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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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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陈止不由暗暗摇头,他可是很清楚的,自己前世的时候,那杏坛虽然有名,但所谓论道根本没有踪影,又怎么会传承至今,想来是中间有谁打折复古旗号,召开了这等文会。
  “文会的论道,就是仿照着杏坛之事,所以这个论道除了普通的论战之外,还有以所写文章为根本,进行驳斥,除此之外,更有手谈论道之法,就是黑白子,阐述学问,但这种手谈论道,往往更为不易,因为要通过棋盘展现学识,单纯下棋还不行,必须要有一番道理说出来,取得是博古通今为纵、白家之说为横,交错棋盘之上,乃明他人之心。”
  “手谈论道?”
  听着介绍,陈止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祖纳交给自己的那几篇棋谱。
  刘纲则追问起来:“那具体的论道,是什么样的?”
  左清就说:“这个每次都有不同,我左家文会,如果有手谈论道,往往是摘取典籍之中的些许文章,然后摆下棋局,而王家文会多数都与时局有关,有的时候还和战局有关,所以我想,这次的论道,或许和武乡侯领军北上有关联。”
  赵兴笑着补充道:“王家文会其实之前也有几次,我久直到有一次,那文会就探讨着,若是天下再次三分,要如何应对,当时以棋局摆开,诸多名士参与,令人印象深刻。”
  居然还是联动时事的?还有沙盘推演?
  陈止听到这里,有些意外,随即问道:“这种事,不是一般都被朝廷忌讳么?”
  左清笑道:“若是其他时候,那肯定是忌讳的,不过王家毕竟和杏坛关系密切,很多时候杏坛不好说的话,都可以让王家转达,宣武朝的时候,就有几位老臣,用这文会的机会,给宣武皇帝进谏,若是杏坛论道之时,有的时候还有更为惊人的棋局推演,或者是百家之说争斗。”
  刘纲不由惊奇起来:“竟然还有这等典故”
  “文会典故多着呢,”赵兴则笑了起来,“而且真正能出传闻的,还不是出题和论道,而是最后的一步品评,因为这个品评啊,说不定会跟随你的一生。”
  刘纲摇摇头道:“若有品评,那也是你们几位,我么只是跟着去看个热闹,根本不敢奢望,不过这个品评,是何人品评?”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赵兴咧嘴一笑,故作神秘,“王家文会还好说,说不定就是请来一位品评大家,给在场众人品评,有的时候连中正官都能请到,不过中正多半要避嫌,所以并不常见,至于那杏坛论道么?也有品评大家,但偶尔也会有意外,我也只是听闻家中长辈言及,不敢言明。”
  “哦?”刘纲却越发好奇了,但看出无论是赵兴,还是左清,似乎对那杏坛品评的了解都不完善,而且不愿多谈,也就不再追问,转而说起这县城的文会。
  当日晚上,陈止等人赴宴包老爷,第二日又见了邓老爷和罗老爷,第三天就再次上路。
  半个月后,他们的这支车队,抵达了琅琊郡的郡府,开阳县。
  这还没进入县城,只是在周边的郡县,陈止等人就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来来往往人流不绝,有几个村镇,比之先前经过的部分县城还要繁华几分。
  更不要说,这些人中的不少,都是身着华服的士人,他们在诸多村镇的酒楼、茶肆中交谈、笑语,更有不少当场论道的、吟诗作对的,引得不少人围观。
  这样的景象,对陈止他们而言,也是颇为新奇的。
  等入了城,这城中景象更为繁华,能听到不少传闻,都是哪家哪家的文会上,哪位名士如何如何,又或者是哪家名士来了,经过些许茶馆、巷口,更能听到佛士诵经或者道士念咒。
  等再走几步,就能看到几个气冲冲赶来的老文人,对着和尚道士一通斥责,但往往又有些许文士过来阻止,然后一场遭遇战就此展开,沿街论道。
  “还真是一处热闹之地!”
  陈止等人忍不住感慨着,然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由于此处太过繁华,有诸多名士过往,他们的抵达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或着说,有太多与赵兴等人名声相近之人抵达,乃至超过他们名声人过来,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有县令迎接,也没有发来请帖。
  另一方面,这座城池中还有琅琊王府,其职能与郡守府相近,但在职权上又有不同,自是没有必要去迎接外来之名士。
  但陈止等人也乐得轻松,准备稍事休息,就外出体会此地的文会。
  “这开阳县这般热闹,不要说哪家的文会,连沿街都有许多论道,阵势让人大开眼界,诸位你们先在客栈待着,我要外出看看。”
  刘纲就耐不住性子,在一处酒楼观看两人论道,最后忍不住插话,加入进去,那两人以儒家论道,刘纲以经学相对,一番话说下来,谁也说服不了谁,但却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没想到彭城之地,还有刘兄这样的人物,真是让人意外,我名周延,这位是鲁靖,我二人都是自江东而来的,鲁兄师从江东名士陆斋先生,更是江东鲁家之后。”
  这周延是个白净书生,但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另一个鲁靖则是一身英气,面容棱角分明,听得此言,笑道:“周延,你谦虚了,你乃周氏出身,便是我的老师,也说你聪慧多才……”
  “没想到是陆斋先生、郭展先生的高徒,真是失敬失敬……”刘纲与二人言谈甚欢,虽有分歧,但辩论到后面,发现相近之念更多,自是大起亲近之感,“我这所学,乃是得自贵静先生与徐州陈止陈兄。”
  “想到陈兄你是贵静先生的高徒!”那周延、鲁靖二人也是大感意外,跟着又问道:“不过,兄台所言徐州陈止,莫非就是写下《师说》的彭城陈守一?”
  这下论道刘纲意外了,不由说道:“啊?陈兄的名字,已经传到了江东么?”意外过后就是惊喜,顿时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周延笑道:“《师说》一文,我等老师观之,虽各有评价,但都是推崇的,没想到刘兄竟然认识陈守一,不知他可曾北上?”
  刘纲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一阵锣鼓喧腾,不少人呼喊着——
  “一言公子来了!一言公子来了!”
  注1:当时的临沂在现在临沂的北边。


第224章 第一人?
  “一言公子?这是哪位?”
  听着门外的呼叫声,刘纲满脸的疑惑,转头看向两个新交的朋友。
  “刘兄不知道一言公子?”
  周延和鲁靖也很意外,似乎觉得刘纲不认识一言公子,是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情,但看他不似作伪。
  忽然鲁靖想明白过来,就说道:“也对,那一言退胡,不过是五天之前,刘兄刚才虽未明说,但听你言谈、见你风尘仆仆,当是刚刚抵达开阳县,那就难怪了,不知道一言公子,总该听说过平襄侯吧。”
  刘纲登时一愣,然后说道:“平襄侯?这位一言公子,莫非与那平襄侯有关?”
  周延笑答道:“一言公子姓姜名义,乃是平襄侯世子,学贯几家,五天之前,有胡族经学大家抵达开阳县,于九安寺论道,其时有名士七人,六人辩驳而不可敌,令胡人嚣张。”话中有淡淡自豪之意。
  刘纲顿时明白过来,就问:“那第七人就是这位平襄侯士子?”
  “正是,”周延点点头,露出了一抹憧憬之色,然后绘声绘色的说道:“这位周延公子当时可谓一言退敌,令胡人败走,是以得了一言公子之名。”
  “还有这等事?”刘纲顿时瞪大了眼睛,感到这件事当真有些传奇色彩了,不由好奇起来,“不知道当时那胡人问的是什么,这位一言公子又是以什么话回应的?”
  “这件事,我等也不甚清楚。”周延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鲁靖却道:“其实我倒是听了一个说法,说是此事有些夸大,当时胡人问了些问题不假,但一言公子并不是只说了一句话,双方是有一番争辩的,最后那胡人经学大师不敌,退走之后,之前六人感念一言公子之能,有意推动,加上那位一言公子背后的势力,也是有心推崇这位,这才有了一言传闻。”
  “原来是这样。”刘纲也清楚其中门道,知道是一种养望手段,将发生过的事情,进行一定程度的扩大和夸张,营造出更具有戏剧性和传奇性,而那些胡人经学大师,本来就已经败了,即便知道传闻有所夸大,也不好分辨,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其实是将事情的利益最大化的法子。
  周延笑道:“这算不得什么离奇事,本就是常见之举,而且其实夸大不多,因为这事本就是真的,一言公子是真的论败了胡人经学大师,而之前的六名名士,也确确实实不敌,白纸黑字,无从辩驳。”
  “这倒是真的。”刘纲听得出来,他新认识的这位友人,对那一言公子很是推崇,所以为其开脱,但刘纲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几人正在说着,就听一阵喧闹从门前闪过,跟着就不少人群行走。
  听闻此声,那周延就笑道:“我等也不用在这里说了,还是赶紧出去,监视一番这一言公子的风采吧,我也是三天之前,才刚刚见过,那真是一见难忘啊!”
  刘纲就笑道:“既然周兄这么说了,那必须要见一见才行!”
  话虽如此,但真想见到这位一言公子,却不是容易的事,等刘纲三人和整个客栈的人一同挤出来,往那街上一看,入目的却是乌压压的人群,摩肩接踵,将整个道路围的水泄不通。
  几乎周围的茶肆、酒馆、客栈,所有的人都在拼了命的往外面挤,争相目睹那位公子的真容。
  刘纲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人群中挤出来,这还是他们自幼就习练士子剑术、加上吃得好、体格比寻常百姓要强,才能脱出重围,但即便如此,一样是衣衫杂乱,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们也顾不上整理,就朝那街上一看,顿时就见到一辆牛车,两边是体格健壮的护卫,约莫十几人的样子,个个陪着长刀,神色肃穆,脚步稳健,行走之间颇有法度,让人望之生畏,不敢靠的太近。
  那牛车的上面,端坐着一名身穿墨绿色衣袍的青年,神态沉凝,剑眉朗目,低头垂首,任凭沿途之人呼喊,他丝毫也不受影响,依旧是神色从容。
  “这就是一言公子姜义?”
  刘纲一见此人,就觉得颇为意外,他之前听两个新友描述,还以为这位公子怎么也得四十岁许,或者接近四十,但现在一看,却发现此人容貌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人的岁数,怕是和陈兄相当了,没想到就有了偌大名声,来到这里不过几天,就名扬开阳,只看这沿街之人的势头,恐怕传名青州也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事啊!”
  心中惊叹着,他下意识的就拿车上的姜义和陈止比较起来。
  倒是边上的周延和鲁靖没有想这么多,见了这姜义的风光,不由感慨。
  一个说:“这才是我辈名士之楷模。”
  另一个则道:“希望我等也有这样的一日,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如愿啊。”
  待得感慨过后,牛车已经走得远了,因为人群阻隔,三人也不好追着去看,他们看得其实也不是单纯一个一言公子姜义,而是在体会这种氛围,不由都是心生向往和羡慕。
  等牛车一走,人群就随之而去,呼啦啦的,很快就让这座酒馆前面的街道清净下来,只是沿途多少都有些杂物痕迹。
  众多布衣百姓追随着牛车一路向前,希望能沾染文气,而如刘纲这般的世家子,以及几个各地的名士,则停留在原地,表情各异。
  有的满脸敬佩,有的怅然若失,也有愤愤不平的。
  当刘纲回到酒馆的时候,就听到边上几桌人的议论声,无不是围绕着那位一言公子在进行的。
  “你说这姜义,当真是气度不凡,难怪能降服胡人的经学大师,真个让人佩服。”
  “可不是么,可惜当时我未能在场,否则当为之贺!”
  “以我观之,这位一言公子,可以称之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吧!”
  “这名头太大,天下英才何其多,别的不说,就是那位诸葛公子,恐怕就不在其人之下。”
  ……
  有夸赞之声,就有不忿之言。
  刘纲三人上楼之时,就在那楼梯底下的一桌,听到几人说着——
  “那姜义也是恰逢其会,让他抓住了找个机会,在文会前露脸了。”
  “这里面还有许多猫腻啊,否则为何不将与那胡人经学大师的辩论之言公开出来?”
  “说起来,那个胡人大师,恐怕也只是寻常,不过在胡人之地作威作福,对了,这人我记得复姓慕容,乃是鲜卑族人。”
  “咦?我听说是匈奴人啊,匈奴人前阵子,不还在那南城那边大闹羊家么?据说乃是一匈奴贵族,想要强抢回家省亲的羊家女。”
  “这些胡人,毫无礼义廉耻之心啊!”
  ……
  听着这些话,周延登时色变,毫不留情的出声问道:“几位,听你们之言,是对一言公子不服气了?那也不用多说,王家文会在即,诸贤齐至,一言公子肯定也会亲临,到那个时候,你们过去与之论道,就可以分出高下,何必再次饶舌?”
  桌上一人顿时起身反责:“你是何人?偷听我等谈话,还出此诳语?”
  周延冷笑一声,说道:“在下江东周延。”
  “你是周家的人?”那人露出一点顾忌之色,但旋即也是一脸冷笑,“不要仗着家世在此狂言,我公孙启可不吃这一套。”
  “我何曾狂言?”周延镇定下来,自若反问,“我且问你,你说那位胡人的经学大师名不副实,那他之前论败了六位名士,总归是做不得假的,你如何解释?莫非几位名士也是名不副实?”
  公孙启神色微变,然后笑道:“休得如此多言,那日之情,旁人无从得见,焉知里面没有偏差?再者说来,听你这意思,莫非在你眼中,这姜义为此次文会的第一人?”
  此话一说,在场的其他人登时就留神起来。
  此时此刻,寻常百姓都跟着牛车,一路相对,追随一言公子之风度,留在酒馆里的很多人,都是自恃身份的名士和世家子,这文无第一的传统,深深的刻印在众人的骨子里,对这个“第一人”的称呼,格外敏感。
  就连鲁靖和刘纲都神色微变,前者轻轻一拉周延的衣袖,想要提醒,但周延却已经开口说道:“好一个转进如风,我与你探讨的乃是名实之争,你转脸就曲解我言,莫非是学的纵横家的手段?”
  鲁靖一听,稍微安心,知道周延看破了对方伎俩。
  没想到周延跟着就笑道:“不过,我也就明确的告诉你,我周延观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这次文会有诸多名宿参与,姜公子自然算不得第一人,但以他这般年纪,能与之比肩的,也无第二人想!”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其意何等明确——此次文会,姜义为年轻一代第一人!
  连刘纲都神色微变,低语道:“周兄,话不可说满,再说你也不是姜公子,岂能替他立下这般之言,再说了,天下能人众多……”
  他话未说完,就被门外一个声音打断——
  “好一个年轻一代第一人,但或许只是中土人中的第一人。”
  随后,呼呼啦啦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却是个英武男子,相貌堂堂、身躯伟岸。


第225章 我有三问,匈奴短矣
  随着英武青年的踏入酒馆,又有六名身高体宽的护卫随之进来。
  这些护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睛盯着酒馆里的众人,目光仿佛利刃,落在屋里众人身上,让他们一阵不自然,就像被几头猛兽盯上了。
  “你是什么人?”周延定了定心神,开口询问。
  那英武男子并不理会,他进了酒馆大堂,来到中间的一张桌子边上,将桌下方凳拉了出来,大马金刀的往上面一坐,面上含笑,扫视屋中众人。
  从他的角度看出去,能扫视到整个大堂,将各个角落都收入眼中,登时有种占据大势、遍观全局的味道。
  这座酒馆的布置,与此时的很多文人酒馆相同。
  所谓文人酒馆,就是有着一定的布局,不光能接待平民百姓,还能接待达官显贵,后者一般要求要有矮桌和坐席,会被安排在楼上的雅阁,而这大堂就摆放桌椅方凳,供一般人用餐。
  众人看完一言公子的气度,心情激荡,所以顾不上其他,回了酒馆后,不少人顺势留在大堂坐下,如周延、鲁靖等人准备回到楼上,也只是刚踏上楼梯,所以英武青年这一坐下来,目光一扫,整个酒馆的名士和世家子,可以说尽收眼底。
  “不错,不错,”看完一圈,他就收回目光,露出赞赏之色,“不愧是中土之地,诸位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至少还都似模似样的,有点气度,不管学问如何,总不至于让人第一眼就失望。”
  在场的众人回过神来,品味到话中恶意,一个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个公孙启的目光在几名护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英武男子身上,冷声问道:“听阁下之言,不似中土之人,不知是周边哪个族的民附?来此何事?”
  英武男子循声看去,平和的目光落在公孙启的身上,却让后者生出些许压力。
  公孙启顿时心中一凛,知道此人当常握权势,养出了颐指气使的气度。这种压力,在正常的谈判中也能感觉到,算不得什么高深的技巧。
  “你果然学的纵横之术,随便一句话都想打压我等位格,”英武男子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多猜了,我名刘翟,乃匈奴人,不是什么民附,我也是炎汉血脉,替国朝守卫北疆。”
  “匈奴人!?”
  众人一愣,紧接着不少人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如临大敌。
  “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的?”英武男子刘翟笑了起来,“杏坛论道广邀天下名士,诸族的不少名士、文人也在邀请之列,刚才过去的姜义,不就和慕容鲜卑之人论道么?怎么听到我得来历,你们却是这样的反应,未免有些小题大作了吧。”
  公孙启冷笑一声,顺势说道:“你匈奴不思皇恩,挑起战乱,窃取我大汉之土,妄言苗裔,实乃叛逆!你们居然还敢入我青州,还想入圣人讲学之处?未免有些厚颜无耻吧?若非王府之令,现在就要去官府举报!”
  话音一落,英武男子的一名名护卫就都瞪了过去,让公孙启本能惊恐,但硬挺着脖子,不愿示弱,连目光也没有回避。
  “有点胆气,”刘翟还是笑着,不慌不忙的说着,“你说我族叛乱,这话我可不能认可,我族华族也是炎汉苗裔,为正宗汉家传承,当年多位大汉公主嫁入我族,此乃血脉根源,论起亲疏,和你们的天子不算远,北方之地也是我族世代居住,那等苦寒之地,尔等中土人没有几个愿意过去的,怎能说是我们窃取?”
  “一派胡言!”周延也忍不住开口了,但这次他和公孙启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当年匈奴一支南下,是我大汉看逃来匈奴可怜,这才让你们暂时安顿,代天子牧守边疆,几时说是送地了?没想到却被尔等鹊巢鸠占,如今竟这般颠倒黑白!不过,尔等嚣张不了多久了,武乡侯领军北上,你族之势旦夕可破!”
  “哈哈哈!”刘翟大笑起来,摇摇头道,“你们要有真本事,就不要提别人,自己拿着刀剑,真刀真枪的和我比上一场,武乡侯领军北上,和你有什么关系?拿这个来压我?简直可笑!若武乡侯有本事,自可取胜,如若我族技高一筹,武乡侯也得饮恨,这才是正理,用得着你在这里多言?”
  “你!”周延顿时气结。
  公孙启神色微变,眼珠子一转,就要转移话题,将事情朝有利于自己的角度延伸,可不等他开口,就有个声音从酒馆门口传了进来——
  “听你这话,是认为刀枪弓马才是正道?”
  刘翟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这是当然,自古以来,塑造历史的就是刀枪兵马,你们汉人的史书不也写了么,祖龙一统天下,高祖定鼎长安,就算是那位宣武皇帝,也是靠着兵马一统天下的,这是前人之史,你能反驳?”
  说话之间,他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入目的乃是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的那个年约二十出头,世家子打扮,风度不凡,小的则是一名书童小厮,紧跟其后。
  “陈兄,你怎么来了?”
  楼梯边上,刘纲最先回过神来,认出来人正是陈止和书童陈物,赶紧过去,看得周延、鲁靖微微愕然,而那公孙启则眯起眼睛,打量着陈止。
  陈止笑道:“我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就过来寻你,顺便看看城中闹热,没想到碰上了这事。”他朝刘翟看了过去。
  “你能说出弓马正道,看来对史家之学是有研究的。”刘翟见了陈止不卑不亢的态度,微微点头,但没怎么放在心上,“某家读史不少,已然明了,所谓历史、青史,其实就是疆域变迁,就是王朝更迭,就是金戈铁马,其他都是虚妄,名头罢了,相比之下,你们这个所谓的文会,更是可笑。”
  他也不问陈止的来历、身份,洋洋洒洒的一段看法就说了出来,显然并不关心陈止的背景。
  不等陈止回话,刘翟就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文会,其实就是比试,不过是换了层皮,但换皮不换骨,本质还是比拼高下的那一套,和刀剑搏杀都是一样的套路,其实还是脱胎于刀兵,摹本而已,若不是恰好身在此处,这样的事根本激不起我的兴趣。”
  周延更加不快了,厉声道:“文会探讨百家学问,岂能和搏杀混为一谈?岂不闻圣人做春秋,乃书为史,若无人文之念,哪来的历史?草原之上部族更迭,可有人记得其族历史,有些部族连名字都未能留下,这就是只知刀兵的下场!”
  “对,文会与刀兵搏杀不能混为一谈,文会不如搏杀!”刘翟站起身来,那高大的身躯,让人生出压力,“你说的那些,什么人文、百家、圣人春秋,根本就不是历史,懂么?不过是粉饰之物,毫无意义,没有刀兵,哪里来的历史?我比你们更懂历史!觉得套了个文会的皮,就不一样了?说到底,还是比拼高下的一套,其中味道我能嗅得出来,你们也不用狡辩了,瞒不过我这双眼睛,倒不如直白一点。”
  说完,他一副不屑与之辩论的架势,让周延怒气越盛。
  旁人则是眉头紧锁,没想到几句话之间,这个突然到来的匈奴人,竟是探讨起青史来了,这史家之事,繁复多变,顷刻间哪能说清?
  这个时候,陈止忽然问道:“我有三问,阁下能否回答?”
  刘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
  “问吧。”
  “兄台可曾听闻书同文、车同轨之说?”
  “嗯?”刘翟转头去看陈止,仿佛又想起来有这个人一样,点头笑道,“不错,我知道这个,祖龙所为。”
  陈止就道:“那我倒想请教,在你心中,是这书同文、车同轨重要,还是秦王扫*重要?”
  刘翟傲然说道:“自是秦王扫*,这才是塑造历史,才是青史的根本!什么书同文、车同轨之类的,不过是文人记录,寻常人谁想得起来?”他说到“扫*”的时候,有股豪迈之气散发出来,流露出向往之色。
  陈止点点头,转而又问:“那阁下可知,昔年项氏扫天下,欲效齐桓之事,立霸主之位,自居为诸侯之首,最终未能如愿,而高祖斩白蛇起义,能定鼎五百年汉家天下,其中又有什么分别?”
  听得此问,楼中众人微微一愣。
  刘翟眉头一皱,看向陈止的目光中带有一丝不屑:“这有什么?成王败寇尔!分别就是,霸王之业未成,而高祖成矣,如此而已,此乃历史所记,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莫非想以此论史?你一书生,困于一地,只见县城,不见天下广阔,不知势力兴衰,埋首纸堆,也配言史?我观你之年龄,正是喜欢传奇话本的年纪,去编些传奇话本也就罢了,居然敢跟我妄言历史,你懂什么?历史,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刘纲、陈物勃然色变,就要开口,被陈止挥手阻止。
  陈止淡淡问道:“阁下如此通透青史,我倒是要请教第三个问题了,为何一统天下的是宣武皇帝?”
  “这有何难?”刘翟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笑话,待得笑声平息,才道:“这还用问我?经几代积攒,才有了北统之能,若无前人积累,哪来的天下一统?”
  陈止摇了摇头,轻叹道:“原来这就是你眼中青史,若你为匈奴贵族,则匈奴之国长不了。”


第226章 奚仲作车,仓颉作书
  陈止之言一处,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但随后,就好像炸开了锅一样。
  “大胆!”
  “找死!”
  “纳命来!”
  刘翟身边的几名护卫就纷纷暴起、喝骂,宛如一只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那脊椎一挺,浑身汗毛炸起,两腿蹬踏,两腿交错,架起双臂,朝着陈止扑了过去!
  顿时,劲风扑面而来,带来泰山压顶的气势!
  刘纲和陈物大惊,下意识的后退,但没有忘记提醒陈止,但反观陈止,却是站着不动,面对来袭之人没有半点惧色,那眼神都不见丝毫变动,即便是凶猛护卫扑到跟前,伸手抓向双目,也没有动静,只是袖子里的左手微微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连周延、公孙启都下意识的惊叫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那刘翟忽然出声说道:“停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个护卫登时就停下了动作。
  令行禁止……陈止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你倒是好胆色!”刘翟踱步过来,走到陈止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刘翟体格高大,要比陈止高出一个头,“面对我这些护卫的攻击,能面不改色的,你是第三个。”
  陈止默默的将手中的神速符收起,问道:“我倒想知道,那另外两人,是哪两位。”
  “那两人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刘翟说话的时候,几个护卫自觉的回到了身边护持,“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他话说的客气,但口气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在下彭城陈止。”陈止拱了拱手,礼数周到,对比刘翟的随意,让店中之,对二人的看法截然不同,同时也对陈止这个名字好奇起来——
  这酒馆中人,有的听过,有的第一次接触。
  至于周延、鲁靖,但是恍然,看着陈止身边的刘纲,早就有所猜测。
  公孙启却是一脸疑惑,显然从前并未听过陈止之名。
  那刘翟听完也有一点意外,然后嘴角含笑,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彭城陈止,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不过,陈止你有点名声,就敢妄议我族之事,还敢说我族长不了,未免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说到后来,他语气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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