假人。守将看明白这一情况之后,也没再理睬佯攻的弟兄们,而是立即率兵杀回城去了!”

    姬政慌乱的踱着步子,完全没有注意到黄蕴的一脸阴沉。

    “糟了!糟了!他们发现佯攻的骗局了!这下小循有危险,他现在一定深陷险境,我要想办法,想办法救他!”

    黄蕴见到姬政如此惊慌失措,反倒一脸讥笑,“呵呵,这个张循有点儿意思,他带着四百人钻进城去干嘛?遁地入城无异于自寻死路,哈哈,说不定他已经死在城根儿下了。”

    姬政焦急万分,忙向黄蕴行礼道:“黄将军!张循此时一定身在宛丘城中!他这样做是为了擒获陈王,扭转乾坤!既然陈国人已经发现!那么他现在必然身陷险境、危在旦夕!将军!我们得去救他!”

    “哈哈,哈哈。姬大将军放心,你啊,多虑啦。张将军,哼哼,神通广大,本领高强。他若是擒住了陈王,那自然是头功,若是擒不住陈王,以张将军的本事,他进得去,也就出得来,哈哈。”

    面对此般冷嘲热讽,姬政怒火中烧,但要想救援张循,他必须忍气吞声。只听扑通一声,姬政竟然拜倒在黄蕴面前,跪地请求道:“黄将军!请出兵攻打宛丘城救援张将军!在下恳求将军念在刚才的事儿上出兵救援张循!”

    “大胆!姬政!不要以为你有些许功劳,我就不得不依着你!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率兵去攻打宛丘城,合理么!?可行么!?一来,我们这些人马不足以入城,二来,我们根本不知道张循他现在身在何处,说不定他已经出城了呢!还有,最关键的!现在我们的第一要务是保护好太子殿下的安全!你这样带着人马贸然进城,是置太子安危于何在?!”

    姬政愤恨不已,他咬住牙关,强忍着愤怒,转身拜向太子友,请求道:“太子殿下!请救救小循吧。”

    太子友显得手足无措,低头看看姬政,又转头看看黄蕴,犹豫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姬政啊,张循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留后手吧?咱们这么贸然进去,不说救不到张循,就连咱们也有可能身陷险境。你看啊,不如这样,咱们先退到城南三十里,然后再想办法。行不行?”

    听罢这话,姬政仰天长叹,口中已再无言语。愤怒、焦虑、绝望,种种心绪在他内心激烈翻腾,疯狂碰撞,最终骤冷凝结,湮灭成一片黑暗。良久,姬政才缓缓起身,低下头默默向营帐走去。

    望着姬政落寞的身影,太子友凑到黄蕴身边,低声耳语道:“舅舅,不救张循真的好么?”

    “去哪救?怎么救?干嘛救?好不容易逃出来,你还想怎样?”

    “可是,人家救咱们出来,咱们却对人家兄弟这样不管不问,真的好么?”

    “你是什么身份,他张循又是什么身份?能放到一块比么?!你别管了,回去休息会儿,晌午时候就拔营撤出。”

    “嗯……也好。”太子友嘀咕了一声。

    于是,二人准备分别回营休息,太子友刚走出几步,却见到姬政正快步向他走来,太子友感到很不好意思,尴尬的朝姬政打招呼,“姬爱卿啊,我还说去找你聊聊呢,怎么?你又出来了,有什么事?”

    姬政并未理睬,而只提着一把短剑与太子友擦肩而过,冲着黄蕴飞奔而去。

    “舅舅……”

    没等太子友提醒,姬政已经跃至黄蕴身后。黄蕴感觉到一阵烈风袭来,刚一回头,却见一把利剑已经架在脖子上。

    姬政呵斥道:“下令!攻打宛丘!”

    周围士兵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他们心向姬政,却不得不挺出刀剑将姬政围在垓心。

    黄蕴怒斥道:“姬政!你胁迫主将!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主将?哼,半个时辰之前,你还是陈国的阶下囚!如今统兵符节在我手中!众人谁敢抗令?!”说罢,姬政向众人出示虎纹兵符。

    黄蕴斜眼一看,发现那符节不过是张循的兵符,便笑道:“哼,我当是什么符节呢,不过是张循的左先锋兵符罢了。”

    “主将被俘,副将被俘,右先锋也被俘,你们兵符均被收缴。这种时候张先锋自然是军队最高统帅!而这枚虎纹兵符也代表军中最大权利!我受统帅之命,统领此处四千吴兵,谁敢不服!”

    黄蕴气愤不已,高声呵斥:“可是主将回来了!现在,谁说了算?!”

    姬政将利剑向下一按,剑锋嵌入黄蕴脖子,一股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淌,姬政越按越深,鲜血越流越多。姬政高声喊道:“现在!谁说了算!”

    黄蕴疼得呲牙裂嘴,虽然他气愤不已,却完全不敢动弹,只能少气无力的骂道:“你!你!好你个姬政!狗胆包天!反了你了!”

    姬政再次将剑向下一压,怒吼道:“别以为我不敢剁掉你的狗头!”

    太子友见姬政手上的剑越按越深,显然已经下定杀心,便赶忙求情道:“姬兄啊!姬兄!姬爱卿!快放开黄将军!我们有话好商量!好商量啊!”

    姬政昂起头,盯住太子友,“太子殿下!你只管随我杀入城去,我必会保你无虞,如果太子殿下有任何闪失,我姬政必然以死谢罪。”

    “入城?这……这不太好吧……嗯……能否留下三千人马?姬兄大可带一千精兵去攻城,人数虽然不多,却是兵贵神速啊。”太子友支支吾吾道。

    “不行!我最多留给你一百人!但栾山守军见到我军调动,必然冲杀过来,届时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一百人?这也太少了吧……”

    “多说无益!”

    太子友见姬政满眼血丝,俨然一尊杀神,自知姬政已经不可能改变主意,只能无奈的说道:“哎!也好!也好!我随你去攻城,你放开黄将军吧!”

    黄蕴也叹了口气,不再反驳,“诶!随你去吧。”

    于是,姬政一把推开黄蕴,高举兵符,厉声下令道:“全军听令!不带辎重,即刻出发攻打宛丘!”

    “喏!”众传令兵得令之后,迅速向各营奔走传令。

    太子友赶忙上前扶住黄蕴,黄蕴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狠狠瞪住姬政,咒骂道:“姬政!咱们走着瞧!”

    姬政转身背对黄蕴,微微侧脸,冷冷说道:“别想什么花招,只要我想杀你,转瞬便可让你人头落地。”

    黄蕴低声自语道:“哼,走着瞧。”

    很快,营地里人头攒动,全部兵力整合完毕,随着姬政一声令下,大军向着宛丘方向火速开进。

    部队开至宛丘城下,姬政立即整合佯攻部队,并命令士兵推动檑车攻打宛丘城门,宛丘守军大部分被调至城中围剿张循,城门处几乎空无一人。姬政仅遭遇零星抵抗,不足半个时辰,便利用檑车将宛丘城门撞碎,并顺利攻入城中。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明媚的晨光照射着宛丘城,城里阴燃的暗火散发出袅袅青烟。微风拂过,将青烟稀释成一团稀薄的寒雾,仿佛透明的灰纱轻覆在环城之上。

    从拂晓开始的大战已经基本结束,姬政带领吴兵迅速占领南城,并一路攻至皇宫,逼迫陈兵向城北退防。

    这时,以皇宫为界,两国兵马隔街对峙。


………………………………

第七十二章 战局终结

    张循、姬政二人互述完这一夜的经历,均是唏嘘不已。

    张循有些懊恼,说道:“我不该如此冒进。”

    “算了,都过去了,很多事情也算机缘巧合,开始谁又能想得到呢。”

    张循沉默片刻,又问道:“对了,太子殿下呢?”

    “他和黄蕴都在中军,现已入城。”

    “我们进城了,陈王却出城了,眼下该如何行事?”

    姬政说道:“既然已经占领南城,那我们就以南城为依托,整编部队,然后再做打算。”

    “好。我的部队损失殆尽,已经不成编制了,我先命令他们撤到后方休整。”

    二人正欲返回修整,这时,走来一队人马,原来是太子友和黄蕴带兵前来。

    张循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黄将军。”

    太子友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张将军无碍就好,想不到姬爱卿竟能这么快就攻破城门,眼下胜利在望了。”

    “谢太子殿下,谢黄将军,若不是二位授命救援,我恐怕已经被俘。”

    黄蕴用手捂着脖子,脖子上缠绕的纱布上仍渗出血迹,他瞥了一眼姬政,阴声怪气道:“哼,还是好好感谢感谢你的兄弟吧。”

    姬政并未理睬黄蕴,只是向太子友行礼道:“感谢太子殿下授命。”

    “诶,二位将军不必如此,二位孤胆雄心,都是国家栋梁,我又怎能弃之不理?此一战二位将军功劳最大!”

    张循再次行礼道:“太子殿下,眼下我们应当巩固防御,以南城为依托,休整之后再占领整个宛丘城。”

    “好,好。就依张将军所言!”

    谁知话音刚落,一个传令兵慌忙飞奔而来,传令兵在众人面前翻身下马,跪拜道:“报!栾山守军倾巢出动,现已经杀至城外!正与我城外守军遥望对峙。”

    张循叹道:“居然这么快。”

    一听到栾山守军,太子友就被吓破了胆,他慌乱下令:“快让士兵们进城防御!关上城门!”

    姬政道:“不可,我军进城时已经将城门彻底破坏,现在根本来不及修复,如果此时全军进城防守,反倒作茧自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境地,分兵在城下防御还可以留有余地。”

    张循也点头道:“对!城外守军不可进城,务必保持对峙,栾山兵力有限,而我们仍有四千多人,在兵力上处于绝对优势。”

    众人正商议时,北面又有探马来报,“报!北面陈军正在集结,似乎有进攻的意向!”

    “糟糕,难不成陈国人打算趁我们立足未稳,将我们里外夹击?如果真是那样可就不好办了!”

    一听这话,太子友再次慌乱的来回踱步,“姬爱卿啊!你不是说能保我安全么?现在陈国人要里外夹击了!我们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殿下莫慌,我们兵力具有绝对优势,陈国人断然不敢冒进!”

    说罢,姬政踩住墙边堆放的杂物,身子向上一窜,轻易扒住屋檐,而后用力一蹬墙,便跃上了房顶。

    姬政向北面一看,果然发现一条街开外的巷子里面已经挤满了陈国人,他们如同觅食的蚂蚁,正向南城方向汇聚而来,不过这些人当中士兵的数量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手持棍棒的百姓。

    姬政跳下房顶,对众人说道:“陈国人的确正在集结,现在已经聚集了两千多人。”

    张循疑惑不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其中有大量百姓,虽然百姓战斗力不强,但绝不可忽视他们拼死一战的决心,而且据我观察,百姓的数量还在增加。最后妇女老幼都会拼死抵抗,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好办了。”

    “的确,陈国人国破在即,必然拼死顽抗,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而且我们屠戮百姓也是不义之举,恐怕落下话柄。”

    听到二人对话,太子友叫嚷道:“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们被包围了!还有没有活路啊?!两位爱卿!快想办法!赶紧突围出去,宛丘城咱不要了!”

    姬政道:“殿下莫慌,先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他们要是真的打过来!你能保证我的安全么!”

    “太子殿下!政定以性命担保!”

    太子友向北面张望,果然见到不远处的大街小巷里人头攒动。太子友急得脸色发紫,几乎喘不过气来。

    黄蕴轻拍太子友后背,而后指着姬政呵斥道:“姬政!太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几条命够用!”

    张循见状,敢忙打圆场道:“黄将军,请放心吧,我兄弟二人必会想办法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现在局势来看,我们并不被动,也没有什么劣势,只不过要看陈国人如何行动,再针对性决策。”

    黄蕴没理张循,仍是继续指着姬政骂道:“姬政!就是你!非要攻城!现在我们受困于城中,无路可逃!要是我军兵败,老夫死前一定杀了你!”

    姬政没有理睬黄蕴,只是与张循一同组织防务。

    很快,城北的陈国士兵和百姓在皇宫聚集整编之后,向南城开进而来。

    张循也已经严阵以待,他和姬政立于阵前,准备迎接陈国人的进攻。这时,张循向对阵观望,只见那立于阵前的不是别人,而恰是从他手中逃掉的陈王。

    陈王拄着拐杖,在众多士兵和百姓的簇拥下,向阵前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张将军,别来无恙啊,咳咳。”陈王隔阵喊道。

    “陈王,别来无恙。”

    “呵呵,咳咳,咱们两个都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此时还能相遇,也当真是缘分使然。”

    张循不愿废话,直说道:“陈王,我们已经攻破宛丘城,也救出了太子和黄将军,眼下你已经没有底牌,我劝你还是投降吧。”

    听到张循这番话,陈王笑了笑,徐徐说道:“咳咳,好,好,我投降。”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想不到陈王竟欣然接受。

    陈国太史句谷扑通一下跪倒在陈王面前,痛哭流涕道:“大王!不可啊!不可啊!不能投降!绝不能投降!”

    守将莫华也跪拜在地,含着泪水恳求道:“大王!不能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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