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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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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这人当真是争强好胜,但我就不信,你这顷刻之间还能真想出一篇《六国论》,就算想得出来,能比得上我这前后修润近一年的一篇?”
  他却不知道,陈止心里也有难处。
  “没有想到,这篇文章最后竟然得到了六国论这样的名字,按照《师说》的例子来看,这苏洵《六国论》文章,也得算作绝学,而这慕容辛的文章,比之那篇文章,可是大有不如,如果今日让他坐实了,后面还会不会有那篇绝学文章?”
  陈止自是不想冒这个风险,因此思来想去,为了保护六国论这个绝学的轨迹,他决定站出来,成为……开启者。
  注意到现场的气氛,陈止思量了一下,觉得因为担忧绝学,自己此举确实有些突兀,等他结合情况,将修改过的《六国论》拿出来,那鲜卑众人就更难堪了。
  想到这些人对陈侯的恭敬,陈止心里也有些不忍,于是又道:“其实我是觉得,这六国之事蕴含诸多道理,单独一篇文章叫做六国论的话,实在有些可惜,倒不如作为文集,以后六国相关的,都叫这个名字。”
  他这是想给鲜卑他们留些转圜余地。
  但旁人不知道内情,却觉得陈止这是话语又软了,兴许是一激动出口,现在又觉得拿不出足以匹敌的文章,所以找个台阶给自己下。
  “哼!”慕容辛也是这般念头,冷笑道,“何须如此,阁下大可写出你的《六国论》,这名字乃是长者所赐,珍贵无比,自是要慎之又慎,若你的文章比我的强,我自会让出来!如何?”


第285章 文酿三苏之文
  陈止听到这里,就基本上明白了这个慕容辛的心思。
  “这人以为我在妄言啊,可惜了。”
  说起来,陈止第一世的时候,作为一名图书管理员,看过不少书籍,但并不全面,所以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存在着主观倾向,其中就包含了对慕容鲜卑的看法。
  在原本的历史上,那个黑暗的年代中,鲜卑也是祸乱中原的族群之一,只是这个鲜卑并非整体,而是分成了几个部族,其中就有慕容鲜卑这一部。
  这个鲜卑部族,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但至少在刚刚崛起的时候,还是遥奉东晋朝廷为主,以此为名来活动的。
  这个看法当然是片面的,也是有待于讨论的,但却给陈止留下了一些影响,所以才会有刚才的判断和行为。
  但很可惜,后世书籍上的观点和判断,往往是结果导向,是通过结果推算当时人的心理,自然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好在,前世的时候,陈止就已经碰到过很多这种情况了,也算是习惯了许多,因而迅速调整,点头说道:“也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我自然会满足于你,但不管怎么说,你愿意用华夏典故写出警世文章,这都是好的,是值得倡导的,你的六国论也是值得称道的,配得上这个名字。”
  陈止前世的时候,制定诸多策略,心中就秉承着一个观点,那就是所谓的汉化,在他的看法中,更多的是一种文化认同和价值观导向,而且不光是针对部族贵族,而是面向整个族群的。
  但是,在这个印刷术和生产力水平较低的时代,中土百姓的识字率都有待提高,知识世袭,更不能奢望那些周边的部族,能有什么太大的起色了。
  可如果他们能将中土的价值观、善恶观、世界观作为标杆,那久而久之,双方的隔阂会越来越少,加速融合。
  这也是陈止所说的值得提倡的意思。
  但是,他这个口气,多少带有前世的味道,被慕容辛听在耳中,却越发觉得刺耳,进而这心里就更加不服气了,乃至冷笑起来:“口气这么大,不知道你能写出什么。”
  旁人也多有不解,本来这话就很有针对性,让人不免怀疑陈止的动机,更没有人相信,他真能在顷刻之间,就写出这么一篇文章,也涉及到东方六国,还想要盖过慕容辛的这篇文章。
  慕容辛的文章,从里外到,都没有几个能被挑剔的地方,更兼有现实意义,所以是佳文,陈止就算是文学造诣高,片刻间也不见得能超过。
  更不要说,陈止过去所写文章不多,唯一出名的一篇,虽然评价极高,却是那师道文章,和这政论之文乃是分属不同的领域。
  当下就有人猜测起来。
  “该不会他本来只是想用言语打压一下,结果弄巧成拙,成了这个情况吧?”
  但是,那坐于一桌后面的姜义,看着陈止平静的面容,却是若有所思。
  就在这种种疑惑的情绪中,陈止回到了自己的矮桌边上。
  很快就有人奉上笔墨纸砚,比之刚才的陈止写药方的时候,要郑重许多,也正式许多,毕竟关注的人不一样。
  “有意思,不知道陈先生这次能否让我辈再有惊喜。”
  朱守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乃是军人,虽然也有世家背景,但在文章经义方面那是完全不在行的,此时作为一个外行,当然是看个热闹,乐呵乐呵。
  边上,郑管扶着朱景,正去寻找王府的医师诊治,亦有人外出去请大夫,却没有人追究陈止的伤人之事,好像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忘记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虚张声势。”
  孟趟公等人看着陈止落座,一个个也都关切起来,注意到陈止的表情后,就有人改变了想法。
  “真要是说起来,这陈止过去写过类似的文章,也并非不可能,如果写过,现在只需要稍加更改,就能成为新的文章了。”
  “但是,未必比得上这个慕容辛的。”
  “一切还未可知,先观望一番再说。”
  众人带着这种想法,都盯着陈止,却见他做下来之后,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闭起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一般。
  “他这个模样,不像是在回忆,倒像是在酝酿文章,莫非还真要现场写下一篇?”
  在他们的疑惑中,陈止于心中找到了那篇原版的《六国论》。
  正像有的人预料的那样,陈止其实写过类似的文章,但并非今生,而是在前世。
  他的前世,恰逢乱世,诸侯割据,就好像是一个个独立的王国,陈止在分析天下局势的时候我,为了增加说服力,就曾经不止一次的参考过原本《六国论》的观点,只不过因为零散的关系,多数都是一鳞半爪,不成体系,所以不能成文,只是陈止对这篇文章还是颇为熟悉的。
  “文章本身,还是有点问题的,原版的《六国论》是要阐明宋朝通过岁币外交,获得的安稳并不值得称道,乃是饮鸩止渴之举,但新汉的情况不同,新汉虽然内部已经显现危机,但并不衰弱,哪怕在周边战场上有了劣势,但总体上还是占有绝对优势的,而且也没有什么朝贡外交,并未给周边部族进贡,最多只是绥靖和羁縻。”
  想着想着,陈止就意识到,自己这次要写出文章,就不能遵照原本的语境,因为这样不够切合实际。
  “原本的含义不用完全套用,但文章的结构和警示的意味,依旧可以留用,况且我这段时间,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留下来的诸多遗策,更是被改的面目全非,导致朝廷在用一种非常诡异的态度,在和周边的部族交流,长此以往,必有隐患!”
  忽然,陈止意识到眼下是一次机会。
  “是了,这次的王府晚宴,会有一定的影响力,我在这个晚宴上如果提出一个建议,或许能引起什么人的重视!”
  想着想着,陈止这心里又生出一个念头。
  “当下的身份,还是多有不便,想要传个建议,都得计算一番,还是名声和地位不够,根基不稳啊,最好是尽快改变这个情况。”
  心里这么念叨,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思路,诸多思绪在陈止的心头闪过,很快就让他借助原版《六国论》的结构,总结出了一套完整的文章思路。
  这个思路,写的也是六国,但强调的不是六国的人文和布满,而是聚焦在他们彼此之间政策的矛盾之处,以及由这些矛盾,延伸出来的种种弊端,最终在强秦一统中集中爆发出来。
  不仅如此,为了贴合当今的文风,后面更是将苏轼、苏辙的《六国论》语句,也加入其中。
  这兄弟二人的观点如何,且不多言,只是那文采就足以载入史册,在他们生活的年代,更仿佛是天皇巨星一般的人物,配合着新汉流行的骈文对仗,当真是璀璨夺目。
  陈止只是在心中将文章勾勒出来,就已经能感受到文中所蕴含的那股文思气息了。
  这是一门三杰的精华所在,是几千年历史中脱颖而出的瑰宝,单纯就语句本身的美感而言,就足以列为传世之作,完全可以忽视掉文章的主旨了。
  不过,陈止需要的,可不单单只是语句传世,这文章的本意已经转而想要提醒朝廷,当前这种在战略层面上鄙夷蛮夷,在政策层面上摇摆不定,在具体的应对上过于妥协的离奇政策,是在给自己留下莫大隐患!
  “到底还写不写啊!”
  在陈止思量之际,周围的人却越看越觉得奇怪,因为从他闭目开始,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很多人都显得不耐烦了,那鲜卑人群中,更有一人直接出声。
  “急什么!”旁边,朱守倒是第一时间训斥起来,他的官威摆在那,这一开口,登时就让旁人捏了一把汗。
  那鲜卑人登时噤声。
  就在这时,陈止则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提笔蘸墨,而后毫不犹豫的下笔。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多变……
  笔锋一落,一气呵成,横竖撇捺纷至而来,片刻之间,本来还洁白的纸上,已经多了几句。
  墨香飘散,引得旁人过去一看,还未看清文中含义,已然被那书法所惊。
  “早就听闻陈止书法入品,这一看当真厉害!”
  “先看那慕容辛的书法,已经让人意外,以为是当时一绝,现在再看陈止之书,却又发现犹有过之。”
  “这书法比之慕容辛的书法,更多了一股大气。”
  声声赞美传扬,让一众鲜卑之人神色皆变。
  那慕容辛更是眉头一皱,目露不快。
  边上就有一个鲜卑人道:“这些中土汉儿最是要面皮,哪怕那陈止的字不如你,也会夸他说是比你强,这种事如何能够容忍?”
  慕容辛一听,反而是镇定下来,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或许陈止的书法,真有独到之处,但是文章的好坏,可不光看字,否则我这篇文章一拿出来,他们就该服气了,真正的关键,还是文章的内容!这才是根本,主旨不立,就算写的天花乱坠,那也是白搭。”


第286章 这晚宴还开不开?
  苏洵、苏轼、苏辙。
  这三个名字,在陈止的第一世,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三苏各自书《六国论》,在当时也算是佳话。
  在这其中,苏洵的那一篇流传最广、名声最大、影响也是最大,所以眼下的这一篇,自是以这一篇作为蓝本和框架,但在具体的内容上,又结合新汉的情况,以苏辙那一篇《六国论》中对“势”的见解,进行了深层次的加工。
  而更重要的,是以苏轼的文风作为装点,这位震古烁今的文豪,其文在那个年代,追捧者由上至下,几乎没有什么人不认可的,所以陈止只是写到了一半,就已经让不少人看出了价值。
  “好一句三代以上出于学,战国至秦出于客!我辈士人,正是要有这般志向啊!”
  “这句‘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似乎隐藏有深意。”
  “语句朴实,偏有一股大气,配合这一手书法,着实令人回味无穷!”
  随着陈止下笔,周围众人聚集过来,接连称赞,却不是因为文章的立意主旨,而是针对单独的一句句话,在发表看法。
  这样的称赞,听在慕容辛等鲜卑人的口中,却更让他们冷笑不已,都觉得是中原人为了打压自己,没有称赞之处,也要强找些点夸赞。
  但听着几句过后,慕容辛和慕容勉的脸色就变了,紧接着,自持身份的徐老、鲁王等人,也从几个人的品味话语中,感觉到了语句之美,心中发痒,也忍不住靠近过去。
  他们一来,护卫相随,其他人就要散开,心里布满,脸上不舍,却不敢说出。
  等这两位一站,周围顿时安静了许多,跟着孟趟公、朱守、还有一名墨衣赤足的男子,也走上前去,本来有名大汉也想过去,但见了墨衣男子,又停下了脚步。
  很显然,这个时候还能围在陈止身边,身份和名望都不一般,等闲人不敢靠近。
  但是这几位,都是沉得住气的,哪怕看得出来,他们对陈止的文章语句颇为认可和赞赏,却不见他们出声品味。
  这样一来,之前让开的众人,就都难以品鉴,就都如猫儿挠心一般,越是不知道,越是好奇。
  这样的情景,落在鲜卑众人的眼中,让他们闻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但慕容勉和慕容辛也只能先忍着。
  与此同时,随着陈止书写文章,气氛越发诡异,那些拿了外人钱财的眼线们,纷纷施展各种手段,朝着外面传递消息。
  “这晚宴不还没开始么,怎么就开始进进出出的了。”
  王府一处墙壁上,正有一道略显矮小的身影趴伏在墙上,缓缓匍匐前行,看着院里院外的人来回穿行,露出了好奇之色,但很快又守住心,继续朝着目标靠近,这王府的守卫实在严密,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另一边,随着消息传入外面的楼阁,这人群顿时又沸腾起来。
  “鲜卑人入内之后,还有这般曲折?”
  “鲜卑人强行闯关,鲁王殿下给出文武之说,其实就是要不着痕迹的驱逐出去,并非就是好意,这样的情况下,那个慕容辛的文章,能扭转口碑,让诸多名士称赞,必须是真正的好文章才行啊,不然如何能服众?”
  “鲜卑人不简单,被人敌视,最后却不得不承认文章好,那这文章绝对是真的好,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能被赐名《六国论》的文章,到底有什么精妙之处。”
  “诸位,真正该注意的,难道不是陈先生的文章么?你们都说了,鲜卑人的违章能绝地反转,说明是真的好,那陈先生还敢在这个时候挑衅,你听他的话,什么过去也曾写过,分明就是刻意为之,当场作文,和鲜卑人静心准备的文章比起来,这怕是难有作为啊。”
  “话不能说死,如果是其他人,我可能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位入梦公子,他做的事,让人有做梦之感,刚才那中郎将才刚谢过陈止揍了自己的侄子,那写出一篇压过鲜卑人的文章,又有什么不可能!完全有可能,没毛病!”
  热闹的议论中,忽然有一个声音说了一句,让热闹的气氛为之一滞。
  “这个,我记得晚宴还没正式吧?连被邀请的名士,都还没有来齐呢,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他们这群人想要看得,其实是晚宴开始,但现在这宴会之前的景象,就已经格外的精彩了,那晚宴怕是难以超越了。
  这个时候,又有一人道:“我还想看两位舞乐大家的表演呢,别闹到最后,那两位都来不及出现。”
  此言一出,顿时就引起了共鸣。
  这楼上楼下,能聚集于此的,多数都是男性,若说他们喜好权财名望,那也是对的,但对女人同样也有欣赏之心,王府晚宴能这般让人热议,两位舞乐大家的到来,也是缘由之一。
  但到了现在,若不是有人提及,旁人怕是都忘了这两位了。
  不少人的心里,就都升起一个念头。
  “不知道两位大家,此时在做什么……”
  “姐姐,为何还不让我等过去准备?”
  王府厢房之中,两位舞乐大家正一脸疑惑。
  按照先前的吩咐,她们上场的时间,早就已经到了,已经该有仆从过来唤她们去做准备,然后就是登台,但今日却不见半点动静。
  宣韵眉头皱起,站起身来,给身边的侍女吩咐了一句,然后就想出去问问,但等到了门口,又想起之前王府管事的警告,停下了动作。
  莫雨儿见了,心里叹气,隐隐明白。
  她们在外人眼中,乃是舞乐大家,但在王府这等富贵之地,和一般的歌妓并无区别,哪里敢随意行动,稍有不慎,触怒了府中之人,权势一动,就可能从云端跌落尘埃。
  宣韵重新坐下,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太奇怪了,为什么也没个人过来通报,这外面到底怎么了?晚宴还开不开了?”
  同一时间,还有一人正在等待着消息传来。
  “怎么,晚宴正式开始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么?”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舍中,那位少年琅琊王正坐立难安,不时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不时回头看看房门,等着消息传来。
  身边,一名锦衣白面人苦笑着道:“王爷,您若是等得心急,不如直接就去吧,何必等到晚宴开场的时候?”
  “压轴登场,才能体现本王的身份。”少年王爷摇摇头,拒绝了提议,“再说了,我都等到这个时候了,自是要再等一会。”
  他这边正说着,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这少年王爷第一时间看了过去,笑问:“可是人去的差不多了?”
  那开门之人先是告罪,说是自己推门莽撞,跟着就道:“不是,是晚宴出了变故……”然后,就将那晚宴的诸多曲折,尽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陈止殴打了朱景,还和糜军对峙了一番?最后又当众挑衅鲜卑人?那些鲜卑人,居然能拿出一篇不错的文章?”
  少年王爷听完这些,先是一脸惊奇,然后就是懊悔。
  “哎呀!这么多好玩的事,本王竟然都错过了!简直是太可惜了!”说完,他迈步就往外面走去。
  那锦服男子迅速跟上,一边走一边问:“王爷,咱们这是不等了?”
  那少年王爷头也不回的说道:“还等什么?再等下去,岂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这如何能行?”
  他们这里,距离王府,还有一段路程,而那王府院中,这次的与会之人,现在都聚集在陈止的周围,等待着文章的完成。
  时间流逝,众人摒住了呼吸。
  终于,随着陈止将最后一句“苟以天下之大,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落笔,整篇文章就此完结。
  陈止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而那篇写成的文章,已经被一只手抓住,然后直接抽了过去。
  “好字,好言,好文!”
  鲁王看着手上这幅字,露出了满意之色,虽然还在竭力维持着矜持,但那双近乎眯成一条线的双目,还是将真实想法透露出来了。
  一连称赞了三个字,鲁王又朝陈止看去,笑道:“陈止啊,你的这篇文章,写的颇有韵味,隐隐还能看到陈侯策的影子,莫非你对陈侯之策也有研究。”
  我没有研究,都是被人研究!
  心里这么说着,陈止表面却谦逊道:“略懂,略懂。”
  但这话却让旁人听着惊奇。
  怎么?刚才鲜卑人和江东学派的,还因为陈侯之事争执不休,转脸陈止写了篇文章,也牵扯到了陈侯?
  惊奇过后,就是越发好奇。
  偏偏鲁王拿着,旁人不好过去争抢,人家年龄又大、地位又高,怎么动手?
  但旁人不好动,却有一人并不顾忌,就见徐老呵呵一笑,说道:“老友,此文也与我看看,之前这位小友写的太快,老夫还未看清楚。”他嘴上说的客气,但略显枯瘦的老手,却已经摸上了文章,就要拉扯过去,隐隐有股火药味。
  看得旁人眼皮子连跳。
  而慕容辛则是面色阴沉,下意识的上前,想要看清纸上文章。


第287章 世上焉有如此之人?
  哒哒哒!
  马蹄声急,两批快马自西边的官道疾奔而来,直接来到了那鲁县城外,到了城门口,也没有什么减速的意思。
  到了城门边上,其中一骑扬起手上的令牌,口中喝道:“速速开门!”
  那城门两边的兵卒见了这个架势,虽然看不清令牌,也知道来历非同一般,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只是看这个情景,就会主动让开了,但今天他们也是受命在身,不敢随意放行。
  “来者何人!城中如今正在巡查,若不交代来历,恕难从命!”守门的头领扬声喊道。
  那骑手方才放慢了一点速度,眉头一皱,说道:“让你开门就开门,我等乃是从京城而来的,奉了朝廷之令,不是你小小门卒能阻拦的,所来缘由,更不是能和你透露的,赶紧开门,莫说其他。”
  他越是这么说,守门兵卒越是惊恐,那头领更是小心的说道:“还请阁下……”
  他花还没有说完,马上的骑手就扔下来一封文书。
  那门卒接过来一看,登时就哆嗦起来,然后赶紧就吩咐人放行,随后自己恭恭敬敬的将那文书递了回去。
  马上的人接过来,反而不急着走了,而是沉思片刻,低头问道:“这城里发生了何事,要这般巡查、守卫严密?莫非是因为那杏坛论道?”
  那守门的兵卒赶紧就道:“禀明上差,不光是杏坛论道,还因为王府设宴,款待这城中的顶尖名士,所以城中来往之日太多,是以多有巡查。”
  “王府设宴,邀请名士?”那骑手闻言颇为诧异,然后想到一事,“不知道那彭城陈氏的陈止先生,是否也在被邀请之列?”
  “陈止先生?”兵卒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入梦公子当然是身在其中。”他在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惊疑不定,因为这个马上骑手,自打现身,口气都是高高在上,但提及陈止的时候,语气明显的客气许多。
  但以这兵卒的身份,是不敢提问的。
  那骑手点点头,说道:“还好是问了,不然又要多跑一趟,不知道王府在什么地方,你给我们指个路线。”
  待得到回应之后,这两名骑手立刻疾驰而去!
  ………………
  另一边,王府之中,那幅字已然从鲁王的手上,被徐老拿走,后者看着文章,用颇为委婉的语言称赞着。
  “这篇文章的结构,那是极好的,文风方正,更难得是通过对‘势’的描述,将这摇摆之策叙述的入木三分,不错,不错,这一手字,更是难得。”
  显然,他还顾虑着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不敢说的太过露骨,但只是听着这些话,只要是稍微明白点的人,都知道里面的赞赏之意。
  不光是徐老在夸,那鲁王也抚须笑道:“这篇文章中,最为要紧的地方,还是说出了当今对周边策略有所崩塌的关键,其实就是政策的诸多变化,陈侯之策虽是陈年旧事,有些不合时宜,但毕竟有着一个明确的出发点,内核是稳固的,结果后面的人却时常添加自己的想法进去,最终面目全非,对内对外都不再有多少好处。”
  毕竟是亲王身份,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顾忌,几乎就是当着慕容鲜卑人的面,谈及陈侯的治夷之策。
  不过,时至今日,陈侯的治夷之策到底想要做什么,无论是中原人还是番邦之人,都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即便如此,那番邦的不少人,还在试图证明,自己乃是接受陈侯策最好的部族,是真正的陈侯传人。
  这种被人同化,还觉得是自己荣幸的事,听着离奇,但陈止并不陌生,在他的第一世,就有不少这般人物,只不过当时已经不是天朝去同化旁人了。
  事实上,这些策略对于番邦贵族而言,本也不是秘密,都是公开的消息,但他们并不会制止,因为这种变化,对于他们也有好处。
  实际上,这些所谓的策略,更多的只是针对番邦部族的普通成员,也就是他们的百姓,对于上层贵族来说,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称之为新汉朝廷的帮凶。
  所以,听着鲁王和徐老的话,慕容鲜卑的众人并没有生出民、族情绪,反而更在意的是称赞本身。
  “我估摸着,应该也是夸张之言,这两个老头也真会演。”
  “对啊,那陈止临时书就,就能有这般程度,让他们两个人这么夸赞,想想都不可能啊!”
  慕容辛的身边,又有两人在那嘀咕着。
  倒是慕容勉神色凝重,来到慕容辛的身边,低语道:“两位长着不是都是稳重之人,德高望重,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去捧陈止,他们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是虚妄之言,恐怕这个陈止的文章,真的是非同小可,你切不可掉以轻心,更不可以再挑衅了,否则刚才积攒的一点优势,也要荡然无存。”
  慕容辛眯起眼睛,沉默片刻,这才缓缓点头。
  另一边,众多中原名士也是惊疑不定,起先也怀疑两位长者的作为,但随即想到了二人节操,就都明白,这大概不是刻意为之。
  然后,他们就都惊讶了。
  “看刚才的只言片语,就知道陈止的这篇文章,确确实实是写的六国之事,那就必然是临时书就的,否则的话,他早就写好了,早就该拿出来了,哪里有放到现在的。”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鲜卑人写了六国,陈止也写了六国,两边的主旨思想还不一样,隐隐还有对立之处,那鲜卑人说的是,六国虽然弱小,但被吞并后也有翻天之力,而陈止所言的,似乎是说六国之所以败亡,与他们之间政策时常变动有关……”
  “这些也只是从一鳞半爪中捕捉到的,还是等着看了那文章真颜,在下判断吧。”
  众人的议论,在院中扩散开来,自然而然的传到了鲁王的耳中,他一挥手,就有先前那人过来,拿着陈止的那篇文章,就要开腔诵读。
  只是此人一眼看下去,先是一愣,那书法之美也让他生出了深刻印象,这文章上的书法,比之慕容辛还要精妙几分,蕴含着一种通透时间的睿智,又有古朴之感。
  而在感慨过后,这人定了定心神,再次诵读起来。
  “……夫智、勇、辩、力,此四者皆天民之秀杰也,类不能恶衣食以养人,皆役人以自养也……”
  随着这人的诵读,周围的议论声和嘈杂声间将平息起来,众多中原名士的脸上,逐渐出现了惊喜和品味之色。
  连带着那些鲜卑人脸上的不服、嘲讽之色,都逐渐平息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复杂表情。
  很快,就有人开始重复文章中的一两句话,这些话脱离了文章,本身的意义也就支离破碎了,但作为文字和语句本身,却有着一种意境上的美感,能让文人墨客爱不释手。
  这也难怪,因为陈止的文章,结合三世积累,杂糅了文豪之言,这是足以风靡东亚、东南亚的天皇巨星之言,在这个新汉时空第一次绽放开来,这光芒的初次显现,当然震撼人心。
  “这文章的许多语句,即便抛开主旨,抛开文章本身的含义,抛开借古讽今的立场,抛开诸多因素,单说这文章的语句本身,就足以传世了啊!”
  就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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