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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卫-任语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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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三无赖出身,倒也懂得好赖,被人打倒在地,担心再吃亏,索性趴在那一动不动,嘴里不停求饶,等跑出去二十几步,再次恢复原有无赖相,吐了几口吐沫转身离开。
李伯叹口气,“不该得罪这种人!”
“不怪林大哥,这个无赖几次三番来这占秀儿便宜,爷爷难道真的忍心秀儿被那种人白白辱了身子。”
多半想到以往委屈,李秀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孙女一哭,老人连连摇头,一辈子老实巴交,不欠人,不求人,只想好好把孙女养大,算是对得起死去的儿子,不想遇到这种无赖,几次三番前来纠缠,越来越胆大,同样担心,一旦弄出什么事,孙女一辈子真的毁了。
“马三是谁?”
李伯道:“隔壁村子的,仗着祖上有些产业,整天花天酒地招惹是非,原本想再过一年秀大了,找个人家嫁了也就安心了,总算对得起他死去爹娘,也是倒霉,前些日子去集市被马三这个无赖遇到,整日纠缠不休。”
“无赖而已,来一次打一次也就是了!”
林风不以为然,这种无赖见得多了,多是欺软怕硬,看中李伯年迈无力,身边同样没有帮手,进而想要霸占秀儿,这种无赖行径绝对不能让其得逞。
李伯摇头,“公子有所不知,如果只是马三倒也罢了,找几个人说和说和也就是了,听人提起,马三有个姐姐,在县城嫁一个做官的,据说官不小,所以十里八乡的人都怕马三,民不与官斗,斗不起!”
“官!”
林风眉头一皱,这次如果真的牵涉到官府不免麻烦,李伯说的不错,自古民不与官斗,不管如何,李伯一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种事能管要管,不能管也要管。
“放心,有林风在,没有人可以动秀儿一根头发。”
李秀儿抬头,眼角依然挂着泪痕,看着林风用力点头,对于林风完全是发自心底的信任,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林风脸上露出难得笑容,已经可以接受眼前事实,身负重伤穿越大明,被人在水边发现,在这个时代身份一无所知,索性还有一身本事在,不能在现世抓捕毒枭,索性在这里为民除害,倒也不虚此行。
月上高空,星光闪动,村子再次睡熟,这里民风淳朴,大多夜不闭户,一道身影走出,正是林风,选了一个最佳位置站定,一双眼睛如鹰般审视渔村周围。
马三离开时那种阴狠眼神,这种无赖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喜欢暗中动些手脚做点坏事吓唬人罢了。
即便如此,始终不敢大意,身前摆放十几个大小不一石块,手脚尚未完全恢复,如果只是一个人倒能应付,若是遇到两个或者更多难免吃亏。
啪的一声,石块飞起,准确无误击中其中一根事先插好木杆,木杆应声倒地,距离林风所在位置足有七八米远,再看林风手持木棒,这种方式如同现世的高尔夫,不管什么方式,只要懂得使用都可以成为武器。
第五章癞头和大嘴
集市上走来两人,迈着方步,两旁摆满货物,集市原本就不宽敞,两人横在那几乎占据大半空间,来往行人只得避开,或者干脆转身返回,眼神中尽是厌恶之色。
再看两人一脸得意,左侧是个癞头,脑袋上剩下头发为数不多,顺势从菜摊上拿起一根青菜,用力晃了几下,上面带满浓密叶子,看着有气,“这么多叶子怎么吃,下次摘光了再出来卖。”说完右手胡乱抓去。
卖菜老人有心阻止,手刚抬起一半最终还是放弃,接着传出癞头的尖叫声,手心一阵阵刺痛,快速丢在地上,右手放在眼前,上面扎满细刺。
“老东西,你是故意的!”癞头顺势一脚踩在上面,原本好好一棵菜算是彻底废了。
卖菜老人看在眼里,辛苦了几个月种的菜就这么糟蹋心里觉得可惜,“这位公子,这东西上面原本就有刺。”
“多嘴,有刺还敢拿出来卖。”说完一脚踢过去,小摊子瞬间踢翻,摆在上面几种青菜掉了满地。
老者嘴巴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住,菜掉在地上捡起来还能卖,损失不大,一旦惹恼了这两个家伙,天天捣乱,这份营生怕是要断了,就算今天倒霉。
“算了。”
一张大嘴凑过来,露出满口大牙,整张脸下部几乎完全被那张嘴占据,因为姓张加上嘴大,所以才有了大嘴张的称号。
眼见事情闹大,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出出气也就算了,癞头看着掉了满地菜叶冷哼一声,“走。”
两人摇摇晃晃进入集市,前面菜摊有了经验连忙将叶子多的菜纷纷收起,多半不想为此招惹麻烦。
两人走远,买菜老人扶起倒在地上木架骂了一句,“有人生,没人教的狗杂种,早晚有人收拾你们。”
“算了,忍忍也就过去。”有人过来帮忙捡起地上青菜,不忘将沾在上面沙土用手抖掉。
集市算不得大,这个时段前来买菜百姓人确实不少,整个三江县比较热闹的地方只有三个,妓院、集市、酒肆。
两人转了一圈,没什么乐子,“走,去喝几杯。”
“真他娘没意思,马三这几天不知道钻哪个耗洞里了,连个鬼影都看不着。”癞头忍不住用力抓了几下头发,看着手心多出几根头发,心里不免一阵痛。目光落在大嘴头上,别看样子丑,生得满头浓密黑发,再看看自己,模样上等,堪称一代美男,偏偏没有头发,老天就是不公平。
“应该是去了三江村。”
“三江村,那里有乐子?”
“据说看中了一个姑娘。”
癞头呵呵一笑,“是不是肉吃腻了,反而喜欢青菜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货色。”
大嘴同样在乐,多半听着有趣,整张嘴咧开,样子不免有些吓人,说话间两人来到经常光顾那间酒肆,算不得大,最主要是老板娘够风骚,够热情,来这里的大多是野汉子,闲着没事打趣。
“呦呦,强爷,张爷,什么香风把二位给吹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
“说的跟真的是的,也不知哪想了。”说完手指在两人身上轻轻摸着。
“我们不想,是它想了。”说完一指下面,做出一个极其不堪动作,酒肆里酒客纷纷大笑,再看女子满脸笑意,用手轻轻打了一下,“信不信老娘吃了它,上两壶好酒。”
“来喽。”
两人坐定,四个小菜加上一壶酒,倒也不贵,至少支付得起,至于妓院,两人是万万不敢去,那种地方就跟赌场一样,去了一次上瘾,保管弄得你倾家荡产。
几杯酒下肚,酒肆里同样热闹起来,老板娘身上只穿一件单薄衣衫,犹如一只蝴蝶穿梭其中,有人趁机在滚圆屁股上捏上几把,伴随着阵阵尖叫,还有老板娘近乎刻薄骂声,不想这种方式更能激起男人兴趣。
“这娘们还真够浪,弄上一次必然够滋味。”大嘴张歪着脑袋看着,落在左右扭动大屁股上,忍不住吧嗒一下大嘴。
癞头强冷哼一声,“你小子真是没出息,这种货色也能看上眼。”
“这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小心,这个女人不简单,知道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大嘴张摇头,“不知道。”
“那还不简单,把男人直接累死了。”说完发出一阵冷笑看着大嘴张。
“靠,这也行。”
癞头强看着神色一变同伴“大嘴张”不由得乐出声来,脚在下面踢了一下,“要我说,你小子就是个怂包,一会直接抱到后面干了也就是了。”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怕过。”这时啪的一声,酒肆大门被人推开,一股腥臭味传来,众人忍不住捂住鼻子,再看门口之人,生得一张三角眼,衣服上尽是泥污,左右打量直奔癞头强两人所在桌子走来。
“走开。”
“妈的,是你家三爷。”
“真是三哥。”大嘴张弯着身子看着,马三那叫一个狼狈,从头到脚尽是泥污,一把抓起酒杯倒进嘴里。
三江县三恶聚齐,三角眼马三、癞头曾强、大嘴张巴,唯独不同的是今天的马三略显狼狈,完全没了往日威风,老板娘翘着腿坐着上面,手里摇着蒲扇,不时望向三人所在位置。
“三哥,怎么搞成这样?”
“还是不是兄弟?”马三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下看着两人,这几年身边最好帮手就要属癞头强、大嘴张。
“这是什么话,做兄弟,一辈子。”
“好,随我去趟三江村。”
“三江村,去哪做什么?”
“不用管,带上家伙,今晚行动。”
天光大亮,渔民纷纷走出,林风同样返回柴房,足足守了一夜,不想因为自己异常举动毁掉渔村宁静,那些人迟早会来,至于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不得而知,只是一点可以肯定,既然是坏事必然选择夜里。
“奇怪。”
李秀儿梳洗完毕从屋里走出,第一眼先是落在林风所住柴房前,以往都是早早起来活动,今天怎么不见人影,难道是。
快速跑到近前,眼睛贴在柴房木门缝隙向内看去,长出一口气,林风躺在那已经睡熟,脸上露出笑意,难忍别离,即便那一天终究会来,还是希望越迟越好。
“秀儿。”
“爷爷。”
“留在家里,哪都不能去,爷爷去找人商量商量。”
李伯满面愁容,眼圈泛黑,为了马三的事一晚上没有睡好,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心里始终没底,索性去找村子里几位老人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办法解决,能够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只能认命。
“秀儿知道了。”
李伯看了孙女一样,一转眼这么大了,自己同样老了,活不过几年,孙女是自己的命,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跪下来恳求都愿意去做。
天光大亮,三江县城门处站着一人,正是马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肩上背着包袱,里面不知藏了什么东西。
抬头看看天,时辰已经到了,“这两个孬种,怂蛋。”不见癞头强、大嘴张两人身影,马三忍不住骂道,那口气始终咽不下,一个人吃亏,索性去找平日里一起鬼混两个人帮忙。
癞头强来了,一脸得意,恰好遇到大嘴张,对付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而已,何况还是个拐子。
“三哥。”
“好兄弟。”
“没话说,上刀山、下火海,不含糊。”
三人相视一笑,拳头碰在一起,“今晚,三江村,干一把漂亮的。”
“走。”
第六章略施惩戒
夜黑风高,整个村子漆黑一片,三道黑影鬼鬼祟祟摸近,为首之人生得一双三角眼,看着前面村落嘴角露出笑意,正是马三。
索性一把火先烧了老家伙房子,然后把那个不知好歹家伙狠狠家训一顿,要让所有人知道马三厉害,女人得要,面子同样输不起。
“只烧房子,尽量不要弄出人命。”
马三小声叮嘱,闹出人命就要惊动官府,即便上面有人同样不好办,当然并不是没有办法,索性在“尽量”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马三快速从身后解下包袱,里面是事先准备好火把,上面缠有棉布,拧开瓶盖,一股难闻气味传出,这是火油,制作火把常用之物,平日里百姓多以松脂或者油脂代替,火油这种东西只有官府或者大户才能使用,马三自然有办法弄到。
“拿着。”
两人接过火把,马三掏出火折,砰的一下,火把纷纷点亮,光亮下露出三人嘴脸,癞头强添了一下舌头,大嘴张呆呆看着手里火把。
“三哥,真要这么做!”
“你们两个怂了。”
“不是怂了,就怕弄出事来。”
“出了事有我担着,放心大胆的干。”
“成,有三哥这句话,兄弟也就放心了。”
权势,财富,最是让人向往,同样是一把双刃剑,拥有者本身享受其中乐趣,同样无时无刻处于惶恐之中,担心自身所拥有一切随时会被人夺走。
就是这样与世无争村落,夜色中三道人影出现,眼神中透出邪恶,为了达到自身欲望不惜将眼前宁静打破,村落口两间破旧木屋加上一旁柴房成为三人攻击目标。
“癞头强负责柴房,大嘴张负责东屋,西屋交给我。”
马三快速部署,倒也精妙,自古东为尊,西为属,即便皇帝的儿子都要守规矩,一众皇子之中只有太子能够入主东宫,其他皇子根本想都不敢想。
马三懂得这些道理,李家只有东西两间房,东屋必然是老李头,西屋是李秀儿,至于柴房,根本不用猜,一定是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布局精妙,时机把握恰到好处,所有优势完全在马三身上,甚至可以想象接下来情景,木屋起火,所有人惊慌失措,最后一脸懊悔跪在马三面前,至于那个人,被人踩在脚下不停哀求,想到这里,马三嘴角不由得露出笑意,癞头强最先冲出,接着是大嘴张。
一切从惨叫声开始。
声音凄惨,正是癞头强,发出惨叫同时整个人向后倒去。
究竟发生什么!那一瞬间包括马三在内,所有人脑海里出现相同疑问。
手持火把接近柴房,柴房所在位置位于外围,嘭的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面门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
一声惨叫,手里火把随之熄灭,那一刻大嘴张正顺着小路摸向东屋,马三同时接近李秀儿平时睡觉西屋。
大嘴张,嘴大不代表胆子大,仗着家世不错,又是一脉单传,从小被人宠坏,不学无术,听到癞头强惨叫声那一刻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
尤其是在晚上,那一声惨叫让人觉得发菲し⒙椋砩现逼鸺ζじ泶瘛�
马三身子半蹲半起,一双小眼睛打量周围,惨叫声听得清楚,是癞头强,在马三眼里,癞头强算是一把好手,胆子够大、下手同样够狠,这一点大嘴张比不上,那一声惨叫背后究竟发生什么!
“妈的!”
马三身影跃出,火把随着身体晃动,啪的一声,一块石头几乎同时从暗处飞出,不偏不斜直接打在马三膝盖位置,痛楚传出,马三直接趴在地上。
“你妈!”马三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多半是习惯,同样是因为疼,那一下打在膝盖上痛得厉害,咬牙挺住,目光落在前面。
马三所处位置距离西侧木屋不过数丈,火把掉在地上,上面沾有火油不会轻易熄灭,还偏就不信邪,想到李秀儿呼之欲出双峰还有丰满臀部,马三为此不惜铤而走险。
身形刚刚站起,紧接着是大嘴张超乎常人惨叫声,嘴大,叫声同样超过常人,大嘴张伏在暗处一动不动,为何同样遭遇袭击,如此未免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三道身影从三个方向进入,几乎同时遭遇袭击,这种怪事似乎只能用鬼怪来形容,世间是否真的有鬼怪?答案必然是否定,如果真的有,昧着良心做事的人至少不会那么多。
癞头强、大嘴张遭受袭击索性趴在地上,不过是碍于情面做做样子,至少不用那么拼,一起胡混而已,也就是玩玩,根本没有过命交情,如果不是对付一个没有任何背·景老头,至少在那一刻会有所考虑。
夜色中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正是林风,面色阴冷,眼前石块只剩下一半,马三真的来了,好在早有准备,手中目光接连打出。
三道身影从出现到点亮火把分开,一切尽收眼底,石块摆放位置同样有所讲究,就在三人接近瞬间手腕发力,木棒击中石块纷纷打出,先后次序有所不同,最终目的相同,迫使对方离开,但凡留有一丝余地绝对不想杀人。
月色下露出林风身影,马三恨,恨得牙根直咬,当时情形历历在目,李秀儿紧紧依偎在对方怀里,对于马三而言无疑是最大讽刺,马三不缺女人,女人在马三眼里不过是用来玩弄工具,这一点无可厚非,直到无意中在市集见到李秀儿那一瞬间完全被对方姿色吸引,谁想这个李秀儿根本不买账。
“别惹事,这件事和你无关。”
林风站在高处看着马三,这种小角色最是容易对付,只要够凶够狠够霸道,只会乖乖溜走,“立刻滚出三江村,否则要你性命。”
马三冷笑,“你可知我是谁?”
“不重要。”
马三冷哼一声,“说的倒是轻巧,如果知道我的姐夫是谁,看你还敢不敢猖狂!”
马三终于用出杀手锏,几乎是百试百灵,在三江县这种地方,只要说出那三个字所有人都要给足面子,马三屡试不爽,林风出现,索性再次使出。
这一点林风同样感兴趣,那个令马三毫无忌惮背后势力究竟是谁,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弄清对方身?份、背?景对自己没有坏处。
林风嘴角露出笑意,但凡在这种穷乡僻壤之地耀武扬威,必然不是什么狠角色,真正的达官显贵必然是在京城,做事同样低调。
“若真如此倒是愿意卖个人情。”
林风故意流露惊讶之态,马三面露得意之色,看着林风,鼻孔朝上,一拍胸脯,“三江县县丞余大同是我姐夫,怕了吧。”
林风冷哼一声,对明朝官阶倒是有几分了解,其中分为院、司、州、县,知县虽是官阶最低同样是一方大员,至于县丞一职始于战国,为县令佐官,秦汉相沿,到明为正八品,朱元璋深知民间疾苦,得天下后大力精简官府编制,方圆不及二十里者不设县丞,三江县临水,地域广阔,固有县丞一人,便是马三口中所提之人余大同。
县丞者,辅佐县令,负责典狱,刑案等职,大权在握,整个三江县提到余大同,无不皱眉头,表面上恭敬,背地里诅咒其早死,祖宗十八代同样跟着受罪。
余大同这个人不仅贪同样狠,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下面的要讨好,做生意的要靠他来撑门面,至于普通百姓更是闻其名而色变。
“是又如何!”
马三愣住,提到姐夫名讳,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这里是三江村,三江县管辖范围之内,对余大同三个字没有反应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不知道害怕傻子疯子,另外一种就是没有生命的死人。
第七章危险决定
马三愣在那,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难道自己没有说清楚,应该不会,难道是在装傻充愣,即便装傻充愣,同样应该清楚得罪县丞大人后果。
“滚出三江村,再敢接近,杀无赦。”林风冰冷声音传出,手腕连续挥动。
啪啪啪,破风声传出,马三身形不退反进,就不信弄不死一个瘸子,多半是幸运,那一下同样避过。
癞头强、大嘴张没有那么好运,石块直接打在脑袋上,用手一摸黏糊糊,痛得厉害,那一下必然见了血,尤其是癞头强,对那张自认英俊小脸极为重视。
“走。”
癞头强捂着脑袋转身就跑,心里一个劲嘀咕,我的娘啊,这是什么人,根本没有看清怎么回事,自己反而弄得遍体鳞伤,大嘴张跟在身后,那一刻速度丝毫不慢。
“此仇不报,就不叫马三,等着瞧。”马三同样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面门转身便走。
林风冷笑,如果不是手脚有伤行动不便,单凭这些话已经足以杀人,不知为何,穿越之后整个人同样变得冷漠,那种冷漠是从血脉里透出,那一刻有如身体里另外一个自己在不断觉醒。
马三再次逃走,这一次夜袭没捞到任何好处,美梦同样被现实无情击碎,林风如同天神般守在村子入口上方,凭着三人本事,想要接近木屋根本做不到。
“这次怕真的要出大事。”
李伯推门走出,接着是李秀儿,院子前惨叫声听得清楚,躲在门缝向外看着,马三带了帮手过来,必然是为了报仇而来,这种人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院子里逐渐亮了起来,方才惨叫声同样惊醒附近村民,手里拎着家伙纷纷走出,有人弯身捡起马三等人丢在地上火把。
李伯面带忧色,这一次是真的惹恼马三,满脸愁容,蹲在那唉声叹气,整天提心吊胆的的日子该怎么过。
“老李,你也都看到了,马三又来闹事,即便厚着我们几个老脸去马家说和未必能成。”
“算了,这份心领了。”李伯叹口气,那人用手拍拍肩膀算是安慰,昔日童年玩伴,几十年交情,谁家摊上这种事都是件闹心事,能帮的肯定要帮,有些事根本没用,尤其是马三这种人,出了名的不讲理。
“不如出去躲躲!风声过去了再回来。”
“对,最好能给秀寻个好人家,也好让马三彻底死心。”
聚集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倒也都是好心,“又能躲到哪!”李伯蹲在那,一生劳作后背已经压弯,此时弯得更低,更多是无助,苦一点不怕,挺挺也就挨过去了,孙女是自己的命。
“我们又没犯法凭什么要躲,就不信了,等天一亮,秀就去县衙告状。”李秀儿听不下去,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实在不行就把事情闹大,看那个什么狗屁县丞敢怎样。
“官字两张口,有理没钱别进来,那种地方哪有咱穷人说话的份!”
“说的就是。”
“事是我惹出来的,这件事林风管定了。”
那一刻所有目光聚集在林风身上,靠在那,手里依然拿着木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多半已经习惯,整日周旋在毒贩之间,必须做到喜怒不言于色,情绪同样致命,一旦被对手控制,必然成为噩梦。
“他?”
院子里众人看着林风,不敢想象,马三那些无赖是被眼前这个人打跑,一个连走路都吃力的人,他是如何做到,只是听到惨叫声,至于发生什么没有人看到。
只是一点,如果不是遇到无法突破阻力,马三绝不会这样离开,这一点所有人清楚。
“谢谢你,林大哥。”
李秀儿咬住嘴唇看着林风,早早失去父母疼爱,从小学会依靠自己,不管如何,始终是女儿家,多么希望身边能有一个坚强肩膀可以依偎。
那个人是谁?脑海里浮现出水岸边依偎在林风怀里情形,那一刻是如此踏实,即便面对再多苦难都可以面对。
一种极为复杂情感在这位情窦初开少女心头升起,有感激,有期盼,甚至还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难道就是从水边捡回来那个!”
终于有人认出,站在众人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初那个浑身是血趴在水边奄奄一息那个人,真的奇迹般活下来。
一切应该是天意,能够击退马三,或许真的有能力保护李伯一家人。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都回去歇了吧。”
“散吧。”
众人离开,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上一眼,多半是好奇,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做到!
林风出神看着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块石头,那一刻,如果对方不是选择逃走,而是强行冲上,现在的身体,以一敌三胜算能有多少,夜色中,林风手心摊开,那是一把锋利短刃,只有手掌般大小。
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一切,那一刻如果马三那些人选择强行冲上,林风绝对会毫不犹豫动手杀人。
“林大哥,我扶你回去。”
李伯咳嗽一声,林风笑道:“回去睡吧,林大哥一个人可以。”
夜色中,三道黑影停下,不停大口喘气,一口气跑出去老远,回头看去,没有人追上来,顿时放下心来。
马三用力吐了一口,一样东西随之落下,弯身看去确是一颗门牙,那一刻究竟发生什么,惨叫声又是如何发出?
马三眼见对手双手持棍行动不便,恶从胆边生,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多事家伙再说,左手一晃,身形窜起直奔林风方向奔去。
啪的一声,林风手中木棒向外一磕,马三早有准备,手中火把顺势一晃,林风嘴角露出笑意,那一下不过是唬人把戏而已,石块依然留在原处,就在马三出招同时,木棒再次发出。速度极快直接击中马三面门。
“三哥,这次怕是遇到难惹的主,还是算了。”
“不行!”
马三摸着掉落门牙,咽不下这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李秀儿高耸双峰、浑圆臀部,直接按在上面,用力抓上几下,那种滋味必然够爽,舌头舔了一下带血嘴唇,这次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凭咱这两下子,根本打不过人家。”
“说的就是,暗的都不行,明的更吃亏,弄不好小命都搭进去。”
大嘴张嘴巴高高肿起,一张大嘴变得更加吓人,再看癞头强脑袋上肿起一大块,林风并非随意出手,昔日神枪手,一手暗器同样百发百中,这些东西完全是触类旁通。
马三眼珠一转,一拳打在树干上,吐了一口吐沫,门牙位置隐隐作痛,“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来得绝的。”
“那是啥法子?”
“找凶狼帮忙。”
“凶狼!”
马三嘴里说出“凶狼”两个字,癞头强、大嘴张两个人同时神色一变,大嘴张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凶狼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吃点亏不要紧,惹了这些人可是要弄出大麻烦。”
“大嘴说的对,那些人惹不得。”
马三冷笑,“那又如何,反正已经是贼,闯入一个村子杀死一个碍事的人,接着抢走一个女人,所有一切完全说得通。”
马三说完看着两人,癞头强捂着脑袋看着大嘴张,大嘴张捂着嘴巴看着癞头强,脸上露出近乎无奈表情,现在是骑虎难下。
“就这么定了,天亮之后随我去一趟县城。”
凶狼究竟是谁,为何会让癞头强、大嘴张两个人如此恐惧,马三这样做又会带来怎样后果?
第八章燃烧的庄园
夜色中,火把纷纷点亮,火把光亮下映出道道身影,手里拎着家伙,有弯刀,有长棍,一个个身体强壮,借着光亮看去不下三四十人。
不仅是院门,堆在一旁柴草后面同样有人,目光落向暗处,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为何一个个如临大敌。
“妈的,怎么还不来。”
一人忍不住骂了一句,火把光亮下看得清楚,额头上显出汗珠,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火把离得太近的缘故,脸上表情更是怪异,七分期待,同样带着三分恐惧。
“打起精神,击退凶狼,所有人奖励翻倍。”
“庄主放心,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喊声阵阵传出,眼中透出贪婪,那一刻金钱带来的诱惑让人忘记危险,为何其中提到凶狼,出现在这里的凶狼与马三口中所提到让人恐惧家伙又有多少关联?
凶狼已经来了,不是一个人,足足十个,十个杀人如麻的人,一直躲在暗处,静静看着庄园内发生一切,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那一刻像极了狼,狼的狡猾、残忍,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绝对不会轻易出击,哪怕猎物就在眼前。
“大哥,既然要干这一票,为何还要提前通知这些人,如此岂不是麻烦,”一人看着守在庄园门口那些人忍不住问道。
站在中间之人冷笑道:“这些家伙一个个富得流油,平日里最是喜欢精打细算,如果不来点狠的,彻底断了念想,哪个愿意乖乖把钱都交出来。”
“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敢跟我们作对,死路一条。”
“大哥,动手吧,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抬起头看着前方庄园,今晚袭击目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凶狼头目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上缠着黑布,黑暗中更显诡异。
“那些人比我们还急,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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