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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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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稳住云梯,可是更残酷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只见城墙上浇下滚烫的热油,下面的士兵被热油浇身,烫的满地打滚,哭喊连天。紧接着,巨石、滚木连同漫天乱飞的箭矢不停招呼,很快就在土城前筑起一层尸山。

    余兰远望战场,见五千大军竟然迟迟不能攻下城墙,心中焦躁,立即命人击鼓催促。战场上鼓声大作,攻城部队听到命令,再次向城墙发起冲击。密密麻麻的攻城部队拼命涌上城墙,终于冲破了陈国的防线。随后,吴国士兵占领城墙,将守城的陈国士兵全部斩杀。

    半个时辰之后,吴国士兵从里面打开了舒县土城的大门,他们登上土城,拔掉了所有陈国的旗帜,高声欢呼着将吴国旗帜高高挥起。

    黄蕴带领着众将领缓缓入城,他欣赏着舒县残破的城墙和遍地的尸体,转身对张循笑道:“哼哼,试探?半个时辰我们就攻下了舒县,你还要试探,说不定等你试探上几天,这城就攻不下来了!”

    张循无话可说,只能低头默默跟着黄蕴。

    过了一会儿,黄蕴召集众将领在县衙议事,黄蕴大喜,对众人说道:“本次攻城,余老将军旗开得胜!可谓头功一件!”

    余兰上前一步拜谢道:“谢将军!”

    “余将军,本次战报如何?”

    “禀告大将军,本次攻城,杀敌二百人,我方阵亡五百四十二人,轻伤八百余人,重伤一百余人。”

    听到这段简报,张循心中骤然一紧,马上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但碍于场合,也只能闭口不谈。

    黄蕴笑道:“很好,伤亡情况并不严重,城中情况如何?”

    余兰答道:“城中并无百姓,也没有粮草、军械,就连地图、户籍册等都没有发现,现在整个舒县已是一座空城。”

    黄蕴一听,竟哈哈大笑起来:“陈国人真是怕了,为了躲咱们,恐怕连城里的耗子都跟着搬家了吧,哈哈!”

    其他将领也跟着哈哈大笑。

    黄蕴接着说道:“不过,陈国人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倒要看看等咱们打到他们都城宛丘的时候,他们还能往哪躲!对了,舒县的守城将领还活着么?带他过来!”

    “舒县县令已经在城上自杀了。”

    “倒也是烈士,厚葬吧。”

    “诺!”

    黄蕴转过身来,指着沙盘对众将士说道:“攻克了舒县,就算是叩开了陈国的大门,接下来一鼓作气,再拿下洪县、北杨县、巴集县,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攻至宛丘城下了。”

    众将领纷纷点头称赞,只有张循皱着眉头沉默不语,黄蕴见张循默不作声,便问道:“张将军,怎么不说说你的想法?”

    “在下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黄将军攻无不胜,末将佩服不已。”

    黄蕴哈哈大笑,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议会结束后,张循垂头丧气的走回营帐,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张循的肩膀,张循转身一看,发现竟是太子友,便赶紧行礼道:“太子殿下。”

    太子友回礼,“我看你有心事,是不是对黄将军的战略有什么看法?”

    张循想起来公皙然曾说过,黄蕴是太子的舅舅,便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敷衍道:“将军的战略并没有问题,我们两万人在外打仗,理应寻求速战速决,不然的话,粮草供应就会成为拖累。”

    太子友似乎看出张循还有保留,继续问道:“但你还是有所质疑,对么?”

    “质疑……没,没有……”

    太子友笑道:“你我同岁,姑且抛开身份、职务,仅以兄弟相待,如何?老实说,我对黄将军的战略有些看法,但我也是第一次带兵打仗,不敢多嘴,所以,咱们两个新手不妨一块儿议论一下。”

    张循见太子满眼真诚,心中戒备也放下了一半,“承蒙太子殿下不嫌弃,我对黄将军的战略并无质疑,只是有些顾虑。”

    “嗯,说来听听,我很想知道你的看法。”

    张循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才问道:“不知太子殿下对伤亡人数怎么看?”

    “还算正常,毕竟攻城一方往往需要付出三倍的兵力,敌人死亡近二百,我们死亡五百多,重伤一百多,基本上就是三四倍吧。”

    “殿下说的不错,但这是建立在双方作战兵力三比一的前提下,然而此次我们是以五千兵力同时进攻,敌人的防守力量却只有不足二百人,这还哪里是三比一?”

    太子友恍然大悟,点头说道:“没错,没错,如果我们用六百人攻城,哪怕只活下来十几人,也算是正常,可是我们以五千兵力同时进攻,这样的伤亡比例就不正常了。”

    “太子殿下,还有几点很奇怪,为什么守城的只有区区二百人?为什么城中百姓、粮草、军械等等都已经撤离?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连一个投降的人都没有?”

    经张循提醒,太子友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中隐隐不安道:“说明陈国早就知道舒县守不住,所以才搬空家底,留下二百死士等着我们前来攻城,这恐怕也就是为什么只有十一人被俘的缘故。”

    “没错,陈国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他们做好了准备等着我们,而我们却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太子友重重的拍了拍张循的肩膀,赞许道:“好兄弟,有见地,真是我大吴栋梁之才!这样吧,以后咱们两个多商量商量,如果有必要,咱俩就一块向黄将军提出看法,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旗开得胜,值得庆祝,走,去我营房中喝一杯!”

    “谢太子殿下!不过若跟我兄长相比,我也只能自惭形秽,无论武艺、谋略,他都远在我之上。”

    “哦?你兄长是何方高人?现居何职?”

    “他并无职务,现在我身边做一名策士,他名叫姬政,。”

    “哈哈,好!既然他现在军中,就叫上他一起,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

第四十三章 夜袭舒县

    深夜,月黑风高,舒县中心位置的一处大宅子被改成了临时的副将军营房,太子友、张循和姬政三人正在其中饮酒畅谈。

    太子友两颊红润,神情微醉,摇晃着玉杯笑道:“二位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英才,日后还当为国家尽心尽力才是。”

    张循端起一只玉杯,向太子友敬酒道:“感谢太子殿下赏识,我二人自当尽绵薄之力,只是……兄长姬政尚无官职,还望太子殿下能提拔兄长,兄长之才远胜于我,如果不加以重用实在是国家的损失!”

    太子友向姬政敬酒道:“刚才听姬先生论战,我已知先生大才,昔日先帝正是重用了伍相国和孙武大将军才有了吴国今日的强盛,我自然也知道人才的重要性,像先生这样的人才,我必有重用。请先生放心,本次征战归国,我自当向父王举荐先生!”

    姬政听罢举起一杯酒,向太子友敬酒道:“谢殿下知遇之恩,政当建功立业,为国家尽所能之事。”

    三人同举酒杯,互敬之后,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原本夜深人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嘈杂的喊杀声,一时间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侍卫惊慌失措的冲进营房,一头扑倒在太子友面前,报告道:“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快跑啊!”

    “怎么回事!”太子友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陈国人!陈国人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了!不知道有多少!四处放火放箭!咱们死了好多人啊!”

    太子友顿时慌了神,酒也醒了大半,他拉起张循和姬政就要往外跑,“糟糕!快!肯定是陈国人杀回来了!咱们赶紧逃吧!”

    姬政一把按住太子友,“殿下莫慌!咱们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贸然出去可能会更加危险!不过听外面的声响,不像是大规模进攻,我猜测是陈国人利用地道发动了袭击。”

    张循也赞同姬政的说法,“外面乱作一团,暗箭满天飞,现在出去的话,万一殿下被暗箭射中,那才真是万劫不复了!”

    听了这话,太子友才稍稍镇定下来,“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坐以待毙不成?”

    姬政道:“殿下,现在我们应该留守在这里,但这不是坐以待毙,而当下最好的选择。此外,现在应该命令士兵把守大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如有任何情况,须立即通报。还有,要多打几缸水上来,以防营房失火。”

    “有道理,有道理。”太子友连连点头,指着侍卫喝令道:“还不快去!快去打水啊!”

    “诺!”侍卫应命,慌张的跑了出去。

    姬政从架子上取下太子友的金甲,一边帮太子友穿上铠甲,一边说道:“殿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穿上铠甲更安全一些,我们二人今晚会一直守护在殿下身旁。”

    “太好了!太好了!有二位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半个时辰之后,外面的喊杀声渐渐消失,原本被火光照亮的天空也逐渐恢复了幽暗,骚乱很快就被镇压,而且远未波及到太子友所在的房舍。

    天色微亮,太子友正身着金甲,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张循也坐在地上,一手支着头,呼呼打盹。姬政手持书卷,显然一夜未眠。

    这时,一个侍卫进入营房,报道:“报!大将军有令,请太子殿下前往将军营房参加紧急议会!”

    “啊!陈国人杀进来了!?”太子友忽然惊醒,惶恐的眨着惺忪的睡眼。

    侍卫答道:“太子殿下!陈国人早已被击退!”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来着?”

    “将军有令,所有将领速去将军营房参与紧急议会!”

    “好,我这就过去,你下去吧。”

    “请殿下尽快,黄将军要求所有将领立即赶到。”

    太子友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道:“知道了,我洗把脸就过去,这一身酒气去参会总归是不太合适。”

    “诺!”侍卫虽然心急,但也不敢再催促,只得应命离去。

    张循也醒了过来,看到姬政正在一旁读书,便问道:“小姬,你一直没睡么?”

    姬政道:“是的,昨晚的骚乱很快就被镇压了,后来发现,那的确是陈国小股部队的偷袭骚扰。”

    “哦,原来如此。”太子友彻底松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见天边刚刚泛白,顿时心生郁闷,嘟囔道:“天还没亮就议会,真不知道能有什么事情。哎,既然是军令,我们还是赶快参会去吧。”

    姬政拱手道:“那我先回营帐休息了。”

    太子友一把拉住姬政,满怀诚意道:“先生随我们一起去吧。”

    姬政有些为难,“这是军机会议,我并无官职,参与这种议会恐怕并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虽然尚无官职,但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我的策士了!以后的军机议会我都要带你参加!”

    姬政忙行礼拜谢:“谢太子殿下。”

    过了一会儿,三人来到不远处的县令府衙,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将军营房,众将领到齐,只等太子友和张循二人。

    黄蕴绷着脸,心中不悦,他本想借迟到之事好好斥责张循一番,但见张循和太子友一同赶来,却又不好发作,总不能连同太子殿下一同斥责。黄蕴暗暗叫骂,但也只能忍气吞声,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不曾见过的人正跟在二人身后。

    黄蕴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姬政厉声呵斥道:“那是何人?竟敢闯入军机重地?来人啊!给我拿下!”

    卫兵刚要上前捉拿姬政,太子友急忙挺身护住姬政,呵斥卫兵退下,说道:“此人名为姬政,屡有高见,我已将他收为策士,今天带他来参与军机议事,有什么问题么?!”

    黄蕴气不打一处出,可终究无可奈何,只能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喜爱的策士,那就呆在最后面听吧。”

    众人立定之后,黄蕴说道:“昨晚陈国人夜袭舒县,我军轻伤三十余人,死亡及重伤十余人。现已查明,陈国人利用隐蔽地道对我方进行了夜袭,他们始终在暗处放箭、放火,始终不曾正面对抗。我们巡查一夜,没能抓到一人。至于地道的位置,更是一无所知。因此,今天所有将领务必亲自带人搜查舒县的各个角落,无论如何也要把地道给我找出来!”

    “诺!”众将领齐声回应。

    “另外,大军明日必须休整完毕,留下一千人防守舒县,后天整军向洪县进发!”

    听到这一命令,张循心急火燎,虽然极力按捺,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说道:“黄将军!在下有一些看法。”

    黄蕴一看,又是张循,登时大怒,恶狠狠道:“怎么又是你!怎么就你有看法!就你事多!”

    张循拱手道:“属下觉得留守一千人实在太多了,留下一百人足矣。”

    听到这个建议,黄蕴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张循说道:“呵呵,上次你说要先试探,然后再攻城,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个谨慎之人,怎么这次你又如此轻率,竟会嫌留下的人多了?”

    “黄将军,接下来我们要攻打洪县,那么攻下洪县之后,将军是否还要留下兵力守城?”

    “废话!哪一寸城池不是将士们拿命换回来的?岂有不守之理?”

    “如此一来,将军也要留下一千人了?”

    “一千人怎么够?到了洪县,就是进入了陈国腹地,而且洪县更大,一千人不够,要两千人守城还差不多。”

    “那么接下来的北杨县,巴集县呢?如果都留下两三千人防守,等我们打到宛丘城下的时候,兵力恐怕就不足一万了。”

    黄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当你有什么高见呢,真是愚蠢至极!”

    张循心中不服,按住性子说道:“在下确实愚蠢,还请将军指教。”

    “等我们打到了宛丘城,这陈国也就被打的差不多了,一座孤城,别说一万人,三千人都能轻松攻下!再说了,真到了到那时,这陈国也差不多该投降了吧?哈哈!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啊!哈哈!”

    黄蕴大笑,其他将领也跟着哈哈大笑。

    谁想,笑声过后,张循却硬着脖子问道:“将军,万一陈国不投降呢?万一等待我们的是一场苦战呢?”

    黄蕴大怒,瞪大眼睛说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届时我只需从舒县、洪县、北杨、巴集把守军调到宛丘城下,不就好了么?”

    张循见黄蕴态度坚决,自知劝告无用,只得暗自叹了口气,懊悔顶撞了黄蕴,于是行礼道:“末将考虑不周,还是将军高见。”

    “哼!年轻人,多学着点吧。”

    军机议会结束之后,张循与姬政走回营房,姬政笑道:“你是怎么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以前的你可是三寸不烂之舌,三言两语就能把人绕晕了,然后拐着别人顺着你的想法走,今天倒好,怎么就跟傻了一样?是不是把所学的论辩之术都还给师父了。”

    张循心中郁闷,哀叹道:“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如今我身为臣子,言行都须考虑家国利益,所以不得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可不好,黄将军显然开始厌烦你了,以后跟将军提建议时还是得用些技巧。”

    “是啊,以后得注意了。不过……小姬,你觉得我刚才提出的建议对么?”

    “我觉得你的建议基本上是正确的。”

    “嗯,分兵不利,需要集中力量进攻才是啊。”

    姬政摇头,“也不尽然,分兵是否有利,要结合整体的战略节奏来看。如果计划速战速决,那就不应该分兵,只留少量部队和伤兵守城即可;如果计划打持久战,那就应该分兵,巩固城防和联络线,稳步推进战略纵深。”

    “你说的没错,可是就黄将军的战略来看,应该是追求速战速决的,正是依照他的战略,我才提议留少量兵力守城。”

    “是啊,战略与战术不匹配,这可是大忌,说到底,我觉得黄将军还是太过轻敌了。”

    张循点头赞同,“没错,我也觉得黄将军轻敌了。”

    二人继续走了一会儿,姬政突然在一座土墙前停了下来,他从墙上拔下一支箭矢,递给张循说道:“这是昨晚陈国人夜袭时用的箭矢。你看,这支箭矢是不是比常规的箭矢要短一些。”

    张循摆弄着箭矢,点头道:“没错,确实短了不少。”

    “这种短箭一般都是配合手弩使用,所以陈国人夜袭的目的并不在于夺城,而在于骚扰,今后他们可能会把这种夜袭变成家常便饭,进而促使我们留下更多的防守力量。”

    “这样的话,陈国人很可能是在故意削弱我们的主攻力量,真到了宛丘之战的时候,还真的有可能会变成一场苦战。”

    “没错。”

    张循忧心忡忡,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太子殿下,让他跟将军建议一下?”

    姬政不置可否,“我也不知道这样合适不合适,公皙兄如果在就好了。”

    “是啊,也不知他们现在怎样……”
………………………………

第四十四章 城中太平

    此时的姑苏城正值阳春三月,水岸的柳树在和煦的微风中飘摇,与水中的倒影相伴起舞,漫天的柳絮好似纷飞的雪花,萦绕出春天独特的烂漫。

    明心湖的环亭里,郑旦娘娘正和公皙然下棋,郑旦身着橘色长裙,公皙然仍是白衣飘然,一片湖光春色中,两人相谈甚欢,心情大好。

    “娘娘最近气色很好。”

    郑旦撩起刘海,微笑道:“天气暖了,心情也好了,气色自然也是好了很多,不过,比起上个月相见时,先生却显得有些憔悴了。”

    公皙然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国家对陈国开战,军费开支的事情都须由我负责。此外,征税、工商、春耕等事务都需要做年初的计划安排,事情都赶在一起,所以最近非常繁忙,我时常不得安睡,若不是今天与娘娘有约,恐怕依然无法脱身。”

    “先生应该多注意休息,身体要紧,不要累坏了。”

    “谢谢娘娘关心,今日春光大好,能与娘娘这样的绝代佳人在水岸对弈,本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

    听到这话,郑旦脸颊绯红,少女的心思仿佛春风里的湖水,荡漾着层层涟漪,她赶忙低下头,羞涩的用衣袖微微遮面,虽然低着头,好似注视着棋盘,心思却透过余光完全聚焦在公皙然英俊的脸庞上。

    “娘娘,该您了。”

    郑旦这才回过神来,匆匆避开眼神,在棋盘上草草落子。公皙然也好似什么都没有觉察到,只是提子下出一步臭棋。

    郑旦见公皙然又开始让棋,便说道:“先生又开始乱下了,既然刚说了要享受棋局,那先生就不要再让我了,好好的跟我下一盘棋。这近一年时间里,我每一两个月与先生下一次棋,每次先生都在最后关头让我,今天先生不妨全力以赴,赢一次。”

    公皙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避开郑旦的双眼,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郑旦见公皙然没了言语,慌忙说道:“先生怎么又不说话了。”

    “娘娘想让我赢一次,那我岂敢怠慢?自然是闭上嘴巴,一心一意下棋了。”

    郑旦微微撅起嘴,浅笑道:“先生只管说话,一心两用也照样赢得了,先生的声音很好听。”

    公皙然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对了!先生的两位弟弟随军出征了吧,现在怎么样了?”郑旦突然想到了公皙然一定感兴趣的话题,便兴奋的问道。

    “最近没有什么消息,上次弟弟来信说快到陈国边境了,那么按照日子推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陈国,或许已经开始交战了。”

    “希望弟弟们早日平安归来。”

    “两位兄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公皙然虽然这么说,却难掩心中的担忧。

    “先生觉得这场仗还要多久能打完?”

    “可能还要两三个月吧。”

    “那也不会很久了。”

    “打完这一场仗,很快会有下一场,我只盼他们能够建功立业,升官加爵,少打败仗。”

    郑旦不解,“先生不重名利,先生的兄弟却重名利?”

    公皙然摇了摇头,“倒不是他们重名利,而是我希望他们的官做的越大越好。”

    “为何?”郑旦更加不解。

    “那样即使打了败仗,活下来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郑旦听罢,内心怅然若失,她突然想到了自己那刚上战场就战死的弟弟,她低下眉头,有些愤怒的说道:“国家连年征战,四处杀伐,战死的兵卒尽是底层草民,受苦受难的也都是百姓。”

    公皙然听罢没有接话,而是借落子的机会,向郑旦使了个眼色,郑旦这才明白自己失态了,她紧张的偷瞄了一眼亭外守卫的侍卫和侍女,担心她们会听到这句话。

    于是,二人不再言语,继续下棋。

    最后,公皙然还是输掉了,郑旦无奈道:“先生终究还是不愿意赢我一次。”

    公皙然微微一笑,摇头道:“技不如人,想赢也赢不了。”

    “算了,先生高兴就好。”

    “娘娘高兴,我才好。”

    郑旦莞尔起身,旁边的侍女见郑旦准备离开,便赶快上前来帮郑旦整理衣服,郑旦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公皙先生,这姑苏城唯一可以与我对弈的也就只有先生你了,你可要好好研习一番,下个月我再与你切磋。”

    公皙然也站起身来,向郑旦行礼道:“谢娘娘赏识,臣定会努力研习。”

    郑旦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侍女,那侍女赶忙捧来一个木盒,木盒内码了五十两黄金,郑旦庄重的说道:“大王让我传话,他很赏识你,你出任姑苏司民这一年来,成绩显著,政绩斐然,姑苏的财税和民治都有长足进步,这钱是赏给你的,望你继续努力。”

    公皙然行礼道:“谢大王,谢娘娘!”

    随后,公皙然接过赏赐,目送郑旦离开。

    公皙然回到住处,此时,哈娜正在跟和予习武比试,霜荼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观看。

    “公皙哥!你回……”和予看到公皙然回来了,便分神向公皙然打招呼,没想这话还没说完,却被哈娜一拳打在脸上。

    “公皙哥哥,你回来了!”霜荼跑了过来,公皙然蹲下身子,摸摸霜荼的额头。

    公皙然一比划,笑着说道:“霜荼长高了。”

    “嘻嘻。”霜荼开心的笑着。

    “唔……好疼啊,哈娜姐,你下手可真狠……”和予捂着脸走过来。

    “谁让你分心来着。”哈娜教训道。

    公皙然说道:“哈娜说的没错,比武的时候你怎么能分心呢。”

    和予郁闷不已,“公皙哥,你也不安慰安慰我……真的很痛啊……”

    公皙然从包袱中拿出两大盒胭脂水粉,交给哈娜和霜荼,“刚才我在路上看到有新到的水粉,就买了两盒给你们。”

    霜荼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公皙哥哥,这个我还用不到吧,我也不会用呀。”

    哈娜大方的接过一盒胭脂水粉,笑着对霜荼说:“我可以教你啊,这个不难,霜荼也到了该打扮的年龄了,哈哈。”

    “哎呀,好想看看妹妹打扮之后的样子,一定特别好看!”和予呆呆的看着霜荼,满心向往,随后又转身对公皙然说道:“对了,公皙哥,我没有礼物么?说起来我们也半个多月没见了,你最近好忙啊!”

    “嗯,年初本来事情就多,再加上现在正在对外用兵,我这儿自然也脱不开身。”公皙然一边解释,一边翻弄包袱,没想包袱突然松口,里面的黄金稀里哗啦的散落了一地。

    和予惊讶的说道:“哇!这么多钱啊!公皙哥,你带这么多钱上街啊!?”

    公皙然没去管地上散落的黄金,而是捡起一个小盒子,递给和予道:“喏,这个是给你的礼物,怎么会忘了你呢。”

    和予接过盒子,还没来得及感谢,便赶紧蹲到地上帮忙收拾散落的金钱,“公皙哥,怎么这么多钱啊?!”

    “哦,这是大王托郑旦娘娘赏赐的。”说罢,公皙然也蹲下收拾散落的金钱。

    二人收拾完,和予才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簪,和予仔细端详一番,赞叹道:“公皙哥眼光不错呀,这个玉簪可是好货色,肯定不便宜。”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看不上呢。”

    “哪里,哪里,公皙哥送的,我肯定喜欢。”

    霜荼忙拉着和予的胳膊说道:“哥哥,哥哥,快试试看。”

    “嗯!”和予把原来的簪子取下,手忙脚乱的捯弄起来,可弄了半天也没戴好。

    哈娜看到和予笨拙的样子,上去一把捏住玉簪,说道:“哎呀,你看你,笨手笨脚的,一个华夏人,连簪子都戴不好,拿来给我,我帮你弄。”

    “我没弄过嘛,一般都是下人帮我弄的。”和予委屈的说道。

    “哼,公子哥儿。”

    和予吐了下舌头,问道:“对了,公皙哥,为什么大王还要娘娘代劳啊?他直接赏赐你多好啊,还能彰显王恩。”

    “呵呵,当然是有原因的,你自己回去想想吧,大王可一点都不糊涂。”

    “哦……”

    哈娜帮和予戴好玉簪,最后帮他整理好头发,说道:“好啦,看看是不是帅气多了。”

    霜荼拍手赞美道:“嗯!哥哥帅多了!”

    和予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挠头。

    这时,公皙然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的说道:“好了,你们玩儿吧,我难得有一些困意,得抓紧去睡一会儿了。”

    哈娜问道:“最近失眠了么?”

    “嗯,最近事务繁多,心事也很多,总是睡不着,一直休息不好。”

    “早说呀,我有办法。”

    “哈娜小姐有什么好办法?”

    “你等着。”哈娜说完便跑回房间去了。

    和予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明所以,便问道:“公皙哥,是不是大王怕别人知道他赏了你啊?”

    “你说对了一部分,但是大王的用意却远不止于此,你好好琢磨琢磨吧,以后你也会效忠大王,所以必须清楚大王心中所想。”

    “哦……”

    哈娜从屋里跑了出来,递给公皙然一个小盒子,说道:“盒子里面有些香料,名叫蛇棘香,要睡的时候,取一片在室内点燃,然后你就能睡个好觉,做个美梦了。”

    和予好奇,凑过去闻了闻,感叹道:“好香啊!哈娜姐姐,这个香料怎么这么香!给我一些好不好!”

    “你个小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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