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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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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皙然、和予二人已经在香厂里盯了大半宿,眼看最后一批货物被商贾们拉走,两个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和予瘫坐在地上,笑着说道:“公皙哥,天都快亮了,咱俩可一夜没睡啊。”
“辛苦和予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日子虽然繁忙,我倒是挺开心的,比之前整天无所事事的瞎晃悠强多了,而且父亲好像也不反对我干这个,最近也不催着我读书了,有时候还会问问我香厂的情况。”
“那也要多谢谢你,没有你帮忙,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公皙哥,你太客气啦!”
“这次一共出货六百斤,每斤价格两千铜币,一共营收了一百二十两黄金。”公皙然说着从箱子里拿出十两黄金,递给和予说道:“这十两黄金是给你的。”
和予一惊,急忙将黄金推开,“啊?!干嘛要给我?”
“头一个月的工钱和饭钱都是你借给我的,本想等这个月的俸禄下来再还你。不过事情顺利,还没等发俸禄,香厂就先有了收入。所以这钱还是先还给你吧。”
“我只借给公皙哥六两黄金啊,干嘛给我这么多?”
公皙然笑道:“和予,你就收下吧。本来要生产这六百斤成品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才十天,你就做完了,而且质量上乘,品相优秀。要不是你带着工人们加班加点,给工人们加餐、加钱,这六百斤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的。”
和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我就是想把事情做好。不过,我给工人们加餐、加钱,一共也就用了一两黄金。”
公皙然拍了拍和予的肩膀,说道:“剩下的三两黄金就当是你的工钱吧,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这也太多了吧,三百个工人一个月的工钱加起来不过三两黄金,我一个人就三两?我怎么能拿这么多呢!不行!不行!”
“没事,拿着吧,没有你的话,这香厂是难以维系的。而且,你总需要钱来赎回你的青龙翠玉吧。”
“啊!公皙哥,原来你知道我把青龙翠玉典当了啊?”
“嗯,我知道,平日你都会戴青龙翠玉,但这几日却不见你佩戴,想来是为了借给我钱,拿去当掉了吧。和予,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才是。”
“公皙哥,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和予低着头,想了想,接着说道:“其实……工人们更不容易,我知道他们都很艰难,而且工作非常辛劳,我们要不要给他们涨些工钱啊?”
公皙然摇了摇头,说道:“我也知道他们不容易,但是工钱不能涨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给出的工钱只略低于农民的收入,已经不算少了,足够他们的基本用度。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一旦我们提升工钱,导致工人做工的收入超过了农民种田的收入,后果就会非常严重。首先你要知道,制香到底不是种庄稼,庄稼能吃,香不能,所以农业仍是国家的根本。今后我们的产量会继续提升,如果我们大量招工,那么农民就会来香厂做工,种田的人口减少就可能导致农业减产,国本动荡。如果控制招工人数,那么谁能来,谁不能来;本地人来,还是流民来,就会成为十分敏感的问题,这些问题会激发严重的内部矛盾,到头来谁都不会受益,百姓们也会怨声载道。”
“哦……这样深层次的原因我想不到。”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一旦影响到姑苏城的安定,甚至可能会上升到朝堂的层面,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更多、更严重了,我说这些并不是危言耸听。”
“嗯,我大概明白了,可是这样来看,工人们真的很可怜啊,我觉得以他们的付出来衡量,这些工钱是偏少的。”
公皙然把手搭在和予肩上,“以后你自然会明白,这世上的事情本就如此,有时候,残忍依存于善良,也有时候,善良依存于残忍。”
和予托着下巴苦思冥想,以他的年龄显然还想不明白这些道理,“不太明白,那……那我们以后让工人吃的好一点可以么?”
“这个可以,但不要做得太过,更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
“嗯!我明白了!”
“好了,把钱收下吧。”公皙然再次把十两黄金交给和予。
“那……那我收下了……”和予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黄金。
公皙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剩下这一百一十两,留下十两备用,其余一百两全部用于采购新的材料。”
“对啊,必须采购新的材料了,咱们现在已经把材料全部耗光了。”
“嗯,我今天就去采购,接下来就要看看商贾们的售卖情况了。”
和予念叨着:“最开始凑了一百两黄金,全买材料了,今天全部出货,收入一百二十两,再去买一百两材料……”
突然,和予好像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他急忙抓住公皙然的衣服,慌张的说道:“不对!不对!公皙哥!出问题了!大问题!”
“别慌,慢慢说。”
“没有利润啊!一百两的材料,成品出货价才一百二十两,扣除工人工钱和饭钱,才赚十四两,就算这是半个月的利润,那一年下来也就能赚三百多两黄金啊,离你四千两的增收任务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哎呀!公皙哥,你给到商贾们的价格太低了!他们五千铜币卖出去,你给到他们的价格才两千!钱都让他们这些黑心商人赚走了!”
“和予,别这么说,商人们要交税,要运输,要销售,去了别国还要打点关系,缴纳关税,开销一点都不小。两千铜币一斤给到他们,我们利润虽然薄了一点,但也还算合理。”
“可是按照这个利润来算,十年也赚不到四千两啊!你怎么可能交得了差?”
公皙然不紧不慢的说道:“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公皙哥!提价吧!现在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不可,商贾们必须有利可图才能有动力去销货,不然我们纵使做出再多的香也是徒劳。”。
“那怎么办啊?你要是交不上四千两黄金可是要杀头的!”
“别慌,一定会有办法。你呢,还是想办法提高产量吧,今后如果采购的数量更大的话,材料成本也会下降的。”
“那……那好吧,我得让工人们更熟练才行!”
“哥哥相信你。”
“嗯!”和予刚点了点头,又突然问道:“对了!公皙哥,要想提高产量就需要采购更多的材料,但是你上哪里去弄更多的本钱啊?来回来去,还是最初那连借带凑的一百两。”
“是啊,我再想想办法吧。好了,今天成功出货,也算是大功一件,暂时不要想后面的事情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吧,都一夜没睡了。”
和予打了个哈欠,困意顿时席卷而来,“那我回去睡了,你也赶紧休息一会吧。”
“我一会儿得回司民府去,这两天只顾忙厂里的事情,府上积攒了很多公务还没有做。”
“公皙哥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才是!”
“放心吧,我会抽空睡觉的。”
公皙然送走了和予,独自在香厂思索徘徊。此时天边已经泛白,工人们陆陆续续前来做工,看着这些前几日还露宿街头的流民,公皙然感到一丝欣慰。
“公皙哥!”和予的喊声从外面传来。
“怎么又回来了?”
“糟了!糟了!”
“什么事?”
“哈娜姐姐带霜荼过来了!”和予显得焦急不安。
“那怎么了?干嘛慌张成这个样子?”
“远远看到她俩往这边走,我撒腿就往回跑。”
公皙然笑问道:“这是干嘛呀?”
和予找来一面铜镜,对着镜子使劲捯弄自己的头发,“我一夜没睡了,也没梳洗打理,现在头发乱糟糟,浑身上下脏兮兮,让妹妹看到了可怎么办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问你,霜荼今天生日,你可还记得?”
和予脸色刷白,六神无主,惊呼道:“啊!糟了!我居然忘了妹妹今天过生日!啊!完蛋了!完蛋了!”
哈娜笑着走来,问道:“怎么了?公子哥儿?什么事儿完蛋了?”
“是啊,哥哥,怎么了?”霜荼也问道。
听到霜荼的声音,和予呆若木鸡的转过身来,只见霜荼上身穿着流云霓裳,下身一条青柳罗裙,肩披金丝绦带,袖上绡纱随风飘动,她长发轻轻盘起,发梢垂至腮前,俨然婷婷少女,楚楚动人。
“啊!妹妹,你……你今天简直太漂亮了!太漂亮了!哈娜姐姐,你也好漂亮啊!”
“哥哥,这么多人呢……”霜荼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
“切。”哈娜不屑的哼了一声。
和予这才发现来往的工人都在往这边看,和予叫嚷道:“看什么看,都干活去!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么?!”
工人们散去,仍纷纷回头偷看这两位美丽的女子。
“哥哥,羞死人了。”霜荼两颊泛红,很是不好意思。
“妹妹今天十二岁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和予兴奋的不得了。
哈娜摆了摆手,打趣道:“行了,行了,别疯癫了,今天可是你妹妹生日,你怎么安排了?”
“我哪里疯癫了?看到妹妹我就喜欢的不行!而且今天的霜荼感觉和平时不一样,真的好漂亮。”
哈娜得意的说道:“那肯定呀,我给霜荼打扮的,霜荼今天十二岁了,不是小女孩了,总得有个少女样吧,其实你们华夏人的衣裙打扮起来也是挺好看的。”
霜荼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羞涩极了。
和予说道:“哈娜姐什么时候也穿上华夏的衣服试试看?”
“嗯……是呀,可以试试看。哼!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想不起来给我买两身衣服,真是的!”
“哈娜姐是不是想姬政哥了?”
“谁会想他啊?烦还来不及呢。”
和予嬉笑道:“哈哈,哈娜姐才不是烦呢,是思念吧!”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哈娜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微微泛红。
“我怎么不懂了?我都快十八了,都能娶妻了,霜荼再过两年都能嫁人了,要我说哈娜姐就赶紧嫁给姬政哥吧。”
霜荼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哥哥,你瞎说什么啊?我才不要嫁人呢。”
哈娜狠狠朝和予后背捶了一拳,“你个小屁孩,胡扯什么呀!”
公皙然听罢,笑着拍了拍和予,说道:“你啊,哈娜小姐说你一点也不亏,整日疯癫胡闹。对了,哈娜小姐和霜荼还没有见过蛇棘香的生产吧,我带你们四处看看吧。”
“好!”哈娜和霜荼异口同声道。
一番参观之后,公皙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脸上倦意满满,反观和予,确是满脸兴奋。公皙然觉得有趣,便问道:“我看你是不是困过劲儿了?怎么这会儿这么亢奋?”
“头一次见到我妹妹这么打扮,真是太好看了。”和予傻笑着看看公皙然,又看看霜荼,然后凑到公皙然耳边,低声说道:“公皙哥,我觉得你要是能跟我成一家人就最好了。”
公皙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摇头道:“你呀,什么都不懂,整日就知道胡闹,霜荼的心思可不是这样的。”
霜荼好像听到公皙然谈到她,便扭头问道:“公皙哥哥,刚才叫我了么?”
公皙然摸了摸霜荼的头,笑道:“霜荼又长高了不少。对了,小循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么?”
霜荼用力点头道:“喜欢,小循哥哥的手工做的真精美。”
“喜欢就好。”公皙然取出一卷锦册交给霜荼,“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霜荼打开锦册,发现这是一卷抄写在锦帛上的《诗经》,霜荼开心的问道:“是公皙哥哥手抄的么?”
“嗯,近日繁忙,书写可能并不工整。”
“公皙哥哥的字好漂亮!谢谢公皙哥哥。”
和予见状,非常不好意思的支吾道:“我的礼物……嗯……啊,在家呢,我一会儿去拿。”
“忘记准备了吧……”哈娜笑眯眯的顶了顶和予的肩膀。
和予显然没有底气,搪塞道:“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
霜荼摆了摆手,“没关系的,礼物什么的不重要。对了,小循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公皙然回答道:“估计还要一个月吧。”
“好希望小循哥哥他们能早点回来呀,能赶上荷灯节就好了。”
“应该差不多。”
和予又亢奋起来,提议道:“公皙哥,要不然今天我们一起去集市吧,我这会儿一点也不困了。”
“昨天没睡?”哈娜问道。
“可不是么?为了第一批香顺利出货,我跟公皙哥盯了整整一夜呢!”
公皙然说道:“和予,你要是不困的话,就陪哈娜小姐和霜荼去逛逛吧,我得回司民府了,还有些事情没有做。”
“哦,真可惜,那公皙哥先忙吧,晚上我们再一起玩,今天晚上给妹妹过生日,可不要安排事情啦。”
“嗯,好。”公皙然随后对霜荼说道:“霜荼,哥哥今天太忙了,晚上给你过生日好么?”
霜荼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公皙哥哥先忙吧,不要耽误了正经事。”
“霜荼真懂事。”公皙然轻轻抚摸霜荼的额头。
于是,四人就此分开,公皙然回司民府办公,和予则陪哈娜和霜荼去集市闲逛。
………………………………
第五十六章 救援栾山
宛丘城上天色阴沉,睡梦中的张循似乎听到营帐外传来舞剑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张循穿好衣服,撩开帐子,果然看到练剑之人正是姬政,姬政时而力挽剑花,时而翻身反刺,舞得很是凶猛。
张循看得起劲,顿时困意全无。他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剑,猛然向姬政刺去。姬政一剑将张循格开,然后转身侧击,张循也横过剑刃,挡住姬政的侧击,随后向前猛突,二人打得不亦乐乎。
二人打了一会儿,张循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摆着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这一年来你可是疏于练习啊。”
张循少气无力的走到一旁的木箱上,一屁股坐下来说道:“天天忙于公务,都快忙死了,哪还有时间练习?”
“还是你心生懒惰,不然怎么都能抽出时间来。”姬政说着也将炎炽剑收回,并排坐到张循身边。
“你每天都练习么?”
“自入师门至今,数年来从未间断,一日多则练上一个时辰,少则挥舞上百下。”
“厉害,小姬这一点最厉害了,我可坚持不了!完全没有那个毅力。”
“你不能再这样懈怠下去,得赶紧练习起来才行,要知道我们现在身处战场,虽然不用亲自上阵杀敌,但也不能没有防身之技。”
“好!明天我就早起跟你一起练习!说起来,我感觉这一年胖了不少,真是得锻炼了。”
姬政点头道:“好,明日我叫你起床。”
张循擦去头上的汗水,说道:“今天是霜荼生日,也不知道公皙哥他们打算怎么给霜荼过生日。哎,征战在外反倒分外想念朋友们,真希望这场战争能快点结束,我还想跟大家一起过荷灯节呢。”
“反正我们的粮草只够维持一个月了,无论如何,这场仗都会在这一个月内打完。”
张循压低声音说道:“要我说,大王还是轻敌了。粮草不足,兵力也不足,甚至将领都是业余的。”
“如果我是吴王,我也只会派出这么多粮草和兵力。”
“为什么?”
“吴国并不是强国,家底儿也不殷实。再说了,陈国更是羸弱,全国人口不过几万,打这样的国家你还指望吴王出多少兵?给多少粮草?”
“可是这一路打过来,我们打得也不容易啊。”
“这倒是,不过在出征之前按照实力预估的话,这一次战争不应该如此艰难,要说原因,我看是陈国这个将领太厉害了。”
“你的意思是这几场仗的指挥官是同一个人?”
“没错!应该就是同一个人。首先是战略,从舒县开始,陈国的战略就非常明确,即削弱对手。通过击杀有生力量和骚扰城池来不断的削减我们的兵力,进而降低决战时的力量差距。其次是战术,舒县的夜袭,洪县的瓮城,乃至后面攻打北杨和巴集,都能看出这个将领非常狡猾,精于算计,该打的时候打,该跑的时候跑。最后是战法,你不觉得这个人的围打和火攻用的非常纯熟么?所以,从这几次交锋来看,我断定是一个人在指挥。”
“我也有同感。哎,打了这么久,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难怪打得如此艰难,要我说还是我们轻敌所致,战前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和调查。”
姬政拍了拍张循的后背,说道:“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反正你这次是彻底被黄将军排斥在外了。”
张循一脸不屑,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大营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二人忙来到营地门口,只见一个士兵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刚进营地便人仰马翻。士兵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里面跑,样子极其狼狈。
张循一把拉住他,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哭丧着说道:“太子殿下和余兰将军被俘虏了!”
张循大惊失色,急忙命人去禀报黄将军。随后,黄蕴立刻召集所有将领紧急议会。议会上,逃亡回来的士兵战战兢兢的向众将领讲述了头一晚发生的事情。
黄蕴紧握拳头,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们三千人还能让陈国人抓了太子!都是干什么吃的!废物!还有余兰这个老东西!实在罪不可赦!”
士兵颤抖着说道:“将军,我们大部分人围堵在栾山西侧,谁想陈国人竟会从东侧突围,那可是下风方向啊!”
黄蕴怒斥道:“那你们人数也是陈国人三倍之多!怎么会败得一塌糊涂!”
“他们人数虽少,但是我们来不及回防,等我们集中到栾山东侧时,营地已经失守,太子殿下和余兰将军也已经被俘虏了!”
“现在呢!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陈国人守在营地里面,死活不出来,我们忌惮太子性命,只能围住营地,不敢杀进去。我们没有办法,只得连夜赶回来报信。”士兵说罢,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黄蕴焦急的来回踱步,良久,黄蕴突然下令道:“传我军令,留一千人马防守大营,其余四千人,随我北上栾山救回太子!”
一听这话,张循猛然向前迈出一步,说道:“将军!不可!”
“张循!怎么又是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黄蕴气急败坏,指着张循破口大骂。
张循跪拜行礼道:“将军!请听我一言!”
黄蕴气不打一处出,急不可耐的嚷道:“快说!”
“太子殿下被俘,我军已陷入全面被动,陈国人若以太子殿下性命威胁,我们该如何应对?!即便将军率大军北上,也无法安全救回太子殿下,所以请黄将军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冲动行事啊!”
“放屁!太子殿下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传令!立即整军出发!”
张循再次恳求道:“大将军!此时太子殿下必然性命无忧!还请将军从长计议,待商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千万不要冲动行事!请大将军容我半个时辰,我可以向将军做出细致的策略分析。”
黄蕴没有理睬张循,而是下令道:“六旅!七旅!带上三日口粮,即刻随我出发!”
“黄将军不可啊!”张循抓住黄蕴苦苦请求。
黄蕴一把将张循甩开,骂道:“哼!你把大营守好,三日内我必定归来,如果有什么闪失,我绝饶不了你!”
随后黄蕴大步迈出营帐,其他将士也跟随黄蕴一起离开,只留下张循和姬政无可奈何的呆立在原地。
很快,大营内人头攒动,六旅、七旅整装完毕,四千人在黄蕴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栾山方向开进。
中午,原本人声鼎沸的吴军大营安静了很多。大帐里空空荡荡,姬政撩开帘布,果然看到张循正靠在沙盘一旁,他一手捏着酒壶,对嘴咕嘟了几口,然后摇晃着半壶酒对姬政说道:“呵呵,来陪我喝一口。”
姬政笑道:“别装醉了,你打算抑郁到什么时候?”
“抑郁到死呗,就给我一千人,还让我坚守大营?真是笑话。”张循说罢,又对嘴喝了一口。
姬政抢过酒壶,随手扔在地上,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张循坐到地上,无奈的耸肩道:“不知道。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能有什么打算?”
姬政挨着张循坐下,问道:“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现在还重要么?反正人都走光了。”
“重要,我认识的小循永远都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张循挑了下眉毛,“好吧,既然你这么夸我,那我就分析分析吧。眼下陈国人俘虏了太子殿下,所以这场仗,我们几乎是输了。”
“你说的没错,陈国人只要控制住太子,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最不济也可以鱼死网破。”
“不,陈国人绝不会鱼死网破。你想想,陈国人想要什么?他们想要的是存活下去,而不是太子殿下的性命,如果太子殿下有任何闪失,大王必然倾其所有前来复仇,到那时陈国必亡无疑,所以陈国人会非常珍惜太子殿下这根救命稻草。”
姬政十分赞同,“嗯,你说的没错,目前太子殿下确实性命无忧。那你认为眼下应该怎么办?”
“上中下三策。”
“哦?说来听听。”
“上策,攻城而不求破城,即便陈国人以太子性命威胁,也不必理会,只管每日攻城,半月之后,主动跟陈国人和谈,然后退兵。这个策略的关键在于通过攻城来提高博弈优势,待陈国人扛不住的时候再谈判和解,但这个策略黄蕴肯定不会接纳,他断然不敢拿太子殿下的安危来赌博。”
姬政道:“是啊,如果黄蕴这么做了,等这场仗打完之后,太子殿下能原谅黄蕴么?那样一来,黄蕴的官也就做到头了。好,说说中策吧?”
“中策,直接跟陈国人和谈,然后退兵。但这一策略会导致整场仗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和谈不理想的话,甚至可能要割让城池,赔偿损失。”
“呵呵,那样的话胜仗就变成了败仗,不过,虽然后果严重,好歹太子性命保住了,总能平安归国。可是我估计黄将军也不会接受这一策,因为这场败仗的责任总要有人来担负,而他身为主将,则会首当其冲。”
张循无奈的笑了笑,“下策我就不用说了吧,黄将军已经这么做了。”
“是啊……”姬政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现在真的无力回天了。”
“不。其实还有一策,虽然风险极大,却可以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姬政听到这话,精神也为之一振,正当他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个传令兵突然跑进大营,慌张报道:“报!张将军,我们发现大量陈国探子正在不远处聚集。”
张循惊道:“糟糕,一定是我军动向惊动了陈国人,看来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营内空虚,甚至可能对我们发动突袭!”
“没错,我担心宛丘守军今日就会出兵攻击我们,而且这里无险可据,仅靠一千人绝对守不住。”
张循思虑片刻,突然用力捶了下桌案,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休整,除了常规防务人员,其余人等全部回营休息睡觉!”
传令兵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张循,问道:“将军,这大中午的,传令睡觉?”
张循严肃下令道:“没错!传我命令!全军回营休息!”
“喏!”传令兵虽然不解,但还是拱手应命,前去传令了。
姬政猜出了张循的用意,问道:“是不是为了防备夜袭?”
“是的,宛丘守军极有可能在今晚劫营。”
“如果宛丘守军下午就对我们展开全面进攻,那该如何应对?”
张循笑了笑:“下午就打过来的话,大营必失,除了等死别无他法。既然如此,还不如去休息睡觉。”
姬政也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如果白天打进来,我们断然守不住,还不如让士兵现在休息睡觉,养精蓄锐。而且如此一来,陈国探子发现我军营内异常安静,反而会心生疑惑,不敢进犯。”
“是啊,就是这个意思,好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
第五十七章 再陷栾山
黄蕴率领四千人马一路急行,终于在当天下午赶到了栾山附近,军队继续向前,已经可以远远看到栾山的山顶。虽然周围全是平原,但林木茂盛,黄蕴并未找到栾山营地的所在,也没有发现任何陈国或者吴国的士兵。
这时,前方有两人骑马飞奔而来,其中一人是黄蕴不久前派出的侦查兵,那侦查兵翻身下马,向黄蕴报道:“报告黄将军,正北方向发现驻军和营地,另外,我在路上遇到了前来接应我们的兄弟。”
侦查兵说罢,向黄蕴引荐另外一人。这人右耳下方有条浅浅的刀疤,刀疤向前一步,报道:“禀报将军,我是太子部下,特来接应!”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军营地仍在陈国部队控制之下,太子和余将军暂无危险,我军剩余部队已经包围营地。”
黄蕴点了点头,却突然心中生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报告将军,昨晚我们派人向将军求援,预计将军会来,所以我中午就在附近等候将军了。”
“听你口音像是姑苏人?”
“禀报将军,鄙人正是姑苏人。”
“好!前面带路吧。”
“喏!”刀疤应道。
走了没多久,黄蕴率领大军来到栾山东侧,果然见到一座临时营地,营地外面围扎着一圈木头,根本看不到围栏里面的情况。另外,在营地以外,残存的吴兵密密实实合围成圈,将整个营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黄蕴来到阵前,只见包围在营地外面的士兵各个疲惫乏力,毫无精神。黄蕴怒由心生,不由分说便抓住一个士兵,质问道:“现在谁在主事?”
士兵惶恐至极,吓得完全不敢说话。刀疤赶忙上前说道:“将军,现在无人主事。余将军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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