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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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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想着,魏欧却没有贸然询问,如今提到陈止,他作为一个受恩之人是十分尴尬的,因此都尽量不提。
  所以,魏欧就一副等待鲁王露面的样子,端坐不语。
  另一边,被众人念叨的鲁王,这个时候却是面沉如水,整个人的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冰雾。
  鲁王刘益已经是一名老人,但因为养尊处优,又善于黄老无为,平时就注重养生,因此虽然头发花白,但依旧精神矍铄,面色红润——
  在这个时代受限于医疗和卫生水平,普通人的寿命并不高,年过五十在很多人看来,就是高寿了。
  但是,此时的鲁王,看着手上的一份情报,却是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更顾不上养生了,心情激荡。
  “武乡侯领军北上,号称十万,虽是夸张之言,但可战之兵也有三万,沿途又吸纳了几支外军,入并州境内的时候,战兵至少也得五万,五万人的大军,就这么败了!”
  说到后来,他的手不自然的抖动起来。
  “丢城失地,损兵折将,死伤近两万,这是三十年来未有之大败!无能!”说到后来,鲁王沉声说着,一把将那情报拍在桌上,“武乡侯这般人物,因被朝中掣肘,不得不回去政斗,这群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难道都分不清哪个才是轻重?天下太平才几年?”
  都三十多年了啊!
  旁边,世子刘墨和几个兄弟立于一旁,心中嘀咕着,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一生下来就近乎天下平定,根本没法体会鲁王这样从天下分裂之时活过来人,心里有着何等感觉。
  但见着父王大怒,刘墨还是颇为担心的,毕竟老爷子年龄不小了,要是气出个什么好歹,那……他不就能上位了么?
  但话虽如此,但刘墨此人还是颇为孝顺的,因此还是劝道:“父王,这是朝廷的事,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况且具体情况如何,这不还不清楚么?还是等……”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鲁王愤怒打断了。
  “混账!”
  鲁王怒喝一声,看着刘墨:“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的混帐话来?什么叫朝廷的事?这若是一个处置不好,闹出了动乱,江东自是稳如泰山,但这北方之地不知道有多少暗潮涌动,过去可没看出来,你的眼光竟是这般浅薄!”
  刘墨一听,吓了一跳,赶紧告罪。
  “别说这些了,派人去朝廷,给我把事情详细问清楚,”鲁王不理其他,摆了摆手,“再让人去城外的兵营要兵,不是说有个匈奴王子这些天在城中放肆么?先别管其他,给我抓起来再说!”
  “这……”刘墨闻言,又是吓了一跳,“父王,咱们怎么能擅自动兵?不如只用府中亲兵。”
  “府中亲兵不堪大用,”鲁王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当年宣武皇帝尚未登基,就敢孤身斩公侯,事后不仅未受惩戒,反而巩固了地位,你尽管传我的命令,再着人快马出城,北上告知朱守,即可。”


第256章 拦路驱车队,贼人为何人?
  “前面的路上,怎么不光是有关卡,还有不少兵卒?”
  官道邻边,车队缓行,探路之人远远看着,发现了一点异样。
  这支车队颇为臃肿,隐隐分成几部,就像是三支车队拼凑而成,而且连护卫都分成了几部分,分辨护着几辆马车。
  其中一部分,那随军的家丁护卫,不光手持长兵,更有人持着盾牌,两边还有几人手持弓箭,加起来约莫五十人,后面还跟着十骑。
  这支车队,自然就是陈止他们游学的那支队伍,只是和当初刚刚离开彭城县比起来,陈止的五十家丁,身上多了一股杀气,行走间的动作,比起过去没有多大的提升,因为当时就已经算是训练有素了,但如今一个个各司其责,拿着弓箭的、长矛的,对于自身的定位认知更为深刻了。
  这是因为一路以来,他们也经历了几仗,除了那马贼一战外,之后碰到流民的时候,也爆发过小冲突,那种面对众多流民的场面,哪怕交手的人少,但看着铺天盖地的人流,依旧会有很大的心里压力,也是一种锤炼。
  所以一路下来,这五十家丁已然产生了蜕变,这个时候和其他车队的护卫混在一起,旁人一看,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这支车队,其实正是三支车队汇聚在一起的,除了陈止的家丁车队之外,还有一支护卫为三十人,乃是王家的护卫。
  这一支护卫的人数比陈止的家丁要少,但在装备上要远远超出,每一个的身上都有陈侯藤甲,更是配备至少两种兵刃,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精兵,而且还有着专门的装备,而且王家因为身份特殊,类似弓箭这样的在部分地区被管制的兵刃,也能轻易亮出来。
  实际上,陈止的家丁队伍,能正大光明的亮出弓箭,也是得益于与王家的车队同行。
  而除了他们二人的车队之外,剩下的第三部分,就是诸多散乱家丁凑起来的队伍了。 
  和陈止不同,那些前来开阳、临沂,乃至鲁县的名士、名宿,固然也会带上护卫,但因为不用游学天下,所以人不多,也不需要太多的护卫,带上一二精锐即可。
  所以比起来陈止和王家的护卫,在人数上要少很多。
  这次王家车队前往杏坛,如果最后未能如愿,那为了遵守约定,他们也无法展开文会,考虑到这一点,陶涯等人在陈止他们出发之后,也让车队启程,一路相随,后来又王棱做主,索性并成一个,一起前行。
  不过如此一来,车队人数剧烈膨胀,而且王家的护卫和陈止的护卫之间,隐隐还互相看不上眼,有一点竞争的味道,一路上也有不少小插曲。
  但随着越来越接近鲁县,这些插曲逐步减少,因为众人的心思都集中到了即将到来的对弈上,在他们的设想中,他们这么多的人,一到鲁县,想隐藏都办不到,如此一来,难免第一时间就发出挑战,所以一个个都兴奋起来,跃跃欲试。
  刘韵言的事,对他们而言,是一次难关,但也是机遇,只要赢了,那自然是名声大起。
  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有人发现事情有了变化,越是靠近鲁县,关卡就越多,但仔细一想,也能理解,杏坛论道的这样的事,来往皆名士,安保措施做到位,也是正常的,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但眼看着就要抵达了,又发现除了关卡,更多了许多兵卒,而且列队于前,一见众人的车队,立刻就有一名将领模样的男子骑马过来,挡在前面,喝问起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何事?可有通关的文书?”
  受到盘问,车队立刻停了下来,有王家的仆从上前交涉,想要疏通一下。
  所谓的通关的文书,不比后世的完善,路引之类的更不多见,普通的士人只要有了乡品品状,更是能够畅通无阻,但真碰上了这种排查的时候,尤其是这么一支车马,那还是要有一些说法的。
  好在王家权势在此,倒也不惧,在那王家仆从看来,自己过去说上两句也就是了,不会真有什么问题。
  “怎么回事,车队突然听了?”王棱在车队停下来后,掀开车帘,询问了两句,也不怎么在意,但随后却听到前面起了争执之声,顿觉不对,就下了车过去询问。
  到了车队前面,才看到自家的管事,正和一名将领模样的男子说的面红耳赤。
  “怎么了?”王棱过去就问,那管事见了自家老爷,急急忙忙过来,然后用颇为抱怨的语气道:“老爷,您过去和那位兵头说说吧,他说什么要围捕重犯,前面的路都给封上了,不许旁人进出,我跟他们好说歹说,也搬出了咱们王家的名头,结果他还是不让过,只是让原路返回。”
  “还有这事?”王棱越听越是意外,抬头望望天,月亮还看不到,但天色已经不早,如果原路返回,想要抵达最近的村镇,那也得到午夜时分了,这荒郊野外的,难免发生意外,再说了,距离鲁县,不过就是几里路程了,穿过前面的树林,差不多也就到了,哪里有再回去的道理。
  “这样,我去和他说。”
  王棱吩咐了一句,走上前去,自报家门。
  “原来是王家的老爷,在下毛离,给老爷见礼。”那兵卒头领依礼而行,但王棱还是从其言行细节中,看出了一丝不以为然的味道。
  莫非是对世家有成见的兵勇?
  王棱心思一动,想到一种可能,所以也不提王家了,只是道:“我等是往鲁县而去,参加杏坛论道的,车队上坐着不少名士、名宿,还望阁下能行个方便。”
  “不是我不愿意行方便,而是这事真不能开,否则我吃罪不起,这也是为了诸位好,那鲁县周围,如今有贼人肆虐,我等奉命拦住这里,就是为了防止贼人突围,诸位可以不信,但只要在这里多停留一刻,那就多几分危险,其中得失,还望王家老爷自行思量!”
  这个毛离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王棱也不由生出一点不快。
  但王棱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莫非就不能通融一二?此地距离鲁县不到十里,我等车马过去,很快就至,入了县城莫非还不安全?你看这天色,如若让我等离开,半路入夜,那才是不安,碰上了你口中的贼人,更为混乱!若是阁下能行个方便,我到了鲁县,自然会在王爷面前为头领你美言两句,就是碰上了朱中郎将,也可以多说两句。”
  他的话中,隐隐点出自己和鲁王,和朱守的关系,不动声色的威逼利诱。
  那毛离眉头一皱,然后说道:“王老爷,我等守卫此处的命令,就是王爷亲自下达的,我本就是中郎将帐下亲兵,也知道中郎将会派遣的人马过来增援,不劳阁下费心了。”
  不软不硬的碰了个钉子,王棱却顾不上皱眉,反倒是心中一凛,听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王爷和中郎将都过问此事了?那是何等贼人?为何这般凶猛?这里杏坛论道召开在即,”
  毛离摇摇头,说道:“恕难告知,这件事涉及甚广,还请王老爷尽快离去,以防意外。”
  这话,终于让王棱生出怒意了,好家伙,左问右问,什么都不说,这也就算了,三句两句,就一门心思的要让自己退回,哪怕是真有贼人,这中土腹地,还能有这般大贼?就算是贼人凶猛,他们车队这么多人,难道还会畏惧?
  想到这,王棱不由摇摇头,正要说什么。
  却听身后传来了陈止的询问声,这车队停住了一会,久久不见动静,车队上的其他人当然疑惑,陈止作为代表,过来询问一下。
  王棱见了,正要解释,但他的话还未出口,就有一人用比他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对着陈止躬身说道:“原来是陈先生,没想到陈先生您也在车队中,没有及时问候,甚是失礼,还望勿怪。”
  这个说话的人,正是毛离。
  他这番作态,让陈止愕然,让王棱惊讶,让王棱身边的几个王家仆从,瞪大了眼睛。
  不过,随后陈止先明白过来,问道:“你与朱中郎是和关系?”
  毛离恭敬说道:“某家本是中郎将麾下亲兵,月余前独自外出领兵,曾在中郎将那边见过先生的画像。”
  “这都有画像了?”陈止摸了摸脸,觉得有些怪异。
  但二人的对话,却让王棱一阵心惊。
  “早听说陈止和那朱守有交情,还以为只是一般,现在看来,恐怕非同小可,连朱守的亲兵见了陈止,都是这般模样!”
  想到这毛离刚才一副模样,现在一个样子,这王棱的心里既复杂,又震惊,同时不住联想,正好听到陈止询问对方,有关贼人的消息,不由竖起耳朵听起来。
  “不愿意给我说,不知道陈止能不能问出来。”
  毛离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事既然是陈先生问起来,那我就直说了吧,您也好给出个主意,这次的贼人,其实是那……”
  呼呼呼!
  他话未说完,远处的林中,突然传来阵阵呼唤和马蹄声向,然后一队三十人左右的骑兵从中冲出,径直朝着车队冲来!
  毛离的话,也正好说完——
  “是那匈奴小王子的人马!”


第257章 尽皆在掌握,无出我意者
  从车队停下,到陈止过去询问,一直到林中冲出三十多骑,整个过程时间极短,对车上的众人而言,更是如此。
  就在刚才,车队最初停下来的时候,孙赶、曹匡等人就有疑惑,向外张望,从他们的角度,要看到前面的关卡和挡路的兵卒,不算困难,所以见到了王家仆从与毛离交涉的一幕。
  在这些人想来,以王家的权势,说几句话,挡路的兵卒当然就要让路,但让人意外的是,最后两边竟然吵了起来,不得不让王棱出面。
  “这兵卒头领有点不一样啊,不买王家的账,让王棱都过去了?”马图从车上下来,靠近几步观察,看到王棱和那头领说了几句,虽然听不清毛离在说什么,但看他和王棱的表情,就知道交涉并不成功。
  “王棱乃王家之人,他出面都说不通,那这个兵卒头领,难道有什么来历不成?王家的话,都敢拒绝。”孙赶等人也走下车来,来到马图身边。
  那边,陈止的车队中,陶涯等人也看出一点苗头,正在讨论,最后陈止就顺势过去。
  孙赶看到了,忍不住说道:“陈止去凑什么热闹?这些兵痞最不讲理,这里又是青州,那青州的掌军中郎将朱守,刚刚击破了王弥的贼军,得了朝廷嘉奖,风头正盛,他麾下的这些兵马,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王家都说不通的事,他去顶什么用?”
  孙赶的家族在徐州,对青州的事颇为了解,说起来如数家珍,但却有意忽略了一些事。
  旁边的曹匡忍不住呛声:“你对陈止的成见不小,既然提到了王弥,就该知道,那王弥授首,就是因为陈止,这么说来,他和那朱守还算是战友。”
  孙赶摇摇头道:“哪有这么算的,听说朱守和陈止有些交情,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实权将领,另外一个不过是个地方名士,虽有三品之称,但连王家的王棱,都说不动这个兵痞头子,想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毛离忽然放下王棱,来到陈止身边问候,尽管还是听不清其人话语,但只看他和王棱的表情,就能推测出大概。
  “这人对陈止颇为恭敬!”
  “看那样子,不是一般的恭敬啊。”
  “这个兵头认识陈止?否则,何以如此?”
  惊讶过后,孙赶这般说着,但他也很清楚,随便一个兵头,就认识陈止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从王棱的反应来看,事情绝不简单。
  正当他念头翻涌之际,地面微微震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紧接着远方树丛中传出阵阵声响,前面关卡处拦路的兵卒迅速做出了反应,将刀兵拿起来,挡在前面。
  随后就见那林中冲出一队骑手!
  顿时,马蹄轰鸣,不见停歇,径直朝王家的车队冲了过来!
  中途,众步卒的阻挡却是毫无作用,被冲击和践踏,转眼就损失不小,余者更有了阵势溃散的趋势!
  “不要乱,架起长枪,盾兵上前!”
  毛离倒是临危不乱,站在陈止身边,转身就叫喊起来,挥舞双手,发布命令。
  可惜,那队骑兵的冲击速度太快,他们一来,局面截然不同,尽管在毛离的指挥下,兵卒勉强维持了点抵抗势头,但在那三十多骑的冲击下,很快就七零八落,不成体系,所谓的关卡更是近乎溃散,难以阻挡了。
  随后,这队骑兵顺势而行,跨过关卡,朝车队冲了过去!
  “这是哪来的贼人?”
  “竟然袭击官兵,莫非是马贼?”
  “快!快停下!”
  车队中的众多名士和棋坛高手,本就因为车队停下,或下车打探,或向外张望,这边骑兵一至,都在第一时间发现,各有反应,多数都是慌忙不已。
  身在车外的孙赶等人,急急忙忙的往车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招呼着家丁护卫过来保护。
  不过,人人都这么呼唤,他们的这些护卫,又不像陈止的家丁、王家的护卫那样,是成建制的、相互之间能够配合,本就是各自为政,被各家这么一喊,胡乱跑起,局面顿时更乱了,让那车队一阵人仰马翻。
  在旁绕行的骑手们一看,顿时大喜,拨转马头就要冲击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声音先后响起来——
  “护卫车队!”
  “结阵防卫!”
  第一个是王棱的声音,而第二个就是陈止说出来的了。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声,王家的护卫和陈家的家丁都瞬间做出反应,迅速散开,然后彼此相连,将盾牌、长兵展开,直接对外,彼此呼应,无论王家护卫,还是陈家的家丁,都形成了阵势,围成几圈,护住了车队,将混乱的名士和他们的家丁护卫,都挡在里面。
  由于路上暗中较劲,这次散开,两边的人,竟然都有些超常发挥,格外稳定。
  王家和陈止的人这么一动,就像是两根定海神针一样,让车队中慌乱的人稍安,纷纷停下动作。
  “有点意思。”一名马上骑士轻笑一声,然后摆摆手。
  顿时,作势要冲击的马队又重新绕行起来,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紧接着,骑兵和车队对峙起来。
  那出声的骑士身材高大,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满身英武之气,正是刘翟。
  “十六弟,你看这些人如何,不如用他们做诱饵,将几个方向的官兵调动过来,赶在朱守的人马到来前,制造出脱身的机会。”
  他在停下骑兵后,朝身边看去,低声说着——
  在他边上,立着一名骑士,乍看之下仿佛文弱书生,却穿着藤甲,手握缰绳,腰悬长刀,英俊的面孔上有着一双透露着智慧气息的双目。
  “刘韵言?”
  车队中,有人看到这名气质奇特的骑手,忍不住惊呼。
  这个看似书生的骑手,正是之前在临沂县城,搞得满城风雨的匈奴小王子,刘韵言。
  这样一个人,车队里的人又怎会认不出来,尤其高河、唐起等人,对刘韵言更是印象深刻,无论如何都忘不掉,见他意气风发的坐在马上,围住车队,都是眉头紧锁,猜测缘由。
  “他怎会出现在这?还是这幅模样,这个打扮,和这一队马贼在一起?”
  与车队众人比起,刘韵言就显得颇为洒脱,他看到了车队中几张熟悉的面孔,微微一笑,转头对刘翟道:“兄长,这群人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若我所料不差,里面不少人身份不低,他们聚集在一起,这汉儿的朝廷不会放任不管,用他们来做诱饵,是再合适不过了。”
  “哦?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刘翟露出一点意外之色,跟着又笑起来,“不愧是我匈奴棋艺第一,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算计,既然你说他们可以做诱饵,那咱们这就动手吧!”
  刘韵言却微微摇头道:“不忙,他们过来,我既然知道了目的何在,正好利用一番,你看护住车队的这些个护卫,杀气腾腾,只是看他们的队列和精气神,就知不是易于之辈,与之交战,难免要有损伤,咱们要离开此地,总不能折损太多,况且汉儿的兵法,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杀人不如诛心,我这次来中原,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要诛他们的心,反正还有点时间,不如让我施为!”
  “这种事,不要拿出来玩闹,”刘翟却皱起眉头,“你也知道,咱们人手不够,若被朱守的军队围住,是非常不妙的,最好是别节外生枝。”
  刘韵言笑了笑,说道:“兄长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你只需按我所说去做即可,再说,这车队中的人,必然都已中了我计谋,对我忌讳很深,见面就先怯,现在又心神不定,是最好做文章的时候,我要再做一场,不是为了扬名,而是要让他们知晓,我等并非其人口中蛮夷,论手谈、论学问,丝毫也不下于他们,眼前看似无用,但以后兄长就能明白其中深意。”
  刘翟皱眉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这种情况下,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他们翻不了天,从我抵达中土,一切就都在掌控,没人能超出我的布局,更不要说出乎我的意料,我此举,也是他们汉儿的兵法,类似于破釜沉舟,必胜无疑!”
  话落,刘韵言翻身下马,缓步前行,来到了车队跟前,笑道:“王君,别来无恙,你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是已经破了我的珍珑?来找我挑战?”
  王棱勉强镇定心神,走上前去,喝道:“刘韵言,你一匈奴人,在中土行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看你这样子,莫非在鲁县做下大案了?”
  刘韵言哈哈一笑,摇摇头道:“还不是中土俊杰心眼太小,被我赢了几局,就受不了了,出动官府军队想要围剿我等,真是笑话了,你们输都输了,难道把我抓住,就能改变结果?也罢,我人就在这里,你们想要挑战,我刘韵言随时奉陪。”


第258章 何必去破?事事岂能如你愿?
  “这人就是刘韵言?”
  陈止看着那个缓缓走来之人,露出意外之色,打量其人,见其人约莫二十上下的岁数,意气风发,言语中有股指点江山的味道。
  他又看了一眼边上如临大敌的毛离,心中念转。
  “从毛离的表现来看,他与背后的官府势力,正在围剿的所谓贼人,就是刘韵言这群人了,这群人应该是匈奴人。”
  种种念头在他的心头闪过,各种信息纷沓而来,被陈止迅速组织起来,抽丝剥茧的分析,很快就有了个初步结论。
  “说气匈奴之事,除了这杏坛论道,就是北线战事了,莫非是北边的战况有了变化,所以这些个在中土的匈奴人,官方已经无法容忍,或者说,要抓住这个匈奴贵族,以做他用?”
  这个刘韵言的身份,陈止是知道的,说是匈奴小王子,实际上并非是匈奴之主刘渊的亲生儿子,乃是通过过继,将族中侄子认为义子。
  匈奴虽受汉化多年,但族中的一些风俗还是难以根绝,认义子本身就是对本族贵族权力的妥协,因此刘韵言对匈奴国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但又不算特别重要,才会在这个时候踏足中土。
  北边还在打仗,他身为匈奴贵族,毫不避讳的在青州搞风搞雨,本就是个风险很高的举动,若不是经学、玄学的一些大儒、大家发话,朝廷和地方官府根本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但即便如此,这种容忍还是非常脆弱的,只要战局出现反复,就会有所变化,如果是新汉兵事顺利,那刘韵言一行就可以作为安抚对象,反之,那就是奇货可居,目前的情况看来,该是第二种局面。”
  这么想着,陈止表面上不动声色,看着局势发展。
  那刘韵言在叫嚣两句后,就笑看众人,缓缓走进,似乎毫不在意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颇为怪异。
  王棱则来到毛离身边,问道:“你口中的贼人,是否就是这些人?他们是马贼,还是匈奴骑兵?”
  毛离这时不能不说了,吐出了三个字:“匈奴人!”
  王棱点点头,也不多问了。
  毛离倒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匈奴人在鲁县嚣张,惹恼了鲁王殿下,他老人家下令捉拿,我家将军也得了消息,正率军过来,大军一到,这点匈奴骑兵反掌可灭,诸位无须担忧。”
  他的话是在安定人心,刘翟、刘韵言来的突然,冲势凶猛,毛离手下的人甫一接触,就近乎溃散,无法维持战力,可以指望的就是王家的护卫和陈止家丁了。
  但孙赶等诸位名士,在匈奴骑兵现身后,陷入惊恐,他们的护卫、家丁更是混乱,在内部难以稳定,以至于影响到了王家和陈止的家丁布阵。
  这种阵,不是传奇故事中的玄虚之法,而是列阵、行进的法度,这时候的指挥系统简陋,一旦打起仗来,兵勇只能靠平时的训练相互配合,听鼓、金之声,所以维持队列非常重要,无论进攻,还是防御,在和敌人接触的时候,整个队伍要有相应的改变,通过相邻几人之间的配合、站立,维持组织度,这就是阵法的意义了。
  好的将领,只看站阵,就能分出兵马的高下。
  毛离跟着朱守许久,自是看得出来,无论是王家人马,还是陈止人手,放在军中都是精兵,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所以立刻拿出了援军的说辞,安定人心。
  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暗暗吃惊的。
  “这群匈奴骑兵竟这般厉害,只是一个冲击,我带来的人手,就被彻底冲散了,丝毫也抵挡不住,这还只是三十多骑,如果是两军交战,骑兵集结,冲锋起来,岂非更是惊人?这种兵马,可比那些个流寇厉害太多了,大概是匈奴中的精锐吧。”
  这些担忧,毛离当然不会说出来,只希望能拖住这群匈奴人,等其他方面的援军过来,共同围剿。
  鲁王下令后,鲁县周围的兵马都被动员起来,在各处设卡,这里只是其中之一,既是处处设置,当然有彼此联络的方法。
  不过,毛离的想法刚落,就听“嗖”的一声,破空声起,一支箭矢呼啸着刺中了一名兵卒,这兵卒赫然正要点燃火堆,发出信号的。
  毛离见了,心中一凛。
  “我劝你们都老实点!”刘翟弓箭在手,又是一箭射出,将一个试图逃离的兵卒贯穿。
  看着那人在地上挣扎,陈止神色微变,看向刘翟,觉得这人的行为、言语,表现出不少信息。
  “从他的腔调和语气来看,此人该也是个匈奴贵族,结合刘韵言与他小声交流的情况,此人地位不在刘韵言之下,刘韵言乃是匈奴小王子,这地位不在其人之下的人……”
  陈止眯起眼睛,注意力集中到了刘翟的身上。
  “这人似乎长于行伍,那就该知道,军中通讯分为多种,就算将报信的人全部射杀,一样无法杜绝,因为卡点之间,都有定时通报的规矩,每隔一两个时辰,就会点燃一次篝火,若是过时不见,就有人过来探查,终究还要暴露,但这群人停马不走,刘韵言又来挑衅,莫非是想拖延时间,那么目的何在?”
  想着想着,他又朝刘韵言看了过去。
  这位匈奴小王子,已然来到车队边缘,无视家丁和护卫手上的兵刃,隔着人群,看到了高河等人,笑道:“没想到高君还能再来,若你心有不甘,不如再来一局,如何?”
  王棱彻底镇定下来,上前两步道:“刘韵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到了这种时候了,还说这些。”
  “什么时候?”刘韵言做出疑惑状,指了指周围,“你是觉得,这个情况不适合对弈?王君,你可得想清楚了,我这就要离开中土了,那你们的败绩,自是就此留下来了,这样你们也能甘心?你们王家的文会,还开不开了?”
  “你!”
  他这一说,莫说王棱,连随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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